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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成官员反对“财产申报”制度说明了什么?

星期二, 09月 23rd, 2008

  从明年一月一日起,新疆阿勒泰地区将率先在全国试行官员财产申报制度,把过去通行的官员“收入申报”扩大为“财产申报”,并承诺在阿勒泰廉政网和当地主流媒体上公示官员的“财产申报结果”。对于此项破冰之举,引来广泛争论,一项对阿勒泰和新疆其他一些地州市官员进行的随机调查显示:反对者七成,无所谓者两成,坚决支持者一成。 (法制日报2008年9月11日)

  如此调查结果,看后让人大跌眼镜。应该说,“财产申报”制度是预防腐败的一记杀手锏,其实也是对于官员很好的一种提醒和保护,得到了广大群众的普遍欢迎,可是就是这项制度,却引来官员如此大面的反对,支持者廖廖无几,不得不令人担忧改革的成败,也不得不令人深思。从这样的结果,到底反映了什么问题呢?

  首先,说明部分官员的财产还经不起申报和公开,经不得人民的监督,不敢拿出来“晒晒”,一晒就会现原形。一般来说,只要财产来源合法,光明正大,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是不害怕“阳光”的。除非有什么灰色收入,甚至是通过贪污受贿等各种手段谋取的非法收入,才不敢示人。在现实生活中,我们往往一些官员日子过得很潇洒,住好房子,包养情人,开私家车,穿金戴衣,全身名牌,孩子出国留学,等等,如果仅凭一点“死工资”,不从其它渠道特别是非法渠道搞权钱交易,恐怕是很难达到这些的。如果是这样,很让人忧虑。

  其次,说明官员的权力不小,对其监督太软太少,要想捞钱,路子也较多,此项改革无疑断了他们的财路,损害了他们的利益,自然会招致反对。“当官不发财,请我都不来”,跑官要官、买官卖官,种种现象和理念的存在,表明一些官员做官的动机,不是在为民办事、为国出力,而是一门心思为自己谋取私利。从官员致富的途径来看,有三个渠道可以完成:一是合法做生意,且与官员的职务没什么关系,这指官员的配偶、子女,这一点应该无可厚非,而且完全可以公开嘛;二是利用职务之便做生意,发非法财富;三是贪污受贿。但一般来讲,后两种情况居多一些。

  再次,说明财产申报制度的确是反腐败的一大杀手锏,对于从源头上预防腐败有着很重要的作用,从而让一些腐败分子更加胆战心惊,不再对财产的来源“不明不白”。从新疆此次改革的看点分析,有三点很有杀伤力:一是从收入申报到财产申报,范围扩大了;二是要公开,要接受社会和人民的监督;三是离任申报延续三年。这样的一项制度如果得到坚定的执行,就能够把官员的一些权力置于“阳光”之下,腐败现象必然有所遏制。

  最后,说明一些改革的最大阻力往往就来自官员,一些官员已经形成了利益集团,一些深层次的改革愈显艰难。改革开放三十年来,中國进行了一系列的经济、政治体制改革,有的成效明显,然而有的也是步履艰难,甚至没有什么效果,很多触及到官员和部门利益的深层次改革往往遇到很大的阻力,特别是来源于干部内部的阻力。比如喊了多年的公车改革、公款吃喝、制度反腐等等。一些地方还往往打着不切实际和不符合人民意愿的幌子,或阻挠和抵制改革,或搞形式,走过场,搞“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反腐败事关黨和国家事业的兴亡成败,事关民心所向。而无数历史和实践证明,只有从源头上建立预防腐败的机制,才能真正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才能真正打造一支高效、廉洁的公务员队伍。任何改革都会带来阵痛,都会触及一部分人的利益,但是我们要相信,一项利国利民、能够得到广大群众甚至有很大一部分干部支持的改革,是完全可以推进的。我们期待阿勒泰能够“杀开一条血路”,坚定不移地完成这项难度可想而知的改革。

  来源:中國共產黨新闻网

  作者:孙晓波

发展教育事业,提高民骂官的胆量和水平

星期一, 09月 8th, 2008

  安徽灵璧县娄庄镇娄庄居委会主任王涛因酒后骂了镇黨委书记、派出所长,被该县公安局以涉嫌“侮辱罪”立案。当地公安机关将其列入网上追逃名单,王涛一直在外躲藏,成了一名“在逃嫌疑人”。长期以来,官骂民官打民的事多的是,俯首可拾,但民骂官听起来却比较新鲜。为什么,上面这个报道就是原因,老百姓惹不起啊。公检法政府人大都相互通气,得罪了其中一个这一窝都跟你翻脸,你孙猴子纵是有天大的本事,也翻不过这五指山!

  其实我现在也不是很明白,干部不都是“人民公仆”吗?既然是公仆,就应该有公仆意识,就应该忠实地实践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宗旨,体现共產黨人立黨为公、执政为民的执政理念,以自身的奋斗和奉献,让人民群众生活得更加美好。无论是教科书还是广播杂志都是这么说的,但老百姓平日里却没有这种感觉,反而感觉象奴隶。这是怎么回事啊?

  中國的等级制文化持续了几千年,它给中國社会造成的不良影响根深蒂固。中國的等级制文化是高等级对于低等级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力,乃至为所欲为。毛澤東同志当年可能就是出于这种顾虑,才发动“纹化大革命”,破旧立新,要把民主的新思想栽种在中华大地。但当时革命刚胜利,官宦階級屁股刚坐稳,官民矛盾没有显现出来,使得这次革命的目标空虚化。就普通老百姓而言,当时并没有感到官僚的威胁,也就没有革命的迫切要求。上头号召了,报纸上宣传了,就跟着干了,结果是毫无意义的瞎折腾。从今天来看,那是一场超越了时代的民主革命,革命的原则就是要求民主、反对專制;充分发动群众,自下而上地、全面揭露社会的阴暗面。但革命目标不具体,方法不科学,行为不规范,导致革命不彻底,事倍功半,还起了一些负面的效果,遭到彻底否定,于是孔老夫子创下的等级制文化潜存下来并得以复苏,并达到了今天的地步。等级制文化的特征是:官僚阶层喜欢颐指气使、为所欲为,和低级者讲道理似乎是对身份的损害;喜欢奴才,在决策中从不听多方面的意见,也不愿意讲道理。平民喜欢忍气吞声,逆来顺受,是为五斗米折腰的人群,奴性十足。

  十分幸运的是,我们的这种文化遭到了国际舆论的猛烈抨击,加之中國的三十对外开放,使人们的民主意识已经觉醒。黨中央高层也致力于建设民主社会,无奈与地方上的阻力总是超乎想象,一些政策无法推行。2008年发生的一系列的暴力事件,使我们多少感到有种“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的味道。2008年的奥运会容纳十万人的主体育馆中,当排山倒海的“中國加油”的声浪袭来的时候,我们知道,要“加油”绝不仅仅是运动员,而是全体中國人。中國打破官民体制、建立公民社会的政治改革再也不能耽搁了!

  改革的重点,无疑是思想文化的彻底革命和权力治理。我在此建议,具体的起步就从提高民骂官的胆量和水平开始,说白了就是恢复大鸣大放大字报制度,并立法予以保护;修改宪法,使其主要面向统治阶层,而非老百姓。就像一只老虎和一群羊在一起,要装进笼子里的绝对是老虎而不是羊。提高民骂官的胆量和水平,主要还是靠发展素质教育,加强学生公民意识的学习,使其拥有足够的法律知识和参政意识,敢于批评官员。台湾的老翁敢踹阿扁,大陆的同胞简直羡慕的要死。我们的差距还很大。提高民骂官的水平,就是提高公民素质,使其以法为据,以理服人,做到有理有力有节。需要说明一下的是,我们国家从鄧小平时代起,就已经实行优先发展教育的国策,我这里只是强调的是要加强公民意识的教育。“教育优先发展”是鄧小平建设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教育理论的重要组成部分。只不过他的理论里只强调教育与经济发展的关系,没有说明教育与政治制度发展的关系,我们今天已经意识到,正是教育的发展,把今天的中國推到了政改的边缘。发展教育事业,是我们黨一项英明决策。

  我们国家是一个地域广大、人口众多、结构复杂、各地区发展不平衡的千头万绪国度,做任何改革都不容易。但应该敢于赋于人民群众的真正的思想自由和言论自由,这是一切制度的基础。没有这一基础,一切都是空谈!我希望在全社会的自由的辩论中把中國的社会建成一个简单透明公平的社会。那样的社会,估计就是我们所追求的共產主义社会吧。

  作者:冰山兰

人材的多元性与功名的独木桥

星期日, 08月 17th, 2008

  丰富多彩的世界,数千年来传承与流行着丰富多彩的文化,涌现出各式各样的人材,真是人材辈出啊!这人世间之人材,有如世上的花儿一样,各有色、香、形之不同的美感,是无法用统一的一个模式去比较与评定的。这各式各样之人材,大体说来可分两种类型:一是理论型的,一是操作型的,前者偏重于动脑子,做学问、写文章,后者则偏重于动手操作,都可以有创造发明而流芳百世,是没有高下之分的,是不能统一比较排序的,虽然上述划分不是截然分开,只是一种大致倾向不同而已,但这却是两种不同类型的人材,对此,我们就不能用同一模式去要求与衡量。/

  以前讲“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就是钦定的:只有前一种才是人材,这是一种传统的、落后的、皇家的偏见,今天还把本来只是工种不同的“干部与工人”、“白领与兰领”的分别,用来作为终生身份与社会地位的象征,就还是这种偏见的体现!虽然从市场经济的分配来看已不是这样,但在选拔与评价人材的观念与方式上还是那老一套:这种选拨与评价人材的方式就是以读书、考(笔试)试、学历、文凭、论文等为马首是瞻。今天,在这种流毒的引导下,论及人材时仍是大讲“资格”,仍然要讲“名份”,致使人们也就习惯于为此去争取“功名”:惟一目的是蒙个资格,以图晋升,以定终身名份,而进入主流社会。“头悬梁,锥刺股,十年寒窗”,不是为“提高素养,全面发展,完善人生,实践人權”,而是如当年的“缠小脚”那样的“奉旨套枷”,以达功成名就附有衣食无虑,这种“独木桥”模式,历千载而流传至今甚至还普及起来,君不见而今举国动员、警民共保、媒体竟公开呼为“壮元”的高考就是这独木桥的生动表现。这样,就是对后一类型的人材,也硬要纳入这一“名份”模式的要求:也要文凭与论文(其实单从操作技艺上讲,不少的工作并不一定要什么文凭的,而我们却非要不可,而且越要越高,就是与文化沾了边的中小学校师评定职称时也要求论文发表,这有必要吗?害得生硬地去培训“写论文”,关于文凭与学历下面还要谈及),也重笔试(笔试万能?),花样百出地考级、发证(如珠算一定要达到×级,少半秒钟也过不了关,如点钞一定要快到几秒,连唱歌比赛也要加背唐诗宋词……等等一些在实践上完全不必要的要求比比皆是),还要论文发表(相应便有了专操代写与发表之行当),还要学历、学位、学衔(军衔)、职称等,这就逼得大办学校,把应当在实践中师徙带方式培育的也硬变为课堂教学{怎样操作讲了又讲,讲得多做得少,做也是空做(酒店专业的学生在自习课时就一天天操练折餐巾花样以消磨青春,天天练珠算以争那分秒……),还要开门课叫做《论文写作》以对付发散表,以谋取职称},(眼下北京奥运正在进行,试看,又有多少冠军是在教室里上课成就的,报名前也并没有要什么学历、职称、资格等,在这里“业余”就还更令人崇敬!)这花掉了多少金钱,更浪费了多少青春,却只为了个文凭与称号,大办技校的升格,大办技术学院、职业大学,好不热闹,于是乎,就有了焊结讲师、车工教授、歌唱将军(唱歌的也要有将军衔)……等等笑谈美誉(著名的相声段子中还的“搓澡副教授”),真是又一场大大的闹剧。/

