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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金融危机以及对中国的影响

星期四, 10月 16th, 2008

  一,这场金融危机的性质

  1,危机的性质是信用危机。用预期收益向银行抵押贷款;银行再把贷款转让给证券公司;证券公司再打包成抵押债券,向投资者发行;金融机构再向投资者提供避险工具;避险工具再打包发行,形成违约掉期交易。这一系列的买卖完全是建立在未来预期收益的基础上,没有丝毫实际资产做基础,由于每个环节都具有收益,有收益就具有资本性质,就可以在资本市场上买卖,于是形成了庞大的虚拟经济。虚拟经济的预期是真实的,就没有风险,并且对于个体来讲随时可以变现为实际资本。如果预期收益是虚假的,信用资产就是纯粹泡沫,随时都会化为乌有。

  2,预期收益抵押贷款替代固定资产抵押贷款是人类历史上伟大的变革。固定资产抵押属于富人金融,因为穷人没有东西可抵押;预期收益抵押则属于穷人金融,穷人只拥有未来。可以说,与证券市场相联系的抵押债券、股份制和衍生金融工具等,是人类经济发展史上最伟大的创新,奠定了世界一体化的大同基础。股份制实现了资本社会化,实现了经济协调发展,实现了利益共同体,实现了无成本调节。衍生品市场把风险变成了可控产品和产业,让人们能够调节未来供求关系,在生产过程之外实现资源配置,避免了配置失调的资源浪费。所有这一切,都构成了大众经济的基本内容,并迫使社会开始向大众政治转变,是继农业革命、工业革命之后的人类历史上第三次伟大飞跃。

  3,这场金融危机是大众经济和现有制度发生冲突的必然结果。一方面就经济基础来讲,与精英统治制度发生了矛盾,大众预期和大众资金决定金融资产的变化,可是操控大众预期的却是不受约束的少数精英,现有的精英控制社会必然把大众经济变成了欺诈大众的经济。另一方面就经济管理方式来讲,与人类原有经济管理方式发生了矛盾。如同进入工业社会以后人们仍然用填饱肚皮的原则管理工业经济一样,现在人们仍然在用实体经济的逻辑来管理虚拟经济。当初农业社会的逻辑是只要老百姓能填饱肚皮社会就会稳定发展,进入工业社会后人们仍然沿用这个逻辑来管理经济,把老百姓限制在填饱肚皮的范围年内,压制老百姓的消费能力,结果形成了生产过剩危机。生产过剩危机迫使人们开始用供求平衡原则来管理经济。当信贷消费出现以后,信用本身就是在增发货币,把未来需求全部变成了现在需求,需求不再只是现实需求,变成了建立在预期收益基础上的需求,这就造成了需求的极度泛滥,特别是滥发美元加剧了需求的无限膨胀,为了避免滥发美元造成供求失衡,就创造了庞大的资本市场来买卖美元,目前世界货币的98%以上在用来买卖货币,而不是买卖商品。货币和信用的无限膨胀完全建立在未来预期收入上,当人们所能预见到的预期收入枯竭了,大量信用产品自然变成了纯粹的资产泡沫,金融危机也就爆发了。可以说,欧美国家近20年的高消费就是建立在透支的基础上,一是通过信贷消费纵向透支未来,二是通过滥发美元横向透支世界。主要是透支中國,透支了中國的资源,透支了中國的福利,透支的中國的收入,透支了中國的健康。从本质上来讲,美国等西方国家建立在金融重新基础上的虚拟经济纯粹是一种欺诈经济。

  4,金融危机爆发之猛烈是由价格决定供求的原理决定的。虚拟经济和实体经济不同,实体经济是供求决定价格,虚拟经济则相反,是价格决定供求。股票市场就是典型,价格一跌,人们就恐慌抛售,此时股票供给无穷大,需求就无穷小;相反,股价一涨,大家只买不卖,又会造成需求无穷大,供给无穷小。这就决定了摆脱危机也要依靠公众预期,只要大家预期明天会更好,所有金融产品就都会稳定。这就要求必须实行大众政治,要由公众直接管理精英管理政府。

  5,如同生产过剩危机是私有制的丧钟一样,金融危机则是精英统治的丧钟。本来股份制和金融衍生品市场是人类经济发展史上的伟大革命,可是在精英统治下却给人类带来的巨大灾难,如同工业社会本来是伟大革命,却给工人带来巨大灾难一样。比如预期收益决定价格,把时间纳入财富再分配过程,都是大众经济的伟大变革,可是在精英社会却变成了少数人掠夺大众财富的金融手段。站在世界经济一体化的角度来看同样如此,世界经济一体化的发展必然会形成财富的统一分配,现代证券市场也为这种统一分配创造了条件,可是现在却成为少数国家透支世界多数国家财富的一种掠夺手段。大众时代与精英统治形成了越来越尖锐的矛盾,人类已经进入大众时代,仍然采用精英统治方法,必然会带来一系列的危机和动荡,虚拟经济本质上是大众经济,只有采用大众经济制度和大众政治制度,才是摆脱危机的唯一出路。这场危机是虚拟经济时代的第一场危机。

  二,这场金融危机对中國的影响

  (一),危机的双重性影响。这次金融危机是世界历史转变的标志,站在世界历史的角度看,危机对所有国家特别是对中美2个国家具有双重性影响。

  就美国来讲双重性表现为:一方面如果处理得好,是金融产业的泡沫压缩,如同2001年纳斯达克暴跌形成的生物产业和信息产业挤压泡沫一样,泡沫压缩后美国将会更加强大。另一方面如果金融体系全面崩溃,美元信用的崩溃将结束美国的世界霸权地位,如果出现这一局面,帝国的最后疯狂必然导致世界大动荡和大规模战争。

  单就目前情况来看,后者出现的概率不大。美国金融体系的欺诈性质,决定了这场危机在客观上是一场赖帐运动,作为债务人的美国,遭受到的伤害并不很大,宏观微观都是如此。从宏观来看,美国破产的都是经营别人资产的金融公司,破的是别人的产,自己只是名义损失。这就是虚拟经济和实体经济的区别,实体经济破的是自己的产,虚拟经济破的是别人的产。从微观来看,美国老百姓和银行的关系与中國完全相反;美国是老百姓欠银行的钱,破产对美国老百姓危害不大,所以美国最大的储蓄银行互助银行破产后没有引起社会任何反响;中國则是银行欠老百姓的钱,银行一旦破产老百姓就会造反。无论美国人实际上是怎么样,这场赖帐运动在客观上帮助美国形成了风险和财产相分离的状况,美国透支消费了世界各国主要是中國的财产,现在却通过破产把风险转嫁给世界各国特别是中國。现在回顾美国今年4月完成的金融改革法案才发现,美国之所以4月份建立起有史以来最强大的经济防火墙,就是为了在金融危机引爆后防止别国收购美国实体经济,维护美国的经济基础。

  就中國来讲的双重性表现为:一方面,经济殖民化陷阱造成了中國“双空”结局,资源和美元都是两手空空,财富被掠夺净尽,弄不好甚至会造成大崩溃大动荡大分裂甚至大残杀。另一方面如果处理好,就能够带领世界步入大众时代,实现东方文明的复兴和中华民族的崛起,世界中心再次转移到中國,人类包括中國在内同时完成正、反、合的发展周期。

  (二),向中國转嫁危机

  全世界唯独中國号召赴美救市;全世界唯独中國舍弃自己股民去美国救市。家族利益决定的,家族利益超过階級利益,階級利益超过民族利益。这不是认识问题,是利益问题,左派只能等待收拾残局。并且国民的麻木是重要原因,汉奸言论公开化既不是政府的问题也不是制度的问题,而是国民的问题。偷偷耍流氓是个人品质决定的,公开耍流氓就是公众品质决定的。那么多人公开为贱卖银行辩护,说明他们知道无论怎样公众仍然会追捧他们,否则是绝不可能公开裸奔的。让人均1千多美元的中國去人均4万美元的美国救市,所有中國人无不感到悲愤莫名。

  这场危机是信用危机,主要是2个国家最厉害,美国和中國,美国透支未来收入,中國透支未来资源;美国是虚拟经济领域的欺诈,中國是实体经济领域的欺诈。结果就是美国虚拟经济破产,中國实体经济破产。所不同的是,美国是为本国人民高消费透支了未来,中國则是在压缩本国人民消费的基础上为美国透支了自己的资源。虽然美国和中國都是世界上最大的透支国家,只是美国透支了别国人民未来的收入,中國则是被别国透支了自己的资源,还透支了中國人的福利,中國人的健康,中國人的环境,所有这些透支最终都要由中國人自己偿还,如果现在把透支资源换取的一点财富再拿去美国救市,中國最后依靠什么偿还?如此的经济开放使中國人的存在没有了任何意义,完全是为美国而存在:中國资源存在的意义在于能为美国提供廉价消费品;中國劳工存在的意义在于能让美国人有更多时间在夏威夷海滩尽情嬉戏;中國企业存在的意义在于能为美国创造高额利润;中國赚取外汇的意义在于能让美国人信用卡上可用金额更多一些;中國引进外资的意义在于能让美国控制我们的民族产业;甚至为了防止工人抵抗外资压低工资,专门修改宪法,取消罢工自由。结果是美国在透支我们资源的基础上玩虚拟,玩预期,玩透支游戏,我们还傻乎乎地遵守这种游戏规则,按照美国人制定的游戏规则进行全国大检查,凡是与美国游戏规则冲突的所有规定和政策统统作废,把中國变成了美国的海外经济基地。

  中國九十年代外向型经济发展的过程,就是美国九十年代大牛市的过程,中國创造的财富长江大河般流入美国,支撑了美国的消费和股市,自己却是人死在医院外面,钱葬送在股市里面,形成了历史上罕见的一场又一场股灾。中國开放型经济体制变成了一个财富黑洞,如同科幻电影中的时空转换器,所有财富都会瞬间变成美国的财富,中國的青山绿水变成了西方国家的财富,换来美国印刷厂印制的一堆名叫美元的纸张,最后连这花花绿绿的美元也送还给了对方。中國变成了21世纪的杜十娘。中國出口的所有东西都贬值,中國进口的所有东西都涨价,包括中國具有绝对优势的产品都没有定价权,为什么?汉奸买办里通外国。我们的资源变成了美国的廉价商品,我们自己却是资源掏的越多,换来的美元越多,国内投放的货币就越多,就越是通货膨胀;通货膨胀反过来又紧缩,越是紧缩老百姓工资就越低,老百姓就越倒霉。馬克思曾经讲,当初工人因为创造的财富太多而贫困,中國人则因为资源卖的越多越贫困。

  本来制造业向中國转移给了中國一个机会,中國拥有实体经济,美国拥有虚拟经济,一旦冲突,美国倒霉。可是现在美国却控制了中國的实体经济,先是把中國钉死在产业链低端,耗光中國资源,整个世界20年在享用中國资源。然后再把中國资源换取的美元回流美国,把虚拟经济的灾难转移到中國。与此同时,还用资本和品牌把中國的低端产业再控制在自己手中,让中國最终两手空空,高端低端产业全部控制在对方手中。世界形成两个极端国家:创造财富的贫穷国家和创造品牌的富裕国家。前者资源耗光环境崩溃,后者山清水秀不付任何代价。结果是实体经济的生态灾难和虚拟经济的泡沫灾难,全部砸在中國人头上。这就是所谓世界规则和市场规则。

  建立如此一套经济体制把国家和人民推向极端灾难,放在任何一个国家的任何一个时期都要处以极刑,可是在中國却成为伟大的改革开放。中國经济精英创造了一个财富时空转换器,把财富转换成美国财富;为了逃避责任,中國法学精英创造了一套流氓法律,损害一个人违法,损害一群人和一个民族叫自由。强奸一个人是犯罪,强奸一群人是开放。中國成为家乐福的缩影,中國人创造财富,然后存入外国人账户。生产目的就是美元,为了掩盖掠夺式经济,新自由主义的政治领袖趙紫陽80年代就把国民收入改成为GDP,在GDP的指标下,即便外国人把中國经济全部占有了,仍然显示是中國的GDP在增长。GDP加美元标价,中國的财富便不再由中國人来掌握,西方发达国家之所以至今仍然欣赏趙紫陽和胡耀邦的奥秘就在这里。

  现在美国向中國转嫁危机的主要途径是:

  1,逼迫或诱使中國外汇资产投资美国国债和金融公司。金融危机期间不能投资金融,这是基本常识,巴菲特身为美国人最近大肆投资协助政府救市,但是他只投资实体公司,绝不投资金融公司,只有中國在投资虚拟公司。虚拟公司只有泡沫没有底。7000亿救市不是美国政府拿钱,而是美国政府制定一个救市计划,由各个国家掏钱,在G20会议上,美国带头西方国家一起高喊,必须让中國掏钱。现在各种统计口径不一致,有的统计数据说,包括两房3700亿美元在内,中國已经投入美国的外汇资产超过1.2万亿,这等于是把中國三分之一的经济调往美国救市,投入了无底洞。中國投入美国的资金超过了当初美国振兴欧洲的马歇尔计划的2.5倍,把中國变成了美国的免费提款机,就在前两天的本月8日,美国助理贸易代表傅瑞伟就表示,现在“中國是美国的银行”,如果中國这次不伸手协助美国解困,“美国会死得很惨”。但是他没有说,如果中國帮助美国解困救市,把危机转嫁到中國,中國也会死得很惨,甚至死得更惨,因为美国至少还拥有丰富的资源,而中國的资源已经被美国等西方国家几乎透支干净了。

