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sts Tagged ‘’

江姐的儿子是美国人,难道不可以吗?

星期日, 12月 16th, 2007

  在央视的《流金岁月》里披露了江姐的儿子彭云是美国人,任美国马里兰大学计算机的终生教授。在电视机前很多人无比震惊,在很多人的思维里也许这样判断:江姐的儿子一定是像他妈妈一样报效祖国(当然不一定是牺牲生命),有的上了年级的人似乎不能接受这样的现实。

  当这些人在电视节目里看到江姐的孙子彭壮壮在观众面前证实这一事实后,有的人选择了沉默,好像无话可说;有的人居然愤怒了,好像江姐的儿子变成美国人是对先辈的不恭;还有的人用市井老套的语言“人心不古”来评价。。。。。总之别人的儿子是美国人好像不足为奇,唯独江姐的儿子是美国人就是“大逆不道”了。

  江姐的儿子彭云由父亲的原配谭正伦抚养成人,后考入哈工大,1980年公派出国留学美国,后在美国定居。后来彭云的儿子彭壮壮也到了美国,据说也和父亲一样成绩卓著。

  有的人当时看了这期《流金岁月》之后,就给电视台打电话说,江姐是在“中美合作所”里被美国人杀害的,她的儿子怎么还到杀害自己母亲的国家去?江姐的儿子学成之后为什么不为祖国做贡献?

  首先,这种打电话的人就对历史是一种模糊的概念,江姐的死和美国人没有任何关系。关于“中美合作所”这个机构,当时是抗战时期设在重庆的一个侦查研究战况的机构,中方的负责人是戴笠。这个机构为抗战做出了巨大的贡献,机构的美国人没有参与任何一起杀害中國人的事件,抗日战争胜利之后,美方人员全部撤离中國。人们的这种错误的概念不但不应该联系到江姐的儿子,也不应该诬陷那些为中國抗战做出贡献的和牺牲的美国人。

  第二,先辈们当初赴汤蹈火不惜牺牲生命的壮举究竟是为了什么?难道他们希望他们的后人在未来的岁月里整天挥舞拳头,向世界宣传无休止的仇恨吗?先辈们之所以当年的前赴后继就是为了能有一天所有人能够和平相处,每一个人都能选择自己幸福的生活方式,当然是无论在何时在何地都能幸福的生活,并且能够发挥自己的专长,所以彭云的选择难道不是先辈们所盼望的吗?

  第三,江姐的儿子在哈工大学的是军事工程专业,毕业之后在飞机制造厂工作,后到美国留学改为计算机专业。从他专业的改变,我们可以看到彭云的与时俱进精神,他所走的脚步完全是随着时代的发展。就凭这一点我们相信江姐在九泉之下也会无比欣慰,因为自己的儿子不是庸碌之辈。我们可以相信也许美国的科学发展更适合彭云先生的所学的学科,也更能使他为全人类的科学技术做出更大的贡献。

  八十年代初期,鲁迅的儿孙子就到了台湾,并且娶了台湾媳妇,当时也遭到一些人的谩骂,认为周令飞亵渎了祖父的“横眉冷对千夫指”的宗旨。如今听到江姐儿子的“下落”,人们的“愤怒”似乎更胜一筹了。

  不知道人们的思维是在扩展?还是在萎缩?狭隘的民族主义思想绝不是那些失去生命的先辈们所拥有的,那么是不是我们经历无数历史的岁月,还没真正理解他们的理想和追求。从谭嗣同喋血菜市口到江姐就义渣滓洞,我们如今是否让先辈们最后微笑着闭上了双眼?

  作者:王小东

美国人为何为“裸乳”愤怒

星期二, 04月 20th, 2004

  在国人眼里,美国人对“性”的态度绝对是开放的,可当一只女性的乳房突然裸露在亿万美国电视观众眼前的时候,他们还是愤怒了。

  在美国第38届橄榄球超级碗大赛的中场表演中,珍妮- 杰克逊在和人气偶像贾斯汀表演合唱的时候出现“意外”,她的右乳从破裂皮装中裸露了出来,尽管直播工作人员及时切换镜头,使得这一过程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而且事后珍妮- 杰克逊和转播赛事的美国哥伦比亚广播公司以及与其合作的歌星贾斯汀都不断公开发表了道歉声明,但似乎这回美国公众异乎寻常地认真,尤其是许多美国孩子的家长都对此提出了严重抗议,连美国联邦传播委员会(FCC) 主席麦克鲍尔也认为,珍妮- 杰克逊与贾斯汀的表演方式是“低级且应该受到谴责的”。其后,负责直播格莱美的CBS 电视台也撤消了她颁奖嘉宾的资格,拒绝她出席颁奖典礼,连其主演的广告也统统撤掉,一路封杀得干干净净。而美国田纳西州一名女子已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珍妮- 杰克逊赔偿高达数十亿美元的精神损失费。

  在一个有合法妓女和色情影院存在、酒吧里可以不用担惊受怕看脱衣舞、摄影师可以组织上百人拍露天集体裸照的国家,有那么多人为一个黑人女歌星说不清是有意还是无意而裸露的一只乳房动怒,确实有点不可思议。

  不过细想一下,却也并不感到意外。美国人的思想、文化虽然多元,但也并非没有原则,比如只有在政府划定的红灯区内妓女才能合法地从业,色情影院和脱衣舞酒吧依法也只准成年人进入,可以在大街上拍集体裸照但却不能因此妨碍人们的正常生活。还有像裸露乳房这样的事,放在其他一些场合可能没有事,放在亿万美国人关注的橄榄球赛上就不行,因为这样的赛事会将全美国无数未成年人的眼睛定在电视屏幕上。

  美国的成年人对“性”无论持多么开放的态度,但对未成年人,他们却十分负责任。这方面不仅法律制定得很严厉,美国人自身保护未成年人的意识也非常强。在我国男人见到熟人家的小女孩可以欢喜地摸摸头,在美国则很可能被视为性侵犯。

  当代美国著名教育学者R-赫斯利普在《美国人的道德教育》一书中提到1990年代末期的一次全美调查时称:76% 的被调查者认为,美国在道德和精神方面处于衰败之中。但通过珍妮- 杰克逊这件事,我们看到美国人仍然保有自己的道德标准和原则,而且是那么明确、坚定。

  那么我们呢?如果在我们的电视上出现这样一只不该裸露的乳房,你会愤怒吗?

  摘自: 外滩画报

  作者:夏敏

中国人“阔”德国人“抠”美国人“穷”

星期三, 10月 9th, 2002

  咱们中國人逐步富起来了,这是没的说。不过说老实话,要是跟德国比,我们的国民生产总值只相当于他们的一半,人均差距就更大了。然而,记者看到少数同胞在德国无端摆阔的习气,常常令我汗颜。

  ■阔气的中國“观光客”

  柏林原先有750 多家中餐馆,这几年经济萧条关了近百家,中餐馆的生意凋零了不少。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许多中餐馆的中午生意火了起来,食客多是中國观光团。市中心的“中國城大酒楼”,一到中午时分常常七八桌同时开张,东西南北腔不绝于耳,置身其中就像是到了北京东直门簋街。

  成群结队的食客通常分两类。一类是旅行社组织的观光客,男女老幼都有,多是便鞋休闲装,每人脖子上挎着一架相机。这类客人伙食包干,每人的标准八九个欧元,四菜一汤,一壶清茶,大家吃得很痛快,不到片刻就把杯盘碗盏打扫得一干二净,然后匆匆离去。还有一类大概是公费食客,清一色西装革履,里外名牌。这类客人似乎不太在乎食品价位,抱着菜单随意点,啤酒红酒敞开喝,有的还自带茅台五粮液,一轮又一轮地敬酒。酒足饭饱、剔牙打嗝时,桌上大多杯盘狼藉,剩下的菜从来不打包,哪怕是只动了几筷子的大鱼大肉。每逢这种场合,我最担心的是被邻座的德国人发现同胞的挥霍无度。德国人对此的反应通常大同小异:瞪圆了眼睛,轻轻地摇摇头,无奈地耸耸肩膀。

  ■阔气的中國留学生

  这几年,留德的中國学生数量越来越多,也是一代比一代富、一拨儿比一拨儿阔。最阔气的,要数那些不满20岁的中学生了。

  小W 是来自四川的中学生,今年19岁,2000年来到德国柏林。他的“阔气”是有名气的,在中國留学生圈内“有口皆碑”。据说,小W 到柏林后不久,不习惯与别人合住集体宿舍,决定自立门户。按照合同规定,如果中途退房,出国前已交的一年住宿费不会退还,算是打了水漂。小W 眼睛都不眨一下,毅然再花双倍价钱租了一个单间。入住之前,他先雇人装修房间,又添购了家具和电话、电视、电脑、音箱、冰箱、微波炉、游戏机等一应电器。乔迁之日,小W 把头发染成金色,敞开大门供人吃喝,闹腾了一天,只差没有放鞭炮了,把其他学生羡慕得直吐舌头。

  没过多久,小W 又把一个来自西北的女学生招来同居,他免费供她吃住,她则每天洗衣做饭,陪他睡觉,说不清是小两口儿还是主仆关系。这消息传到了小W 的家乡,小W 的父亲是当地一个不大不小的国家干部,母亲觉得孩子铺张得太厉害,闹腾得太过分,有辱 W家门风,于是打来越洋电话兴师问罪。没想到孩子挺着脖颈蛮有理:“你们从小对我娇生惯养,我又不会洗衣做饭,一个人怎么生存?我现在等于是花钱请保姆,有啥子不可以的么?再说,她来自偏远地区,家庭条件比较差,我免费让她住房、吃饭,她帮我洗衣做饭换工,这不是各得安逸吗?”

  ■“阔气”的中國家长

  小X 是来自北京的中学生,20岁出头。1999年底出国时,父母在他账户上存了10000 马克(1 马克相当于5 元人民币)。转年7 月,家里又托人捎了5000马克。时隔3 个月,家里又带来了5000马克。儿子嫌钱少了,连个电话都不给家里打。母亲给儿子打了电话后心里很不是滋味,为自己没能多给孩子带钱而感到内疚。2001年3 月,母亲再次托人带来8000马克,这次儿子总算比较满意,主动打了一个电话。

  X 家并不是大款,父亲是工人,母亲已经下岗。为了给孩子凑生活费,平日节衣缩食,还把小小的两居室出租一间,每个月收房租250 元。后来他们干脆把整套房间全部出租,自己搬到孩子的爷爷家去挤住。

  可小 X的钱是怎么花的呢?他同两个男孩子合租一套两居室,每月固定的花销大概是300 多马克。其余便是吃和穿了。吃的方面很讲究,他从来不吃剩菜,吃不完倒掉了事。收到家里的钱后,他连饭也懒得做,每天都买现成的半成品食品,放在烤箱里一烤就吃,他的一顿饭够别人吃两天。枕头边上巧克力、饼干等零食不断。据说,他常把一欧元一根的黄瓜送给邻局女孩儿抹脸美容,因为“黄瓜过夜了有点蔫儿”。这孩子浑身上下都是名牌,从来不屑于跳蚤市场上的旧货。

  我粗略统计了一下,每个留德中学生的家长,年均花费大约10万人民币,而这些学生在一年德语学习之后,能够通过考试进入德国正式大学或者高中的,不到10%。学习一年半以后仍然不能入学,因而无法续签签证,被迫打道回国者,已经接近30%。

  德国人的“抠”

  德国的富有是世界公认的。但是,不少中國人到德国学习或观光之后,却得出了德国人“抠门”的印象。听听这些“抠门”的故事,也许可以悟出一点德国人致富的门路,不妨学习一二。

  ■“抠门”的女房东

  来自广东的留学生小李给我讲了个故事。他刚到波恩时寄住在德国人家中,房东是个医生的遗孀,独自住一座古色古香的小楼,家境殷实。一次,小李的一个同乡学成回国,由于行李超重而精简行装,临走前送给他一包杂物供他选用。其中有一套“彪马”运动衣,他穿着嫌太小,就随手塞进了院子里的垃圾桶。第二天女房东对他说:“你昨天扔的名牌运动衣丢了太可惜。我已经把它洗干净,明天包好了送到孤儿院或者慈善救援站去。以后要是丢这种东西,先跟我打个招呼好吗?”小李脸红了,内心肃然起敬。