  至于说到学校教育与学历、文凭,如果这是指以素质教育为核心的人的教育的话,这不仅是职业的需要与谋生的手段,它更是现代人生的必须与权利,而“文化程度”也是指公认的通识文化(不是那把什么也包括在内的泛指文化),公务员以及众多职务等等都要求一定的学历与文凭,这样的文凭与学历是必要的,为此国家理应大力发展并提高义务教育的层次。说明白些,这学历教育的“学”是指“学问”、“学术”、“科学”,是在通识基础上到大学后才谈得上的有学术水平的专业研究方向上的“学”,而不是以“练功”为主的“技历”或“艺历”。上学校就是要“读书”,就是要“做学问”,所以又叫“念中学”、“念大学”,而不是“练大学”或“混大学”。我这样区别,决不是对“技历”或“艺历”有什么歧视,而只是指出这二者是有区别的,为应试而读书不是真读书,这样的上学不能算真学历,为赚钱而出售的文凭,不是真文凭,它们也就体现不出真实的“文化程度”了。我们当今的学校却沦落成为了应试与发售文凭的商业行为而抽空了学术与学问(“大学者乃有大师之谓也,而不是徒有大楼也”,今天不少人有了大学文凭,却不仅没见过大师,就连大楼也没见过,一天学校也不进,更不用读书,就可以取得学历与文凭,至于硕士课程更是花样百出,还“研究生”毕业呢!),职业操作练习,不能代替学历(初中毕业后,再混上两、三年操作见习、实习,就是高中毕业了?再延长两年,又是大专毕业,再到大本?有的当了两年官的同时也就混得了两年大学学历,多么有趣!),正如前所述,中学过早的文理分科,大学过多地职业操作培训与市场表演应承(挤掉了应有的基础文化学业),这样的文凭、学历指向的学院、教授头衔,不仅是大大的浪费,名不符实,而且“假作真时,真亦假”,更败坏了本意的学校教育与真正做学问的大学,这样疯下去,何日才是个头呢?

  作者电子邮件:hechengye(at)163.com

  作者:贺承业

官场流行语——仪式化的权力表演

星期五, 08月 15th, 2008

  时下,在某些机关形成了一种官话陋习,一些领导干部信奉官话套话为“护身符”,开口闭口都是“必须”、“坚决”、“一定要”、“着力解决”、“认真贯彻”、“坚决执行”等态度坚定的词汇,而事实上他们对这些词语的深刻内涵却未必了解,只不过是拿来装潢门面而已。对此,有网友认为,这些四平八稳、不知所云的官话背后,隐藏着官员中庸、塞责、媚上的心理,折射出官场抄袭、浮华、媚俗、攀比的四种不良风气。(08月12日 中國新闻网)

  不可否认,网友对官场流行语的分析不无道理。然而,严格地说,这种所谓的“分析”与其说是分析,倒不如说是归纳,即现象的归类与整理。在一定程度上,笔者不能不说,这几位网友不懂权力的微观运作机制,因此看不到这种看似“假、大、空”的官场流行语所承载的重要的社会与政治功能,以及在维持具有中國特色的“科层制”行政结构的稳定和正常运转中所起到的重大作用。

  我国政府部门日常工作的正常运转主要依靠公文与会议这两大法宝,即通常所谓的“文山会海”。公文与会议除了承载着政务信息的传递或传播的功能外,另一个重要的——也许是更重要的——功能就是制度与意识形态的再生产。我国政府机关的文多、会多,已是众所周知的事实。其实很多公文与会议所传递或传播的信息量非常少,通常公文里或会议上所说的都是些缺乏可操作性的空话、套话——然而,与一般所认为的相反,其实这些公文与会议都是十分必要的。

  读者诸君或许不能理解这种 “假、大、空”的公文与会议的必要性,何妨且听在下细细道来。

  说穿了,其实也不难理解,大多数公文与会议只不过是一种程式化的文字上的“祭神仪式”和以自我为牺牲的“奉献仪式”罢了,至于其中说了什么或什么都没说倒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按照某种固定的程式来说。

  就象皇帝老儿发布圣旨的开头一定得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而大臣见到皇帝老儿一定也得先山呼“吾皇万岁,万万岁”一样,我国公文(不管是上行文还是下行文)一般的格式往往用“为”或“为了” 开头,以响应上级下达的指令中的某种崇高的、利他主义的精神或目标——这也是人们常说的“帽子”。这个“帽子”就是仪式性的,它一方面使某个虚拟的“上级”——不是“为”或“为了”后面所接的某件事或某种意义,也不是某位具体的“上级”,虽然具体的“上级”读到后可能会感觉这是对自己的尊敬,但他却不知道这种尊敬并非对他本人,而是对他所占据的位置的尊敬——神圣化;另一方面,这也是一种下级对上级服从的表示。一言以蔽之,是一种文字上的“下跪仪式”,或曰“文字忠字舞”。在此意义上,这种流行语的使用其实是与“吾皇万岁,万万岁”一样的“服从仪式”与 “奉献仪式”的表演。

  而“必须”、“坚决”、“一定要”之类的词语,则一般用于“下行文”,即上级对下级的公文中(会议也是一样的道理)。与“服从仪式”相反,这则是一种“权力的表演”。同样,上级对下级说了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只有上级才有权使用“必须”、“坚决”、“一定要”之类的词语。因此,这是一种不折不扣的权力的展示。这种展示或表演,不但就象“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一样使虚拟的“上级”神圣化了,而且极大地满足了具体的“上级”的权力欲与控制欲。

  “服从仪式”与“权力的表演”是同一块硬币的两面,因为在最高权力部门与最低权力部门之间的每一个部门,都有其上级部门与下级部门;因此,每一部门一方面要向上级表示服从,另一方面也要向下级表演权力。最高权力部门之上则还有使政权合理化与合法化的某种主义,或曰意识形态,最低权力部门之下则是无权无势的平民百姓,处于两个极端的权力部门同样需要进行“服从仪式”与“权力的表演”——因为意识形态是看不见摸不着的,必须依附于一定的可见的仪式,才能让人感觉到它们的存在,才能够不断地进行自我复制。这种自我复制一旦中断,政府也就失去了合理性与合法性。最后,整个政治上层建筑必将轰然倒塌。

  就“科层制”而言,为了维持政府工作的正常运行,在工作上下级服从上级确实是必要的。但就中國的实际情况来说,由于上下级之间缺少人格与身份上的平等,并且身处其中的每个人往往都视这种不平等为天经地义,理所当然;自然,也就要求用各种形式的“官场流行语”将这种不平等标示出来。“科层制”与人格、身份上不平等的合力使本来只应承载着政务信息的传递或传播的公文或会议异化成了“奴性的生产与再生产”,它使国民——尤其是公务员——形成了一种畸形的、病态的人格,即“权威型人格”。这种人格要求个体为某种带着崇高光环的集体、处于权力等级链上的地位低的人为地位高的人奉献出他们的自我和尊严——甚至生命。由于每一级部门都只对上级部门而不用向下级或老百姓负责,它的运转情况的好坏(即政绩)也是由上级部门而不是下级或老百姓说了算,于是便造成了在中國的事业单位或政府机关里,全单位的人都围着“老大”的政绩或“乌纱帽”转的局面。

  由此可见,“假、大、空”会议与“黨八股”其实是以人格与身份的不平等为特征的等级制及民众缺乏有效的监督与限制政府权力的手段或平台的产物。只要以上两个问题没有得到解决,不管怎么批判“文山会海”与“假、大、空”的“官场流行语”,从根本上来说,将不会起到任何作用。

  作者:宕子

我们的“干群关系”为什么“越来越疏远”?

星期日, 08月 3rd, 2008

  2008年7月25日的北京青年报上,刊登了一篇题为《不能让干群关系越来越疏远》的评论文章。文中对前些时候相继发生在贵州瓮安、云南孟连的“群体性突发事件”进行了剖析和解读。同时援引了云、贵两省的领导,对此类事件做出的大致相同之总结,均认为事件背后都存在着深层次的原因。主要有以下几点:

  1、公安政法部门对刑事犯罪活动打击不力;

  2、群众的一些合法利益诉求没有得到根本解决;一些干部不能坚持公平公正的立场,而是有意无意把屁股坐在群众利益的对立面,成为了群众利益的伤害者而不是维护者。

  3、基层组织和少数黨员干部政治意识不强、法律意识淡薄,对群众和学生的教育不够等等。

  最后还特别提到了一点,就是干部作风漂浮、高高在上、离群众越来越远,使群众对地方政府、基层组织越来越不信任,造成干群关系的严重对立。

  文章上又说,有法律界人士提出尖锐的质问:为什么群众有事不找政府,而去找社会上的闲散人员?为什么基层干部没有号召力,而一些闲散人员却能一呼百应?对于这样的质询,文中用云南省委副书记李纪恒的分析,对这个问题做出了回答:既然干部离群众越来越来,在群众眼里越来越不可信,群众有事情当然就不会去找他们,去找了他们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反之,一些闲散人员、违法犯罪人员对群众“一呼百应”,并不说明他们能够代表和维护群众的利益,而只能说明他们钻了干部的空子,从干部手中把群众活生生“抢”了过去。

  看了上述评论,觉得有些道理,但又觉得还是没有真正说到点子上。群众有事不愿意找政府(对不起,似乎应该把黨放在政府的前面才合乎一般表达的逻辑。),也可以找找我们的人大代表啊!人大代表是干什么的?不就是应该代表广大人民心中的意愿,随时随地倾听老百姓的呼声,并通过自己手中的那人代会上庄严的一票,为人民争权谋利、伸张正义、提振民心吗?可是在我们听到的、看见的一些违背民心,违反民意的“群体性突发事件”中,恰恰漏掉了那些人民代表的声音和意见。是他们没听到,没看见呢?还是他们根本就无意去关心、关注这些事情呢?