  2,通过腐败等手段迫使中國继续贱卖银行和国有资产。把中國的金融资产和国有资产廉价卖给外资,已形成西方国家向中國转嫁危机的重要通道。仅2007年一年,几家银行股份贱卖损失就超过一万亿。中國资产正在通过两个差价流向西方发达国家:

  一方面就国内而言,同样的国有资产股票低价卖给外资,高价卖给中國老百姓,通过这种买卖差价把财富送给了西方发达国家。中國银监会和证监会自发地形成了买卖分工,银监会把金融股票低价卖给外国人,证监会把金融股票高价卖给本国人。并且各执一词,银监会叫喊中國资产不值钱,几毛钱卖给外国人并没有贱卖;证监会则相反,叫喊中國经济世界独秀,几十元卖给老百姓价格并不高。中國金融学者也变成了双面人,在替银监会辩护时,他们说中國银行坏账太多,几毛钱卖给外资价格并不低;在替证监会辩护时,又说中國银行前途无量,几十元卖给本国人价格并不高。就在中國金融学者的这种双重辩护中,中國的财富源源不断地流向了美国等西方发达国家。中國国有资产到底有没有贱卖,前不久美国可口快乐收购汇源做出了回答。可口快乐收购汇源的价格超过汇源股票市场价的3倍多,这说明中國资产还是很值钱的。这就产生了一个问题,为什么同样的中國资产,国有资产卖给外资价格只有市场价的几十分之一,私人公司卖给外资的价格则高于市场价几倍?除了了买办卖国的解释之外,找不到任何理由。

  另一方面就国际而言,中國买进外国股票都远远高于市场价,中國卖给外资的股票都远远低于市场价。同样通过买卖差价把中國财富转移到了美国等西方国家。如果说在此之前用高于市场价的高价购买外国股票还有解释的话,在金融危机已经爆发的情况下,仍然高价购买西方国家经营困难的公司就不可理解了。中國银行向外资转让20%的股权,价格相当于当年利润的70%,而收购法国洛希尔公司20%股权的价格,则相当于洛希尔公司当年利润的2.3倍;中國石油卖给美国人的价格是1.16元,相当于中國石油市场价的40分之一;可是这次收购加拿大油气公司的价格却超过市场价2倍。这种极其悬殊的巨大差价,如同一架硕大无比的财富抽水机,把中國的财富越来越大规模地抽到了美国等西方发达国家。大家把最近美国危机中破产公司和活下来的公司列一个名单就会发现,凡是活下来的公司,如美国银行、摩根公司、巴克莱银行等都是在中國发了大财的公司,相反都是在中國没有发大财的公司。

  3,继续扩大控股中國实体经济。这次危机的欺诈性质,决定了美国破产的是虚拟经济,中國破产的是实体经济。美国是在破别人的产,中國是在破自己的产。这就形成了一个对中國威胁很大的现象:中國购买美国的是虚拟资产,美国购买中國的是实体资产。这虚拟经济和实体经济之间的一买一卖,就把美国虚拟资产的泡沫转嫁到了中國,而中國的实体资产则被控制在了美国手中。一旦危机退去后就会发现,凡是在危机中能够活下来的国家,都肯定是拥有实体资产的国家,而只拥有虚拟资产的国家,肯定必死无疑。目前这方面最大的忧虑就是美国等西方国家对中國实行的品牌控制,通过品牌控制中國产业,通过超市控制中國市场,把中國整体上变成21世纪美国的国家奴隶。

  4,直接在中國发行股票和债券,把资产泡沫卖给中國老百姓。在是让中國老百姓为美国金融危机买单的最直接的办法。目前中國银监会和证监会已双双同意美国等西方国家可以到中國发行有价证券。由于中國证券法是全世界唯一没有赔偿条款的法律,这就为外资无所顾忌地掠夺中國投资者准备了有利的法律环境。

  5,继续维持中美之间的殖民经济循环圈。美国诱使中國发展市场经济的目标,就是在中美之间建立一个殖民经济循环圈:用美元把中國的资源变成美国的廉价商品;再通过美元贬值让美元回流美国,投入美国金融机构;美国金融机构拿了中國的钱向美国老百姓发行信用卡;美国老百姓拿着信用卡再去购买中國廉价商品;结果是美国老百姓拿着中國的钱购买中國的商品,用于自己消费。这就是美国人不用干活却能过好日子的奥秘。如果仅此而已也就罢了,中國人充其量只是白干,更可怕的是美国等西方国家为了保证永远获得廉价商品,用压低收购价的办法,迫使中國企业拼命压低工资,降低成本,把美国物价长期维持在低水平上。目前美国金融危机之所以还没有引起社会动荡,就在于物价仍然比较低,要继续维持低物价,避免社会动荡,就需要中國继续提供廉价商品,于是一反此前强迫人民币升值的办法,转而压迫中國降息,刺激出口企业扩大生产,向美国提供更多廉价商品,帮助美国维护社会稳定。对中國的影响则是灾难性的,美国金融危机已经造成了中國外汇的巨大损失,继续用资源和人民的福利健康换取美元,无疑是疯狂的自杀行为。

  6,是用衍生金融工具等手段套取中國资产。世界越来越眼花缭乱的各种金融创新,特别是金融衍生品的创新,已经越来越脱离金融衍生品的原有避险功能,转而成为摆脱各种市场监管的金融工具。由于各种金融衍生品本身就是为逃避监管创设的,对于国家金融监管来讲,要监管这些金融衍生品完全是狗咬刺猬——无从下口。这就决定了利用各种金融衍生品转移财富可谓是易如反掌。英国巴林银行是一笔期权交易被输掉的,在新加坡上市的中航油公司也是一笔交易输掉的,最近法国兴业银行的交易员又一笔输掉了70亿欧元。如果有一天早上中國人醒来,发行所有被外资控股的银行和吸饱了中國储蓄的外资银行,突然象巴林银行那样宣布因投资失误而破产,由此形成的巨大灾难是中國根本无法承受的。

  7,变现中國资产,热钱撤离中國。目前危机的主要任务是把中國外汇资产调往美国救市,虽然摩根等公司已经开始变现在华资产,但是还不到大规模热钱撤离的时候。一旦把中國近2万亿外汇资产折腾干净,到时候1.7万亿热钱就会撤离中國,完成对中國的最终绑架和最后打击。用美元换取中國资源是第一重绑架;用美元贬值迫使中國外汇资产回流美国,是第二重绑架;中國外汇资产回流美国后,通过金融危机迫使中國赴美救市,是第三重绑架;当把中國外汇资产折腾干净之后,在中國房地产市场和资本市场已经吸足了血的大规模热钱再一起撤离中國,迫使中國因为拿不出美元支付外资而陷入金融破产,拱手把全部资产送给美国,完成对中國的最后一次绑架。

  8,通过经济买办和汉奸学者加强对中國的规则控制。我们一直在讲,当今人类社会进入了规则时代,规则已经成为国家间争夺的主要对象。农业社会财富和土地相联系,国家间争夺的主要是土地;工业社会财富和市场相联系,国家间争夺的主要是市场;目前财富主要和规则相联系,国家间争夺的主要是规则。谁制定和主导规则,财富就归谁所有。所以美国一方面立法规定,当国际规则与美国国内规则冲突时,以美国国内规则为准;当国际法与美国法律冲突时,以美国法律为准。另一方面,又通过收买对方国家特别是中國的学者,大肆宣扬要“遵守世界规则”“与国际接轨”“保护知识产权”等,把规则变成美国等西方国家控制中國的手段。WTO本来只有2个局:商品贸易局和服务贸易局。后来一听中國人要加入,立刻增加了一个知识产权局,专门对付中國的。可是中國的学者不仅不帮助政府抵制这个东西对中國的侵害,反倒帮助美国等西方国家欺骗中國人,说成是世界早已有之的规则。现在几乎形成了一个规律,只要西方国家欺负中國人掠夺中國人,国内宣传机器马上就会高喊这是国际规则;相反,凡是中國人避开陷阱和避免掠夺的方法,就是违背国际规则。中美之间的殖民经济循环圈就是与国际接轨的产物。在这个过程中,少数学者和买办发了大财成就了大名,只是国家付出了巨大代价。在这个问题上,中國应该向美国学习,在国际问题上只承认一个规则,就是国家利益,此外不承认任何规则。

  9,采用各种手段把中國金融完全变成獨立王国。目前中國金融领域呼风唤雨的人物,大多数具有美国背景。在所谓干部专业化的旗号下,金融领域越来越成为一个獨立王国。许多事关国运的重大金融活动,不仅老百姓不知道,甚至黨中央也不清楚。就拿允许外资控股中國银行业来说,翻遍全国历届黨代会、人代会的文件,翻遍所有中央领导人的讲话,都找不到其中任何一个字的决定。3700亿美元投入美国两房公司,完全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全国闹得沸沸扬扬,至今拿不出任何来自于中央的批示。这可是2.5万亿资金啊,按照2006年全国财政医疗卫生支出总额1311亿计算,相当于全国20年的医疗卫生支出,就这样白白送给了美国2家房贷公司。把中國金融变成獨立王国由美国支配,是中美金融战的中國最大死穴,这个问题不解决,美国向中國转嫁金融危机就是条条大路通罗马,没有任何实质性障碍。

  (三)中國有可能进入大的历史动荡期。

  一方面,金融危机将加剧国际国内各种矛盾。就国际而言,历史上任何大危机的结局无一不是动荡和战争,目前只是冰岛一个国家经济破产,冰岛只是一个小国,不会对世界造成太大影响,如果经济破产这种事情发生在中等国家之间,肯定会导致战争。目前西方国家的金融危机将会形成多大规模的冲击,将会导致多少国家经济破产,现在还有待观察,现在危机还刚刚波及到实体经济,到引发实体经济也爆发危机时,危机的真正后果才会露出水面。那时世界会动荡到什么程度,能否避免战争,只能看美国等西方国家到底透支了多少财富。如果透支太多,动荡和战争将不可避免。就国内而言,中國的权贵资本、买办集团和汉奸学者,在国家财富损失过程中发了大财,并且大多数的财产和子女已经或正在转到美国等西方国家,他们为了保证子孙后代永享财富,肯定会利用危机打倒共產黨、解体共和国,以确保海外子女和财富的绝对安全。目前,利用股市打倒共產黨、利用金融摧毁共和国的政治苗头已经出现。美国利用陳水扁案也在敲打中國买办集团,逼迫中國买办集团无法回头。再加上台獨藏獨僵独等分裂势力和以及民運等动乱势力的威胁,一旦全面爆发经济危机,各种力量会立即汇聚成动荡旋涡,把中华民族推入危亡边缘。最近美国在向台湾出售先进武器问题上对中國的极端轻蔑就是例证,布什在目前金融危机如此需要中國帮助的情况下,竟然声称处理台湾问题“不必考虑中國感受”,美国的极端自信在客观上反映了中國的极端危机。

  另一方面,危机唤醒了人民,人民将拯救危机中的祖国!

  三,目前中國防止西方转嫁危机的对策

  1,建立能够有效约束精英集团的大众政治制度。虽然目前看起来这个问题好像大而无当,但却是战胜金融危机的根本条件。如同解决生产过剩危机的根本条件,是增加社会公众需求一样,解决金融危机的根本条件,就是赋予社会大众以金融监管权,不能让金融活动继续控制在少数精英手里,否则问题永远解决不了。解决这个问题,不仅是中國的问题,同时也是世界摆脱金融危机的根本出路,中國通过建立大众经济制度和大众政治制度,为世界开辟出一条虚拟经济时代和諧发展的道路,将是中华民族对世界的重大历史贡献。一个民族的崛起必须能够为世界提供先进的政治文明,这是一个民族崛起的先决条件。建立大众时代的政治文明,就是中华民族崛起的历史特征,这就是我们经常讲的中华民族的崛起和东方文明的复兴将是同时进行的根本原因。

  2,在金融领域建立爱国主义防火墙。在漫长的人类历史上,中國一直是先进国家,只是最近一个半世纪才发生了变化。其根本原因不是经济科技落后,而是汉奸文化。目前中國金融领域问题的根子也在这里。以应对金融危机为契机,效法今年美国的金融改革法案,成立中央经济安全委员会,向所有金融机构派驻安全督察组,进行全方位严密监控,防止出现“突发性”的重大金融损失。目前中國最大的危险,就是中國利益集团与美国利益的一致性,这种利益的一致性是中國未来巨大灾难的总根源。必须采取非常措施切断美国操控中國金融活动的这个组织通道,否则所有措施都只能是虚设,美国金融危机的灾难肯定会砸在中國人的头上。现在已经看得很清楚,美国是在今年4月建立好经济防火墙之后才引爆金融炸弹的。现在我们应该按照美国方法来一场真正的“全盘西化”,着手建立中國的经济防火墙,对金融领域的人员和政策进行全面审查,美国不仅对本国人员进行审查,甚至对外资公司的人员都要进行审查,要“西化”就西化这个东西,30年来中國精英一直叫喊全盘西化,现在才发现他们并不是全盘西化,而是要全盘都听西方人的话,按照西方人的要求去做,并没有效法西方人的做法。结果把一个好端端的中國,几乎要变成西方国家的经济殖民地。

  3,停止赴美救市,外汇投资由投资虚拟资产转向投资实体资。

  买办汉奸为赴美救市包装了一个漂亮借口,即所谓海外抄底。虚拟经济没有底,只有实体经济才有底。这场金融危机的欺诈性质,决定了虚拟资产的绝大部分都是金融泡沫,根本无底可言,目前仅美国发现的金融泡沫就超过60万亿美元,滥发美元造成目前98%的美元都是用来买卖美元,没有任何实际财富支撑。如此巨大的无底洞让中國去救市,即便把中國的财富都砸进去也无济于事,全世界的产值才60万亿美元,中國不过区区3万亿美元,如何能救得了市。可见所谓赴美救市,完全是祸国殃民、丧尽天良。美国过度消费,现在让中國买单。况且美国破产损失的是别人财产,中國赴美救市损失的是本国老百姓的财产。如果不是存心亡国,是不会提出赴美救市的。现在没有一个国家提出赴美救市的,欧洲没有,日本没有,加拿大澳洲等都没有,甚至连美国国会自己最初都不同意美国政府救市,中國却要去救市,不是要亡国又是为什么?