  ■“抠门”的大老板

  经常来德国公干的林总,也有类似的经历。

  西门子公司某部门的总经理F 先生很有钱,离婚以后在施泰因贝格湖边买了一个上千平米的农家院落,又置了两匹马,买了一条船,过起了近乎退隐的日子。听说林总到访,F 力邀林总钓鱼。从机场接客之后,顺便先到超市买了一个黑面包和一根肉肠,嘴里念叨着“晚上吃鲜鱼”,把林总接到了他的农庄。F 把林总请上小船,让他尽兴钓鱼,然后自己躺在湖边的草地上晒太阳。林总不谙钓术,3 个多小时只钓上来三四条长不过一掌的小梭鱼,心里暗暗叫苦。F 笑着说:“没关系,晚上喝鱼汤。”当晚,两位老总就着鱼汤啃面包,什么菜都没添,酒倒是没少喝。

  德国著名的跳市大王R 总裁,70年代初从巴黎把跳蚤市场引进德国,是公认的“德国跳市之王”。如今,R 总裁经营的跳市已经遍布黑森州的许多乡镇,据说他每个“跳日”个人纯收入达到60000 马克。林总与他相识多年,每次路过黑森州都要会会老朋友。去年5 月的一天清晨,R 总裁开着奔驰300 豪华轿车去火车站接林总。这一天是当地废弃家具免费搜集日,马路上到处可以看见前一天晚间各家扔出来的废弃物品。在回公司的途中, R总裁一边与林总聊天,一边用余光扫视街面。突然,他一个急煞车停在一个废弃家具堆前,下车打量片刻,操起一把旧木椅就装进汽车后备厢,嘴里说:“这把椅子还能用。”

  ■“抠门”的政府官员

  来自北大的陈主任说的几个真实故事,简直就令人难以置信了。

  德意志研究联合会的装备局局长M 博士是个汉学家,兼任中德科学中心德方主任,每年有好几个月在北京工作。他的月收入达到10000 欧元,合人民币将近80000 元,但他在请客吃饭方面有个原则:“三块钱吃饱,五块钱吃好。”起初大家以为他是开玩笑,还隔三差五地起哄想“宰”他一顿。有一天加班结束后,M 主任为了表示谢意,果真邀请两位中方同事外出吃饭。没想到走出大门不远,他指着一个大排挡摊位说:“就请你们吃拉皮!”三碗拉皮加上一碟子凉拌豆腐丝,连啤酒都没喝一口,总共才花了不到20元钱。同事们这才明白,M 主任的“三块钱吃饱,五块钱吃好”原来是真的。从此以后,再也没人想“宰”M 了。

  复旦大学中德学院院长H 教授家住慕尼黑,陈主任曾经在几年前应邀到他家作客。为了表示好客,H 院长把他请到了自家的郊外别墅,那是一座三层小楼,依山傍湖,还有好大一个花园,种了很多鲜花果蔬。中午, H院长说:“午饭我们对付着吃一点,晚上搞正餐。”于是,面包片上抹黄油、果酱,粗粗拉拉地下肚了。下午,在陈主任划船的光景,H 院长亲自采买了一只大鹅,钻进了厨房。晚餐时间到了,陈主任被请到上座,拉开架式准备享用H 准备的正餐。第一道菜是家产色拉,所有内容都是自己花园里种的绿色蔬菜;第二道是烤鹅配家产苹果;第三道是H 夫人烤的蛋糕,上面点缀的是家产香梨。然后,没了。

  美国人的“穷”

  薛涌

  大多数中國人来美国,即使不是为了致富,也是为了学美国的致富之道的。人们常常忽视的,是如何学学美国人的“穷”。

  刚来美国的中國人总会发现,美国人的手头之紧,往往超出中國人。要看花钱的作派,似乎美国人比中國人还穷不少。

  ■时露穷相的有钱人

  我的一位美国朋友,父亲是一个顶尖名校的校长,年薪50多万美元,和其他几位挣得最多的大学校长的年薪一起写在报纸上。她姐妹二人,都是常青藤的教育,自己刚刚拿到博士学位,夫君(一位著名物理学家之子)也开始在一所常青藤名校教书了。可是她的“穷相”,却常常令我吃惊。

  有一次,我正需要一台计算机,向她咨询应该买什么样的好。她马上告诉我她丈夫正好有一台旧的想出手,只要700 美元。她丈夫经常开国际会议,急需一个“笔记本”,但这台旧的不卖掉,就舍不得买新的。我觉得她是开玩笑,根本没有当真,但他们出的价格,确实便宜,况且是熟人,可靠性强,所以就把那台旧计算机买下来。后来发现,在我付钱的第二天,她丈夫就满心欢喜地把梦寐以求的笔记本买到了手。看来还真是迫不及待。

  另有一次,为送我妻子去日本研修,她和她丈夫开车带我们出去吃晚饭。回来的路上,她突然问我们是否介意绕一下,去给她即将出生的孩子买几件衣服。她此时怀的是第一个孩子,什么衣服还都没有。我们当然满口答应。但令人吃惊的是,她竟开到一家旧货店,买了几件人家用剩下的婴儿衣服,路上还一个劲儿地说,小孩的衣服太贵了,实在买不起,等等。我妻子听了心里直摇头,觉得她太亏待自己的第一个孩子了,于是到日本后,赶紧买了一套上好的婴儿新装,航空寄给她。

  我们的这位朋友其实不是个小气人,相反,她接人待物中规中矩,是我们在美国多年最好的朋友之一。在我们所在的耶鲁大学,像她这样节俭也不是个极端的例子。耶鲁之富,在美国是出名的,乃至能把一个学生餐厅修得像个宫殿。一位艺术史系的前辈一次对笔者开玩笑说,把耶鲁艺术画廊的名画卖几张,就够在中國建个大学了。无怪耶鲁能成为美国传统的贵族学校。最近一位社会学教授做的研究表明,虽然经过多年平民化的改革,如给低收入家庭的学生提供奖学金等等,但富裕家庭对耶鲁这种精英学校的垄断,比布什他们上学时还要严重。不过,在耶鲁周围的街头,你还是常常能看到这样的情景:一个旧床垫已经被扔到垃圾箱那里,但两个学生模样的人对之审视一番后,高高兴兴地抬回家去。学生买旧东西的习惯,更不用说了。

  ■白手起家最受尊重

  在美国社会最受人尊重的、最出风头的,还是所谓白手起家的富人,即英文中的所谓self- mademan。即使是富贵家庭,也非常注意让孩子吃苦、自立。甚至有些富人会有这样的意识:让自己的孩子从小养尊处优,等于剥夺了他们成为自己这种self-mademan 的机会,这对孩子不公平。因此,孩子从小为挣零花钱而打工,是最正常不过的事。年轻人哭起穷来,也从不像许多中國人那样遮掩。我那位朋友作为大学校长的女儿,生了孩子,全家靠丈夫一个助理教授的工资,挤在顶层的一居室里,过得紧紧巴巴。双方父母都是大名鼎鼎的人物,每周都兴高采烈地来看自己的孙子,但看完后总是一拍屁股就走,谁也不伸手接济一把。惟一的经济支持,是她父母把自己用旧了的一辆车,以优惠的价格卖给她。我看了看那辆车,就是不优惠,满打满算也就几千块钱。大学校长还开这种破车,多少叫我有些吃惊。

  但是,这一不可思议的“穷相”,正是美国精神的体现,也是美国长期繁荣的根基。美国照样有许多富贵的败家子,但主流社会的价值却是:不管你是谁,要想拿到钱,你必需证明自己的能力!美国的富家子弟时有“穷相”,但他们的富贵却能常盛不衰。作为一个国家而言,又何尝不是如此?!

  ■中國能维持富足而不流于奢靡吗

  查诸历史,发达的文明总是被富裕所腐化。结果丰衣足食变成了骄奢淫逸,慷慨大方变成了挥霍无度。富贵子弟常常荡尽家产,一个个辉煌的大帝国崛起又衰落。哲学家罗素说,文明的最精彩之处出现在其将熟未熟之时,因为文明一旦成熟,就难免被自己的成熟所腐化,走上衰落之途。古代希腊、罗马都是如此。大英帝国,据说也因为其统治阶层的“绅士化”而衰败。日本的汉学大师宫崎市定,1940年曾写了一本《东洋的朴素主义精神与文明主义社会》,称中國的文明不断因“过熟”而衰败,又不断得益于“野蛮民族”的入侵、借助新鲜血液去掉烂熟的传统,找回文明的动力,进而一再复兴。这当然有为日本当年征服中國的侵略行为立言之意,但十六、十七世纪东来的欧洲传教士已经注意到,中國人沉溺于富裕的生活,无力打仗,容易征服,而日本人却是天生的战士,等等。从世界文明史的立场看,美国人富而似穷,在一个生活舒适的社会中能够保持艰苦的本色,因而使它能够保持朴素主义的文明动力。

  也正是从这个立场上,笔者要给近来弥漫在中國人之间的“中國崛起论”泼一瓢冷水。笔者不否认中國近年来的巨大进步,也不否认中國日益增强的经济竞争力。但中國的竞争力,很大程度上就在于中國的穷:中國的劳动力价格只是美日的1 /40, 中國人愿意为了更小的报酬付出更大的劳动。但是,真正的世界经济强国,最终无一不是富裕的社会。中國能否维持一个富足而不流于腐败奢靡的社会?

  不久前的《南方周末》报道,中國的一个小学生,上完厕所发现没有带卫生纸,于是掏出一张百元的人民币,堂而皇之地把屁股擦干。在任何一个发达国家,你很难用这种方式进行炫耀性消费。时时不忘摆阔露富的人,真要阔起来是个什么德行,大家可想而知。

  当然,这类例子非常极端,不能用来概括整个中國社会。但你问问国内一些混得好的亲友,看看他们那些上中学的孩子,哪个不是兜里装着手机,一双鞋上千块钱?美国的孩子当然不是生活得水深火热,但他们的消费,不会超过父母;想要多点零花钱,要自己打工。中國的一些孩子,买父母舍不得买的东西绝不眨眼,要父母的钱从不亏心,只知道喊“不够”。也怪不得中國有“富不过三代”的古训。中國人刚摆脱贫困就巴不得学富人的消费,但这种消费所体现的,却是地道的穷文化。

  ■足球中的“摆阔穷文化”

  由于多年没有回去,对国内的许多事情不甚了了。不过从一些在海外也能看得见的现象,也能看到这种摆阔的“穷文化”的走向。

  不久前世界杯足球赛上中國队和美国队的表现,就是一个很好的对比。两国都是刚刚开始职业化的足球“发展中”国家。美国那些在国内踢球的运动员,收入大多几万美元,最高的一位不过20万,这基本上与美国一般中产階級的收入相差无几。世界杯后,两支欧洲俱乐部访美,包括齐达内、菲戈在内的世界级球星都上场献艺。《纽约时报》及时指出,齐达内一个人的收入,基本就够给美国所有的职业足球选手开工钱了。要知道,美国的体育明星收入一直是世界之最,齐达内是世界上最贵的足球明星,但收入比起乔丹来还是差远了。但美国的足球运动员却安贫乐道。他们认为职业足球刚起步,还没开始赚钱,大家应该勤俭起家、少拿多干。甚至美国足协强制性地给运动员的最高收入封顶,谁也不能挣过27万。这种兢兢业业的精神,在世界杯上得到了报偿,美国队打入世界杯8 强。

  再看看中國队,水平之差令人发指,但个个几乎都是百万富翁。中國的人均收入仅是美国的1 /40, 中國运动员的水平又不知是人家的几分之几?但中國球员收入的绝对额,却超过了美国同行。笔者当时写了一篇《中國农民足球俱乐部》的文章,称中國队员挣得太多,已经被金钱给腐蚀,中國足球应该向农村发展,让那些吃不饱饭、愿意为很少的钱而拼命的农民踢球,给中國足坛带来点朴素主义精神,顺便也扶贫积德。不想一下子惹怒球迷,大家对笔者口诛笔伐。笔者让国内的编辑把代表性的反对意见传过来,才知道目前中國球迷醉心的是欧洲的足球贵族,对贝利那样的苦孩子成为世界最伟大球星的故事已经没有兴趣。

  如今的年轻球迷,多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长大的独生子,从小当“小皇帝”当惯了,一张口就是这样地不知天高地厚。“小皇帝”们长大了,该主宰社会了。他们将把中國社会带到何处?