  此刻,我想起了鲁迅先生,他既非共產黨员,也非什么民意代表。可他却时时敢用手中的笔和文字,向着不公平的社会,不平等的制度,代表那些被污辱与被损害的人们发出自己愤怒的吼声。对比之下,我们今天的人民代表们,比起鲁迅先生的道德风骨,差的可就不是一星半点儿了。这也难怪,在北京生活了50多年,也算半个老北京了。可我从来不认识、不知道我们这个区,或是我们这个社区的人大代表是谁。他(她)叫什么名字?在哪儿任职?多大年龄?恐怕不会只有我一个人有这样的切身感受吧?

  在我依稀记得的有关宪法的印象中,好像政府是由全国人民代表大会来组建的。那么照理说,政府的权利应该是在人大之下的,要不怎么能叫“中华人民民主共和国”呢?可在现实生活中,政府的权利、影响是那么的强势、巨大,而人大的声音、影响却反而被政府的权势盖住了。当然,这也跟我们许多方面的黨政不分有很大的关系。政府后面不还有黨管着呢吗?怕什么?有兜底儿的。如果那些人大代表们能真正切实地履行自己的职责,不怕丢官儿,不畏强权,不怕坐牢,甚至冒着掉脑袋的危险,紧紧依靠广大人民群众的信任和支持,对政府各级官员们进行行之有效的监督和鞭策;如果我们的政府官员,特别是同时顶着人大代表帽子的官员,能真正走到群众中去,认认真真地倾听他们的声音,踏踏实实地为人民办事儿,规规矩矩地遵纪守法,那我们还怕什么“干群关系越来越疏远”吗?

  所以说,真正的根源就在于我们目前的政治体制,还缺少对政府官员进行真正民主监督和制约的权利机制,不能从根本上对那些贪污、受贿、渎职、滥权的各级政府官员进行有效的动态制衡与制裁。所以他们才能肆无忌惮地挥霍国家的财产,滥用属于人民的权利来为自己谋私、生财。历史的经验值得注意,要靠那些手握实权、头顶官帽,身披黨衣的官员们来自己监督自己,约束自己,然后达到廉政、惠民的目的,只是一种愚弄百姓的幻想。只有当我们的人大代表真正由熟悉他(她)、信任(她)、拥护(她)的老百姓们选出来的时候;也不再是政治供桌上的花瓶或祭品的时候,中國的政治、经济以及民生才会出现一个真正民主和諧的社会生态环境,也才真正无愧于“人民民主共和国”的称号。

  2008年7月25日于北京

  作者:唯三

公务员正常化退出的“两大前提”是什么玩艺儿?

星期三, 07月 30th, 2008

  6月24 日《羊城晚报》刊发了毕诗成先生的“首席评论”文章《公务员正常化退出需有两大前提》。文章的核心观点是:“公务员退出机制”要来实的,有两个重要的制度前提:一是改变官员福利制度,让它彻底变成社会保障制度的一部分;二是引入并强化外力问责制度,让按考核成绩淘汰公务员成为常态。

  相信读罢该鸿篇巨论,好好“整治”了公务员,不少人感觉一定很过瘾,也很刺激。似乎道出了我们的心声。可是一旦我们仔细琢磨琢磨,好像又不是那么回事。只要我们对这两个所谓的“前提”做一些分析,就会颇有不同政见。是次中央从反腐败的角度提出坐实公务员正常化退出机制,我们需要明白的一个关键问题就是,为什么要这么提?其要义在哪?

  笔者在《公务员退出正常化才正常》一文中已经对此做了一些分析。简言之,建立公务员正常退出机制是中國回应全球官僚制腐败的大气候,结合近年中國公务员腐败频仍导致整个社会怨声载道的现状,加之十五年来,中國公务员制度长期以来只是在一个单向度发展,这就是强化公务员的进入壁垒,弱化公务员的退出机制。夸张点说,基本上不谈公务员退出的机制问题。虽有公务员法的纸面文本,却压根没有真正实施。虽然各地有些针对公务员退出的试点和做法,但是更多的徒具新闻意义,而无实质之效。中央这次提出要建立公务员的正常退出机制,主要就是基于这些考虑而做出的一个通盘谋划。

  接下来我们有必要对宏论中的“两个前提”做些讨论。公务员正常化退出,是不是要解决福利变社保、引入并强化外力问责这样两个前提呢?这两个方面怎么一下子成了公务员正常化退出的“两大前提”呢?这是基于什么样的逻辑?笔者叹服的是评论的匠心独运,真可谓神来妙笔,都怪笔者愚钝,既看不懂,又想不明。

  首先,现行《公务员法》明文规定,公务员的福利和社保是有根本区别的。《公务员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公务员按照国家规定享受福利待遇。国家根据经济社会发展水平提高公务员的福利待遇。公务员实行国家规定的工时制度,按照国家规定享受休假。公务员在法定工作日之外加班的,应当给予相应的补休。第七十七条规定,国家建立公务员保险制度,保障公务员在退休、患病、工伤、生育、失业等情况下获得帮助和补偿。公务员因公致残的,享受国家规定的伤残待遇。公务员因公牺牲、因公死亡或者病故的,其亲属享受国家规定的抚恤和优待。

  如此说来,怎么能够轻言、甚而简单地将公务员的福利变为社保呢?更何况公务员的有些福利是无法变为社保的。比如说公务员的休假、休息问题,怎么变社保?公务员们会同意吗?如果他们不同意,你却强行实施,这不是多数人的暴政吗?尚有,搞不明白的是,这所谓的公务员正常退出的第一大前提何以成为前提?是不是在键盘香烟之间神来一敲,来,管他奶奶的,公务员福利彻底社保化,就成为了公务员正常退出的一大前提?

  其实各行各业都有一些所谓的福利,只是程度的不同而已。作为一个在社会上的强势群体,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是改革开放最大的既得利益者,相比其它行业来说,公务员群体的福利可能在整体上要优越一些。或许这是我们必须承认的事实。规范这一群体及其行为还尚需时日。如果一下子就要福利变社保,如果不是哪门子的神经错乱,恐怕也是哪个毛细血孔出了点问题。我们的时评员们不是扛着民主、法治的大旗吗?那你民主一下,看看公务员们谁会同意?而且,别忘了,这里面还有一个地区差别、经济发展水平差异问题,这些问题恐怕也不能不考虑吧?!

  就算我们姑且承认,福利可以化为社保,可是我们目前的社保状况如何?这些年发生了多少社保基金案?最大的堪称上海的陈良宇集团。如果真的实实在在查起来,小的恐怕不计其数。就我们当下的社保管理体制而言,目前我们的社保地域壁垒如此森严,别说“神州行”(社保全国通行)的卡,就是“省州行”(社保全省通行)的卡也是步履维艰。

  如此情形,谁会放心社保,谁会同意福利并社保?更何况,各地公务员的工资待遇差别甚巨。联系最近两年物价飙升,不少地方,包括全国很多省城的公务员怨声载道、质疑不停,为何还不涨工资?年轻公务员面临结婚、生孩子、买房子、照顾父母家庭的压力,多少人不是叫苦不迭?更别谈什么福利了。此情此景,还要谈福利社保化吗?还要说福利社保化是公务员正常退出的第一大前提吗?!需要声明的是,本人并非公务员,更不是刻意要为公务员说话,而只是出于一介研究人员应该说的话。

  其二,我们需要讨论宏论的第二大“前提”,也就是要引入强化外力问责制度。我们需要明白的一个事实就是,这次我们谈公务员要正常退出,主要用意在于要让公务员系统形成一个自我监管、自我淘汰、自我管理、自我问责的体系。这也就是为什么笔者强调此次从未来五年反腐败的角度提出公务员要建立正常退出机制,与一般意义上的公务员制度建设完全不同的地方所在。不是说不要外力,我们需要大量的外力监督。可是,这次强调要建立公务员要正常退出机制,其目的主要主要应该是通过公务员系统自身的制度建设,逐渐建立一套行之有效的公务员正常退出机制,并且切实有效执行。在这种意义上,公务员系统自身的慎独、操守、坚持、执著才是真正的前提。而不是动则套上什么外力监督。搞不清楚,拜托,请不要搬出“几大”“前提”唬人,也不要在大街上摆出耗子药方吓人。

  反过来想一想,我们现在没有引入“外力(人大、人事、组织部门)等”监管吗?更何况,如果将人大、组织部门算作“外力”监管,并且说要强化其作用,恐怕这个不用我们的时评员们在报端的“首席评论”摇旗呐喊,更不用作为公务员正常退出的一个特定前提来予以强调。我们的人大、人事、组织部门等思虑得恐怕比我们可爱的时评员想象得要周到、健全、完美得多。更何况简单的常识就是,“人大、人事、组织部门等獨立的第三方”,这样的表述有谁会认同?如此“獨立”是谁赋予的?