  目前金融危机为中國提供了重新布局海外投资的机会,就是停止投资虚拟资产,已经投资的虚拟资产要尽快脱手,把主要投资方向转移到资源和能源上来。中國外向型经济已经形成,即使产品向内需型转变,资源和能源的对外依赖性短期内也难以改变。资源和能源的供应,是未来国家经济安全的根本保证,也是中华民族崛起的必要条件。我们必须趁此机会构筑中华民族未来崛起的经济基础。

  一是停止对欧美虚拟资产的投资,投资转向中國周边地区,特别是中亚地区。中亚是资源和能源重地,美国现在陷在中东,欧洲鞭长莫及,俄罗斯无暇顾及,从而使中亚宝地成为势力空白。中國应把美国资金调往中亚地区。控制了中亚地区,可以说是一石多鸟:既能获得中亚地区的资源和能源供应,又能连接中东和里海2两大世界能源基地,同时又能打破美国对中國的战略封锁,解除来自西部的威胁,还能断开美国对藏獨和僵独的地缘联系,彻底解决藏獨和僵独问题,实现西藏和新疆的永久安全。在打破美国铁桶包围、巩固住西部边陲以后,再掉头东进,把日本逐出东海领域,巩固东海资源的安全。届时,台湾问题将自行解决。拥有了西部、东海和南海资源支撑的中國,将至少能保证未来50年到100年的资源和能源需求,完全奠定中华民族崛起的经济基础。

  二是借美欧危机期间国有化浪潮趁机收购中國战略产业和银行。这次金融危机完全暴露了美国的所谓市场化改革完全是一个阴谋和陷阱。此前世界各个地方发生金融危机,美国等西方国家开出的唯一药方永远都是:全盘市场化。可是这次美欧爆发金融危机,却没有一个人再提全盘市场化,而是坚决的国有化和政府干预。可见此前包括中國在内的所有国家的私有化改革,完全是经济殖民化的陷阱和掠夺别国财富的阴谋。中國必须立刻停止金融领域私有化和市场化改革,收回已经落入外资手中的股权,对战略产业和银行实行国有化改革,切断西方金融危机向中國转移的金融通道。对战略产业和银行国有化改革的资金,既不用人民币支付,也不用现汇支付,而是用中國手里的美国垃圾债券支付。目前那些参股控股中國银行和中國战略产业的外资公司,正在被美欧国家国有化国有企业,既然对方已经是国有企业,就应该接受他们本国政府发行或担保的垃圾债券,美国企业接受美国政府的信用,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必须强制外资公司接受,否则就是对中华人民共和国主权的侵害。这样可以一举两得:既能消化掉中國手中的数千亿垃圾债券,减少损失,对中國人民负责;又可以把丢掉的战略产业和银行股权重新收回。最近冰岛国家经济破产,遭受损失的英国就没收了冰岛在英国的银行用来抵消投资损失,理由就一条:对英国人民负责。类似美国3700亿两房债券,就可以用来收购战略产业和银行股权。

  三是用我们手里的美国国债做抵押收购海外实体公司。不仅美国的垃圾债券不能留在手里,美国国债同样不能留在手里,必须尽快消化掉。这不仅仅是减少贬值损失,更重要的是不能让美国用我们的钱来收购我们的产业和资产。过去有句话,叫“购买国债,支援国家经济建设”,现在我们购买美国国债,就是在支援美国建设。我们购买美国国债把钱送给美国政府;美国政府把这些钱交给美国企业;美国企业再拿这些钱来收购我们的公司;我们把卖公司的钱再去继续购买美国国债——循环往复以至无穷,中國永远是为美国打工。因此美国国债也必须尽快脱手:或者通过直接抛售收回美元,用来收购海外实体公司;或者通过抵押套现获得美元,用来收购海外实体公司。总之,手里美元越少越好;收购的海外实体公司越多越好。

  4,不是用信贷而是用外汇解救出口型企业,以此实现向内需经济的转型。前面讲过,使用通货膨胀的办法刺激出口型企业,完全是亲者痛仇者快的愚蠢政策。这种所谓市场化的害人逻辑连美国自己都抛弃了,中國绝不能继续奉行这个自杀逻辑。目前这种放松信贷、通货膨胀的办法刺激出口型企业的发展,是美国迫切需要的事情,通过中國提供更多廉价商品稳住美国消费市场,避免美国消费者遭受更大损失,防止金融危机演化为社会危机和政治危机。但是对中國来讲却是灾难性的,只能是更大规模地循环经济殖民化悲剧。所以,必须立刻停止放松信贷刺激经济的办法,继续收紧信贷,避免通货膨胀,因为中國老百姓承受通货膨胀的能力是世界最低的,中國历史上许多政权都是垮台在通货膨胀上。

  所以要用外汇政策替代信贷政策,用外汇扶持出口型企业的发展。国家用外汇收购出口型企业的产品,弥补西方国家订单减少的缺口,让出口型企业正常生产。国家把收购的产品投向国内市场,压低物价,满足国内人民的需求,弥补历史欠账,让人民享有经济发展的成果。那些出口型企业拿到外汇后,可以购买国外各种原材料,继续进行生产。这样,既可以保证出口型企业的正常再生产,又能够实现向内需型经济转变,同时还避免了美元的损失,避免了继续“为他人做嫁衣裳”的悲剧。

  5,改变对外贸易制度,设置价格极限,使用人民币结算。西方国家针对中國设置的经济殖民循环圈的一个重要方面,就是形成了一套掠夺中國财富的国际价格机制,主要表现为:凡是中國卖出的都是低价,凡是中國买入的都是高价。中國买什么,什么价涨;中國卖什么,什么价跌。这主要是大大小小的买办里通外国,与外资合谋竞相杀价抬价造成的。要对大宗外贸产品、战略资源产品和影响国家经济安全的产品设置价格上限下限,擅自“放水”者严惩不贷。美元的泛滥给中國人民带来了巨大灾难,必须结束美元的霸权体制,建立主权货币,对外贸易统一用人民币计价和结算。有人担心人民币自由兑换是否会导致汇率风险,这个担心没有必要。目前人民币自由兑换的风险,是来自于美元结算,人民币完全是被动的;如果用人民币结算会立刻形成对人民币的巨大需求,导致人民币加速升值,国民的收入会大幅提高。人民币升值的危害同样来自于用美元结算,如果用人民币结算,人民币升值越大就越好。

  6,用经济民族主义代替贸易保护主义。经济民族主义和贸易保护主义表面看上去好像完全一样,都是在保护本国利益,其实二者之间有根本区别,经济民族主义保护的是强势产业,贸易保护主义保护的是弱势产业。只是这里的强势产业不仅仅是指本国的强势产业,更包括世界的强势产业,哪个产业在国家竞争中作用最大,就保护哪个产业。至于中國农业,可以作为特殊产业放在一般产业政策之外。保护强势产业,必然会遇到所谓国际规则的问题,在这个问题上一定要不折不扣地效法美国:世界上只有一个规则,就是国家利益。

  电视里正在传来中國官员关于金融危机的讲话,声称美国金融危机不会对中國影响太大。让人听得心里阵阵心酸,其实,如果站在老百姓的立场上来看,目前中國的财产损失超过了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股市下跌已超过70%,绝大多数股民损失超过80%,而金融危机最严重的美国,股市下跌也不过才30%,中國老百姓70%到80%的损失还不算危机,哪究竟怎样才算是危机呢?可见,在许多官员眼里,老百姓根本就不是人,因此老百姓的损失才不算损失。在他们看来,只要银行不倒闭,只要开发商不破产,只要官员还能大吃大喝,哪怕是老百姓财产损失净尽,也仍然不算是金融危机。这就是许多中國官员脑子里金融危机的概念!

  作者:张宏良

国内经济和金融界的“国际化精英”将把中国引向何方?

星期五, 07月 11th, 2008

  一、“国际化精英”是什么样的人群?

  由于学习和工作原因,我认识过不少经济和金融界的“国际化精英”,国内和国外都有,甚至有些还是私交不错的朋友,有工作上的,也有兴趣上的。在长期的交往中,我逐渐深刻地认识了这个群体。他们有两点非常相像:1、他们不是树木,而是蒲公英。他们没有根,可以随风飘,他们没有祖国,没有民族,哪里有他们的饭碗,他们就会到哪里;2、他们一生只为一种共同的宗主服务,那就是国际大财团,大投行。这些机构属于哪国,他们实际就会服务那国。也就是说,哪里有养份,他们就吸附在哪里。说白了,就是被西方经济学洗过脑,一切为了追求个人利益的“最大化”,一切为了追求个人的最大金钱财富。

  中國的这类“国际化精英”也一点不例外。所以,只要我们深入研究一下这类“精英”在各国,尤其是发展中國家,是如何把国家经济和金融命脉交给国际大财团和大投行的,我们就会理解他们在拉美、东南亚引发的所有经济和金融危机,明白他们将把中國经济引向何方?

  二、墨西哥现在的真实情况怎样?中國又如何?

  墨西哥这个国家非常非常值得中國各方面专家深入研究,因为对于当今中國面临的问题和危机和解决方法来说,她太有借鉴价值了。国内研究的专家学者很多,研究的内容也很丰富,但从来没有人研究过这个国家的经济和金融界的“国际化精英”是如何引导这个国家的。我比较熟悉现在这个墨西哥。不仅长期深入地体验过这个国家的真实生活,也认识过一些该国资深、有思想、有头脑的知识分子,和他们深入讨论过墨西哥的政治和经济情况。我一直很感兴趣研究这个国家的精英,认为该国经济和金融界的“国际化精英”对墨西哥的影响在第三世界国家具有非常强的代表性。所以,我研究他们,深入分析了他们的学习工作背景,在国内的所作所为,对该国国运的影响,从而对比分析像他们那样的中國同类型“国际化精英”将为跨国金融机构、大财团干些什么工作,他们将把中國,还有,能把中國推到一个什么样的境地。我简单总结比较一下,应该已经比较清楚。

  墨西哥地理上属于北美,人文上属于拉美;以前曾经自认拉美大国,现在自称北美大国。二战后,墨西哥曾经涌现出一批有些远见卓识的民族精英,最有代表性的就是拉薩罗。卡德拉斯总统,在这批民族精英的努力下,墨西哥曾经成为拉美最具有獨立自主精神、最有辨证思想、最有发展经验、最有挑战霸权勇气的大国,也曾经在拉美具有巨大的影响力。上世纪80年代后,墨西哥不断涌现了一批“国际化精英”,彻底改变了墨西哥的发展方向。如今,墨西哥自赞全球化最彻底、对外最开放,已经脱拉入美,彻底变成了美国的附庸。然而,真实的经济情况其实很悲惨,农业几乎完全破产,工业几乎全由外资掌控,金融业基本全属美欧机构。由于政治经济过度媚美,完全游离在拉美大家庭之外,不受拉美国家的欢迎,对拉美几乎失去了所有影响。墨西哥的经济和金融界的“国际化精英”是怎样引导墨西哥走向这条路的?

  墨西哥国土面积广大、地理位置独特、人口众多、经济规模在拉美数一数二,本来是拉美大国。二战前后,墨西哥历史上最有獨立自主发展思想的领导人卡德拉斯总统和他的“同志们”,包括政治和经济领域的民族精英,领导墨西哥走上了“进口替代工业化”的道路,成为拉美工业化的领头羊。但是,他们的獨立自主精神其实还有很大缺陷。他们的发展思路其实是欧洲战后凯恩斯主义,或者说结构主义直接移植到拉美的结果,强调政府主导经济发展,强调国家投入工业化。但是,他们只是全盘接受了这套理论,没有从本国实际出发,因地制宜地思考这套理论的实质,更没有高清本国发展的模式和方向。只重形、不重质,以为买来了些设备,引进了些技术,建立起了些轻重工业,还可以出口些产品,就可以自然而然发展成为发达国家那样的工业化国家。

  墨西哥的民族精英有个致命弱点,是从来没有摆正过自己作为欠发达国家的位置,总觉得墨西哥已经很厉害,很接近发达国家了。他们没有想到必须从本国实际出发,必须扎扎实实地建立起本国的工业基础,没有深刻认识到有形无质的工业不可能帮助墨西哥成为真正的工业国。他们经常忘记本国的实际水平,以为自己是发达国家的一员,喜欢照搬照抄西方的前卫政治和经济思想。他们没有想到,如果想追赶西方发达国家,不想距离越拉越远,就必须用最快的速度准备两项发展的关键因素,之后用最快的速度积累这两项发展因素,才能由量变到质变,脱胎换骨成为真正的工业国。这两项关键因素是什么?