  作者简介

  薛涌,北大中文系毕业,曾就职于《北京晚报》、中國社会科学院政治学所,现为耶鲁大学历史系博士候选人。)

  中國青年报- 青年参考

  作者:薛涌

一个美国人死了

星期日, 09月 29th, 2002

  你听过“克林贺夫”这个名字吗?

  大概没有。但许多欧美人记得这个名字。三年前,他所搭的一艘游轮被中东暴徒劫持;在剑拔弩张的冲突中,这位上了年纪的美国游客被枪杀了,尸体丢进了地中海。

  在幕后为劫船献计的是阿巴斯,“巴勒斯坦解放组织”的要员。两个月前,当阿拉法特在阿尔及尔对世界宣布阿拉伯人的和平新立场时,美国记者尖锐地逼问阿巴斯:

  “克林贺夫为什么浮尸海上?”

  阿巴斯,据说,淡淡一笑,回答:

  “或许他想游泳吧!”

  阿巴斯的“冷血”答复使美国人热血沸腾,媒体竞相报导他这句“草菅人命”的话。

  他只说了那一句话吗?不只,但大多数报纸自然而然就省掉了他紧接着的言论。他反问:

  “以色列可曾对被他们枪杀的巴勒斯坦人表示难过?美国可曾对格那达的无辜牺牲者表示遗憾?我倒真希望我们牺牲者的名字也能和克林贺夫一样的出名。你说不说得出来十个被以色列瓦斯枪打死的巴勒斯坦人名?你说不说得出来十个被以色列士兵杀死的巴勒斯坦孕妇的名字?

  记者楞在那里。

  他们说不出一个名字来。因为那上百的死者——包括少年、孕妇、婴儿——都是无名无姓的老百姓;慢着,你说,可是克林贺夫也只是一个寻常百姓。不错,那要看是谁家的百姓了;克林贺夫是个美国人,他的死,和几百个巴勒斯坦人的死,不可同日而语。

  你知道,人命也有不同的价格?或许你一点儿也不惊讶,你毕竟是身历浩劫的中國人。

  裕仁天皇重病,号称民主国的国民匍匐在地,为皇上圣体祈祷,全国沉醉在帝国时代“美丽”又“哀愁”的怀旧浸渍之中。

  我心里开始微微地紧张:害怕在台湾的报纸上看见刺心的文字。会不会有中國人用同情的、崇敬的、怀旧的、甚至于“爱戴”的、痛惜的口吻去描写裕仁之将死?台湾的媒体是否会像日本的媒体一样,派出记者到皇宫前扎营,报道天皇每天吐血的次数、心跳的频率、昏睡的时数?

  你不能说我杞人忧天。关于神风特攻队的日片到台湾上演时,所有的报纸都刊了醒目的广告,用最激励的字眼要中國观众去看看那些“英勇”的日本青年,欣赏他们如何置个人死生于度外,为国家牺牲犯难;用最动人的字眼要中國观众去体会那些“健儿”与父母、情人诀别时的痛苦与庄严……

  这些电影商设计的巨幅广告,要中國人为“神风特攻队”的英勇去深深地感动。你不记得了吗?

  我记得,所以我心里微微地紧张,害怕见到中國文字,要我准备为日本天皇之死觉得难过、惋惜。

  在我正紧张的时候,英国的《太阳报》却大张旗鼓地对裕仁批判起来。这真是异数。大部分的西方媒体在裕仁重病之后,都只是“行礼如仪”地报导天皇吐血的次数、心跳的频率、昏睡的时数。欧洲人对日本的经济“侵略”非常在意,步步为营,对裕仁所代表的日本政治侵略历史,却没有多大兴趣,那毕竟是别人家的事,“与我无关”。

  《大阳报》用了严厉的言辞指控裕仁的战争责任,强调了日军的暴虐残酷,陈述了受害者巨大的痛苦。

  啊,你惊讶地叫了一声,《太阳报》是在为咱们中國人说话吗?

  不是。《太阳报》所指的受害者,不是以千万计的中國百姓,而是以百千计的英国俘虏。他们,在俘虏营中受到虐待。

  四十年过去了,西方已不再时兴谈日本的战争责任。一旦谈起时,人们心中记得的“受害者”竟然是相较之下极其少数的英国百姓。有谁记得那千万个没有面貌、没有名字、没有声音的中國百姓吗?

  有些中國人是记得的。《中时晚报》副刊就曾经以“我们要求裕仁对中國人谢罪”为专辑主题。这样的言论,会不会引起日本社会的注意?会不会成为西方媒体的新闻?

  没有。我不曾在欧洲任何报纸上读到“中國人如何看日本人”的报导。但是,当广岛市长说“天皇应该为战争负责谢罪”时,它却成为重要新闻。而广岛市长认为天皇应该谢罪的对象是谁呢?当然是蒙受原子弹大难的日本人!除了他们,还会有谁呢?

  你露出很世故的表情,不屑地说:美国人命、以色列人命,比巴勒斯坦人命贵重;英国人、日本人命,比中國人命值钱;So What ?在封建时代,路上失控的一辆马车,可能压死一个王孙贵族,也可能撞死一个卖油郎,结果就是不会一样。大街小巷会把那惨死的贵族的姓名挂在嘴边,路可能因而拓宽,车马行驶条规可能因而更改,马车夫可能因而入狱——谁也不会记得那卖油郎的名字。

  你说的当然不是全没道理。人的价值往往由权势的大小来评定。四十年前,吉普赛人也是携老扶幼地进了集中营,剥光了衣服毒死在瓦斯房里。然而在滔滔舆论中,有多少声音是为他们而发的?流浪的、不识字的、没有国家的吉普赛人,没有权势,没有声音。

  可是我相信权势并不是最重要的因素。我们觉得这个世界似乎对中國人的苦难相当淡漠,主要的原因恐怕是中國人自己对自己的苦难相当淡漠。大陆的情况我不敢说;在台湾成长,我只记得全国的学童为光复节等节日游行、演讲、彩排歌舞话剧,用极大的人力、物力铺排繁华升平的气氛。只是从来不见,在七七那样的日子,中國人用一天的时间肃静下来,哀矜过去、审视未来,深沉地面对一下民族的灵魂,从来不见。

  怎么我们对历史的创痛那么容易忘记?当我们自己对人命漠然的时候,又如何能怨怼别人漠视我们的苦难?

  不久以前,柏林每日新闻的一个记者被解聘了。原因?他去采访了一个小酒店,酒店里人群拥挤、烟雾缭绕。他写的报导文章说,“酒店挤得像个煤气房一样”。

  就是这么一个句子,他被解聘了。犹太人认为把煤气房和酒店相比,是有意蔑视犹太人的苦难,严重侮辱了犹太人。

  这样的指控,在西方世界里,任谁也担当不了。

  如果你懂日文,或许应该看看《恶兵》这本书。这是日本丛文社在一九七八年出版的一本日兵战争回忆录。王孝廉这样介绍《恶兵》:

  “作者森金千秋每在强奸镜头出现的时候,他的笔调便充满了一种性的刺激与兴奋。他用很详细而且夸大的笔调去强调中國女人的肮脏,他用下流的笔调去描写那些中國女人的身体和私处以及性行为,他并且以他自己的想法去形容和描写这些被强奸的中國女子是如何地自愿献身以及如何地钟情和留恋于强奸她的日本恶兵……

  书中出现的日本兵,虽然作者偶尔也写些日本军官的跋扈与野蛮,但作者却认为这些投身于中國大陆作战的日本兵是勇敢善战的日本健儿,作者对书中主角恶兵三村正春是充满了爱意和敬意的。“(《春帆依旧在》,一九八○年洪范出版,一九八页)

  假定这是一本德文书,假定作者的名字是“汉斯施密特”,他写的是“用下流的笔调描写那些犹太女人的身体和私处以及性的行为……被强奸的犹太女子是如何地自愿献身……留恋于强奸她的德国恶兵……”

  你能想象后果吗?

  我很希望王孝廉误读了这本书。但是我知道,如果他所说的只有十分之一是真的,换成欧洲也会成为严重的政治事件:《恶兵》这样的书几乎不可能在德国出版;真要出版了,后果就不仅于“解聘”而已。有自尊的犹太人不会容忍这样的民族污辱,有良知的德国人不会漠视这种寡廉鲜耻的心态……

  为什么中國人就无所谓呢?

  一个美国人死了,美国举国震动,并且让大家都记得他的名字,好像他是个极重要的人。这里头,除了美国权势强大之外,更重要的,还是美国人对个人价值的看重吧?!一个中國人死了,不管他是死在日本恶兵的刺刀下,还是纹革恶少的拳头下,还是黑暗的政治监狱里;不管他是被菲律宾海盗劫持的渔民,或是作了三十年俘虏的少年兵——如果中國人自己的心灵不受震动,自己不看重那小小个人的价值,恐怕也没有别人会去看重他吧。

  中國人,也是有名字的,但必须自己先记得。你说呢?

  作者:龙应台

美国人,中国人

星期四, 06月 20th, 2002

  有位中学老师出了一份试卷考学生,试卷上面有一百道填空题,问二十世纪在经济、科技、军事、体育等领域中的一百个“世界第一国”是谁。有个成绩很差的学生到交卷时还答不上来,他平时喜欢打美国游戏,于是灵机一动,哗一下全填上“美国”,结果得了全班第一名。老师笑他沾“美国第一”的光,得了个“全班第一”。

  的确,“美国第一”现象是二十世纪世界最亮丽的一道风景——40年代,世界上的第一台计算机诞生在美国;1945年美国拥有全球财富的二分之一;1995年美国占有全球1000家大企业中的430 家,中國只有2 家;1997年哈佛大学一年的开支比中國一千多所大学加起来还要多;1998年全球100 大计算机公司,美国占75家,中國为零;1999年全球100 大企业,美国占36家,中國占2 家;全球10大企业,美国占5 家;全球5 大企业,美国占4 家;全球企业的前三强全部在美国;2000年美国的军费开支是中國的20倍……。有位中國企业家说,走到华尔街金融寡头当中去,你会觉得中國的亿万富翁穷得象乞丐一样!比尔? 盖茨的个人资产有1000多亿美元,如果某个中國企业一年赚一亿人民币,那么它赶上比尔? 盖茨需要八千到九千年!

  为什么中美之间的差距会有那么大!这有许许多多的原因。我讲其中一个原因,我讲“人”,讲“中國人”和“美国人”(当然是指大多数人,非特指某一部分人)——

  世事都是“人”做出来的。美国人是一种什么“人”呢?19世纪中叶,美国有位资本家有五个儿子。大儿子去西部开发翻车死了;二儿子接着去,后被崩塌的山体压死;三儿子又去,在荒野淘金被狼咬死;四儿子又去,不幸被印地安匪徒打死。于是这位资本家就把小儿子送进武校,练就了一身过硬的武艺、枪法和骑术,继续投身西部。最后他成功了。这个五儿子终身未娶,晚年把百万家财捐献出来,成立一个交响乐团。他说:“我一生追求物质,现在把所有的物质都献给精神吧。”他要这个交响乐团每年春天到他的墓前演奏一次《拉德茨基进行曲》,他死了变成鬼还要去开发!19世纪70年代,恩格斯到美国,看到美国蓬勃的开发景象,他说,下个世纪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一定是美国!

  中國人是什么“人”呢?在我们中國人看来,这位资本家的五儿子亏了他的祖宗。他的父亲“儿子满堂”,却落了一个“绝孙”的下场。美国人口为什么不大量增长,原来他们一直在忙着搞开发,开发完本国就去开发世界,到处奔波顾不上身家性命,不象我们中國人,即使食不果腹,也要儿孙多多!

  美国有个科学家做了一个实验,他把一只青蛙扔进开水里,结果这只青蛙“啪”一下跳出来逃生了。他又把一只青蛙放进一锅冷水里,慢慢加热,当青蛙感到全身疼痛,想要跳起来的时候,它那“幸福”地浸泡在热水中的身子已经没有一点力气,结果被活活煮死。

  中國人在生死关头就象那只“死里逃生”的青蛙。我们神圣的国歌唱道: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用我们的血肉筑起新的长城!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是的,中國人在“最危险的时候”,在“做奴隶”的时候,就能用血肉筑起抗敌求生的“长城”。在历史上,没有任何一个想灭亡中华民族的势力得逞过,中國人在生死存亡的关头用鲜血和生命谱写了无数可歌可泣的篇章!