  对新闻的解读,特别是以时评作为职业或者志业的人士,必须站在一个相对较高的视角来评析。如果做不到这一点,就请不要轻易在我们的纸质媒体、特别是黨政媒体,指点江山,请不要给社会、给我们的决策层开惶惶药方。因为你的药方的受众是社会大众,黨政机关的报纸更是会影响到黨政要员。或者会误导舆论,或者会曲解新闻的原意,或者于恰当的方针政策的形成不利。特别是关于政治和行政的新闻尤其如此。那些没有什么针对意义,可以“放之四海而皆准”的耗子药方,更是不要轻易乱开。

  在这方面,新闻时评与新闻时评人理当坚持一定的操守、担当一定的责任。在这方面,新闻时评需要强化基本学养,提升学理认知。在这方面,新闻时评人更是应该明确自己的使命,守护基本担当。如果不能做到这一点,那就再次拜托不要大敲特敲键盘,不要动辄大点特点鼠标,不要动辄吆喝唬人、不要动辄耗子药满天飞。真的累了,那就歇着吧!或许这也未尝不是一种明智的选择。

  2008年6月25日晚上十点完稿

  作者:阮思余

公务员退出正常化才正常

星期三, 07月 30th, 2008

  仲共中央近日印发的《建立健全惩治和预防腐败体系2008-2012年工作规划》提出,深化体制机制制度改革首先必须推进干部人事改革。也就是要完善干部选拔任用制度。其中的一项重要内容就是要建立公务员正常退出机制。这是继1993年10月1日实施《国家公务员暂行条例》、2006年1月1日实施《公务员法》以来,规范和完善公务员制度的又一项重要举措,而且是从退出机制入手。其耐人寻味之处在于,这是作为未来五年反腐倡廉的一项重要工程,而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公务员制度建设。

  当今世界,有官僚制的国家无不因官僚制而陷于各种各样的困局。一方面,政府的工作需要大量的公务人员来充任,这既是完成政治、行政任务与职责的需要,又是维系政治稳定和政府正常运转的需要;另一方面,官僚制却常常成为现代国家成长的障碍物与绊脚石。简言之,现代国家的难题在于,它确实有赖大量官僚才能正常运转,可是,越来越多的官僚却日益成为现代国家发展的桎梏。

  为了赢得选举或者赢取考官的欢心,人们常常会在事先做出诸多承诺,可是一旦胜选或者进入官僚体系之后,这些美丽的承诺往往成为昨日黄花式的不负责任的谎言。而且,对官僚们的考核本身就是一种形式意义多于实质内容的走过场。近半个世纪以来,现代国家行政机关持续膨胀,加之对于终身制的常任官僚又不能轻易解聘或者辞退,官僚机构已然成为一个相当庞大、强而有力、不负责任、富于扩张的特殊机构;现代国家的发展及其责任向社会、经济领域不断延伸,也在一定程度上推动了日益强大的官僚机构的成长,诸如此类的问题都使得官僚制的退出机制问题成为一个日益彰显且亟待解决的世界性问题。

  对官僚制的批判尚有,官僚们往往耐不住寂寞,他们可以肆无忌惮地与腐败、与堕落结为连理。无论何时何地,只要有由官僚负责制定、执行的规制的机会,他们就难免会想方设法、直接地或者变相地为其亲信、家属、利益集团等谋取特别益处。官僚们的权力触角越长,涉及的官僚人数越多,官僚们腐败的机会也就越大。官僚制导致诸多腐败问题,在绝大多数国家都是既成事实。区别只是在于其程度的轻重、形式的新旧、手段的不同而已。在第三世界国家,担任公务员也就意味着一定程度上可以攫取大量钱财、赢得显赫地位、彰显过人權势、积累深厚人脉。

  就当下中國而言,无论是就普通公务人员而言,还是就各级领导干部而言,公务员腐败,权力蜕化,已然成为我们一个无法回避、而且是相当令人痛心疾首的现实问题。前腐后继、带病提升、群体腐败、高官腐败、国际腐败等日益成为影响公务员形象、危及黨国存亡的警示性难题。我们如何应对,我们能否积极有效应对,将成为公务员腐败能否有效遏制的关键所在。

  因此,有效控制、切实监管公务员,建立一套抗腐败、抗弊政、避免权力滥用的公务员反腐败机制,将是我们接下来必须重点推进的重大工程之一。理论上我们有很多途径监督公务员,诸如政黨监督、立法监督、司法监督、行政监督、舆论监督、社会监督等,毕竟,这些都是外部监督机制。在一个相对封闭的权力结构中,外部监管的作用势必相当有限。我们尚需要一个切实有效的内部监管、自我约束的体制。

  从1993年《国家公务员暂行条例》实施以来,我们大量的工作重心都放在改进和完善公务员的招录机制上,而对于公务员的退出机制,我们关注得非常不够。2004年11月18日,武汉市人事局颁布《关于建立健全公务员退出机制的意见》,可谓开了一个好头。这一次中央从反腐倡廉的视角来强化公务员的正常退出机制则迈开了关键的一步。

  要避免公务员只进不退、多进少退的现象,就必须真正强化落实公务员的正常退出机制,这不只是简单兑现公务员法的硬性条文,也是从整个体制机制上将公务员制度的进入、管理与退出这三个环节有机衔接起来。通过强化公务员正常退出的制度化与规范化,通过强化正常退出机制来规范公务员的进入和管理,通过强化公务员的政治与行政责任机制来规范公务员的行动与作为,从而真正为反腐倡廉、革故鼎新,打造责任政府、法治政府夯实基础。简言之,公务员退出正常化才正常。

  作者:阮思余

瓮安事件警告龙永图们——没有刁官哪来刁民

星期二, 07月 8th, 2008

  龙永图在中國加入世贸组织中的作用与贡献,是有目共睹举国公认的。这一点没有任何人会抹煞它,历史必将给他记上一笔。龙永图退休以后,作为曾经的高官上了电视台当主持人,也算是开了全国先河,无论官员主持人这一行业能不能大火,总也算是敢吃头口水的人了,史上第一这四个字,挂在他的头上,人们也是不会有意见的。

  不过,几十年上百年以后的历史学家社会学家黨建专家谈到龙永图时,与经济学家传媒研究者们的关注点肯定大相庭径:龙永图的“刁民”论,必将是他们研究的重中之重。因为,由这个“刁民”论切入,他们才能够理解今天发生的许多大事怪事震惊事。实证的例子便是发生在贵州瓮安的攻击烧掠县政府公安局一事。

  瓮安事件的深层次原因,贵州省委已有定论。五个方面,个个都充分反映出事件的根源,在于当地黨委政府的无作为乱作为假作为,引起了当地民众的强烈不满甚至极大民愤。龙永图及以他为代表的那部分官员们,请认真看看这五个方面吧,看看瓮安县委原书记王勤等在事件中的拙劣而丑陋的表演吧,如果你们还是共產黨的干部,就应该无视这样一个铁的事实:没有刁官,哪来的刁民?

  龙永图经济学得很通,不知历史学得如何。但我知道,有很多龙永图一样的经济干部,以及一些伪经济干部,对于历史是一窍不通的。一部中國史,其实就是一部中國农民的受压迫史和抗争史。任何时候,如果统治者把农民视作刁民,那么农民就会很可怕,哪个王朝的覆亡不是农民的杰作?如果统治者重视民生以民为本,那么就会国泰民安国运昌盛,这个道理,李世民们比龙永图们懂得早,也懂得多了。

  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不是被统治者,而是当家作主的主人。各级黨委政府也不是封建时代可以对农民颐指气使或者横征暴敛不管农民死活的官府,哪能只顾着想方设法与农民争利,而不顾农民死活?“对刁民不能太客气”,一句话,就把自己放到了农民的对立面,那么,在制定政策执行政策落实政策过程中,自然就会把农民当作执政执法的对象,而非主体来看待,自然就会漠视农民群众的利益而只顾发展经济或者假装发展经济,这样的基层黨委政府,焉能利民为民安民?矛盾交织矛盾激化矛盾加剧后,农民在忍无可忍之后,焉能不发生这种冲击县府的大事?

  看看各地县政府前上访的人群吧,龙永图们要醒醒了!中國的中國老百姓历来很老实,中國老百姓历来很可怜,中國老百姓历来很温顺。没有漠视民生的刁官,是不可能有无视官员权威无视法律威严的刁民的!但正所谓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龙永图们如果再执迷不悟,如果不尊重老百姓,这些龙永图们眼中的“刁民”一旦发作,后果不堪设想。

  我们黨一直强调在加强执政能力建设,在这里我不妨把话说得重一点,否则龙永图们不一定能够醒得过来。

  作者:秦恨海

当英雄成为灾难的副产品

星期六, 06月 28th, 2008

  先是看到那头本能驱使下幸存的猪被授予抗震典型的称号,而免去做人们餐桌上红烧肉的命运,又看某警嫂因为给孩子敞胸喂奶被媒体抓个正着,而上级慧眼迅速要将她提拔为副局座,从而结束她在某小城默默无闻平凡工作之警察命运,而今天早上看到那个地震中被救出来的“可乐男孩”也被中央文明办、教育部、共青团中央、全国妇联评为“英雄少年”去学习的时候,果不其然,中國式的英雄谱最后都会演变成为一场可乐的英雄的交易会。

  新中國和平环境下的英雄们往往来自所谓时势,作为一个官本位的国家,对英雄加官进爵是最好用的回报方法,官-在中國不是一个由纳税养活的管理型技术职位,不是能力、义务、责任和职业精神,而是是权利、利益和荣耀许诺的高回报低风险的期货,任何人都能干,只是不是任何人都有机会干罢了,而对于盛产英雄的季节,官位空缺会大量涌现,好像这些空缺没有预算问题、没有具体责任、没有职位目标、只是像一匹没有主的马在等它的主人,但是这样官缺还是不够多到大家来分配,而最常见的廉价支付方式就是各种报告会和评选,可以以这样的方式对英雄们进行低成本的批处理,英雄们可以被用来教化冥顽不化的普通大众,可以将事迹闪光再光大,光大再放大,他们从人到英雄,从英雄到神,到政治意图的代言人,到某种导向的导游,到某种精神显灵附身的巫师,到官员们用来清点自己属地英雄产量的政绩产品,到某个媒体的选秀炒作材料,某个娱乐排行的营销,他们就这样作为灾难的副产品被各个方面合法的消费了,但是当时势过去,英雄们的利用价值消失后,他们也就像过期的报纸一样被迅速遗忘和抛弃,大都数走上了一条寂寞回归之路,这些最初来自普通人的英雄混好的当官发财,有的还成了专业的巡回报告团走穴的激情演员,口才横溢,但是绝大多数还得不得继续吃饭、上班、卖菜、去医院看病打针,甚至要终生偿还为英雄行为付出的惨重代价,这对于那些无法回归平凡的英雄来说,一时的光耀还会成为一生的阴影和心理负担。

  定义一个普通人很容易,但是定义英雄其实是困难的,英雄往往不是精心策划的产品,不是理性分析的结果,不是市场供求,不一定是按照某个道德、主义或某精神发酵的馒头,而是生物和人类自身长期以来就具有的自救和本能行为,有些是生存动力,有些是种族利益,有些是性格和人格使然,这样的事情在生物界每天都在默默上演,英雄不计其数,当非洲的野牛为保护自己的种族和孩子们宁可葬身狮口,就算是没有组织它们去四处报告和讲演,他们也会这样去做,当澳洲鹣鸟为了保护同类的鸟蛋葬而和狼搏斗的时候,就是没有提拔升迁他们也会这样做,当北美风滚草种子忍受上千年的沙漠干旱高温而等待一场雨的萌发时候,人类的几代英雄们早已经变成了尘土,他们难道不算是最后的英雄吗?