  一、建立起足够规模的本国科技队伍,发展起本国比较完整的、规模化的工业框架。这两项是一个硬币的两面,是相互相成的。没有规模的科技队伍,国家不具备创新能力,建立起来的工业徒具其形,不具其质,很快就会落后,淘汰;没有完整的、规模化的工业框架,建立起来的科技队伍没有用武之地,很快就会成为累赘、被废弃。

  二、积累起足够庞大的国家资本,不断地投入本国国民教育,建立、壮大科技队伍,发展科学技术和创新能力;不断地投入本国基础设施和本国工业建设,提高真实的工业化水平。通过这个过程,创造力、生产力和生产效率才能提高,工业制品才有竞争力,才能既充实国内市场,又能出口创汇,积累资本。

  两项关键因素也是一枚硬币的两面,相互相成,想成为现代化国家,缺一不可。中國在1949年建国后,毛主席无与伦比的高瞻远瞩,让他深刻地认识到:一、搞土改,大力发展规模农业的战略关键;二、国防工业是“工业之母”,国防工业技术是所有技术的源泉。有了这两个认识,初期起步资本,科学技术就有了保障。这样,才有了数十万农垦大军挺进北大荒,大搞规模生产;数十万科技大家挺进戈壁荒漠,大搞国防工业技术的当代真实神话。我们今天的中國,才有了举世瞩目的尖端科技,才有了完整的工业基础和框架,才有了足以自保的农业。要按80年代后那批中國领导人的搞法,今天的中國,除了几个破加工厂,什么都看不到,我们只会看到外资工厂垄断中國的所有产业。

  墨西哥獨立以后,搞了100年的自由资本主义,通过卖资源和初级产品,发了不少西方的战争财,但硬是一直没有获得这两项发展的关键因素。1936年到 1976年,又大搞了四十年的工业化,竟然还是一事无成。为什么?因为没有毛主席那样的高瞻远瞩,不懂得如何搞初级积累,如何发展科技队伍,如何建立有未来发展力的工业框架。到了1976年,依然一无技术,二无资本,全靠从西方购买技术、借债发展,最终发现此路不通,还不明白为什么。这方面和中國比较,完全无法相提并论,差距太大,关键在于开始搞工业化时领袖的眼光。

  三、墨西哥的“国际化精英”怎样引导墨西哥走全球化?中國的又如何?

  上世纪70年代,墨西哥的“国际化精英”已经纷纷从美欧回来,他们终于抓住了机会。他们都是经过长期的美国教育,有些是欧洲教育。他们深刻地接受了美国向发展中國家强力推销的政治意识形态和经济发展思想,是一批墨西哥新精英——“国际化精英”。他们从70年代末开始引导墨西哥转变经济发展模式和社会发展方向,响应“华盛顿共识”的号召,走向众所周知的“新自由主义”。

  这批墨西哥精英的最典型代表是从1982年到2000年执政的连续三代墨西哥总统。他们是:马德里、萨林纳斯和赛迪略。这三位总统有很多的共同点,最重要的一点是,马德里在美国哈佛大学获公共管理硕士学位,萨林纳斯在哈佛大学获政治经济学硕士和博士学位,赛迪略在耶鲁大学获经济学硕士和博士学位。其次,他们都全力拥护自由化、市场化、私有化和全球化,一个比一个走得更远、更绝。同时,墨西哥涌现了大大批拥抱新自由主义的官员和学者,他们在三位墨西哥总统的带领下纷纷进入各个关键的政府部门和领导岗位,逐渐形成了强大的新权力集团。墨西哥的“国际化精英”宣传私有化是最优的制度,公共福利行不通,必须大幅消减。只有通过私有化,经济才能快速增长,才能解决社会分配不公严重、贫富悬殊严重的问题。然而,墨西哥人看到的是完全相反的结果。

  同时期,中國第一批伟人早逝,却出来了一批目光如豆、急功近利的领导人,也开始推中國往一条歧路上走,名之为“初级阶段的社會主義”。大搞所谓更有效率的“社會主義市场经济”。从此,一批又一批的民间和政府的“国际化精英”也在自由化、市场化、私有化和全球化的浪潮中不断地向中國国民灌输自由贸易和全球化的好处,他们不断挤进政府部门之中,不断地受到重用,逐渐形成了对外部门的利益集团,影响也越来越大。从90年代初,中國的“国际化精英”也在干同样的事情,他们大肆宣传产业化和产权化,我们也同样看到了在贫富分化、教育、医疗卫生、养老保障等等方面的改革和他们的宣传完全相反的结果。

  从马德里总统开始,拥护市场化、私有化和全球化的新一代接受西方经济、国际金融教育的“技术官僚”,特别是那些在国际机构和国际金融机构干过,拥护新自由主义经济,了解货币学派操作的“国际化精英”,逐渐取代了墨西哥传统的政府官员,形成了以财政部部长、央行行长等等国家金融管理部门首脑为核心的新权力集团。墨西哥的“国际化精英”一方面有步骤地排挤掉政府中依然坚持自主发展,强调福利分配的那些传统官员,消除异己,然后采取激进的改革措施,以图博得西方政府、金融机构和大财团的好感,从内部为彻底打开墨西哥的经济大门,改变墨西哥的发展模式铺平道路,他们要尽快重新瓜分国内的资源和财富了。

  另一方面,墨西哥的“国际化精英”急急忙忙地和IMF、WB等等国际金融结构签订经济和金融改革协议,以图获得西方资金和技术支持,“挟洋自重”,通过和外部国际机构、金融机构、国际大财团合作对内部施加压力,尽快改变墨西哥的发展方向;最后,和美国合作,加入关贸总协定、北美自由贸易协定等等自由贸易组织,而美国适时给予表扬和奖赏,让墨西哥这个第三世界国家加入发达国家的俱乐部,OECD,令改革派政府获得足够的“国际声誉”,更好地强化和深化墨西哥的经济和金融改革。这些“国际化精英”的最终目的只有两个,一是为西方大财团服务,二是为自己的最大利益服务,他们和西方大财团密切合作,瓜分墨西哥的资源和财富,他们才不管国家经济是否会陷入多大的危机,民族资本是否会被外国资本抢掠一空呢。

  他们先搞了个墨西哥式的“先富论”,他们大力推销私有化,提出私有化才能刺激个人的原动力,提高生产效率,增加就业率,使企业,经济快速增长。所以,他们全力以赴地将国有企业和国有资产私有化,首先廉价抛售给了和自己有密切关系的国内私人财团,然后再由他们高价转卖国外财团和企业。这样,三个总统越来越牛,创造了越来越巨大的贪污腐败记录,越来越多的个人国内资产,越来越多的个人外国存款,越来越奢侈的退休国外生活。他们带领的墨西哥“国际化精英”居然造就了一个全球首富,控股墨西哥电讯的卡洛斯。斯林的神话,造就了福布斯富豪榜前100名中占二十多席的“佳话”。但是,他们也创造了墨西哥本国大企业和大银行几乎抛售一空,国民生活水平被两次腰斩的悲惨故事。

  中國的“国际化精英”也逐渐形成了强大的利益集团,尤其是金融部门和对外部门,这些一直也是国际金融机构和西方大财团最高效率的突破口,只是速度比墨西哥稍慢而已。同时期,中國也搞了个“先富论”,还加上了个毫无可能的“先富带动后富”论。但中國的部门领导人和“国际化精英”在这方面表现就差远了。首先,墨西哥人起码先便宜了本国财团,而中國则全部便宜了西方财团,所以没有出个全球首富神话,令部分有势力和实力的国人很“妒忌”。而且,这些在中國各大部委,尤其是金融管理部门的“国际化精英”虽然已经全力配合,挟洋自重,或言必称国际惯例,但到现在还只是在不断地、悄悄地、廉价地抛售部分战略行业股份给西方财团,还不敢干脆全卖掉我们所有的大型工业企业和国有四大银行,令早已垂涎三尺的西方财团很“着急”,很“恼火”,不断继续宣传“国际接轨”,施加 “国际压力”。

  此外,没有国内外媒体配合赞扬吹捧,墨西哥的彻底改革不可能进行的那么顺利。西方媒体自然不用多说。我们看见过他们如何吹捧其实已经患重病的印度经济,已经病入膏肓越南的经济改革,就可以想象他们会如何吹捧墨西哥的经济改革。当然,在墨西哥,他们的词汇更加热烈,更加美妙。90年代初,墨西哥总统、墨西哥的“国际化精英”和他们掌握的国内媒体向国民吹得最多的是:墨西哥几年内就要成为第一世界的成员了。这和西方机构吹捧中國的“国际化精英”,印度十年内赶超中國,越南成“中國杀手”如出一辙。“国际化精英”组成的新权力集团想向国民兜售的观念很清楚:只要向西方开放了,和国际接轨了,只要实行了自由化、市场化、私有化、全球化,明天一切马上会好起来,明天国家就能加入富国俱乐部,明天国民就会富裕起来,买到所有的国际奢侈品。

  从90年代中期开始,“国际化精英”控制的中國媒体也在大力宣扬着这个调调,媒体充斥着所有的奢侈品广告,充斥着宣扬富豪们奢侈生活的艳羡报道。只是,他们的宣传不时被自己树立起来的“国际榜样”拆了台,不断地被拉美危机、东南亚危机、现在的越南危机搅糊了,令中國不时停下步子来环球张望一下,看看自己的周边环境,自己眼前的开放榜样的下场,结果还没有一抹眼走到黑。

  墨西哥的实际情况是怎么样呢?1976年,1982年,1994年连续不断地发生一个比一个更深刻的经济危机,每次危机的破坏和影响都不断增大,墨西哥因危机而被外国热钱、财团掠夺的财富越来越多,国家逐渐被掏空。从1982年开始,连续三届墨西哥政府和“国际化精英”强行推行私有化,把国营企业、国有银行几乎全部卖掉,现在,墨西哥的国营企业和银行已经基本消失了,最后几乎都落入了跨国企业和西方财团的手里。除国营企业以外的墨西哥企业经济中的本国企业贡献比例已经下降到少于10%.把墨西哥的金融和经济命脉拱手让给美欧政府和财团,墨西哥的工业和金融业已经完全彻底地被美欧跨国企业和财团掌握。其次,通过北美自由贸易协定融入美国主导的北美自由贸易区,墨西哥经济终于彻底地成为了美国的一部分,但农业垮了,工业完了,金融业是人家的。墨西哥的“国际化精英”已经把国家、民族给卖掉了,墨西哥能干什么?政治上呢?最新一届总统又是个“哈佛小子”,能獨立到哪去,实际也只是个傀儡,看他和赛迪略、布什的亲热劲,说英语说得比西班牙语还遛就清楚了。

  中國的“国际化精英”将把中國经济引向何方呢?看现在中國金融部门的动向就很清楚了。不过,难道中國想成为下一个墨西哥吗?

  作者:吕宇斐

热钱到中国究竟藏在哪里

星期一, 06月 30th, 2008

  抛出这个问题是为了吸引大家的注意力,其实我没有答案。我只能根据下面的分析来揣摩热钱究竟沉淀在哪里,以及他们这样做的动机。

  在长达5年轰轰烈烈的房地产牛市和持续2年的沪深股市大牛市过去之后,忽然觉得我现在的处境居然非常窘迫:无法判断我面前的那些资产究竟是高估了还是低估了。我真的很迷惑,感觉自己什么也不知道了。

  导致我困惑的原因有两个:

  一是我不知道人民币的真实汇率水平是多少,我相信中國人民银行也不知道。二是我不知道中國能够承受的油价水平是多少,我相信国务院发改委也不知道。所有的资产最终都是用人民币来表现的,如果我们连人民币的币值和实际购买力究竟是多少都不知道,我们又怎么能够用货币这把尺子来度量资产的价格呢?我真的无能为力。经济运行的命脉是石油,可是我国的石油价格如同人民币的汇率水平一样,是由政府控制的,我不知道如果油价放开,中國经济将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我相信政府的决策部门也不知道,所以,决策层现在不敢贸然放开油价,也不敢贸然放开汇率,其结果是:油价越来越高,而外汇储备越来越多。随着油价和外汇储备的上升,政府恐怕更加不敢放开油价和汇率。

  我们不知道以中國经济目前的发展方式是否能够承受高油价,我们只知道现在的油价是由政府补贴的,我们不知道中國企业能否在油价放开的情况下继续保持竞争力,继续保持毛利水平。我们当然更不知道在人民币汇率放开的情况下,中國的各项资产应该得到什么样的定价。这些重大问题我们一概不知,为了防范由于这些不确定性可能给中國经济带来的风险,政府只有继续管制油价,控制汇率,把这些悬念继续保留下去。

  我相信热钱也不知道上述问题的答案。他们不知道中國的汇率会达到什么水平,他们也不知道中國的企业能够承受多高的油价。但是,他们知道以下一些事情:人民币汇率还会对美元升值,汇率升值部分中假设中國利率高于美国利率的部分将使得他们获得收益,而且收益水平将高于他们在美国的融资成本;他们还知道,任何一个国家的股市、房市如果要经历油价和币值的双重调整,将毫无悬念地经历大幅波动。所以,这些资产现在的价格是否合理,这些资产未来的价值究竟如何,没有人知道。