  可是在不是“最危险”的时候,在不是“做奴隶”的时候,在和平年代,中國人象什么呢?中國人就象那个被煮的青蛙。从前有一句民谣说“十亿人民八亿赌,还有一亿在跳舞”。君不见,许多人在自得其乐地打麻将、喝白酒、赛金花,沉浸在被煮青蛙的那种麻木的幸福中,没有危机感,不求上进,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八十年前年轻的北大教授胡适博士叹息道:走在日本的城市里,从窗户流出的是朗朗的读书声,走在中國的城市里,从窗户里流出的是唰唰的麻将声。鲁迅先生也说过:“不是很大的鞭子打在背上,中國人是不肯动的。”为什么一百年来中國人一直是这样?那首赞美“平淡”的《再回首》流行歌曲竟唱遍了全中國,其中被许多人听得如痴如醉的两句歌词就是“曾经在幽幽暗暗反反复复中追寻,才知道平平淡淡从从容容才是最真”。反复追寻,得到的却是一个“平平淡淡”、“从从容容”的“真境界”。许多中國人就是在这种“平淡”之中,自得其乐,无异于慢性自杀!一位日本学者曾经善意地说:“象你们这样地姣惯孩子,崇尚平淡,把时间花在吃喝玩乐赌上,你们的下一代一定会输给我们的下一代。二十世纪的日中战争,我们输了;如果二十一世纪再发生两国战争,你们还能保证赢吗?”

  李瑞环同志在接见外宾时说:中國有许多毛病,但最大的病根是“穷”。我们已经穷得太久了,在新世纪的中美或中日“战争”中,我们还能输吗?我们还输得起吗?我想暂时把国歌的第一句改一下,献给我的同胞们——起来!不愿做“被煮死的青蛙”的人们!起来……

原载:中國思维网

  作者:陈嘉珉

其实,这是一场早已开始的美国人的战争

星期二, 09月 18th, 2001

  昨天,9 月12日,美国国务卿鲍威尔宣布战争已经开始。“我们会像战时一样还击。不单是对一个人发动一次攻击,还将是一次长期抗争,我们要全面作战。”(《楚天都市报》2001年9 月13日第3 版)作为军人出身的国务卿,他发表这样的言论一点也不奇怪。由于小布什内阁中的大部分人都是军人出身,我们也不怀疑美国这样做的可能性。不过有一点国务卿可能错了,那就是战争早已经开始,而且是美国人的战争。

  从电视画面上看,恐怖分子的撞击行为极具艺术色彩,如果没有电视解说,会让人误以为是《真实的谎言》的续集。在美国的恐怖大片中,各国的青年已经多次领教过这种震撼人心的艺术场面。如果说恐怖分子与美国的电影导演有何不同的话,那就是世界贸易大厦的爆炸更加逼真。所以,我说恐怖分子从美国影片中获取了灵感,相信没有人反对。这些年来,美国的文化以大制作的恐怖电影为代表进入了世界的各个角落,无时无刻不在引导着各国青年的消费方向。如果恐怖分子经常光顾电影院,相信对美国导演的手法会相当熟悉。这次世界贸易大厦和五角大楼被撞击,首先应该归功于美国主流文化的熏陶,归功于好莱坞导演们的悉心指导。

  据说,这次参与袭击的恐怖分子的驾驶技术也来源于美国,是美国的技术手册帮助恐怖分子控制着飞机。美国司法部长阿什克劳夫特说,劫持客机对纽约世贸中心和五角大楼实施自杀攻击的几个恐怖分子是在美国接受飞行训练的,联邦调查局已查明大多数劫机者的身分。也许消息不完全可靠,但至少有一点是真的,就是美国曾经训练过多批恐怖分子,用于在世界的各个地方抗击美国的敌人。希望美国的情报局查一查自己的训练名单,看看其中是否有可以怀疑的对象。据说被美国视为头号恐怖分子的本·拉登曾经是美国中央情报局的座上客。不过,本·拉登先生已经否认参与了这次袭击事件,那么,会不会是本·拉登手下的人所为?如果是的,这一笔账也应该记在美国人的头上,因为有什么样的老师,必然有什么样的学生。写文章应该有真凭实据,现在美国的情报系统还没有发布犯罪嫌疑人的名单,对犯罪嫌疑人的背景我们还不得而知。但是,像这样高超的技艺,其发明者非美国人莫属。正是美国人多年来在世界各地艰苦的训练活动,才造就了一支善战的恐怖队伍。从美国大漠深处的实验室,到游弋在各大洋的航母战斗编队;从衣冠楚楚的中央情报局暗杀小组,到武装至牙齿的海军陆战队,美国的技术震撼着世界各民族青年的心。谁不想跃身一试,显示自己的威风。只不过,这一次使用的是民用飞机,而且瞄准的是美国本土的目标,真是抱歉。

  虽然每个青年都有驰骋疆场的雄心,但未必有杀人的胆量。特别是面对手无寸铁的妇女儿童,并不是每一个青年都会按下武器发射的按钮。但美国人又为我们做出了榜样。无论是伊拉克还是科索沃,美国人只要插上人道主义的大旗,就可以狂轰乱炸。在红外摄像机里,民用桥梁,低矮的农舍,难民车队都可以成为袭击的目标。这种带有游戏心态的美国杀人机器通过世界最先进的传媒及时地呈现在各国青年面前。原来杀人是如此的好玩,没有痛苦,没有哀伤,没有鲜血,没有恐惧,甚至还会得到美国政府的奖赏。在对南斯拉夫数十天的轰炸中,有多少青年改变了自己的人生观念,有多少愤怒的人决定投入到杀人者的行列中。那些失去家园的父亲,那些无法保护自己妹妹的哥哥,那些无数屈辱地活着的人,能不以美国青年为榜样,铤而走险吗?

  所以,我说这是一场美国战争,一场早已开始的美国战争。当世界的其他地方歌舞升平的时候,那些丧失理智的人已经在美国蓄势待发。他们有来自美国的灵感,拥有美国的技术和装备,并且早已从美国人身上学到了冷酷和胆量。他们只是在等待时机。这一天终于来了。

  而美国人还没有意识到危险就在眼前。他们正在用NMD、TMD编织一个个美丽的梦。可是等他们清醒过来,梦已经破碎,灾难就在眼前。那些奉行原教旨主义的美国人认为,上帝偏爱美国,他们重又唱起了《天佑美国》的赞歌,但歌声中已经充满了忧虑,充满了哀伤。

  上万人的生命换来的也许是清醒,但也很可能是丧心病狂的新一轮恐怖战。最近披露的马里兰州的细菌战实验室或许会给恐怖分子新的灵感。说不定在哪一天,纽约街头的人们会在不知不觉中倒下。

  天佑美国。

作者单位:中南财经政法大学教授 

附:新语丝评论两篇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评乔新生《其实,这是一场早已开始的美国人的战争》

                方舟子

  这种公然为恐怖主义者开脱责任的文章,出自中國教授之手,登在中國官方第一大报网站的第一版,如果不是今天我去人民网找份资料碰巧看到,是万没想到的。乔教授其实应该去担任恐怖主义者的大律师,他的三大理由,也完全适用于世界各国一切恐怖主义者乃至犯罪分子。比如,如果下次中國又出了个军人出身的系列杀人犯,乔大律师就可以振振有辞地为其开脱:他的谋杀计划是从中國武侠小说、侦探片学来的,首先应该归功于中國主流文化的熏陶,归功于中國导演们的悉心指导;他的杀人技艺是从部队学来的,这一笔账也应该记在中國人民解放軍的头上,因为有什么样的老师,必然有什么样的学生;中國社会还有许多杀人犯逍遥法外,他能不以他们为榜样,铤而走险吗?

  有这样的教授在,有许多中國大学生以本拉登为精神导师(有个帖子题为“在本·拉登精神指引下”),以恐怖主义分子为英雄,为恐怖主义者制造的惨案欢呼喝采,也就不奇怪了。我因为在新语丝网站登了一批批评这种欢呼的文章,就收到了一堆漫骂的信,也不奇怪。不过乔教授还是高估了好莱坞导演们的想象能力了。至今还没有哪部好莱坞的恐怖片是以民用飞机当飞弹的。以前的自杀爆炸行为,虽然以无辜者为目标,却很少直接拿无辜者当武器。以前的劫机者也不以杀害乘客为直接手段。拿几十个人的生命当武器,还有点人性者想都没想到,或许乔教授早已有此灵感?中國不是有“军事家”鼓吹恐怖主义的“超限战”,并把本拉登当做榜样之一了吗?

  但是中國的“军事家”、教授、学生别忘了,恐怖分子可以以种种借口对美国进行“恐怖战”,也可以以种种借口对中國进行恐怖战。中國的内政外交也并不是没有给恐怖分子进行恐怖战的借口。如果有哪一天,纽约街头的人们再次在不知不觉中倒下,乔教授也许还会幸灾乐祸地笑美国人不“清醒”;但是,如果有哪一天,北京、上海街头的人们也在不知不觉中倒下的时候,不知乔教授是否还会写一篇《其实,这是一场早已开始的中國人的战争》?“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是道德的底线,恻隐之心是人性的根本,可惜在许多中國的教授、学生当中,都已荡然无存。

  恐怖主义行动是反文明、反人类的罪行,应该被所有文明人无条件地谴责。如果你没有亲友在曼哈顿工作值得你牵挂,如果你不曾多次飞越美国大陆因此觉得有被当做“飞弹”的可能,如果你不曾多次出入世界贸易中心因此对她的倒塌有切肤之痛,如果你不曾接触过普通美国人因此不知他们并非敌视中國的政客,我也不指望你能对这一悲剧感到悲痛、同情,但我希望你至少能行使冷漠的权利,在为暴行欢呼喝采之前,在对惨状冷嘲热讽之前,在貌似公正、理性地分析、反思,或公开或隐晦地论证恐怖主义行动的正当性、合理性、必要性或必然性之前,想一想至今还被埋葬在废墟之下的几千名来自世界各国的平民百姓和300 多名救援人员。别来教训我做为中國人就该对发生在美国的灾难感到痛快。做为中國人,首先必须是人。也没有哪个中國先师教导你应该仇恨在另一个国家生活、工作、旅游的人民。我不知道这种怪胎是怎样形成的,但我知道那既不是中國的,更不是人的。幸灾乐祸者即使有中國人的血缘,也不是中國人。

         从武汉“214 ”爆炸案评乔教授的发言

                一地鸡毛

  方舟子先生,您好,首先向您一贯求真的态度致敬!您对武汉一位乔教授对911 事件文章的反驳(转载在读书生活上)令我深感同意,我本疏于网络,未曾在贵处留连发言,也无意“一稿两投”,但是作为曾在武汉受教育并且生活数年的中國人,我对乔教授“教书毁人”的言论不能有丝毫的原谅,并且对这样的老师,而且是一所财经政法大学的老师所可能带来的瘟疫似的危害深感不安。所以将拙文奉上,就算对一切恐怖事件的死难者及其亲属的尽一点同类的基本的义务。

  作为一个中國人,我没有明显的宗教信仰,我精神中最愉悦的一部分来自儒家的礼仪仁义,比如孝敬父母,尊重老师,仁爱他人,是一种无论在江湖还是在庙堂都深怀忧思的优雅风度。我也知道,中國文化的优良品质是尊老敬师,但是我对乔某的评价只有八个字“野兽老师,教书毁人”。

  我们且不敢期望乔教授能有人道主义精神,作为大学教授,此文逻辑漏洞比比皆是:

  “像这样高超的技艺,其发明者非美国人莫属”

  按乔教授的理论,技术的发明人的下场就是被该技术杀死。而且围观者人人高呼:活该!而任何邪教都借用宗教观念作为技术手段,那么当我们根治邪教的时候,难道要去追究宗教的责任吗?