  我不知道从那个要喝可乐的孩子身上学习什么,埋了几天,肚子饿了,嘴渴了,我也会想喝可乐吃大餐,要是我说不出来,边上的人也会用水和食品去维持我的生命,这是本能和常识,要是这都算是英雄行为的榜样,可谓遍地英雄下夕烟了。

  当英雄可以像山西的煤炭一样用来挖掘、挑选、分级、评比、包装、集散、批发和交易的时候,绑在他们身上的霓虹灯已经掩盖了自身人性的光芒,这种对英雄的粗放式开发消费最终就是对英雄的消灭。

  作者:翻身到穷

“高官子女抢官风潮”事件

星期日, 05月 4th, 2008

  近日,辽宁省本溪市一则选拔干部公告引起了网民的注意。网上有帖子转载了这则公告,并称公告中提到的4名拟任本溪团市委书记、副书记的人选中,有3人的父母是本溪市里的领导。(5月1日《南方都市报》)

  这起备选干部事件引起的坊间哗然,滥觞于网络论坛,经过网民10几天坚韧而热烈的讨论,终于走入纸媒,我们也终于可以更详细地窥到事情的些许真相。

  且看本溪市委组织部4月10日发出的公告:

  列在第一位的是孙鸣镝。公告公布的个人情况为:男,汉族,1979年5月生,2005年3月参加工作,2006年6月加入中國共產黨,全日制研究生学历(澳大利亚巴拉瑞特大学,工商管理专业,硕士学位),现任南芬区政府副区长,拟任共青团本溪市委书记、黨组书记。

  这番履历难怪让人腹诽乃至愤然。参加工作不过3年,入黨尚不到两年,已经官升副处级,可谓平步青云、势头迅猛。至于所谓的澳大利亚巴拉瑞特大学学历,已被有心网民揭穿,该大学实际是1994年1月成立的,在澳洲属于排不上名的大学,大部分是所谓的境外授课授学位。由此,有网民质疑孙鸣镝是如何获得学位,进而质疑其留学的费用从何而来,也就自然而然了。

  此外,拟任共青团本溪市委副书记、黨组成员的李浩然,甚至是在职大学学历,但是,他现任明山区金山街道黨工委副书记、办事处主任。在学历日益贬值的今天,一个在职电大学历纵横捭阖,简直所向披靡,不能不让人疑窦丛生。至于另一拟任共青团本溪市委副书记、黨组成员的高亭,1981年8月生,2006年12月入黨,已经官拜明山区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局长、招商局副局长、高台子镇工业办主任。委实不容小觑。

  一切耐人寻味之处在于,孙鸣镝,其母为市总工会主席王桂馥;高亭,其父为市纪委书记高成竹;李浩然,其父为市统战部长李明。三人均为本溪市委常委。明乎此,就能洞悉群情汹汹的原因。孙鸣镝接受记者采访时愤愤不平:“难道领导干部的子女就不能成才吗?难道一定得是工农子弟才正常吗?”这番反击貌似有理,但愤怒得有些失态,亦经不起推敲,领导子女能成才,但不代表成才的路径是如此迅捷,不代表成才路径上的细节硬伤如此之多,更不代表非得集体性成才,如网友所称如“抢官”、“分赃”一样。同时,成才未必是选择仕途这一条路,更不必一古脑地向团系上靠,急不可耐地吃团饭。赶集式地往团系上挤,意欲何为?

  至于孙鸣镝声称发帖者“与其有这个精力搞政治斗争,不如把经济建设搞好”,更让人哑然失笑。动辄扯到政治斗争,似乎的确很谙熟官场。但毋庸置疑,任何有瑕疵的官员升迁,包括发帖人在内的任何公众都有权利质疑。

  此外,谁也不会认为领导子女不能从政,关键在于领导子女的升迁之路是否经得起程序检验、公众检阅。比如,在美国,父子档总统有第2任的老亚当斯和第6任的小亚当斯,还有第41任老布什和第43任小布什。祖孙档总统,则有第9任的威廉·哈里逊和第23任的本杰·哈里逊。也没见美国人民愤愤不平,质疑不断,问题的关键就在于,无论是小亚当斯、小布什还是本杰·哈里逊,他们能够当选总统不是凭借他老子或他祖父提携上去的,都经过了一系列经得起推敲的程序,换言之,是民选的。

  还有一点不能不提,本溪市委组织部4月10日发出的公告有这么一句话:反映问题要实事求是,电话和信函应署真实姓名。应署真实姓名,意欲何为?

  西晋大诗人左思的《咏史八首》其二,千百年来为后人常常谈起——“郁郁涧底松,离离山上苗。以彼径寸茎,荫此百尺条。世胄蹑高位,英俊沉下僚。地势使之然,由来非一朝。金张藉旧业,七叶珥汉貂。冯公岂不伟,白首不见招。”特别是“世胄蹑高位,英俊沉下僚。地势使之然,由来非一朝”这几句,激起了后人无限感慨和共鸣。事移世易,左思批判的门阀制度早已灰飞烟灭,在用人上,中央已经构建了一系列制度,杜绝任人唯亲,严刹裙带风,更是推翻了世袭制。好的制度需要好的践行,但不可否认,在一些地方,提拔、重用子女的确存在,这不能不让人担忧。

  阳光是最好的防腐剂,阳光回应也是消弭坊间质疑最好的方式。期待这起备选干部事件得到相关当事人更诚恳的回应,也期待相关部门介入调查,给公众一个交代。惟有如此,才不会将风波越酿越大。

  作者:王石川

领导才是真上帝

星期三, 04月 9th, 2008

  看了某晚报A3版刊登一篇题为“美女+好酒量+干得好=公务员”的新闻报道。说是广东省阳东县政府接待办专门跑去重庆招陪酒美女,要求身高一米六二以上,酒量一斤白酒以上。阳东县政府部门出具的招聘简章这纸红字打头的文件上写着,基本工资1800元,奖金1000元。招聘人员还补充说,干得好一年以后有望转为公务员。

  当被问及为何来重庆招聘,回答重庆美女多嘛,为何要能歌善舞会饮酒者,回答搞接待不是人们想象中那么简单,需要特长,接待办的工作任务比较重,经常需要接待省内外的客人,尤其是北方的客人,酒量都比较大,接待人员酒量大必然能够带来一些工作上的方便,最好能有一斤以上的白酒量,这样就能应对很多场面了。

  招聘人员说县政府接待办经常需要接待省内外的客人,这句话很有嚼头。试想一下,县政府接待办经常需要接待什么样的客人,尤其在政企分开若干年后的今天,所谓客人到底是些什么样人物,是商场上大亨大款,是高等学府中专家教授,还是普通的贫民百姓?我想不会是这三种人吧,剩下的一种神秘人物应该是省内外位高权重的官员了吧,县政府接待办不接待官员,会去接待那上述三种人么?凡有头脑的人,政府接待办经常接待什么样的人物,则是不言而喻的。

  中央一再三令五申,不准公款吃喝、不准公款旅游,不准异地特别是去旅游景点开会。这均已形成文件,成为制度。可是,现实中,到底执行得怎么样?似乎还要着实打个大问号。如果各级政府真能做到如中央要求的那样,阳东县政府接待办还用千里迢迢去重庆招聘陪酒女郎吗?如果各级政府真能做到如中央要求的那样,阳东县政府接待办招聘人员还会有“搞接待不是人们想象中那么简单,需要特长,接待办的工作任务比较重,经常需要接待省内外的客人,尤其是北方的客人,酒量都比较大,接待人员酒量大必然能够带来一些工作上的方便,最好能有一斤以上的白酒量,这样就能应对很多场面了”这般的感慨吗?据说各级政府官员公款大吃大喝,公款国内外旅游一直未曾间断过。特别是旅游季节,各级对口单位,便忙着相互迎来往送,今年你来我这公款吃喝旅游,明年我去你那公款吃喝旅游,这已经成为不是规矩的规矩了,这样的潜规则一直没有中断过。随着中央不断出台收紧的新政策,变化多端、花样翻新的堂而皇之的对策也不断出笼,直接或间接地与中央精神对着干。

  公款吃喝、公款旅游为什么斩不断,理还乱?毋庸讳言,公款吃喝、旅游等腐败行为的惯性很大,不能一下刹住车。另一方面,与各级政府存在灰色收入有很大关系,灰色收入的渠道林林种种,且数额不菲,足以应付单位之间、部门之间的相互腐败。灰色收入源头一日不剪断,腐败就一日不可铲除;公款吃喝旅游还有一种不可告人的目的,那就是借公款吃喝旅游来联络官员之间的感情,为取悦上级领导的欢欣,为仕途升迁打基础,铺路子,慷国家之慨,以达个人腾达之欲,为此,天底下还有比公款吃喝旅游赶劲儿的方式么?公款吃喝旅游把官场长期以来买官卖官的鄙俗风气推升至登峰造极的地步。这是人治的缺憾,更是制度与体制的腐朽。政治体制不改革,这种把领导当作真上帝的卑劣做法将会永远盛行下去。

  中华民族又到了最危险的时刻了,现在的经济体制改革明显受到政治体制的制肘,中央权威的不再;宏观经济调控的不利;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的盛行;贪污腐败、买卖官爵的猖獗;人们的道德缺失、信仰危机等等,无不反应在政治制度、政治体制的制肘之上。一味回避政治体制改革,终将酿成无可挽回的天灾人祸。这不是全体中國人希望看到的。

  作者:迷人的海

中国需要有职业水准的政治家

星期六, 03月 22nd, 2008

  新一届政府登台亮相,李金华,吴仪,肖扬,这一个一个熟悉的名字,从新政府的名单中消失了。

  伴随着渐渐远去的身影,是潮水般默默的掌声。相信,他们听得见这掌声,他们的继任者也听得见这掌声。

  这样的离去是温暖的,是值得他们自己铭心刻骨的,也是值得他们的继任者向往和追求的。

  但不是所有的官员都能这样有尊严地离去,人走茶凉,似乎早已是官场的定律,以至于挥别官场竟成普遍恐惧。那么李金华、吴仪、肖扬何以能够例外呢?