  因此,假如我在操作热钱的话,我宁可通过各种途径进入中國,以固定收益品种的方式埋伏下来。耐心等待中國的各项改革推进下去,直到油价和汇率都与市场化水平接轨之后,再择机收购中國的股票和房产。现在最大的不确定性就在油价和汇率上,一定要等到这两个大靴子掉在地上之后,我才能判断中國资产的实际价值。在这段等待观测期,我不用担心,中國政府的利率和汇率政策对我有利,我猜想一旦油价和汇率接轨,中國资产价格将出现大调整。因为整个经济经过长期保护和管制之后可能无法适应高价石油和汇率升值。那时候我就可以出手大把大把地收购低价资产了。当然,也可能中國经济的弹性很好,中國企业的竞争力很强,中國最终能够平稳地适应高油价和汇率改革。那样的话,对我更有利,如果一个国家的经济能够平稳适应140美元以上的高油价,意味着中國的劳动生产率很高,意味着人民币有更大升值空间,我可以继续做空美元,投资人民币,博取更大的无风险的收益。这样的策略进退有序,似乎比中國投资公司的对外投资决策更为安全和审慎。

  金融危机从来不会重复过去的形式,我们总是在防范类似1997年东南亚金融危机的热钱,总在猜测热钱已大规模地进入了房地产和股市。恕我直言,今天大多数在3000点以下重仓套牢的中國股民可能很希望热钱大规模地入市去解救他们。但是,缩得不能再小的成交量似乎无法支持上万亿热钱冲击沪深股市的猜想。东南亚当年的情况与中國今天的情形完全不同,他们当时汇率高估,被美元升值所累。我们今天汇率低估,所谓的强势美元只存在于美国政府官员和中國学者的口述之中。我们真正的威胁在于高油价,如果说我们将迎来一场危机的话,那么这个危机的导火索肯定不是10年前已经用过的引信。高油价最终会迫使我们在其他问题上做出一定牺牲,如果放开油价,可能国内的生产商无法适应,并由此导致一轮资产价格调整,为潜伏已久的热钱创造难得的机遇。到那个时候,我敢说,政府对于热钱恐怕就不会再是一种打压和驱赶的态势,而是希望他们尽快抄底,稳住房地产价格,防止我国金融业出现大动荡。

  金融不是电视连续剧,我虽然早就发下宏愿要投资拍摄史诗巨片《荡妇喋血记》,但是我上面的文字并不完全是虚构的故事情节。这个世界已经发生了重大变化,那些我们今天积极防范的风险往往不是我们明天会遇到的;而那些我们今天不注意的问题;恰恰是下一次金融动荡的突破口。

  我不认为热钱是可以赶走的,也不认为热钱是可以防范的。作为一个忠实的馬克思主义者,我坚持认为外因通过内因发生作用。今天之所以有热钱涌入,是因为中國内部的经济体制存在着这样或者那样不合理之处,没有完全按照市场经济的原则来制定各项政策。

  股市和楼市目前的成交量并不支持热钱涌入这些领域的判断。我的估计是,热钱在等待我们进入伏击区,等到油价和汇率都接轨时再出手购买低价的中國资产。

  来源:上海证券报2008年6月30日

  作者:周洛华

中国金融界特大卖国丑闻

星期二, 06月 3rd, 2008

  5月27日晚,建设银行一纸公告震惊了世界:中國中央汇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下称中央汇金公司,中國最大的金融投资公司,归国务院直接领导)将于6月5日前将60亿股中國建设银行H股(00939.HK)以2.42港币/股的超低价卖给美国银行公司(下称美国银行),截止到今天,建设银行的H股收盘价是6.94港币/股,折价率高达65.13%!即美国银行从中央汇金公司手中买走的建设银行的60亿H股,只相当于市场价的34.87%,仅此一笔买卖,中央汇金公司白白让利271.2亿港元于美国银行!并且,该公告还宣布,美国银行还可以在未来以不超过2.78港币/股的低价,继续从中央汇金公司购买195.8亿股建设银行的股份。如果按建设银行现时H股市价算,美国银行将在这一系列的买卖过程中累计套得1085亿港元的无风险收益!

  那么,在这宗严重侵害中國国家利益的肮脏交易中,中國金融界的领导和精英们是如何导演这一幕幕贻患无穷的卖国丑剧的呢?

  2005年8月29日,在中國建设银行的大股东中央汇金公司的老总(该鸟在西南财经大学读书时已被美国中央情报局收买)与美国银行秘密订立了一份股份及期权收购协议。该协议规定,美国银行以25亿美元的低价向中央汇金公司购入建设银行股份174.82亿股(相等于建设银行全球发售前在外流通股份的9.0%),该部分股份将于建设银行全球发售完成后即立刻转换为H股,同时,中央汇金公司还向美国银行授出一项认购期权,即赋予美国银行向中央汇金公司购入总数相等于截至全球发售结束日期止建行已发行及在外流通股份19.9% 的建设银行H股的权利。为确保美国银行的利益,这部分认购期权毋须获中國监管机构的额外批准即可执行。

  2005年10月,建设银行以2.35港币/股的价格在香港对外国人发行股票,之后港交所上市时,建行向美国银行等外国股东庄严承诺,为保证各外国投资人的最大利益,建行上市后的派息率目标将高达35%至45%.为了讨好尊贵的西方主子,给外国股东创造给多的收益,在郭树清等洋奴的一手策划下,经国务院批准,建设银行于2007年9月在上海交易所发行A股,价格高达6.45元/股,是卖给外国投资者的2.8倍!

  去年,美国次级债风暴的爆发,也让美国银行未能幸免,按该行在2008年1月发布的数据显示,其次级债所造成的损失高达52.8亿美元,并拖累该行2007年的盈利剧降95%.2007年12月,美国银行董事局主席兼首席执行官Ken Lewis在公开场合曾表达了部分变现建行股份进行“自救”的意愿。按当初中央汇金公司与美国银行达成的协议,美国银行最初从中央汇金公司廉价购入的174.82亿股建行H股,以及建行发行时以2.35元/股购入的部分建行H股,将于今年的10月27日可上市交易,这就意味着美国银行因此可以轻松赚取近1000亿元的超额利润!难怪美林投资公司(美国)不无醋意地在其5月28日发布的报告中将美国银行从中國掠走如此巨额的利润戏称为美国银行简直是在直接白捡中國金融业“扔在桌上的钱”。该报告还称,“即便美国银行维持现有的持股比例不变,将相当的60亿股在年内卖掉,也将至少稳赚130亿美金。”

  一家欧洲对冲基金的研究员也对美国银行能够如此容易地从中國“白捡”到如此巨大的利益感到惊讶,他说,在其他国家都不可能如此露骨地出卖自己的国家利益的,“中國除外”。他进一步分析到,“业内都能猜到美国银行的如意算盘,它可以在10月锁定期满后按市价卖出原有的股份,已解其本土业务的燃眉之急;同时再翻手再以低于市价很多的价格从中國中央汇金公司廉价购入60亿建行H股股票,这简直是太划算了!我们对中國金融管理层如此低级而无耻的出卖行为感到大惑不解。”瑞银公司发布的报告也表达了类似的观点。

  如果美国银行没有中國建设银行为它买单垫底,恐怕很难在次级债危机中逃过厄运。可因为中國的建设银行,却让幸运之神光顾了美国银行。中國人民不但要拼命劳作,建设自己的国家,还不得不替美国人的巨额次级债损失买单。就是这种连李鸿章都未必敢签的合同,现在稳居中國金融界高位的卖国贼们却敢,并且在中國人民遭受了高达数千亿元的巨大损失后,这些卖国贼们也不会有一个人受到惩处,甚至连一句批评的话也不许说,这就是中國的现状。

  我们知道,中國有句老话叫做“肥水不流外人田”,但现在中國各级大大小小的卖国贼们却旗帜鲜明地提出了“肥水尽流外人田”的口号,诚为慈禧太后和李鸿章也自叹弗如。因为慈禧太后和李鸿章当年卖国是为外人所打败,是被动的、无奈的,反观现在的中國卖国贼们却是在在号称“稳定的太平盛世和大好的局势”下的主动的、高高兴兴的卖国,这有有点令人不解、令人痛心了。自改革开放后,这样令人不解、令人痛心的卖国活动越来越多、越来越大、越来越猖狂、越来越露骨、越来越无耻!单就所谓的银行改革的伟大成果,中國金融界的精英和卖国贼们出让给外国的利益就远远超出了中國自鸦片战争以来历次战败的赔款总和,而13亿中國人民并没有享受到任何改革发展的成果,中國人民几十年来的勒紧裤腰带所积聚起来的巨额财富就这样被精英和卖国贼们拱手送与外国!

  进入新世纪后,精英和卖国贼们为了更好更快地向外国输送财富和其他利益(当然,他们自己也会从中得到主子所赏赉的几根小骨头,还有一家人的护照、绿卡等什么玩意)。几年前,西方特别是美国利益集团的代表海归派及代言人——中國的精英和卖国贼们先把中國股市搞熊,在1000点附近让外国资金大肆吃进廉价的中國股票,然后逐步推高股市,在3000多点抛售手中的股票,获利数以万亿计。当股市并没有按照他们的设想下跌时,他们命令中國政府发布特大利空——将股票交易印花税由0.1%一下子调高到0.3%,制造了著名的5.30股灾,然后他们有迅速利用股市的暴跌大量进货,在中國政府有关部门默契配合下,一路拔高指数,在5500点以上的历史高位迅速抛空手中的股票,又一次赚取了令人难以置信的巨额利润,而几千万的中國老百姓——地球上最勤劳又善良的一群人,在中國的卖国贼与西方投机商的共同操作下,将自己辛辛苦苦积攒的血汗钱,不明不白地送给了外国人,这就是中國股市的黑暗现实!中國金融界的高管们,给自己定的年薪动辄上千万,而且吃穿住行嫖赌毫无例外地公款报销,却天天在干着吃里爬外的卖国勾当,真是天理不容!

  为了将所谓最优质、最干净、且没有任何遗留问题的金融资产卖给(其实几乎相当于白送)外国投资者,中國中央汇金公司动用中國宝贵的外汇储备于2003年12月为中國银行注资225亿美元,为中國建设银行注资200亿美元,2005年4月为中國工商银行注资150亿美元,然后相继将这三家中國最大的银行的部分股权低价卖给外国投资者。比如说,建设银行卖给国外投资者的价格是2.95港元/股,卖给中國投资者却硬要6.45人民币/股(约合7港元/股),卖国贼的嘴脸可见一斑!

  将中國建设银行这样的优质资产贱卖给外国还不算,2007年5月,中國国家外汇投资公司拿着中國人民的外汇储备,丧心病狂地以29.605美元/股的天价(约合230元/股)购买美国一私募基金公司、垃圾股黑石集团近10%的股票(译作“佰仕通”),之后黑石的股价迅速跌至17美元/股,中投公司的英明决策是使中國人民的这笔资产大幅缩水近半。更人所有人想不到和无法理解的是,中投公司的卖国贼们所购买的这些黑石股份,全部都是“无投票权的股权”,即中投公司在黑石公司内部没有丝毫的发言权,并且,中投公司所购买的黑石的这部分股份锁定期为四年,四年之内不许卖、不许转让、不许投票!中國人民的血汗就这样由卖国贼们白白送给了美国的资本家!

  在2007年12月中旬举行的第三次中美战略经济对话中,美方代表、财政部长保尔森狮子大开口,公然要求大幅突破外资参股中國银行25%的上限,提高到45%,并且傲慢地扬言,走回头路将会危及中美两国(其实是指美国)的长期战略利益。中國财政部部长、银监会主席等人立即一起点头哈腰:“是、是、是”、“我们立即照办、立即照办”。于是,由中國财政、金融界主要领导挂帅、由海龟派精英和著名的专家学者等卖国贼组成的一个评估小组立即宣布,中國银监会不仅要突破“单一外资股东不得超过20%的股权,多家外资共同持股比例不得超过25%”的现有政策规定,而且还要对外资金融机构控股中资银行彻底解禁。不仅要对外资机构给予与中资机构并无差别的完全“国民待遇”,而且还要给其(业务扩张能力超过中资3倍)更优惠的超国民待遇,“以便使其不仅可控股我某些银行,而且能迅速控制我全部银行金融系统”!

  关于银行被外资控股的严重危害性我不想在此多费口舌,我只想说一句:金融是各国社会经济运行的核心,而银行是一个国家金融的核心,控制了一个国家的银行就等于掌控了该国的经济命脉。正因为银行在整个国民经济中的核心地位以及其社会政治稳定的巨大影响,所以世界上所有国家(中國除外)尤其是发达国家包括美、日、德、英、法过等都对外资入股其银行业控制甚严,未曾有一个法制严格的发达国家有过如中國银监会必须有外资入股,及对外资控股本国银行大开绿灯之卖国政策。

  中國银监会按其职责本应是维护我国银行及金融安全和利益的国家意志的代表,但中國银监会却在其上级的指示或默许下反其道而行之,专以媚外卖国为能事。早在2005年,银监会主席就宣布,让外资控制我银行可以帮助我们堵塞漏洞,完善法制,消除隐患,健全监管,培训人员等,从而“提前与国际金融接轨。”2006年1月,银监会2号令又规定新建股份制银行“必须有外资参股”,从而使我国的城市商业银行无一例外地均被外资参股(这在全世界也是绝无仅有的),这一规定不仅造成了中國人民1.7万亿元巨额财富流失他国,而且使得今天中國境内只有大量的外资独资银行、中外合资银行,而独独没有属于我们自己独资的中國商业银行。如今银监会又意图对外资控股中资银行实行进一步的全面卖国开放,并提供使外资业务扩张能力超过中资三倍的超国民待遇优惠,以利西方国家完全控制我银行金融系统,足见其卖国之疯狂、之露骨、之迫不及待!