  “如果是的,这一笔账也应该记在美国人的头上,因为有什么样的老师,必然有什么样的学生。”

  乔教授不要忘记了,我国曾经援助越南军需物资,培训军民,那么越南后来用极其残忍的手段与中國交战,这只能怪中國当初去友好培养越南敌人了,是不是也可以对每一个中越之战的死难中國人说,你只能怪政府闲来无事去帮助越南!而可以说中國首个具备明显“反社会”倾向的张君团伙,其中的骨干成员是退役的特种部队军人。张君团伙在武汉的商业中心(其地位等同于纽约曼哈顿地区)抢劫黄金,打死保安,警察和出租车司机,我想乔教授身为武汉公民,对此惨痛事件大概也会耸耸肩说,这笔帐,我们要记在特种部队头上吧。

  “虽然每个青年都有驰骋疆场的雄心,但未必有杀人的胆量……美国的技术震撼着世界各民族青年的心。谁不想跃身一试,显示自己的威风。只不过,这一次使用的是民用飞机,而且瞄准的是美国本土的目标,真是抱歉。”

  看起来乔教授对恐怖分子还真是了解,不愧是青年导师。我理解乔教授若能与这劫机撞楼的恐怖分子重逢(不过我想地点恐怖只能选在地狱里了),当亲切地拍着他们的肩膀道:“小年轻啊,喜欢表现自己搞人肉炸弹是可以理解的嘛,电影看多了嘛,出出风头罢了。”恐怖分子在他眼里变得如此轻描淡写,来源于“驰骋疆场的雄心壮志”,不知道本拉登是不是知道他有个中國知音,还能代表他们说“真是抱歉。”

  乔教授身为大学教授,但是见识语言以及逻辑思维能力,实在令人难以和“教书育人”这个崇高职责联系起来。且不要乔教授做深度分析,惨案的国际背景乔教授都只字未提。全球化,文化差异的摩擦等等经济文化的冲突这些常识乔教授只字未提,把全部责任归结如下错误上:

  1 )好莱坞电影和新技术(找不到恐怖分子,且让我们先把好莱坞送上国际法庭)2 )美国的培训3 )青年人的驰骋疆场的野心膨胀

  我们甚至可以承认上述理由是惨剧的一些促成因素和手段,但是乔某对许多深层问题视而不见,如此荒谬和不负责任的言论,我们实在不能有丝毫的原谅姑息。

  我不敢期望乔教授能跟正常人一样有点人性和理性,但我还是要提醒乔教授,在洋洋洒洒同时,请不要忘记了他自己也生活在一块恐怖分子眼中的肥肉上。武汉地处九省通衢,流动人口众多,无比好的一个恐怖分子下手之处(武汉好象很少象北京上海广州这样清查流动人口),既能打击要害,伤害无辜,又能快速逃逸。向东可取道江西到江浙,向西可至陕西再藏匿到西北,向北可从河南达北京,向南可从湖南至两广。而且武汉长江大桥是公路铁路桥,为京广大动脉。他身在恐怖分子眼中的肥肉之地,还在摇着扇子,不痛不痒地解释说是他们是“年轻人电影看多了”。失智又失德!

  乔某这野兽老师大概忘记了1998年2 月14日,准备上长江大桥的一辆公共汽车在引桥处爆炸,三十多人当场死亡!

  其中包括一个返校的女学生,她怀里抱着妈妈给她做的菜,准备带到宿舍给寒假回家的同学分享。另外一个男学生,爆炸后摸自己的腿,裤管完好,可是腿整个被震成碎片!其时大桥塞车,很明显歹徒的计划是爆炸长江大桥,但是没有估计到如此严重的塞车。而那天是周末且是大学报到的日子,超常塞车。如果在长江大桥上引爆,死亡人数至少是上千人,而且京广枢纽会中断。

  后来报导说是两个江西农民干的,而且被当场炸死,可是,有那么笨的歹徒吗,要想爆炸找个火车站建筑物一扔不就结了,挤什么公共汽车?难不成是堵车等得不耐烦才提前爆炸的?他们的目标分明是长江大桥嘛(大桥上有持枪战士站岗,难以采用静态方式爆炸)?谣言说是新疆獨立分子……恐怖分子就是恐怖分子,难道还有有苦衷的恐怖分子,电影看多了,青春冲动的恐怖分子?

  当时我在武汉读书,13日返校,经过长江大桥。我的回忆是事件后,很长时间内,至少有半年,我都避免经过大桥,如果搭乘公交,总是上下左右研究有没有人带着可疑包裹上车,如果有人下车,我都死盯着看有没有人遗留任何东西在车上。这种惊恐,至今记忆犹新。

  而乔教授公然为恐怖分子开脱,我可以想见以他教授的身份,将此观念传播给年轻学生的瘟疫般的后果。不要讲什么外来恐怖分子了,如果我是乔教授的学生,我电影看多了,想驰骋疆场,而乔教授这个学期没让我及格,我是不是就可以开着飞机去撞乔教授的家吗?

  忽然回想起,有一阵子报道说武汉有个婚前检查,在全国闹得沸沸扬扬。初次结婚女性不是处女的话(不管任何原因,比如是运动造成处女膜破裂,还是强奸事件的受害者等等),得罚款!其时武汉某大学有个法律系的女(!!!)教授,据说还有一个什么什么副主任的头衔,在报纸上大力赞扬这种检查制度。说这样子就可以保证社会的纯洁性,起“惩前毖后”的作用。

  回想武汉,好好一个中原重镇,九省通衢,李白崔灏题诗地,辛亥革命爆发处,青山秀水,本是贤达汇集之地,就被这样一些教书毁人的野兽教授搞得乌烟瘴气。悲哉武汉,悲哉中國教育,悲哉中國人民!

  即使欢呼的声浪汹涌,即使有乔某这样的失格教师诱导青年人,即使被人骂作汉奸,我还是要为此文,且请那些在武汉214 以及美国911 遇难者安息!

  作者:乔新生

中国人想做美国人

星期一, 01月 8th, 2001

  如果你从网上抗日抗美,硝烟弥漫,炮火连天,可以看到中國人民的民族情怀。一百多年来,中國人民饱受三座大山的压迫,终于在英明领袖、大救星毛主席和伟大、光荣、正确的中國共產黨领导下,推翻了三座大山,中國人民可以骄傲的说:我们中國人民站起来了!小时侯经常得意的想,世界如此之大,人口如此众多,能够生在中國,作为一个中國人,我真是太幸福了!

  虽然生活非常苦,但是想到世界上还有三分之二的人民还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尤其一提到美国,就想到美国华盛顿寒冷的夜晚,灯光昏暗的街道旁,由于饥饿和寒冷倒毙的乞丐……,咳!真的令人心寒;想到” 只有解放全人类才能最后解放我们无产階級自己” ,感觉肩上的责任重大呀!

  是好笑。但当时大多数中國人是这么想的。毛澤東所实行的政策让中國人变成这种样子。现在不同了,尽管仍然进行封锁,尽管没有新闻自由,尽管有人天天喊” 四个坚持” ,尽管日本政府拒不对侵华、南京大屠殺道歉,尽管美国轰炸大使馆激起中國人民对美帝国主义的仇恨,尽管民族主义情绪日益高涨,但我要告诉你实话,中國人嘴上喊的和心里想的实际做的完全是两码事。我是中國人,在中國大陆生活了几十年,从最基层的工人、农民到政府官员,从普通干部到中央高级领导,从学生到教授,从无赖流氓到军人、警察,我都广泛接触过,他们怎么想的,怎么说的,我清楚。如果问他们想不想做美国人、日本人、台湾人、香港人、欧洲人等,他们一定会异口同声说:” 想!” 如果没有办法出国定居,那农民想做城里人,小城市人想做大城市人,大城市人想做超大城市人或经济特区人。都想出国成为外国人是中國人的共同愿望。如果把最向往的国家和地区排列一下,可以得出:1 、美国;2 、加拿大、澳大利亚、新西兰;3 、西欧;4 、台湾、香港、澳门;5 、日本、韩国、新加坡;6 、俄罗斯和东欧;7 、南美;8 、……。

  为什么中國人首先向往做美国人?因为人们向往富裕的生活,美国是最富裕国家,生活有保障;做美国人可以光宗耀祖,受中國人尊敬。只要你是美国公民,你回到中國探亲也好,旅游也好,投资办企业也好,那村长、乡长、县长、市长、省长甚至更高的官员,都会把你当成爷爷,欢迎你,款待你,给你爱国华侨的荣誉称号,甚至给你个政协委员什么的干干,亲戚朋友、四邻乡亲都沾了你的光,私下人们满嘴唾沫星子,高谈阔论,可以把你吹的天花乱坠,云里雾里乱吹一通。报纸、电视会称你是叶落归根,是爱国人士,说你” 千万里,千万里,你又回到母亲的怀抱” 云云,高帽子一戴,你都飘飘然。其实你在国外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职员或小老板,但你是华裔” 美国人”.哪怕你在成为外国人之前,只是一个中國最普通的老百姓,甚至是因为犯了什么罪的在逃犯,中國人都会既往不咎。可想而知,如果真的是一个碧眼金发的洋人,那中國人更会象狗一样摇尾乞怜。相当年,特供商店比英法租界” 华人与狗不得入内” 对华人的侮辱还狠,那个帖子” 知耻近乎勇的日本人自己都不好意思,象他那样一个普通日本人,到了中國立刻显得形象高大尊贵,走到哪里都有中國人点头哈腰,低三下气,这些人相信也会大言不惭” 抗日” ,你应该说” 太君,小的是良民大大的” 还差不多。

  除了富裕生活和回国后的荣誉感之外,在世界任何一个国家或地区,美国人都有荣誉感,这当然是和美国强大不可分,同时美国政府关心每一个美国公民,不必多说,就是死去的美国人尤其战争中死去的军人的遗体,不管花多少钱,花多少工夫都要千方百计找到,重新安葬。以慰在天之灵。我们当年志愿军有多少烈士,他们的遗骨在哪里?日本人自豪在他们因战争(尽管是不义战争)死去的每一个士兵的名字都会记录在靖国神社,而我们只有无名纪念碑。在朝鲜战争中被我们俘虏的美军士兵被释放回国后,他们会象英雄一样受到盛大欢迎;而被美国俘虏的中國士兵释放回到中國,会被人瞧不起,当成罪人,不能入黨,更不能作官,受到冷嘲热讽,纹化大革命时更是说你是” 叛徒、特务、卖国贼” ,折磨死你,哪象曾被越南俘虏的美军又成了政府高官访问越南,还专门访问被俘虏的地方,在中國绝不可想象。如果说到留学,中國人首选美国,做父母的总会教育孩子:” 到了美国,好好读书。不混个硕士博士的,不拿到绿卡,别回来见家乡父老!” 那些政治犯、不同政见者甚至贪官污吏极其子女也是往美国跑,或寻求美国的政治庇护或过逍遥法外的日子。除了上述原因,美国的教育水平高,出人才是去美国留学的主要原因。中國八股式的教育和无休止的政治灌输,怎能培养出真正的人才?虽然有几个华人获得诺贝尔奖,那是以美国人的身份在美国获得的,在中國能培养出这样的人才吗?我们中國人对张德培曾多次获得网球赛冠军也欢呼跳跃,也心花怒放,可别忘了张德培是美国人,甚至他都不会讲汉语,就象把成吉思汗当成中國的民族英雄一样,别忘了他是蒙古人啊!中國人的阿Q 精神也经常张冠李戴。

  中國人的民族热情只有在煽动时才会显现出来,而且首先在青年学生中显现出来,火烧赵家楼、英国领事馆、砸美国大使馆、领事馆,那爱国热情可高了。但还是有的学生不敢游行不敢砸,因为还想去美国留学,象害怕中國政府一样怕美国人摄影拍照,到时认出你曾经砸过大使馆,不给签证怎么办?这哪象爱国热情!