  原因当然可以说上很多,但根本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他们没有让自己被权力所俘获。即便在仕途巅峰,他们仍保持着自我意识,仍保持着獨立人格,因此他们才不会随波逐流,而是对大局始终有清醒判断。他们也才能顺应人心,做他们职业范围内该做的事,成长为有职业水准的政治家。

  正是在这点上,显出他们的特立独行。从政是一个正当的职业,它并不比其他三百五十九行更高贵,但也绝不比其他三百五十九行更低贱。而是跟其他三百五十九行一样,有着自己独特的职业伦理和职业尊严。只要尊重自己的职业伦理,尽到自己的职业责任,就不难拥有一份职业荣誉。但无可讳言的事实是,有职业水准的政治家在中國寥若晨星,相当多数官员,根本就没有把自己所从事的职业当作一个职业,而不过是当作一个饭碗,甚至当作一个分肥的工具。轻贱自己的职业,等于是轻贱自己。结果,他们固然可以得到权势,得到财富,却最终失去了人心,失去了尊严。

  李金华们就是从这样的官场生态中脱颖而出的,所以他们才那样光彩照人。其实他们也没什么惊天动地的壮举,没什么可歌可泣的伟绩。他们都不过是平常人,不过是做了在各自的位置上,他们的职业伦理要求他们必须做的事情。李金华如果不做一个铁面审计长,当然就不是一个称职的审计长;肖扬如果不苦心孤诣地重建法律尊严,当然就不是一个称职的首席大法官;吴仪如果不能为了公众利益总是犯难而上,当然就不是一个称职的危机处置专家。他们都不过是没有辜负自己的职业规范,没有辜负纳税人的托付而已。

  但即便如此,他们仍然很不容易。在职业伦理普遍失效,在潜规则泛滥的当下官场,越是怀抱职业理想,越是尊重职业规范,所冒的风险往往就越大。看似平常的选择,因此并不平常,它需要舍得,需要付出,需要信念,需要坚韧。在积重难返的情况下,社会进步只能这样点滴推进。这每一点每一滴从历史长河来看或许微不足道,但用个人生命的微观尺度来丈量,却都是宝贵的,值得珍重的。

  为什么要把景仰的目光投向那几个渐渐远去的身影?为什么要用心底里的掌声为他们送行?根本的原因就在这里。他们都是常人,没有什么非凡的力量,不可能朝夕之间改变一切。但他们的确已经改变了很多,最大的改变,就在于他们以自己的职业水准赢得了职业尊严,为继任者树立了一个绝好的职业标杆,为重建政治家的职业理想和职业伦理提供了起点。

  都说中國最大的危机之一是缺乏信仰。其实当下最缺乏的倒未必是宗教层面上的信仰,而往往是职业层面上的信仰。对自己的职业理想抱以最大限度的敬畏,才不会蜕变为政治企业家或者政治投机家,而成为具有职业水准的公共政治家;社会也才会因为政治家的这种公共性、这种职业水准而普遍受益。对自己的职业理想抱以最大限度的敬畏,医生才不会蜕变为药贩子,而成为具有职业水准的白衣天使。对自己的职业理想抱以最大限度的敬畏,教师才不会只教书不育人,警察才不会只创收不管社会治安……。

  中國需要转型是确定无疑的。但这种转型并不是空谈政治大词就可以完成的,而主要靠无数个平常人在自己职业范围内的就地坚守。无数个平常人在职业范围内的就地坚守,这种来自四面八方的转型动力就会最终汇成巨大的合力,这种合力是任何人任何力量也不可能逆转的。换句话说,处在常人政治时代,社会进步不能寄托于少数人趟地雷,少数人趟地雷不可能复制,不可能推广,因此不可以倚重。只有建立在常识基础上的社会进步,靠职业伦理推动的社会进步,才会形成合力,才是最坚实,最可靠,最健康的进步。正是在这一点上,李金华们不仅可以示范官场,而且可以示范整个社会。

  来源:南方周末

  作者:笑蜀

通宵排队见市长——权力垄断之痛

星期五, 03月 21st, 2008

  据中國新闻网报道,3月20日,昆明市民们将迎来首个“市长接待日”,4位市领导将接访群众,各部门领导也将到现场参与接访。

  文章说,19日20时,昆明市体育馆门前已有57人在排队等候。有的市民甚至打起了地铺,准备通宵等待市长的“接待”。 排在队伍最前面的纪先生告诉记者,他昨日下午1点多就来了。当记者9点离开时,排队的市民仍在增加。

  计划经济时代,商品供不应求,几乎买什么东西都得排队,排队成了国人的日常生活方式。自从实行经济体制改革以来,购物排队现象已经不多见了。可是另一种排队却多了起来,且十分扎眼——那就是由公共权力一手制造的排队。

  君不见,在国务院信访局,最高法院信访局,总是排着一眼望不到头的长队。当年央视《焦点访谈》敢曝光时,中央电视台门外也排着告状与说情两路长队。

  某省电台有个专栏,每月一天,由省高级法院领导电话接听访民申诉。那几十分钟,电话几乎能打爆。众多求告无门的人如大旱之盼云霓般地等待这一天到来。

  官方垄断着执法权、审批权,竞争中的商家为了打通关节,恨不得使出浑身解数,各地高档消费场所出新出奇,皆缘权力所赐。

  省公安厅垄断着身份证办理权,不向市局下放,办一个证至少需要三个月,能把人急出病来;市交警车管所把持着办理手续权力,绝不下放给区县。车辆骤增后,其衙门天天挤得水泄不通,仅代办人就养活了近百号。

  各地驻京办是世人皆知的毒瘤,目的之一就是让等候晋见高官的地方官员过的舒服一些。之所以能存在,还不是因为京城高官们手中有太大的自由裁量权。

  正因为权力是如此神奇,报考公务员便成了中國大陆第一难,有些岗位的录取比竟达到上千比一。

  凡此种种,恕不一一列举。

  如此排队是权力强加给民众的伤痛,更是掌权者的耻辱——因为每一个排队者都会发出愤怒的抱怨。

  权力制造的排队之所以长盛不衰,就是因为政治体制改革长期滞后,公共权力不能公开透明、官员上岗没有公开竞争,老百姓不能用选票决定由谁戴乌纱帽。

  经济体制改革了,老百姓购物就不用排队了。如果有了政治体制改革,实现了选拔官员市场化,媒体市场化,政治竞争市场化,哪个官员还敢出损众肥已的歪招?官员若看着公民的脸色办事,怎么会出现连夜排队上访的现象?

  作者电子邮件:hdtqz(at)yahoo.com.cn

  作者:田奇庄

胡主席所说的公职人员“干干净净”能兑现吗?

星期二, 03月 18th, 2008

  新当选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主席胡錦濤在第十一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闭幕式上发表讲话说,我们新一届国家机构工作人员,肩负着人民赋予的重任,一定要响应时代的召唤、顺应人民的意愿,在履行职责的过程中,切实做到:第一,坚持民主法治,第二,坚持以人为本,第三,坚持求真务实,第四,坚持清政廉洁。胡主席说的这几条都很好,但是依我看都是中看不中用。恐怕没有多少国人当真,公务员不会当真,老百姓更不会当真。

  这些车轮子话我们听的太多了。几十年来,对公职人员的要求汗牛充栋。但都有一个致命缺陷:就是从不明确公民的监督主体地位,不明确公民的监督权利,不明确公民的监督方式。这种靠官员觉悟提高和良心发现的自我监督模式效果如何,世人有目共睹,就没有必要多说了。

  国人真正盼望的是,什么时候兑现宪法赋予的公民权利,让公民登上中國大陆政治舞台。让他们用选票决定官员能否当选,能否戴稳乌纱帽。没有合格公民,就不会有称职的公务员。这是早已被无数事实证明的,颠扑不破的真理。

  本届大会之前,仲共十七大二次全会公报旗帜鲜明地提出了政治体制改革和民主话题,受到海内外高度评价。但是大家还是有疑虑,因为虽然方向明确了,却缺少具体目标。没有具体目标,工作起来必然有很大的盲目性,到头来往往是哪黑哪住店,良好的愿望不一定能变成现实。

  政治体制改革是个极大的范畴,如果从枝叶上改,改上几个世纪也未必能见成效。如果从根本上改,就要从改革选举制度入手。道理很简单,权力的天性是向授权者负责,民众不能选举官员,官员就不会向民众负责。因此,搞政改也要抓住选举权这个牛鼻子。要明确具体目标,多少年后公民可以选居委会主任,多少年后可以选街道办事处主任、县、区长、市、省长等等。这才是制约政治体制改革的瓶颈,这一条没进展,别是都是水中月,镜中花。

  在胡主席所说的四条中,有一句新词,就是要“干干净净为国家和人民工作”。如何证明官员们肮脏还是干净呢?如果完全由官方自己说了算,他们当然永远是干净的。不过在中國大陆,让公众监督还很遥远,因为领导干部财产公开法连人大这一关都过不了,再说别的不是瞎扯吗?

  不过我倒有个证明官员是否“干干净净”的办法,那就是抽签审查制。首先确定几类有实权的官职,然后抽签决定到哪个城市审查。一旦决定后,马上派出由人大代表、纪委、监察官员、新闻记者共同组成的审查队伍,清点并随时公布这些官员的全部财产,据此确定官员是否称得上“干干净净”。

  这条建议我在网上已经说了几年了。虽然有许多网友叫好,但我知道,这只是我的一厢情愿,就如同指望官员们听了胡主席的教诲也会“干干净净”一样。

  作者:田奇庄

醉死在娱乐中心立了什么功

星期四, 03月 13th, 2008

  信阳市新县人口计生委主任郭世忠在2月27日酗酒之后凌晨死于一娱乐中心,2月28日,该县委发文追授他为“优秀共產黨员”;同日,新县县政府发出追记郭世忠个人三等功。文件称“郭世忠同志因连续忘我工作,积劳成疾,突发疾病,抢救无效。”

  歌颂郭世忠的长篇通讯《如山情怀铸国策》称他“殉职在工作岗位上”,“殉职”一说真奇怪,莫非人口计生委主任在“娱乐中心”上班?“个人三等功”更可笑,醉死在娱乐中心,立了什么功?让全市人口计生干部向他“学习”,学习他什么?喝酒不怕死的大无畏精神?

  死者为大,不想多说逝者,一切虚誉都是活着的人给的,责任在他们身上。醉死立功,无疑是一个笑话,隐喻的信息令人叹息。

  观照现行的《国家公务员暂行条例》第二十八条的奖励规定,他符合哪一条?而违反纪律上,搞不好会有两条“参与或者支持色情等活动”“违反社会公德、造成不良影响”能沾上边。这种官员不追究已经够宽大了,反而为他追授、记功,法纪何在?

  无论这位官员平时工作如何“爱岗”、“忘我”,到娱乐中心去吃喝玩乐,并醉死在那儿,在全国老百姓眼中都很难被视为一种荣耀,当地政府居然毫不避嫌,用政府文件大张旗鼓进行褒扬,高调宣传。不顾舆论,一意孤行,民意何在?

  官员用公款吃喝玩乐、夜夜笙歌,是一种典型的腐败行为,早就为黨纪、国法和民意所不容。信阳、新县某些官员不以为耻,反而为荣,号召全市计生干部向他学习。是非不分,如此颠倒,觉悟何在?