  目前,我国已有多家银行被外资控股,其余也都距25%的外资控股标准不远,我们不仅因此面临着银行系统被外资全面控股的巨大风险,而且过度的金融开放还造成了我国财富的大量流失,进而使外国的投机热钱大规模进出我国如入无人之境,爆炒楼市、股市,频繁制造金融市场的大幅波动以大量洗劫我国辛苦数十年积累起来的财富,给我国带来日益严重的通货膨胀和巨大的金融风险。中國在这方面可谓是创造了一个又一个的世界之最——卖国世界之最!

  但是,我们还清楚地知道,由这等以卖国为其天职的卖国贼来执掌国家金融重任,完全是由更大的英明领导安排的,他们种种劣迹和疯狂卖国也无一不是经过上级英明领导批准的,这难道能只怪他们吗?他们难道能够为此负起全部责任吗?想必他们还没有这种资格。

  一个世纪以前,李鸿章曾经说过:“吾辈卖国,非为大也,百年后后生必当与时俱进,后来居上也……”不幸的是,百年后这个老卖国贼的话果然应验了,从中國金融界的卖国贼们大肆出卖国家和民族利益的冰山一角我们即可看出,动辄上千亿元的国有资产流失、经济损失就已经远远超过了历史上所有的不平等条约中的巨额赔款了,这就是改革开放的巨大成果!而这种事情还在不断发生,如果不加以改变,今后还将大量发生!

  天作孽,犹可恕,人作孽,不可活!

  来源:旗帜网

  作者:老钟

上海金融中心难道是金融卖国中心吗?

星期六, 05月 31st, 2008

  美国银行对建设银行,这个国有银行的行权,再次暴露了中國金融体制中某些人对老外送钱当仁不让的气度与效果。

  虽然还有很多疑点,但是至少证明一件事情,现在金融政策的失败,主导金融政策的群体性失败,质疑他们还有脸继续霸占这些职位?就他们这样的水平和人品,如何谈金融开放参与国际竞争,继续给人家送钱,往套里面钻吗?拿中國人民财富当作他们的所谓维护改革开放的政治资本吗?

  上海帮主导的金融政策成为卖国政策,卖国帮,上海的金融中心就这么把国家财富送给国外,还要他做什么,把上海变成世界掠夺中國的中心吗?就这个水平好意思去建金融中心,被卖了还数钱?看来这就是为什么需要另外一个金融中心的原因,因为我们需要的是另外一种真正维护国家经济利益,而不是把改革开放挂在嘴边,用中國人民收益当作自己政治垫脚石的人。

  至少有一件事情可以很快挽回大量损失,就是人民币贬值,要发展就要贬值,要打击以人民币获得利益的外资,就是让人民币贬值,等他们平仓,再升值。

  贬值会带来中國外汇储备损失吗,不会。中國对外贸易支付的都是美元,外贸收益以美元计价,而且中國的贸易依然是资源输出型的,进口的资源比出口资源少的多,人民币贬值只是导致用人民币消费进口资源和产品时才提价,而这种对过度消费的约束正是当前经济需要的。

  国内资源能源物价长期维持低价才是中國最大的损失,相当于财政补贴给了所有出口产品,补贴全世界。只有发到每个国民手中的补贴才是真正补贴国民。

  我们请的这些官员,海归,是来护院的,还是偷盗的?如果是后者为什么还不辞职谢罪!我们向外国引资,应该是他们给我们钱,现在是既送钱又送股,这还叫”引资”吗?国家利益顷刻间葬送。

  请中國的金融官员们不要再玷污”改革开放”的名声。你们是名符其实的周老虎,一方面放假老虎吓人,一方面和真老虎为虎作伥,一起吃人。

  作者:独白

中国金融改革的迫切性

星期三, 01月 26th, 2005

  中國加入WTO 后的五年过渡期很快就要步入尾声。再过两年,中國就要向外资银行开放全部人民币业务,这将对中國的金融业产生什么样的冲击?

  一、金融风险的阴影

  外资银行对我国银行体系造成的冲击在于新的储蓄存款一旦被外资银行分流,国有商业银行不再拥有稀释其不良资产(NPL )的手段,有可能诱发金融危机。

  针对国有商业不良资产日积月累的严重情况,中國政府1998年推出了两大拯救性措施:一是1998年政府发行了2700亿元人民币特种国债用于补充国有商业银行资本金;二是同年成立了4家资产管理公司,从国有商业银行剥离了1万4千亿不良资产。

  由于四大国有商业银行的基本体制并未发生根本性变化,到2000年末,其不良贷款率又提高到33. 37%。从2001年开始,政府对四大国有商业银行下达了降低不良贷款率的指令性指标。在各地组织了专门班子,为商业银行的不良贷款逐笔建立专账,锁定基数,按月分析,按季考核。到2003年末,它们报告的不良贷款率下降到20. 36%。

  不过,银行不良贷款数字的这种降低并不足以使我们高枕无忧。这是因为:(1)它没有计入仍然悬在分属国有商业银行的四大资产管理公司账上的1万4千亿不良资产;(2)不良贷款率的下降,一半以上是因为贷款余额的大幅度增加所致,并不直接说明贷款质量的提高;(3)在新增贷款中,由于长期贷款所占比重增加极快,在去年以来的盲目投资建设的经济背景下,还有多少会成为不良贷款,现在还很难说;(4)拨备不足更增加了金融风险。

  更为最严重的问题是制造这种金融黑洞的机制并未消失。

  最近南方证券、闽发证券、“德隆系”企业、“国债回购”、佛山工商银行等事件暴露出的动辄以十亿、百亿,甚至千亿计的资金黑洞说明,这种危险的发生并不是没有可能。

  2003年下半年已有不少海内外学者指出过,中國经济的低效率增长之所以能够维持,得益于在高储蓄率条件下的国有商业银行垄断和外汇管制。一旦这两个条件不再具备,金融体系的各种漏洞和由此产生的资金黑洞就会显露无遗。由以上分析所能得出的结论必然是:在2006年中國向外资银行完全开放人民币业务和2012年中國人口老龄化到来之前,必须抓紧建立适合于现代市场经济的金融体系。

  二、银行系统的改革要实行国有银行改制和民营银行创建“两条腿走路”

  银行业改革主要可以分为两大部分:一方面是加速推进现有的国有商业银行的改制;另一方面是积极创建新的民营银行。

  1、认真对国有商业银行进行改制

  今年以来,国有商业银行加快了股份化改制的进程。最近,政府动用450亿美元国家外汇储备向中國银行和中國建设银行注资。随后这两家国有商业银行再度剥离不良资产1970亿元。这些措施都是为了给它们改制上市创造条件。更重要的是如何真正建立起好的企业制度和有效的公司治理。这两家银行改制上市目前存在的问题是:它们的资本金所有者“汇金公司”至今只是一个空壳,因而它们重组工作不是在作为业主的机构投资者领导下进行,而是在作为雇员的经理人员领导下进行。这样就很难避免重蹈不少国有工商企业未能真正实现企业制度创新的覆辙,很难达到脱胎换骨地改造为经营货币的真正企业的改革目标。

  除工、农、中、建四大国有商业银行外,目前还有11家多为国有控股的“股份制银行”、为数众多的城市商业银行,以及约3万5千家农村信用合作社。对于这些国有或准国有的信贷机构,也应当进行整顿或引进战略投资者进行改制,使之成为规范的商业银行。

  2、为什么还需要另外一条“腿”

  对于开放民营银行,目前还有一些思想障碍。其中之一是认为,既然四大国有银行无论在营业网点、还是在业务份额上都占有绝对优势,只要把国有银行改好了,就解决了我国银行体系的问题。

  从苏联、东欧社會主義国家改革的经验看,把主要精力放在国有企业改革上是一种效果不佳的策略。中國在1980年以后的改革中没有效法苏联、东欧等社會主義国家的这种做法,而是从一开始就把真正的重点放在非国有经济的改革和发展上。这才是中國改革取得较大成功的秘密。

  根据工商企业改革的这种经验,银行业的改革也应当在进行国有银行和准国有信贷机构改制的同时,引入民营银行;在对外开放之前,首先实现对内开放;积极而稳妥地建立一批民营银行。

  3、积极稳健地创建民营银行

  根据以上的分析,应当对新建民营银行采取积极支持的态度。但是管理当局至今对于放行民间创立的银行仍然相当消极。我认为这是不正确的。

  不赞成放开对民营银行的市场准入的一个理由,是民营银行财力单薄,资信不足,一有风吹草动,就易于引发或大或小的挤兑等金融风潮。民营中小银行的确存在抗风险能力差的问题,但是这一问题是完全可以通过存款保险等制度安排加以防止和化解的。

  不赞成放开对民营银行的市场准入的另一个理由,是一些民营企业投资和控股商业银行的动机不纯,企图通过关联贷款或其他形式占用银行资金。为了防止这类问题的发生,必须收紧对民营银行与关联人士的信贷以及他们之间的其他金融往来的监督和控制;必要时要由股东作出避免关联贷款的承诺。

  三、证券市场要在规范的基础上发展

  我国证券市场发育程度低下,而且极不规范,这种情况亟待改变。

  第一,我国企业基本上靠银行信贷融资,证券融资在企业融资总额中所占份额很小;其中企业债券所占份额更是微不足道。由于过去一直把企业债券视为政府投资筹资的一种补充手段,由计划机关在做项目审批时一并考虑,它的发行决定权掌握在行政机关手中,发行方式往往也是非市场化的。即使在前年企业债券条例颁布以后,债券发行规模仍然不大。

  第二,由于把股票市场定位于“为国有企业融资服务”和“向国有企业倾斜”的融资工具,并且采取政策托市、“限制扩容”和划分“流通股”和“非流通股”等做法,使获得上市特权的公司得以靠高溢价发行从流通股持有者“圈钱”,这使股市变成了一个缺乏投资价值的巨大的“寻租场”。

  需要采取的措施包括:(1)否定“为国企融资服务”的方针和“政府托市、企业圈钱”的做法;(2)加快企业改革,完善上市公司的公司治理,为证券市场的发展提供基础性的前提;(3)采取谨慎稳定的政策,避免证券市场的大起大落;( 4) 采取有关各方都能接受的办法,消除股份分裂,实现“全流通”;(5)加快证券交易立法,改善对证券交易机构和证券经营单位的监管,在规范的基础上大力发展包括股市在内的证券市场。

  四、加强和改善金融监管,保证金融市场的有序运行

  金融市场是信息高度不对称的不完全市场。而且金融风险具有传染性和蔓延性。金融监管应当贯穿金融运作的全过程,同时建立起严格的市场准入机制、审慎监管机制和市场退出机制。

  在我看来,在金融监管的问题上,有四个问题特别需要引起注意。

  第一,注重基本制度建设。过去我国金融市场混乱给出的一条基本教训,是因为基本制度不健全,政策多变,导致了逆向筛选,我们必须把主要的注意力放在市场规则、公司治理、信用环境等基础设施建设上,监管才能事半功倍。

  第二,严格监管。由于在相当长的时期内对金融市场监管不力,以致市场上庄家操纵、内幕交易、蓄意舞弊等严重损害中小投资者利益的违法违规活动盛行。这种状况决不能继续下去。

  第三,实现监管机构之间的协调。现代金融业中信贷、证券、保险等业务难以截然分开;我国的监管机构分设容易由于监管机构之间不协调而留下监管空白和漏洞。要继续探索协调和改善监管的途径。

  第四,防止把对违规与否的对金融机构的微观活动的行政干预。过度监管和把监管变成微观干预的做法不利于市场的有序运行,应当注意防止。

  本文是吴敬琏在“中國金融国际年会(2004)”上的主题发言

  作者:吴敬琏

治病还是救命?病入膏肓的中国金融证券业

星期五, 12月 31st, 2004

  治病还是救命?或许很多人看到这样形容中國的金融证券业会很奇怪,特别是身在中國大陆之外的学者专家更会迷惑。治谁的病?救谁的命?

  其实,治病与救命一词的发明权并不在我这里,这是国内学者的发明,它是对中國政府面对今日的中國金融证券业困境的真实描写。

  中國的金融证券业真的病入膏肓了吗?