  中國人想做美国人不是坏事,不能说明不爱国,只能说明他不爱中國的制度,不爱这个政府。但愿什么时候美国人都想做中國人,入中國国籍,以拿中國绿卡而自豪,中國什么时候收留美国难民、船民,遣返美国偷渡客。如果有那么一天,中國一定是世界上最伟大的令人向往的国家。

  作者:赵达功

朝鲜,越南,海湾:美国人眼中的三场战争

星期三, 10月 25th, 2000

  朝鲜战争,越南战争和海湾战争,是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美国对外用兵规模最大的3 场战争。朝鲜战争持续了3 年,用兵44万,美国官方统计美军死亡、失踪54246 人;越南战争持续了14年,用兵55万,美军死亡、失踪58209 人;海湾战争用兵44万,43天解绝战斗,美军阵亡146 人。3 场战争用兵规模相近的战争,最终的结局却大相径庭。对于造成这种差别的原因,世人众说不一。如果对这三场战争所用兵器和地缘政治环境加以比较,人们就能较为清晰地透视仅仅通过一场战争难以察觉的那些深层因素。当左右一场战争胜败的地缘政治因素大大超过军事技术因素的时候,我们从中获得的启示,就决不应该是几件高技术兵器。

  ———–令世界目瞪口呆的战争————-

  1991年的海湾战争,是一场当代军人从没目睹过的战争。拥有5000辆主战坦克,5000辆步兵战车,3000门100 毫米以上口径的火炮,760 架作战飞机的伊拉克大军经过5 个月的全面封锁,38天的空中突袭,100 小时地面战斗,顷刻土崩瓦解。如此庞大的军事力量又如此迅速地崩溃,战争双方都没有想到。战前,伊拉克总统萨达姆宣称要让海湾变成越南,让美国人在这里血流成河。美国总统布什也为自己的军队的伤忙做了充分的准备:美国在海湾战区的战地医院准备了18530张床位,在欧洲准备了5500张床位,在美国本土也留了22000 张床位,共计46000张床位。地面进攻发起后,美军又预备了220 架医疗直升机,1000余辆地面救护车,C-130 运输机准备每天出动30架次以上执行伤员后送任务,每天另有74架次的同型号的运输机留作备用。在美国颇受尊重的思想库–战略和国际问题研究中心预测美军的伤亡将达1.5 万人。美国国防部后勤局的计算机也得出了同样的数字。1.5 万个装尸袋悄悄准备好了以后,战场指挥官,中央总部司令施瓦茨科普夫将军提出了一个较乐观的估计:阵亡5000人,美军参联会主席鲍威尔上将提出的数字最底,也在3000人左右。预想的伤亡人数并没有出现。美军以146 人阵亡467 人受伤的代价轻易取得了海湾战争的胜利。阵亡的146 人当中还有35人死于友军火力误伤,28人丧命于一枚来袭的非毛腿道弹。真正面对伊拉克近距离火力战死疆场的仅83人。如此的结局令全世界目瞪口呆。争论与评价风起云涌。普遍的结论是:精确制导武器的出现,正在改变传统的作战方法。高技术在军事领域的运用,极大的改变了作战样式和战争结局。还有更进一步的说法:今后的战争,都将以海湾战争的模式进行。我们生存的这个时代,军事冲突包含了越来越多的复杂的国际政治,经济,人文,宗教背景,难道它以经被技术简化了吗?最先在这些令人眼花缭乱的结论面前清醒过来的,似乎还是美国人自己。

  ————-来自美国的报告————

  1991年7 月,美国国防部向国会提交了海湾战争的初步的报告–《海湾战争》。1992年4 月,关于海湾战争的最后报告–《海湾战争》公开发表。9 个月的时间里,报告作了不少改动。改动最大的,就是关于高技术武器的作用。初步报告中那些过分夸大的不实之辞,在最后报告中被一一纠正。最后报告里特别指出:精确制导武器不是突然出现的尤物。巡航导弹70年代就开始研制。F-117 隐形战斗机80年代初就已制成,海湾战争也不是头一次运用这种武器的战争,精确制导武器初露端倪是在50年代初的朝鲜战场,当时美国空军为了轰炸桥梁和水坝,曾用B-52“空中堡垒”重型轰炸机投放过无线电制导的1200磅的航空炸弹。60年代的越南战争,精确制导武器的使用更加广泛。1965年,“百舌鸟”式反雷达导弹投入使用,使越南北方的防空雷达和炮瞄雷达遭到严重破坏。为了对付桥梁,隧道等坚固目标,美军广泛使用了“小斗犬”式“小牛”式等空对地导弹,激光制导炸弹也曾投入战场。与此同时,各类高技术传感器也在越南战争中投入使用。为发现在大片森林遮蔽下行动的部队,美军使用了一种命名为“人员嗅探器”的传感器。这种传感器由直升机携带,用来测量空气中的氨。如果刚好投放在部队的下风头,氨的浓度只要争加百分之一,二,传感器便立既嗅探出来报警。为了扼断越南人民军的交通线,从1969年11月到1970年4 月,美国空军每天出动300-400架次,集中轰炸老挝境内的“胡志明小道”。一种叫做“白房子”的远距离传感器投入使用。整个胡志明小道区域内都撒下了这种被形容为“陆上声纳浮标”的东西。这种罐头状的传感器能探测到周围汽车行驶所引起的振动,然后用无线电发出信号,在空中飞行的AC-130E 电子侦察机接收道信号后,立即计算出车辆的准确位置,然后引导武器攻击,这些传感器曾使越南人民军损失巨大。每往前方运送1 吨的物资,就含有五吨物资损失的代价。美军在越南拥有的技术优势如此之大,以致“把越南炸回石器时代”的喧嚣反复出现在政府和军方的宣传之中。然而,美国人却被打败了。

  海湾战争中被新闻媒体抬到前所未有高度的高技术兵器,为什么在越南战争中却收效甚微?美国陆战队大学当代军事学教授麦克尔. 怀利上校曾两次在越南服役,他说:“我们当年是带着满脑子技术上的狂妄出兵越南的。当时,我们拥有超音速飞机和灵巧炸弹,有弹药充足,可以不间断射击的大炮,有精密的电子装备,有获得哈佛大学管理学位的军官,还有从理论上说使步行成为过去的直升机服务。但敌方想出了把军人与民众混杂在起来,在夜间行动,依靠徒步的机动以及利用我们对高科技作战方法的依靠等弱点,来打击我们”。冷静下来的人们开始思索为什么用直升机机动的美军打不赢赤脚走路的越南人民军的时后,另一场武器系统差别更大的战争出现在人们的视野:1950年爆发的朝鲜战争。

  1950年的朝鲜战场,美军一个军拥有坦克430 辆;而中國人民志愿军最初入朝的6 个军,一辆坦克也没有。美陆军一个师的师属炮兵有432 门榴弹炮和加农炮,还可以得到非师属炮兵同类口径和更大口径火炮的支援;当时志愿军一个师的师属炮兵仅有一个山炮营,12门山炮。美军一个步兵师拥有电台1600部,无线电通信可以一直到达排和班;而我军入朝时从个部队多方抽调,才使入朝部队每个军的电台达到数十部,勉强装配到营,营以下的通信联络仍然主要靠徒步,军号,哨子及小量的信号弹。美军的运输全部机械化,一个军拥有汽车7000辆;志愿军主力第38军入朝时只有运输车100 辆,第27军入朝时则只有汽车45辆,38军90% 的兵员还在使用1905年设计的日制三八式步枪。空中力量更无法相比。美军空军在朝拥有1100架飞机。志愿军当时别说飞机,连防空武器都极端缺乏。面对美军的1100架作战飞机,入朝作战的之初志愿军只有一个高炮团,36门日制的75毫米高炮,还有12门留在鸭绿江边保卫渡口。侵朝美军总司令李奇微后来回忆道:“我们在北朝鲜战场上空几乎未遭抵抗而且,除地面火力外,我们可以不受阻碍地攻击敌补给线。在头一年,对方甚至连防空火力还击也没有”。美军飞机从东海岸炸到西海岸,从鸭绿江炸到汉江,轰炸时间没日没夜,扫射目标不分大小,见人就炸,见物就炸。为了寻找轰炸目标,有的美国飞行员拼命降低飞行高度,以致撞到山头和高压线上的事时有发生。中國人民志愿军就是在这样的条件下艰苦奋战的,迫使不可一世的五星上将,远东美军总司令麦克阿瑟将军丢官去职,第八集团军司令沃克中将翻车丧命,硬把美国人打回到谈判桌前。英国战史专家克里斯托弗. 钱评论说:“朝鲜战争对西方世界是一场意想不到的严峻考验,它使拥有强大技术优势的盟国几乎抵挡不住”。有人说海湾战争中伊拉克败在武器水平比美国整整差了一代,是第3 代武器系统和第4 代武器系统的较量,那么朝鲜战场上,中國人民志愿军与美军武器系统的差距又该有几代呢?。当人们自觉不自觉地将战争这种综合力量的较量看成是单纯兵器的较量时,战争本身就被简单化了。

  在朝鲜战争,越南战争和海湾战争这三场战争中,恰恰是美军与对手的武器水平差距最小的第三场战争,被宣扬为高技术武器起到了绝定性作用,美国人该怎么从这个迷团中走出来呢?正是为了诠释这个迷团,才有了前面说的那个“最后报告”。美国防部部长切尼在报告中列举了美军致胜的数个“得益于”:得益于对方孤立,得益于盟国支援,得益于独特的沙漠环境,得益于战争发生的时间,得益于长时间的战前的准备。其中,没有一条提到得益于高技术兵器。美国战略和国际问题研究中心更进一步提出,从海湾战争中得出的最错误的结论,就是这场战争是完全依靠高技术优势打赢的。高技术兵器赢得海湾战争的论点,在美国不攻自破。

  ————–天时不如地利———-

  到底是什么因素使美国人在海湾取得空前的胜利的呢?切尼的几个“得益于”贴近了皮毛,特别是其中的第3 条:得益于独特的沙漠环境。用兵之道就主观条件来说,是军制和统帅。就客观条件来说,则是兵器和地形。让我们来看一看海湾战场,越南战场和朝鲜战场的不同地形条件。

  海湾战场第一是地形平坦,科威特领土是被众多河床,干谷分割的滨海荒漠平原,伊拉克领土沙漠占国土面积的40% ,其余大部分也是平原。第二是基本无植被遮蔽。伊拉克领土的森林面积仅占土地面积的3%,而科威特则仅占全部土地面积的0.1%. 第三气候干旱,气象条件简单。科威特年降水量约125 毫米,伊拉克领土北部年降水量有500 毫米,但作为主要战区的南部,则只有100 毫米或更小。作为西方军事理论鼻祖的克劳塞维茨说:“地形对军事行动的发生的影响有三个方面:妨碍通行,妨碍观察和对火力的防护”。海湾战场既缺乏妨碍通行的高山峡谷,又缺乏妨碍观察和利于隐蔽的茂密植被,更没有这两者综合的山岳从林,它的地形条件使美军能够不间断地监视每一平方米的土地。在无特征的沙漠地形上,连挖壕深埋的伊拉克坦克都成为精确制导武器攻击的大好目标。这种独特的地形条件,成为了美军高技术兵器的力量倍增器。

  让我们看一看朝鲜战场的地形条件。朝鲜全境大部分地区为高山和深谷,北部是咸境山脉,狼林上脉和盖马高原,海拔2000米以上的山峰有60多座;东部是从北向南延伸的平行山脉。南部是太白山脉和芦岭山脉,西南部为南朝鲜山脉。全境不但山多,而且植被茂盛,森林和灌木林占了四分之三。地貌起伏的山地形成了大量天然障碍和死角隐蔽区,茂密的植被又利于军对隐蔽行动和达成作战的突然性。“联合国军”司令李奇微最初以美第八集团军司令的身份踏上朝鲜土地后,印象深刻地评价说:“这一带的地形看上去,对机械化部队的士兵是不合适的。石峰高处离地6000英尺,山崖像刀锋一般,坡度极陡峭,狭窄的山谷如蛇般蜿蜒曲折。公路不过是些崎岖小径,较矮些的丘陵则为灌木松林覆盖。对于一个善与隐蔽的士兵来说,那就是最好的掩体。这是一个适合于打游击战的地方,是靠双脚行军的中國步兵理想的战场,而我们靠轮子走路,受道路限制的军队来说简直糟糕透顶”。李奇微退役后在回忆录中列出理解朝鲜的五个因素,排列第一的就是地理。