  不知法纪,罔顾民意,不辩是非,以小国之君治政,缺乏政治智慧,势必就要闹这种“笑话”。用这种旧思维执政,要求他们抵制腐败,廉洁奉公,执政为民无异于缘木求鱼。对于这些人来说,或许比进行“执政为民”高层次政治理念教育更重要的是,学会政治伦理与行政规范ABC,明白政府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

  来源:重庆时报

  作者:练洪洋

官权泛滥——中国内乱的历史根源

星期三, 02月 27th, 2008

  辽宁西丰,这个昔日血雨腥风百兽哀鸣的皇家围猎场,2008年初再次响起了围猎的号角。只是这次围猎目标不是当地的飞禽走兽,而是天子脚下的北京;并且不是北京一般的地方,而是中央机关所属单位;并且不是一般的中央机关所属单位,而是中央政法委所属单位;并且不是一般的中央政法委所属单位,而是中央政法委的机关报,是驻有一个武警中队保护的《法制日报》;抓捕3天前发表文章“诽谤他们县委书记”的一名女记者。虽然这位中央大报的女记者哭哭啼啼东躲西藏最终逃过此劫,没有像她文章中描述的那位女商人一样被投入监狱,但是它却意味着中华民族将有可能在劫难逃,至少是已经到了岌岌可危的内乱边缘。

  在中國历史上,当地方官僚对上不在乎中央政府,对下不在乎百姓死活时,几乎无一例外地或者是爆发大规模内乱,或者是爆发灾难性外患,或者是内乱外患一起爆发,中华民族有史以来的历次浩劫无不与此有关。而目前中國地方官僚对中央政府的蔑视程度,更是达到了闻所未闻登峰造极的惊人地步!一个不过七品芝麻官的小小县令,竟然跨越省市两级政府,派人直奔京城军机处抓捕京官,是非对错暂且不论,其行为本身就已经构成了犯上作乱的大罪,所以数千年来中國历朝历代都从未发生过类似事件,西丰县令可谓是中國千古第一县令。如果说西丰县衙直闯京城军机处抓人已属千古奇闻的话,比事件本身更加让人震惊的是事件发生后完全颠倒的君臣反映:面对网络媒体排山倒海的讨伐声浪,西丰县不仅没有丝毫恐慌,反倒出奇地镇定自若、理直气壮、公告不断,声称县令对此事“十分宽宏大量”(中央应该感到庆幸,倘若不是遇到一个宽宏大量的县令,估计将会直奔中南海抓人);中央方面经过多日沉默后的第一个反映,不是震雷霆之怒、扬天子之威,而是通知媒体不要炒作此事,动用国家力量为西丰效力,进行化解掩盖。中國网络公众再次扮演了当初义和团的悲剧角色,本来是帮助中央讨伐西丰,结果是中央和西丰联合起来禁止网络炒作,当初义和团就是本来在帮助朝廷打洋人,结果却遭到朝廷和洋人联合鎮壓。如同当初清政府不仅没有成为中國人民反抗洋人侵略的工具,反倒成为洋人鎮壓中國人民反抗的工具一样,中央和地方官僚的位置再次颠倒过来了,地方官僚不仅不再是中央政府手中的工具,中央政府反倒成为地方官僚手中的工具。

  中國集權政治制度之所以能够形成一个跨越数千年的超稳定结构,就在于其塔式权力结构有着不可僭越的君臣隶属关系,以道统为基础的内在秩序和以皇权为核心的外在秩序,形成了塔式权力结构的牢固支架,以往30年诸如弱肉强食优胜劣汰等丛林法则的兽性化训练,摧毁了权力金字塔的道统基础,金字塔的塔基已经彻底酥透朽透,随时都有可能化为一团随风而逝的齑粉尘烟,维系金字塔不倒的唯一力量只剩下权力脚手架的外部支撑。而西丰案的历史意义就在于,它标志着这最后的权力脚手架也已经开始被拆除,并且拆除这最后脚手架的不是来自于外敌入侵或民众造反,而是来自于地方官僚。任何人都能够想象到,一个小小西丰县委就可以随心所欲派人进京抓捕京官,如果是再大些的铁岭市委或者辽宁省委呢?如果是拥兵数十万的各大军区司令呢?中國历史上的所有内乱和分裂几乎都是由此开始的。虽然就表面来看,中國依然是个中央集權国家,中央号令地方,地方服从中央;但是在功能和内容上,整个国家机器已经被分割成无数块隶属于各级官僚的私产,成为各级地方官僚对上玩弄中央、对下欺压百姓的私人工具;实际上的中央集權国家只剩下一个徒有虚名的强大躯壳。并且此种情势愈演愈烈,从最初“政令出不了中南海”那种中央政府的边缘化,直至发展到目前这种直接进入中央政府抓捕违背地方利益的各类京官。

  在此我们无意分析这位西丰县令,更无意去判别此类权力、资本和媒体之间利益纠葛的是非对错,无论最终这位县令结局怎样,此案都与个人品质没有任何关系,道理很简单,好官不会这样做,贪官不敢这样做,现在之所以能这样做,完全是制度设计的结果,是政权(不仅是权力)私有化的结果。最近越来越多的各类执法人员随心所欲当街杀人的频繁案例,如同西丰案一样,表明了中國的国家政权、中國整个国家机器正在走上私有化道路,中國的私有化改革,已经超越了经济私有化的发展阶段,转而进入了历史上前所未有的政治私有化发展阶段,形成了人类历史上空前绝后的政权私有化现象。中國地方官僚之所以能够无需罗织罪名、无需栽赃陷害,在光天化日之下随心所欲地杀人于闹市,就在于政权私有化使他们感觉到运用职权杀人,如同掏钱买东西一样地十分自然,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前些天湖北天门市执法人员仅仅因为路人对他们拍了张照片,就把对方当街活活打死;沈阳、广州的执法人员仅仅因为对方不听话,甩手一枪将对方当街射杀;既然连一般执法人员都可以把冒犯自己威严的人随意射杀,作为执掌数十万民众生杀大权的县委书记,要把冒犯自己的人投入监狱,也就顺理成章了。许多人总是把这类恶行归结为是集權專制的结果,其实恰恰相反,在集權專制时代,莫说地方官僚不能滥捕滥杀,即便是权倾天下的中央高官也不能滥捕滥杀。《水浒》中的高太尉相当于现代国防部长,要加害林冲那样一个普通教练,也只能费尽周折地让林冲“违规犯罪”才能达到目的,而无法像现在西丰县令那样随便一句话就能把对方投入监狱;《水浒》中另一位张都监相当于现代的卫戍区司令,在西丰县令看来,应该是一句话就可以把身为囚犯的武松拉出去斩首,可是让西丰县令等现代地方官僚难以理解的是,一位堂堂的卫戍区司令要整死一个普通囚犯,竟然要兴师动众地设局栽赃,甚至花钱收买黑道才能下手。在西丰县令等地方官僚看来,像高太尉、张都监等人的官都他妈的白当了,居然整治个儿把老百姓都这么费劲,完全是一群地地道道的“笨蛋吃货”。从高太尉、张都监害人的笨拙手法中可以折射出即便在集權專制的封建时代,从中央到地方的各级官僚也很难做到滥捕滥杀。慈禧太后时代是史学家笔下极其專制腐败的时代,可处死《杨乃武与小白菜》那样的普通小百姓,都要经过两宫皇太后的批奏。可见,地方官僚滥捕滥杀,绝不是中央集權或者一黨專政的结果,古今中外历史上,中央集權的时期很多,一黨專政的时代也不少,有谁见过地方官僚敢于抛开中央甚至冲着中央去滥捕滥杀(政变除外)?没有,一个都没有,只有发生在当今中國。

  政权私有化正在把中國变成人类历史上绝无仅有的一个政治怪胎,每一个地方政府,每一个行政单位,每一个地方官僚,都不再只是整个国家机器的一个组成部分,而是与国家机器形成了类似物理学上的那种全息关系,拥有国家机器才具有的包括鎮壓在内的全部职能,如同全息照片剪掉的任何一个部分都具有完整图像一样,中國任何一个地方官僚同样具有国家的全部职能,这种部分与整体在功能上的完全重叠,造就了各级地方官僚的皇家化,形成了大大小小数不清的土皇帝,全国有多少官僚,就有多少土皇帝。土皇帝做久了,不仅在百姓和其他同类面前具有皇帝的感觉,甚至对中央也会无形中流露出皇家习惯。西丰县令属下不加思索地去京城抓人,就是这种皇家习惯的自然流露,用老百姓的话来说,就是没有过脑子,如果当时有哪怕是5分钟的冷静思考,恐怕借他八个胆子也不敢派人去中央政法委抓人,道理很简单,虽然中央政府被边缘化了,但是中央政府下面许多大大小小的土皇帝并没有被边缘化,随便哪个土皇帝一发怒,这位西丰县令就会立刻堕入无边地狱。虽然中國历史上土皇帝现象由来已久,但一般都是存在于那些人迹罕至的偏远蛮荒之地,像目前中國这样官僚集团整体上皇家化的现象从未有过。

  不仅政治生活皇家化了,甚至包括个人生活都皇家化了,越来越多的地方官僚搞起了三宫六院。今天官僚包养二奶并非是三妻四妾的复活,而是在建设皇家的三宫六院。皇家三宫六院和富家三妻四妾最本质的区别,就是富家的三妻四妾只是性欲工具和生育机器,没有官衔和职务;皇家的三宫六院则有着明确的官衔和职务。环顾当今官场,一个十分普遍的现象,就是有越来越多的二奶正源源不断地由床上走到主席台上,只要宝贝儿一撒娇,想要什么乌纱帽就有什么乌纱帽,其政治上的风光远远超过了以往皇家的三宫六院,以往皇家三宫六院的官衔再大,其风光范围也仅限于宫墙之内,现代土皇帝的二奶宝贝儿,则可以公开抗着顶带花翎巡游天下。不仅二奶本人要什么乌纱帽就有什么乌纱帽,甚至二奶又包养的二爷都可以官运亨通,云南省昌宁县原县委书记杨国瞿,为包养的二奶招聘二爷时公开悬赏说:“县里有谁愿意做她(即杨国瞿的二奶)的丈夫,我就给他一个局长干干”。在此,政权的私有化和官僚的皇家化已经发展到了何等程度,甚至超越了历史上绝大多数皇帝的权力。