  10月22日,根据中國政府有关规定,经中國人民银行、中國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和辽宁省人民政府同意,决定自2004年10月22日收市后委托中國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对辽宁省证券托管经营。据悉,辽证资金黑洞在40亿左右,央行已初步同意为这40亿买单。信达在半年的托管经营期内主要负责处理辽证的债务债权和重组的前期工作,信达的托管期结束后,辽证将整体由另一家公司接手。辽宁证券为今年第七家被托管经营和行政接管的券商。这次爆出的40亿资金黑洞,只不过是把过去辽证所有的债务一次清算,知情人士指出,真正的亏损可能高达70亿元人民币。

  而在此之前不久,新疆德隆集团的股市危机,更牵涉了高达五百亿元人民币以上的亏损,更致使中國政府不得不以政府担保和出资的方式来挽救一家私人拥有的非国有企业的上市公司,更创造了一个无法无天的历史记录。而近期的中國股票市场大跌更是使得中國证券业危机四伏,人人自危,几乎中國的证券公司毫无例外地全部陷入了无法为继的困境。从纯粹技术角度上讲,中國证券业已经是全面破产,亏损额更高达一千亿元人民币以上。这与技术角度上讲的中國银行业全面破产相互辉映,在全世界金融证券业中「亮出了一道美丽的风景线」。

  大约在2001年,我曾对中國一位主管官员谈到了中國金融证券业所面临的危机,尽管在当时,中國的证券业所暴露的问题还没有银行业那样严重,但制度上的问题已经显现。但可惜的是,在当时,因为各种原因,我无法得到跟更详细准确的中國证券业数据来说服这位中國高层官员,即使是到了目前仍然如此,就在不久前,一些国内学者专家包括一些政府官员在我询问他们数据时,他们坦率地对我讲:我们也无法得到具体并准确的数据,各项研究仍然需要自己去从政府文件和报告中挖掘,然后依靠自己的判断来分析。

  尽管如此,我还是从中國报纸和公开的渠道整理出了一些令人震惊的数据和消息。仅在2003年,中國证券公司已经整体亏损。根据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55家证券公司成员年报显示,55家证券公司总体亏损4, 700万元,部份证券公司出现巨额亏损,如民生证券亏损4. 67亿元,共有5家券商亏损超过亿元,其亏损总额达11亿元。中國证券公司的年度亏损总额(不包括委托理财业务所发生的亏损)高达1, 000亿元人民币以上。而到了2004年八月,中國证券业的整体亏损已经升高到了惊人的地步,而据一般估计,中國证券公司的年度亏损总额大约为一千七百亿元。而事实上,早在2003年初,中國证券业就已经集体亏损超过九百亿元人民币。已将中國证券业的全部资本金消耗完毕。开始了实际上的全面破产阶段。正如中國政府宣称的那样:「中國证券业用十多年的时间,完成了西方社会百年的历史」。不过以我观点看,中國证券业何止完成了西方国家的百年证券史,简直是超越,至少在目前,西方证券业大部份仍没有破产,而中國证券业连西方国家证券业尚未敢完成的历史都已经完成了,这岂不是「极大的超越」?

  奇怪吗?就在最近几天,我还从中國有关部门得到了一个消息,中國政府管理层已批准海南华银、大连证券、鞍山证券、北京华阳租赁公司、山西华康信托、佳木斯证券、新华证券等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其中,大连证券公司破产案已在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之中,尤其是前一段时间的南方、闽发等大券商动则爆出数十亿乃至上百亿的亏空更使得资本市场累积的风险相当高。据笔者根据中國官方不完全的公开报导估算,券商仅挪用保证金部份就高达2, 000多亿。以此计算,中國金融改革成本就已经高达2. 54万亿元人民币。此外,以最保守的估计,中國金融业还需要注资至少1. 2万亿元。两者相加,中國政府财政若要为金融业坏账埋单的话,至少需要3. 7万亿元人民币。换个通俗的讲法是,全中國百姓需要每人付出2, 850元人民币来挽救中國金融业。

  中國百姓怎么就会那么的不幸?其实,中國百姓的不幸早就发生了。从中國建立证券市场的那一天起就注定了其悲哀的开始。自中國开始实行股票市场的那天到2004年10月,中國共发行股票融资9, 000亿,征收印花税累计为3, 000亿元,券商获得的佣金约为2, 500亿,合计一万五千亿元人民币。也就是说中國的股民在股票市场上投资了一万五千亿元人民币。但他们获得的是甚么呢?请各位不要吃惊,尽管他们投资了一万五千亿元人民币,但他们获得的回报却只有700多亿的上市公司分红。两者差额为14, 000多亿元,其中的绝大部份为股民的亏损值。从另一个角度上看,目前中國的股票市场总价值也不过是一万五千亿元人民币,而且其中的三分之二是不流通股,掌握在中國政府手中。六千万股民几乎都是亏损的一塌糊涂,中國证券市场的基础几乎不复存在,在在中國的证券市场中,除去欺诈就是极度的投机和赌博,根本就没有规则和法律的概念。

  违法、欺诈在今日的中國证券业中几乎是一个人人皆知的行为准则,去年6月,证监会派交易所对各大券商发出摸底调查,结果发现券商国债违规回购规模达200亿。半年之后,在南方证券被行政接管和停止一切国债业务之后,中國监管层发现南方证券在上交所欠库50亿,因而在今年2月25日决定让中國证券登记公司再次对券商违规国债回购进行摸底。这次的结果显示,规模已经到达1, 000亿元了。半年时间,增长400% 。今年上半年的财务报表表明,自营仓位普遍较重是券商出现较大账面损失的一个重要原因。截至上半年,最先公布财务报表的40家券商自营证券总额为293亿元,其中大多数与年初相比仓位变化都不大。在今年二季度股市与国债联袂高台跳水过程中,这些券商损失惨重。其中,海通证券自营证券跌价损失就达到3. 17亿元,申银万国自营证券跌价损失1. 75亿元,国泰君安和广东证券分别为1. 33亿元和1亿元。有关测算显示,上半年亏损券商在自营业务产生的亏损比总收入还多,中间值达到- 129% ,实际上成为它业务亏损的最直接原因。另一方面,刚刚开展的证券委托理财业务也是今年券商的重灾区。初步估计,券商委托理财规模大概在1,000亿元左右。一般地,券商进行委托理财时对客户允诺的保底收益至少是6%,高的甚至达到15% 。这意味着,即使券商投资市场的资金能够做到在今年二季度下跌的行情中全身而退的话,其亏损也将达到200亿元。依笔者根据不完全的公开资料估算,今年上半年中國券商委托理财的亏损规模实际上可能超过400亿元人民币,中國倦商已经面临着整体崩溃,特别是九月份以来的中國股票市场大跌,其损失更有可能超过500亿元人民币。

  或许有人会问:中國证券市场缺乏法律和规则,券商非法挪用客户资金,但仍然有着大量的券商资金来源不明,那些维持券商的巨大资金是从那里来的呢?

  其实,这很简单。在海外的金融人士和学者很少有人真正了解中國的政治体制,当看到了中國政府的有关法律和政策时就以为中國的一切都是法律化了,都是制度化了,和西方的金融体系一致了。实际上却不然。尽管在近年来,中國政府严令银行违规资金进入市场,但由于体制的原因,证券机构与银行业始终存在着「血融于水」的不法关系,券商的大量资金依然是通过各种途经来自于银行。无论是中央政府还是地方政府,无论是企业还是政府部门,无意不从各自的利益出发,以维护「稳定」发展经济为名,大肆为所欲为地违反法律。券商从银行获得资金的最主要渠道是同业拆借市场。数据表明,截至2004年3月31日,券商从各类银行,融入短期资金规模达2, 222亿元,占资金拆借总量的八成以上。券商从银行获得资金的另外一条途径则是人行的再贷款。过去相当长的时期内,人行在处理证券公司托管关闭问题上,一直起着「最后救护员」的作用。从2002年起,人行先后向多家问题券商发放了再贷款,以帮助它们度过难关,中國政府不断地使用政府信用和公共资金来挽救违法的券商,同时也不断地用各种手段掠夺中國百姓的财富。而事实上,这种做法效果极差,不仅纵容了不法券商,而且日益加大中國的金融改革成本,而最终由中國全体百姓承担损失。例如,中國人民银行向鞍山证券和新华证券发放的15亿和14. 5亿再贷款,已经随着它们的破产而化为乌有。而向其他证券公司如南方证券和闽发证券等发放的百亿元人民币再贷款(仅中國政府为接管南方证券这个烂摊子,同时调拨的备用资金就高达80个亿),以目前的现状看,其收回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一百多亿元人民币的新增坏帐已经形成。

  券商无法无天,中國上市公司和政府管理部门同样是无法无天。不久前,中國财经人士张卫星先生状告中國国资委就是一例。中國政府故意纵容上市公司以大吃小,违法乱纪。中國上市电广传媒以股抵债就充分暴露了中國政府自己违法乱纪,欺诈骗取百姓投资的真实面目。就在张卫星先生根据中國法律控告之后,中國法院竟然驳回了起诉,其理由竟然是「国有股」已被注销了。而根据中國目前的公司法规定:「第一百八十六条: 公司需要减少注册资本时,必须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公司应当自作出减少注册资本决议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三十日内在报纸上至少公告三次。债权人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第一次公告之日起九十日内,有权要求公司清偿债务或者提供相应的担保。公司减少资本后的注册资本不得低于法定的最低限额。」

  按以上中國公司法的规定,这个操作起码要走以下程序:股东大会通过减资决议后,才能公告,而公告后九十天届满,在没有其他债权人异议的情况下才能进行。而中國的司法机构及国资委,上市公司竟然公然藐视法律,为了利益集团的利益连一快遮羞布都不要了。这是如何的无耻和堕落。当一个国家公然践踏法律,将百姓利益视为儿戏,那么,这个国家还有甚么信用和尊严?同样,一个万亿元人民币的行业之所以仅用十多年的时间就从兴旺走向了灭亡,这其中的原因难道还不清楚吗?

  曾经有人面对中國的证券市场曾经这样说:中國政府面临着是治病?还是救命的难题。在中國内部曾有人以中國国情为理由指责西方的证券理论和经验,但中國真的与世界不同吗?难道我们因为中國的国情就需要将前人的理论和经验全部推翻而另起炉灶吗?记得有位中國官员曾说:」中國不需要因为国情而另外发明一轮子。「从某种程度上讲,我非常赞同这位中國官员的观点,中國需要的是改造自己,而不是以国情为理由放弃前人的经验。在中國,不是西方经济理论实行不了,而是中國缺乏自我改造,缺乏合理的政治体制和法律制度。

  治病,这对中國证券业而言是极为重要的一件事情,但关键是治病需要先治理中國的政治体制,需要健全法律,首先要中國政府先遵守法律,而不是为了政黨利益而肆意践踏法律。唯有如此,中國的证券业才能走出困境,但可惜的是,这不是中國政府的选择。

  救命,这显然是目前中國政府最重要的选择,首先,我们从目前中國政府饥不择食地在中國股票市场全面大跌的时候推出「银行基金可以进入股票市场,社保基金可以进入股票市场」这个行政措施来看,中國政府已经放弃了未来的长远利益。众所周知,即使是在美国和欧洲这些法律健全,监管严格的国家里,银行基金进入股票市场也是有着严格的限制。而在美国,对社保基金进入股票市场更有着极为苛刻的要求和限制。百姓将手中的资金选择到了银行,其目的就有区别与投资高风险的股票市场,求的是低风险。而中國一旦混淆了商业银行和投资银行这两类不同性质的企业之后,中國百姓还有自己的安全感吗?为了当前的稳定,为了政黨利益和少数集团的利益,今天的中國政府可以不考虑未来,可以放弃未来。这就是如今中國政府的「经济改革创新」,这就是维护社会稳定。

  事实上,自从中國开办股票市场之初,其目标就盯在了百姓的居民储蓄之上,中國证券市场的功能大致可以这样来描述:先是某些地方权力机构通过股市向全社会转嫁当地国有企业的危机;垄断资本利用股市洗劫社会财富;然后是中央政府看到了利益之后,与地方政府进行权利博弈,企图分食,在后来,政府各个部门几利益集团积极参与,形成一个公开的庄家,公然进行欺诈和掠夺。而中小投资者对股市的参与客观上成了上述两种实质功能的掩护,他们更多充当的是证明股市合法性的花瓶。在国有银行和国家财政都难以为继的情况下,中國证券市场成为为国有企业缓解危机的最好资金来源。事实上我们看到,大型国有企业目前已经成为股市圈钱大军中的绝对主力,从中石化到宝钢,再到招商银行,这些寡头式的大鳄已经将中國股市变成了他们最好的饕餮场所。虽然这一切都是打着完善公司治理结构的时髦旗号进行的,但其通过股市缓解财务困境的本质一望便知。在今天,圈钱更成为了中國企业的一个重要目标,中國千疮百孔的国有银行也准备拚命挤上中國资本市场这艘风雨飘摇的大船,这可能成为中國资本市场的不能承受之重,很有可能资本市场救不了银行,还把自己给弄沉了。在中國,证券市场的唯一功能只能是—毫无约束地透支中國社会的明天。

  10月17日,新华社报导「有关部门就收购个人债权及客户证券交易结算资金作出解释」。该文对各券商托管过程中发布的个人债权收购行为做出了解释,称个人债务将由有关部门打折收购,(10万元以下全额收购,10万元以上部份按九折收购),收购方凭此参加金融机构资产清偿。尽管新华社的解释并未明示事情原委,但明眼人一望便知,目前进行的托管背后是中央银行对高危券商个人债务问题的一揽子解决方案,在决定付出这一成本后,早已透支的券商再无理由继续维持。中國的证券业真正地面临着一次火与血的洗礼。尽管中央政府再次动用社会公共资金来「救命」,但笔者不知道中國证券业的未来会是怎样。根据笔者几年的观察,中國政府动用社会公共资金挽救中國银行业的结果是坏帐继续增加,丝毫没有改善中國银行业的本质。而这次对中國证券业的「救命」行动又能有多少效果?