  比侵朝美军总司令李奇微更加麻烦的是侵越美军总司令威斯特摩兰。越南不象朝鲜那样多山多树,而且茂密的热带丛林和多发的热带疾病更成为美国军人的梦魇。越南北部是由深谷切割而成的平行山系,海拔1500-300米。南部是高原和台地,海拔500-1500米。山间溪流很多,河床落差较大,水流湍急,雨季江河泛滥,许多地方变成一片汪洋。热带丛林覆盖了全部领土面积的40%.年平均降水量南部地区为别1600毫米,北部地区达2830毫米。阴雨多,云层厚,空中力量的使用受到不小的限制:道路网小,到处都是难以通行的热带密林和沼泽地,给地面部队的重型装被输送带来了很大困难。炎热潮湿的气候使武器装备容易锈蚀,在欧洲可用十年的装备,在越南用不了一年。蚊虫肆虐使人员昼夜难安,多发的热带疾病又很容易瓦解部队的战斗力。几乎所有回忆越南战争的美国军人,都忘不了描绘一番越南的地形,也忘不了诉说一番这种地形对他们的作战行动形成了如何大的限制。战争本身就是在不同的地形上的运用。地形既会成为兵器的倍增器,也会成为兵器的衰减器,但地形并不能绝定胜负本身,它容易成为战争行动中胜不沾光,败必委过的因素。胜者不愿多谈它所带来的便利,败者却津津乐道它所产生的灾难。它在胜败中的地位可能被抬的很高,也可能被贬的很低。对它的争论不休的时候,我们却不能忘掉另一个远远超过地形的战争兵器倍增器或衰减器–国际政治。

  ————-战争的背后—————-

  自第二次世界大战后,国际政治布势已似一盘错综复杂的棋局。能否纵横捭阖,游刃其中,对现代领导人的能力与见识都是重大的考验。萨达姆说要让海湾变成第二个越南。他却不了解越南之所以成为越南的那些外部条件。越南背后有960 万平方公里的中國。中國政府和人民不惜人民重大民族的牺牲,先后向越南派出共30万人的防空,工程,铁道和后勤保障部队,并从武器,弹药到粮食,被服等提供了巨额无偿援助。在战争的严重时刻,中國政府严正声名:960 万平方公里的中國领土是越南人民的广阔后方,7 亿勤劳勇敢的中國人民是越南人民的可靠后方。在这种国际环境中进行战争的美国,不得不对自己的行动加以限制。1964年8 月到1973年1 月历时八年对北越的空袭,轰炸的目标先是军事基地,继而是桥梁,铁路和主要公路等运输补给线;再继是油库和储油系统,发电厂,钢铁厂,飞机场,最后则集中轰炸“胡志明小道”。千炸万炸,却不进入距中越边界40公里内的“轰炸禁区”。所有轰炸目标都由白宫而不是前方指挥官决定的做法,被约翰逊总统自嘲为“没有我的命令,他们连一所厕所也不敢轰炸”。有了朝鲜战争的教训,美国人从心底里不希望再与中國人进行较量。侵越美军总司令威斯特摩兰上将和约翰逊总统的一段对话,更显示出美国人的心态。1967年4 月,威斯特摩兰对约翰逊说,如果把兵力增加为68万人,能够在两年以内结束越战;如果只争加到56万人,结束战争要3 年。约约翰逊满脸不高兴地反问:“我们增兵,对方不能增兵?这样下去的尽头在那里呢?”,威斯特摩兰回答说,武元甲的增兵能力以接近尽头,美国人消灭他们的速度已经超过了他们补充的速度。约翰逊又问,如果武元甲要求中國派谴志愿军,情况会怎样?,威斯特摩兰半天才说了一句,“哦,那到是一个大问题”。美国就是在这样尴尬的条件下,进行了那场令他们难以望怀的越南战争。越过38度线挺进北朝鲜招致中國出兵的惨痛教训,使得美国军队再也不敢越过17度线直接攻击北越了。当我们从全局通视这场战争的时后,谁还能够说越南战争的胜利仅仅是越南的胜利呢?。

  朝鲜战争同样如此。当我们希望越南人民记住中國人民提供的巨大支援和付出的巨大牺牲的时候,我们也不应忘记朝鲜战争期间,苏联对中國的巨大的支援。整个抗美援朝战争期间,苏联政府向中國提供了64个陆军师,22个空军师的装备,并提供了使用这些武器的必要训练。入朝之初,我志愿军4 个军,三个炮兵师不过600 辆汽车,加上新编的两个汽车团共计1300台。关键时刻斯大林决定为中國人民志愿军提供汽车3000辆。没有这样的支援很难想像中國人民志愿军能够长驱直入推进到38线,占领汉城。空军的装备和训练更是如此。朝鲜战争爆发前,我空军只有一个配备老式飞机的混成旅。1950年10月志愿军入朝时,空军发展到3 个旅。至1950年底,已形成八个航空师的规模。苏联不仅提供了这八个航空师的全部装备,而且斯大林还拿出了刚刚装备苏联空军的米格–15战斗机装备志愿军空军。1950年11月15日毛澤東曾致电斯大林,对苏联给中國补充两批共120 架米格飞机表示感谢。1950年底至1951年4 月,空军又组建了9 个航空师。美国报纸评论说,中國“几乎一夜间成为世界空军强国”;没有苏联在装备和训练上的强有力的支援,不会有这种可能。除了军事支援外,苏联的政治支援也提供了更加重要和坚强的后盾。朝鲜战争期间,远东美军司令麦克阿瑟强烈主张以海军封锁中國沿海,袭击中國东北的重工业基地,甚至不惜动用核武器。他的观点在军界十分普遍。一时间,扩大朝鲜战争的舆论在美国甚嚣尘上。杜鲁门总统怒气冲冲地否定了麦克阿瑟的意见:“他炸了中國的城市以后,苏联的物资仍然将源源而来,如果要贯彻到底的话,他第二着就得轰炸海参崴和横贯西伯利亚的铁道!”。美国的决策层的考虑是:如果轰炸中國东北的工业和军事基地,需要美国空军付出极大的投入和代价,由此不但无法应付苏联在其他的地方的挑战,而且还会给苏联报复性袭击美国在南朝鲜和日本的基地提供借口。即使东北的基地受损,中國仍可通过西伯利亚铁路接受苏联的军事补给和援助;要炸毁西伯利亚铁路以消除中國在朝鲜战场上的战争能力。无疑就是直接与苏联对抗,会引发第三次世界大战。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布莱德雷说,“如果全球战争爆发,我们有输的危险”。如果美国在朝鲜战场使用原子弹,同样会引发一场双方掷核物器的竞赛,在朝鲜的美军有遭苏联核武器袭击的危险。美国决策层的这些观点综合在一起,就是1951年5 月14日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布莱德雷对国会说出的那段名言:“如果把战争扩大到共產黨中國,就会把我们卷入一个在错误的地方,错误的时间和错误的敌人进行的一场错误的战争中”。朝鲜战争使美国历史上第一次接受了有限的战争的概念。所谓“有限”,并不是指单方面的有限,而是在综合因素制约下,各方所能采取措施和使用手段受到的限制。当志愿军空军以中國东北的机场为基地出动到朝鲜作战,美国空军也无可奈何,不敢像麦克阿瑟鼓吹的那样“穷追”进入中國领空做战。美国人从空中信号截听到有苏联飞行员参战,仍然无可奈何,也只有保守秘密,不敢对国内舆论公布。这是美国人不得不吞下的苦果。在世界战争史上与一个强国对抗,不获得大国的支持是不可能的。一个拥有巨大军事潜力的中國站在朝鲜的背后。一个拥有核武器的和所有现代战争手段的苏联又站在中國背后,成为朝鲜战争最后结局的关键。越南战争也是同样。朝鲜战争和越南让美国人感受到了“带着镣铐跳舞”的滋味。两次世界大战中用尽一切手段争取完全胜利的思维方式和战争方式雪崩一样坍塌,不得不让位与地缘政治中一种全新的战略平衡概念。

  海湾战争中的伊拉克又是怎样营造自己的战略地理环境的呢?萨达姆第一个就抛开了原来的住要的支持者和武器提供者苏联。他的行为使达成反对他的国际共识变得轻而易举。美国战略和国际问题研究中心评价说:“如果莫斯科支持伊拉克,美国的选择自由将受到严重制约”:“苏联和阿拉伯国家的合作,其重要意义怎么估计都不过份”。国防部长切尼说:“伊拉克在政治上十分孤立,联军的空袭作战不会引起邻近大国的干预,而美国在其它地区作战往往要考虑着一问题”。伊拉克与大国关系如此,与邻国的关系更糟。北面的土耳其切断了伊拉克的输油管,允许联军利用土耳其的的机场和基地攻击伊拉克。东面的伊郎和伊拉克打了八年战争,交恶更深。战争期间所有伊拉克飞往伊郎避难的飞机和飞行员都被悉数扣留。战后也不归还。而西面的叙利亚长期以来也是对手,它派出一个装甲师参加以美国为首的联军进攻伊拉克。南面的两个邻国,伊拉克侵略了科威特,沙特阿拉伯则邀请美军大规模进驻,成为联军攻打伊拉克最大的前进基地。这就是伊拉克的地缘政治环境。即无大国支持,又与邻国为壑,只剩下“四面楚歌”四个字。如此环境中奢谈把海湾变成第二个越南,无异于天方夜谭。而在海湾战场大打出手的美国,则再也不存在朝鲜战场上的38度线和越南战场上的17度线了。与当年参联会主席布莱德雷用了4 个“错误”描绘朝鲜战场不同的是,海湾战争期间的参联会主席鲍威尔用了5 个“理想”。他说:“沙漠风暴行动是与理想的敌人进行的一场理想的战争……我们获的了理想的联盟,理想的的设施和理想的战场。”

来源:http://www.excitecity.com/china/chat/military/messages/12229.html

  作者:金一南

托福——美国人设置的中国教育成果收割器

星期五, 07月 7th, 2000

  (中关村是世界瞩目的“中國硅谷”,在这块土地上,无数中國智慧汇聚于此。当席卷全球的智慧风暴撞击中國,职工遭遇下岗,最先起来迎战的就是中关村的科教知识分子,从他们投身产业的步伐中,我们听到了一个伟大民族从落后向复兴挺进的脚步声。他们的创举,昭示着一个划时代的大机遇就在我们身边。

  由王宏甲(《无极之路》的作者)著,新华出版社新近出版的《智慧风暴》是第一部报告了中國当代新兴的先进社会生产力在中关村诞生和崛起的长篇纪实文学。作品以智者的灵犀,扫描和透视了中关村的兴起,王选等一批科学家、教授和大学生们的创业历程,以及重新认识教育、上大学为什么这么难等牵系千家万户的热点问题。作者还用新颖的方法,在每一章都写了《同时代的消息与参考故事》,揭示了世界高科技发展的脉络以及中國的差距和潜力。下文是该书的节选。 )

  1996年7 月,《北京广播电视报》公布一项题为《首都人形象调查》的社会调查:“哪种人最让人尊敬?”公众作出的占第一位的回答是:“教师。”

  成千成万的家长都曾经从老师写来的条子里,从家长会上,体会到教师是当今社会相当认真负责、非常辛苦的一大群体。自从恢复高考,几亿父母在孩子入学前就抓教育,可以说,全世界再没有比中國父母更重视孩子读书的了,也没有比中國学生更用功的了,他们起早熬黑,中午多无休息,许多父母都清楚,孩子比自己上班还累还苦。

  可是,考上了又怎样,毕业了又怎样?

  我真想说,美国教育最成功的一项措施,就是在中國设置了一个中國教育成果收割器——托福。

  教育是需要投资的。90年代以来,我国每年财政总支出中教育支出1000多亿,仅次于经济建设费用。更有数不清的家长省吃俭用,不惜一小时投资几十元长年累月地为孩子请家教;为了让孩子上“重点”,不惜一次拿出几千元几万元……真是举国办教育,全民掏腰包!

  从幼儿教育开始,把中國孩子里的尖子一步步送进了北大,送进了清华,送进了各大学。这是一个拓荒、播种、耕耘以至把孩子们培养成材的过程。

  美国人不必对中國教育付出的巨大代价做什么,不必拓荒、播种、耕耘,中國人已经把尖子人才培养好了,并且经由遍布中國的教育、考试、筛选工作把尖子集中到大学,特别是重点大学来了。美国人只需在中國设置一个“中國教育成果收割器”,轻轻松松就把中國教育培养出来的尖子收割走了。

  年年如此。

  岁岁如此。

  我多么想放开来给你讲述闵维方的故事。但此处我只能简略地说,闵维方是1988年从美国斯坦福归来的,归来的闵维方瞄准的第一个研究目标就是如何加快发展我国的高等教育。

  “我们用比较严格的科学计量方法来考察中國教育以及同世界教育的差距,发现1988年我国每100 个18到22岁的青年中,上大学的还不到3 个人。世界平均水平是10%,美国是60%。”

  我顿时感到天都阴了。我国是历史悠久的东方教育大国,注重教育,“望子成龙”,堪称世界之最,而我们高等教育学龄青年的入学率还不到世界平均水平的三分之一?