  我又记起了一位中國经济学者的一个论断:中國的经济改革的矛盾正在向上集中。

  中國百姓是否能躲避这个向上集中的灾难呢?面对这个严重的问题,笔者不知道中國政府会如何处理,但我们会拭目以待。

  治病还是救命?病入膏肓的中國金融证券业。

  ( 注:中國目前四大国有银行坏帐; 1. 68万亿元人民币( 此为中國官方公布的数据) ;以往剥离到资产管理公司的坏帐: 0. 86万亿元人民币( 中國官方公布的数据) ;合计:2. 54万亿元人民币。)

  作者:草庵居士

中国金融业到了最危险时候

星期日, 11月 9th, 2003

  不少人用“久闻楼梯响,不见人下来”来形容中國的国有银行改革步伐。现在,这位楼上佳人,却正面临着无法安全下楼的风险。

  “我国金融业目前的所有特征,都和亚洲金融危机之前泰国的情形类似,发生危机的概率在升高。”在10月11日举行的“天则-华一秋季资本市场论坛”上,经济学家王大用这样描述目前情势。“再不下决心改革国有银行体制,也许我们将失去在稳定状态下解决问题的最后机会。”

  王大用目前是国家开发银行分析与金融产品局局长,曾在央行供职多年,深谙金融改革和金融监管工作。

  如果“治本”行动犹豫不决,“治标”成果就丧失殆尽1997年的亚洲金融危机开始后,政府对国有银行业采取了一系列强有力的动作。1998年,为四大银行补充2700亿元资本金,1999年成立资产管理公司并剥离五大行的1.4万亿元不良资产,2000年以后国务院严令各行降低不良资产率,等等,工作力度不能说不大。

  但政府这些动作并没有取得良好的回报,国有商业银行经营管理水平这些年来并没有相应提高,风险依然较高。

  银监会主席刘明康不久前在记者招待会上表示,今年3月末,四大国有独资商业银行不良贷款率下降到24.13%,按照四大行3月末贷款余额7.92万亿元计算,不良贷款额应为1.91万亿元。

  “这当中很大一部分是在剥离1.4万亿旧的不良贷款后新形成的。”王大用说。

  不应忽视的一个情况是:自2001年以来,各家国有银行大量发放长期贷款,在贷款到期、问题暴露之前,这些长期贷款基本上被当作正常贷款看待并报告,一定程度上掩盖了真实的贷款风险水平。

  这些风险的集聚,王大用认为,原因在于迄今为止这些措施仍然是治标的。“这些措施基本上没有触及体制不合理这个根本问题。”王大用说,总结国际上处理银行业问题的经验,先治标后治本是没错的。但是如果治标后对治本犹豫不决,几年拖下来,治标的成果就丧失殆尽。

  国有商业银行的资本金问题便是其中典型的例子。1998年国家用发行30年长期国债的方式为四大国有独资商业银行补充了2700亿元资本金。据了解,当时设计其方案时,是按照1997年底各行的风险资产规模,令其资本充足率达到8%的法定标准,计算注资需求并确定注资方案。

  王大用是当时的主要操作人之一。“那次对国有银行注资的主要意义是在一段时间内改善其清偿能力,先安定局面,争取实施体制改革的时间。可是现在5年过去了,体制仍未实质性改革,资本充足率又变得相当低了。”

  加入WTO后,中國对外开放金融业的时间表已经确定,形势就更加紧迫。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金融所所长夏斌说:“2006年前,中國的金融界不会出大事,但2006年以后,谁也不要拿国家和中华民族的利益打赌。出事很可能在于信息彻底披露以后的信任危机。”王大用认为,如果在本届政府任期的5年内,还不下决心彻底改革国有银行的体制,很可能国家将不得不再次设法剥离其不良资产、补充其资本金。然而国家财政恐怕无力去背这巨大的包袱了。

  危机概率在上升

  王大用所说的“最后的机会”,不仅是来自内部的压力,更有外部经验和教训的借鉴。“我国金融形势所有这些特征,都和亚洲金融危机之前泰国的情形类似。”

  “在亚洲金融危机开始半年前,我去参加东南亚的一个会议时,就数泰国的人最着急。他们已经感到压力,在防守自己的货币。拿到指标一看发现,首先,他们银行的管理水平不高,内部控制力不强,而那些年中,业务范围快速拓宽,包括离岸业务都开始做。大量的钱投在房地产上,资产负债表上资产方长期贷款的比例、按揭的比例非常高。”王大用说。

  这一点上,我们银行业的情况非常类似。内部不良资产率相当高,特别是贷款中长期比例在40%以上。“四大行的中长期贷款比例在45%以上,如果考虑短期贷款中有20-25%的不良贷款也变成长期了,这样的长期贷款比例接近60%。按任何银行业经营的理论看,这都是一个非常危险的比例。但我们现在还在拼命扩张大项目,期限越放越长,由10年到15、20年,甚至25年都放。”

  另一方面,泰国当时开放资本市场,外国人可以进入投资,货币实现经常账户可兑换,两年以后实现资本账户可兑换,很快导致泡沫的崩溃。

  目前我们的资本市场也同样面临着开放的巨大压力。“在巨大的要求人民币升值的压力下,如果在外汇管理上不做任何动作、改革的话,只靠嘴硬,硬不了几天。”

  王大用认为,面对压力,我们只能选择加快放松外汇管制,减弱人民币升值压力,这样对维持出口增长和国内经济繁荣有好处,实际上政府已经在这方面迈开步伐。

  “走这条路,就意味着加快走向人民币完全可兑换的步伐。外汇放开,资本账户可兑换的压力就必然而来,QDII再要放开,资本账户不可兑换行吗?跟着就是跨境的资本流动。”

  “各种条件都具备的时候,水烧到100度,在哪里都开锅。我们发生危机的概率在升高。”王大用说。

  取消银行行政级别建立二级法人体制

  与从产权入手改造国有银行的主流观念不同,王大用提出了从治理结构入手的解决方案。

  王大用在11日的论坛上介绍了具体方案:将现在的每家国有银行重组为一个控股公司和一个或多个股份有限公司,形成二级法人结构。让控股公司成为国有产权的出资人代表。将国有银行的国有权益变成国家对控股公司的出资。控股公司向股份公司派出董事和董事长,并进行监管和考核,即主要是出资人權力和内部监管权力。股份公司行使经营职能。每个控股公司旗下的股份公司可以是一家,也可以是多家。

  在干部管理上,中央管理、国家任免的官员限于控股公司的正副领导人,股份公司的领导人来自职业银行家市场,由董事会聘任,用合同明确聘期。

  王大用提出了一系列的配套措施,如建立国家存款保险公司、暂缓推进利率自由化的改革、税收支持等。王大用认为,重中之重是国家把管人的权力放开,取消银行的官本位。

  夏斌也建议取消行政级别。“这给行长们断了后路。行长就是银行家,应该让他确实认识到,我是企业家,我不是当官的。有本事在这干,向国家资本的安全和增值负责,帮国有银行赚钱,赚的多分的。”

  王大用认为中央把管人的权放开十分重要。“它是改变银行经理人员行政官员化,保证实实在在改进银行经营的关键。前几年国有非金融企业改革中也实行了集团公司和股份公司分开层次的作法,但往往因干部管理体制没有真正改革,而使企业组织体制的改革流于形式,不能收到实质性的改革成果。在国有银行的改革中,一定要记取这个教训。”

  解决不良资产仍是第一要务对于从产权改革入手的想法,王大用认为,以为只要改变了产权结构,国有银行的治理结构就随之变化的想法是太天真了,它距离我们的现实国情还太远。“转轨经济的政府若要实施对企业的控制,不一定非要以拥有企业产权为依据的,政府完全可以依靠其拥有的强制性权力来继续维持其对企业的控制权。”

  他举了个真实的例子。“有个城市,把一批原有的城市信用社组合成城市合作银行,该银行从一诞生就是产权多元化的。但最后行长选择的是原先经营最差的那位信用社主任担任,不久后就陷入了经营危机,面临倒闭。为什么选他?原因在于行长人选是由当地黨委组织部门确定的。当地确定该新银行是正处级,行长应在副处级以上干部中选拔。而只有这位绩效表现最差的人原是副处级,所以非他莫属了。”

  天则所执行董事盛洪则认为,国有银行公司化本身就伴随着产权制度改革。“虽然它的出资人没有变。公司化就是国家对银行由承担无限责任到有限责任。另外,这些控股公司不一定非得一家独资,可以是四大国有银行互相参股。虽然都是国有的,但他们是不同主体,有利益上的分歧。它的产权制度就在发生变化。而只要换了老板,改下面的东西就好进行了。”

  还有一些学者提出先设立民营银行。盛洪认为,“我们就是要在体制外引进一批人,这批人实力虽然不很大,但影响很大,他们会对现有的银行体系形成威胁。它的意义比单单存放款要大很多。同时,也是准备银行家的过程。”

  夏斌认为从治理结构入手的方案不失为一种思路,但第一要务是解决不良资产。“四大银行改革的问题,前提是要处理不良资产,是谁买单,谁拿钱的问题。我们有几个问题先要搞清楚。第一,四大银行的不良资产到底有多少?注意不是不良贷款,我们迄今公布的都是不良贷款率。特别是银行的资产负债表中,非信贷资产到底输了多少?以及表外业务,包括担保、或有负债、或有资产,这里面输了多少?第二,不良资产降下来意味着什么?人民银行提出到2005年底,降到15%。但其他指标怎么样?第三,要特别注意我们的核心资本充足率和资本充足率。我们现在公布的报表,资本充足率、核心资本充足率到底有多少?公布的实不实?这些指标都没有讨论。所以,这几道坎必须要先迈过。”

  原载:中國经济时报

  作者:华中炜

上海——遥远未来的金融城市

星期四, 07月 25th, 2002

  回归中國五年后,香港面对了严重的信心危机。这在一定程度上是可以理解的,因为香港在四年内经历了两次经济衰退。但是,侵蚀香港信心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对上海成为香港最终竞争者的日益加深的恐惧感。

  很多香港人理所当然的认为,上海的崛起肯定会造成香港的没落,问题只是上海几时会成为中國的金融中心。其实,香港不必抱有这种失败主义态度。短期内,上海并不能对香港国际金融中心的地位造成真正的威胁。

  两个城市之间的差距其实很大,而这差距也不可能在短期内缩小。香港拥有一个庞大而且享誉全球的银行体系。汇丰银行、渣打银行和恒生银行都是家喻户晓的名字。上海目前正尽力改革国有银行制度,因为银行界的劣质信贷文化和大量坏帐,正面对许多阻碍而举步维艰。香港的股票证券市场的市值是5000亿美元,大于上海的3200亿。比起丑闻不断的大陆股市,投资者一般上对香港的监管水平和透明度更具信心。

  香港更具创业精神和效率

  中國最大的100 家上市公司,43家为了方便和容易取得资金而选在上海上市,38家却通过了更严格的程序规定在香港上市。至于最大的10家上市公司,9 家选择在香港挂牌,只有3 家在上海挂牌。

  上海的资金市场充满散户投资者。由机构管理的资金总数只有区区30亿美元,远低于香港的2500亿美元。上海也没有类似香港强积金的养老金制度。和中國其他地方一样,上海还没有设立一个获得全面资金累积型的养老金制度,把储蓄投资在股票和债券,以应付快速老龄化人口的需要。

  此外,香港实行低而简单的个人税和公司税。中國的税制则非常复杂,而且税赋负担繁重。个人收入的边际税率可以高达45% ,公司除了要付17% 的增值税外,还得缴交33% 的公司税。银行的情况更糟糕,虽然整个银行界已经陷入技术性破产,它们还是被迫缴付沉重的税。

  香港政府经常被责怪缺乏远见和领导能力,上海的领导人却无疑是中國一些最具才干和创意的技术官僚。但从另一方面来看,比起上海死气沉沉的企业界,香港的商业界更具创业精神和效率。事实上,虽然政府偶而也会尝试偏离自由放任的传统,香港依然是一个自由的资本主义经济体。上海却似乎选择了由政府主导的新加坡发展模式。因此,名列福布斯杂志全球100 富豪的中國人,很少是在上海发迹也就不足为奇了。在上海也很难找到任何能够领先全国的成功私人企业,这和充满创业精神的比邻浙江省形成强烈的对比。

  国际投资家不去上海

  上海政府准确认定金融业是上海主要支柱产业之一。浦东的超现代化陆家嘴金融区,被誉为中國的华尔街,展示了上海重现昔日东亚金融中心荣耀的决心。上海已经提供了场地与硬件设备,但国际投资家会不会前去呢?

  答案是不会。外人基本上还是很难进入中國的金融市场。即使根据中國进入世贸,承诺市场开放的一些措施,海外资金管理和证券公司也只能通过合资方式进入中國市场,他们拥有的股份也不能超过33% 。这使许多有意参与中國市场的外资金融机构驻足不前。另外,尽管官方经过多年考虑和争论,允许国内A 股市场有限度的向海外投资者开放的合格机构投资人计划,到今天还没有实行。

  在缺乏“关键数目”的世界级投资银行和投资管理公司的情况下,上海做为东方华尔街的梦想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