  从1988年到1998年的10年间,在我国公办和私立大学多方努力下,中國每100个学龄青年得以上大学的从先前的不到3 %进步到8 %,差不多是10年前的3 倍了。

  “今天,美国的比例是多少呢?”我问闵维方。

  “1998年,美国和加拿大都是71%。”

  再看我国这8 %中的尖子,他们去哪儿了呢?

  一流的学生去了美国。

  二流的学生去了国内的外企。

  三流的学生在本国难以找到工作。

  这是大学里流传的说法。你可以说,不是所有一流的毕业生都出国了。但是,相当多的大学毕业生是这个流向。

  《中國青年报》登载了一篇题为《清华、北大的毕业生去了哪里》的文章,其中写道:“1997年北京大学本科毕业生出国人数为457 人,占本科毕业生总数15.3 %;1998年出国本科毕业生为302 人,占本科毕业生总数13.6 %。1997年清华大学本科毕业生出国人数为357 人,占本科毕业生总数的14.5 %;1998年出国本科毕业生为379 人,占本科毕业生总数的15.4 %。”

  你可记得,1979年国门初开,王选要在北大组建一个攻关组就碰到“出国潮”……那时出去的“尖子”主要是纹革前培养的中年知识分子。进入90年代,新一代尖子学生成长起来了,出去的主要是青年大学生。

  王选去美国考察,回来写道:“美国硅谷集中了一大批中國工程师,人们说,硅谷的公司中没有美国人并不稀奇,而没有中國人的高科技公司则是罕见的。”

  国家教育部基础教育司委托时事报告杂志社编辑出版的《时事报告》中学生版1998-1999学年度第1 期发表《览胜美国硅谷》,说“硅谷约有一半科技人员来自亚洲各国”,而在关键的科研开发上,“智慧的、富有毅力的华人更是担当了重要角色,他们约占硅谷科技人员总数的四分之一,而且多为技术部门的骨干”。

  何谓技术骨干?北大方正的技术骨干就是王选和他领导的肖建国、阳振坤、汤帜、李平立等等。如果说华人约占硅谷科技人员的四分之一且多是技术骨干,可见华人在硅谷的贡献何其大!

  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外资企业在我国增多,中國大学生、研究生毕业后不必出国也能在“洋企业”里工作了。由于我国企业遇到的困境,大学生毕业后出国或投奔外企成为第一热门。倘如愿,父母、邻里也感到总算把孩子培养出来,“有出息了”。

  呜呼,从前先贤说“施夷长技以制夷”,如今变作“刻苦读书以事夷”?中國的教师那么辛苦,父母那么辛苦,学生那么辛苦,就为了给外国资本输送我们的最有创造力的孩子?就为了使外企的科技含量、有生力量更加精悍,然后杀回马枪,把我国企业内的父母打得更加落花流水,下岗纷纷?呜呼,这难道不是一幅“现代文明图”吗?

  我难道有什么特别的心肠,能不感伤吗?

  硅谷的骨干,不少就毕业于北大、清华。在北大和清华的企业里工作的青年比别人更容易看到,他们与去到硅谷的同学,昨日是校友,当年在校园里同踢一个球,今日最激烈的竞争却发生在我们之间。

  一群站在星条旗下。

  一群站在五星旗下。

  “从事电脑研究开发的最佳年龄是20岁到40岁,一大批优秀的中國人把这段黄金年华贡献给了美国企业。”王选是这样描述的,似乎让你感伤得没有眼泪。

  王选写下这话的时间是1997年7 月2 日,是方正集团将40万元的支票交给姜伯驹院长后的第37天。这笔钱,北大数学科学院将用以创造有利于“留人”的科研和生活条件,目的是力图把北大最具竞争实力的数学人才留下来。同时还将致力于把全国每年高考中最具数学天赋的前3 名尖子争取来。为了祖国的前途,这些花甲教授的拳拳之心,会不会烛照我们,会不会让“天下父母心”为之感动!

  1998年,王选将近年来个人所获奖金30万元捐献给北大数学科学院,设立周培源数学奖学金,奖励在数学基础学科教学和科研中做出突出成绩的年轻教师。11月10日,这项奖金首次颁发,吴岚等5 位老师获奖。

  王选捐资设的奖学金,不是“王选数学奖学金”,而是“周培源数学奖学金”。北大数学院同意如此设立,大约是:既收下捐赠也以全其德吧!

  1999年我国高考扩大招生,一扩再扩,竟在原计划的基础上扩了44%,足见国家重视“科教兴国”下大力气的决心和力度,全国考生和家长们无不拥戴称庆。

  高考后第10天——7 月19日,是这年托福考试报名之日,北京报名点排长队出现空前热烈场面。《北京青年报》报道,记者18日上午10点30分在北京外国语大学看到,排队报考托福的队伍“在占满有400 米跑道的大操场后,在操场外的校园马路又蜿蜒延续了约300 米。”北京这年夏天出现持续高温,“万人长队支起了阳伞的长龙,许多排队的考生正在自带的凉席、毛巾被或者报纸上熟睡”。因为最早的排队者17日晚上就来了,到18日中午,领取了报名表并交了考试费(600 元)的人数已超过21000 人,而规定的收受报名表时间还要等到19日零点。到18日晚9 点后,“现场已出现收80元钱替人排队的‘托福号贩子’。”

  如果说“托福”是美国人设置的“中國教育成果收割器”,可不可以说,上述场面就是空前的等待被收割的场景呢?

  学“托福”是要自己付学费的,考试费一交就是几百,考试通过了不一定就能去美国留学……但是,如此多的中國学生在这酷暑中,在这赤日炎炎的阳光下,如此日夜不息地排队,以期来日被“收割”……

  你看了会不会感伤?

  更广阔的场面还不在这里,如今,在大学的教室、宿舍、图书馆、操场、小树林里,你去看看,许许多多的大学生,把大部分时间用于学英语。许多人毕业出来,用中文写一篇东西,文句不通,错别字一堆,被夸张地称为“中文文盲”。但是,他们坚定不移地继续加强英语。他们认为到美国去,我的中文水平无论如何都够用了。当中國学生把读书的能力用在“托福”上,有人已能考满分,有相当多的中國青年考出美国考生望尘莫及的程度,以致美国方面怀疑是不是“考题泄漏”。这许许多多的大学生如此刻苦攻“托福”,都是积极地准备着被“收割”。

  1998年11月5 日,微软公司在北京宣布成立微软中國研究院,消息传开,中國信息产业界为之震动。

  1999年2 月2 日的《经济日报》报道,1 月22日微软中國研究院公布,该院在中國的“人员招聘反响热烈,已经有500 名高层次科技人员申请加盟,申请还在不断涌来。”

  文章说,有“4 位在国内科研单位出类拔萃的科学家、4 位在软件开发的各个方面有专长的工程师从海内外聚首于斯;此外,还有8 位即将取得博士学位的中國青年学者提出申请,已经获得批准。”报道还说,“这些青年才俊如果不到微软,不到别的跨国公司,将来都应当是在863 计划、攀登计划等国家科技攻关计划中‘过关斩将’的角色,有的还可能会成为学科带头人!”

  在加盟微软的人员中,“去年11月刚刚从美国归来的凌小宁博士,就任微软中國研究院软件开发总工程师。”另一位刚刚从美国归来的沈向洋博士被聘为微软中國研究院主任研究员。

  《经济日报》用相当显目的大字印在题头上:“微软中國研究院‘一网’就‘网’去了十几位拔尖人才,该院计划6 年内在中國物色近百名研究人员,这让国内许多专家为之色变。”

  在这同时,英特尔公司也在北京建立了研究机构。事实上,世界大型的跨国公司从中國挖人才早就在进行着,如今是以在中國设研究机构的方式公开地大规模地汲取中國科技精英。此外,美国对中國人才的吸收,已扩展到吸收初中生、高中生里的“神童”。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故事?

  工业经济时代,最激烈的竞争是争夺资源和市场。知识经济时代,最激烈的竞争就是争夺人才资源。像微软这样一批一批地“网”走中國拔尖人才的故事还只是刚刚开始。

  微软为什么能轻而易举地“网”走中國拔尖人才?《经济日报》2 月2 日的文章是这样说的:“按照该院(微软中國研究院)的计划,6 年投入8000万美元,可供支配的科研费用将达到平均每人几十万美元,这在国内没有哪家科研单位可与之相比。”

  其实,我们最应该看到的是:微软是一个企业。

  我国科研院所的科技活动,不是企业行为。

  由于科研成果注定是要通过企业才能发挥效益,由于成果是人创造的,由于我们正生活在一个开放的时代,我国科研院所里的人员就处在一个被企业来“淘金”的位置。如果把我国的科研院所比作一个聚宝盆,这个中國科技英才荟萃的聚宝盆,正是知识经济时代世界跨国公司将纷纷来盆中取宝的对象。

  这是另一种“收割”,对中國相当成熟的拔尖人才的收割。所谓用重金聘用,那重金其实终将是由被聘用者创造的,微软只是在这期间进行运作,这运作并不属于“科技”,却能调动和指挥科技,是企业行为。所以我们并不仅仅是在科研方面落后,像这样对中國青年大学生以及中年科学家进行全面“搜索”和“网罗”,将怎样严重地改变美国与中國科技力量的对比呢?

  “托福”所以能吸引如此多的中國青年,也是因为美国人能提供你一笔“奖学金”。在这里起作用的仍然是运作经济的因素。再以后,美国企业能容纳你在那儿工作,你能获得比在国内高得多的酬金。在这经济因素后面,起强大后盾作用的还是企业。

  教育是需要投资的。中國培养出的拔尖人才,是在国家投入的巨大的教育经费下,在全国学子中最终筛选出来的人才,再加上千家万户的投入,每一个大学生经十几年培养都是人民币堆出来的,而美国人只用一笔助学金就把中國的尖子人才收购走了。“托福”,实际上是美国人经营的一桩最胜算的生意。

  在我国,写一篇关于科学家的文章,报纸会很感兴趣,因国家重视“科教兴国”。我若说,我给你写一篇关于企业家的吧,对方可能就要问:“能不能给我们赞助?”

  毫无疑问,科技非常重要。而我多么想以自己微弱的声音对媒体说,请非常地关注企业、关照企业吧,企业将是我们解决一系列科教难题、经济难题的关键。

  中國獨立于企业之上的科研,其实是孤立于市场之外。这样的科研是不可能与发达国家植根于企业的科技实力较量的。我的声音微小,请听杨振宁曾这样说:“中國已经掌握世界上最先进最复杂的技术,如卫星和火箭技术。中國最失败的地方,是没有学会怎么把科技改变成有经济效益的生产办法。”

  1999年以美国为首的北约用导弹悍然轰炸中國驻南联盟大使馆,引起了中國人民的愤怒,也引起了中國人的忧虑。媒体相继报道说,这使中國人再次认识到“落后就要挨打”这个真理……我常常困惑地想,落后是肯定要挨打的,好比弱者打不过强者,这是很明白的事情,难道需要很努力很费劲才能认识到吗?我们不是要认识落后就要挨打,我们需要认识为什么落后。

  我们岂能忽略,在美国强大的军事力量后面,是强大的经济支持着他们的科研和军事,而强大的经济是企业创造的。在我们聚精会神地注视着科技的时候,怎能忽略把科技变成社会化产品的是企业,把科技变成军事产品的也是企业,他们的名字就叫“军火商”。

  世人都言科教重要。不知企业比科教更重要。一国的科研水平高,国家未必富强。企业发达,才表明对科教的吸收能力达到无可置疑的高水平。没有发达的企业,再高的科教成果也会流离失所。君不见我国已有许许多多科技英才、教育成果被西方吸收走了吗?

来源:《智慧风暴》

  作者:智慧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