  正是这大大小小的无数土皇帝,把中國变成了人类历史上前所未有的新型国家——官僚主权国家,表面上统一强大的中央集權国家实际上是一个内部十分松散的官僚联邦式国家。官僚成为国家主体,国家主权既非整体主权,也非个体主权,而是完全的官僚主权;一切权力归官僚,包括立法权、执法权,监督权等等所有权力,统统集中在官僚手中;官僚是国家至高无上的神圣权威,什么都可以怀疑,官僚统治不能怀疑,什么都可以打倒,官僚权威不能打倒。所谓改革从开始就是强化官僚统治的手段,对上改革中央对下改革百姓,用民主对抗中央,用市场掠夺百姓,逐步形成了官僚至高无上的绝对权力,摆脱了人类历史上针对官僚设置的所有约束。中國古代社会是天子主权,官僚要受皇权制约;现代西方国家是资本主权,官僚要受资本制约;毛澤東时代是人民主权,官僚要受人民制约;唯独当今中國是官僚主权,官僚不受任何社会制约,并且有权制约社会任何方面,对上可以约束中央,对下可以约束百姓,官权把皇权和民权同时踩在了脚下,成功建造了一个人类历史上闻所未闻空前绝后的官权天堂。天堂里的人们是绝对自由的,中國的官僚也是绝对自由的,莫说去中央政法委抓人,如果手里有军队,中南海也可随时掀个底朝天。

  如同历史上军队私有化往往造成兵灾一样,政权私有化则造成了比兵灾更加可怕的官灾,兵灾只是祸害当前一代人,官灾则是祸害子孙数代人,官灾是人类历史上最可怕的灾难。我们之所以讲中华民族再次到了最危险的时候,其根本原因就是官灾的泛滥,自然资源濒于崩溃,道德资源完全崩溃,鬼妻、残童、窑奴、性奴等突破人类文明底线的野蛮兽行,经济殖民化的空前发展,成千上万亿资产源源不断地流向西方,超越历史上任何一个糜烂时代的变态性挥霍等,所有这些罪恶现象几乎无一不是官灾泛滥的结果。官灾泛滥,表明中國的私有化改革不仅已经由经济领域发展到了政治领域,并且由一般的权力私有化发展阶段上升到了政权私有化发展阶段。自从私有制产生以来,私有化一般仅限于经济领域,即便历史上那些极度腐败时期,也只是出现过权力私有化的现象,政权私有化的现象极少发生,即使发生也只是在国家分裂最初极其短暂的混乱时间内,随着地方割据的明朗化,地方政权很快就会恢复其皇家性质或者国家的公共性质(尽管这里的公共是统治集团内部的公共),像目前中國这样在和平时期便普遍形成了政权私有化的状况,无论中國还是世界历史上都还是第一次出现。政权私有化不同于一般权力私有化的一个根本特征,就是鎮壓职能。无论历史上还是当今现实生活中,一般权力私有化的特点就是以权谋私、收受贿赂、卖官鬻爵,并不具有鎮壓职能,无论拥有多么高的官位,都无权直接鎮壓对方,哪怕对方只是一个囚犯,而只能通过栽赃陷害的方法造成犯罪事实,才能把对方变成国家机器的鎮壓对象,这就是高球害林冲、张都监害武松要费尽周折设局栽赃的原因,如果他们拥有西丰县令那样的鎮壓权力,只需一句话,十个林冲和武松也早死光了。况且《水浒》还是文学作品,所描述的是集腐败之大成的最典型的腐败环境,其间注入了大量想象和文学加工,即便如此,其腐败也不过仅限于权力私有化,并没有形成政权的私有化,可见今天的腐败程度已经超出了历史上关于腐败的最大胆想象。一如《水浒》中描绘的那样,权力私有化的腐败会把好人逼上梁山,激起民众的革命造反,而政权私有化的腐败,则同时带来两个方面的危害,既会激起民众造反,又会导致社会分裂内乱。

  政权私有化最可怕的就是会形成国与民之间的生死对立,强迫全国人民如同岳飞一样地面临悖论选择:抗战胜利被国家处死;抗战失败被敌寇杀死;除了卖国当汉奸,舍此没有其它任何活路。这就是中國历史上无数视死如归的铁血汉子最终难逃汉奸命运的根本原因。男儿可以笑赴沙场喋血刑场,却很难接受被贪官当作汉奸处死的悲剧命运,而能够逃脱被当作汉奸处死的唯一途径,就是趁还活着时真的去当汉奸。如果说经济私有化把全国人民变成了资本的奴隶,那么政治私有化则有可能把全国人民变成冷漠的汉奸。中國人之所以特别痛恨贪官,中國历史上之所以有杀贪官的传统,中國历代造反之所以把反贪官作为主要口号,就在于中國的所有灾难和悲剧无不根源于贪官。而今天的政权私有化,更是远远超过历史上的贪官腐败现象,贪官只是以权谋私,政权本身还具有公共性质(至少是集团内部的公共性质),政权私有化则如同产权改革中把国有企业变成私人资本一样,直接把公权变成私权,变成官僚个人的私人财产,如同国有企业私有化以后企业内部的所有厂房机器设备都属于老板一样,政权私有化以后政权范围内包括老百姓在内的所有一切,也就天然属于官僚,所谓以权谋私的历史现象也就不复存在了,倘若此时再说以权谋私,如同在说以私谋私那样没有了任何意义。稍微注意一下媒体舆论就会发现,以权谋私这个概念正在从人们的议论中逐步消失,并且官僚本身对传统的以权谋私也逐步失去了兴趣,当下国有企业老总舍弃亿万资产去拼命从政的现象就是典型,目前一些国有企业老总年薪已有上千万,加上期权、MBO(管理层收购)等收入,一上任就是亿万富豪,还是合理合法的亿万富豪,可是目前中國的官僚却想尽千方百计,也要舍弃亿万资产去当一个年薪也就10多万的副部级官员。可见,中國已经超越了以权谋私的权力私有化发展阶段,进入了政权私有化的土皇帝时代。

  前面说过,中國问题的根源在于官灾的泛滥,官灾的泛滥在于政权的私有化,政权私有化则是清算纹革的结果。由于现代中國的大众民主诉求是通过纹革表现出来的,对纹革的清算便自然形成了对公民大民主的清算,所有公民的民主权力都遭到彻底否定,包括最野蛮资本主义社会都承认的罢工权力都被彻底剥夺,罢工是世界公认的公众最低权力,是驴牛骡马等牲畜都具有的天然权力。排山倒海般清算大民主的政治浪潮,把中國推上了背离世界政治文明的发展道路,使中國由一个世界公认的政治上的先进国家变成为政治上的落后国家,在世界人權法庭上由原告变成了被告。当纹革大民主也就是人民民主的大众政治模式被彻底妖魔化以后,可供中國选择的就只剩下两种政治模式:苏联式的集權政治和西方式的集团政治。当时中國左派右派的斗争,就是选择苏式集權政治模式还是选择西式集团政治模式的斗争,如果没有家族利益的介入,这两种政治模式的斗争将会一直继续下去,家族利益的介入改变了中國的政治方向,推动中國走上了政权私有化的发展道路,这主要是上述两种政治模式与家族利益形成尖锐矛盾的结果。

  苏式集權政治本质上是一种皇家政治,只承认皇家利益(黨的利益),不承认家族利益,并且身份和权利相统一,任何人都不可能把黨的總書記和国家主席变成自己家族随意更换的“账房先生”,要想垂帘听政特别是全家老小谁都可以垂帘听政,那是绝对不可能实现的。而西式集团政治本质上是资本主导的政治,不承认任何特权,不仅不承认官僚家族特权,甚至连政黨特权都不承认,更是家族利益无法容忍的政治制度。于是中國的政治改革在客观上就被圈定在一个极其狭小的范围之内,既要改革中央领导的集權政治模式,又要避免资本主导的集团政治模式,更要反对人民主导的大众政治模式。由于政治改革把中央、资本和民众同时排除在民主进程之外,民主本身变成了地方官僚的一种特权享受,民主改革变成了地方官僚对上约束中央对下约束百姓的一种特权手段,中國的政治改革与古今中外历史上所有政治改革完全形成了相反的路线,历史上所有政治改革都是约束官僚权力的改革,中國古代是通过加强皇权来约束官权,现代西方是通过扩大民权来约束官权,唯独当今中國完全相反,是通过巩固和加强官权,来对抗中央的集權和鎮壓百姓的民权。巩固和加强官权的武器就是30年来响彻云霄的那句漂亮口号:“民主法治”,民主用来对抗中央,法治用来整治百姓。把民众排除在外的民主只能是对抗中央的民主,摆脱了中央和民众制约的法治只能是鎮壓百姓的法治。可以说,30年来最受各级官僚欢迎并且被各级官僚喊的最多的口号恐怕就是“民主法治”了,甚至是30年来各级官僚唯一一句发自内心的政治口号。

  正是通过所谓民主法治建设,社会所有权力所有资源越来越集中到各级官僚手中,官权越来越成为超越一切的绝对权力,不仅公众百姓越来越无可奈何,甚至中央政府也越来越无可奈何,政权已经逐步私有化到官僚个人手中,几个官僚随便凑到一起召开一个民主生活会,就可以更换黨中央總書記,甚至干脆连民主生活会这种走形式的障眼法都懒得要了,凭老爷子一句话就可把堂堂现任黨中央總書記抓起来,一直软禁到死。那位被软禁的總書記不明白权力的私有化,已经把黨中央總書記变成了一个耳坠般的纯粹摆设,试图以最高领导人的身份进行垂死挣扎,酿成了所谓八九风波,八九风波是皇权(中央集權)和民权对官权的最后一次反抗,随着皇权和民权的两头失败,中國进入了人类历史上空前未有的官权时代。后来的總書記看透了官权时代权力把戏的全部奥秘,出于蓝更胜于蓝,采用了借力打力的办法,私有化一步到位,由权钱交换直接过渡到权钱合一,政权私有化再上一个台阶,天下官僚尽入囊中,彻底封杀了老爷子出招的全部路数,成为中國历史上成功制住垂帘听政者的第一人。只是政权私有化苦了天下百姓,毁了中华民族,埋下了天下大乱民族解体的罪恶祸根。

  政权私有化的过程,就是一个纵官作恶、纵官为匪的过程,扒房子圈地、占人财产、淫人妻女、致人死命,逼男人为奴,迫女人为娼,富人成为野兽,穷人成为牲口,堂堂文明古国变成了血腥动物世界,富人和穷人从两个方面与国家形成对立,富人因掠夺而对国家未来产生恐惧,穷人因被掠夺而对国家现在产生恐惧,成为国人恐惧对象的国家是最脆弱的国家,稍有风吹草动就会分崩离析,随便任何一个外敌入侵就会投降亡国,世界近代史上任何一个帝国主义国家都能够轻易打败中國的根源就在与此。当初作为官僚总代表的李鸿章卖国卖到了空前疯狂的程度,对所接触的国家无一不受贿,对所接触的企业无一不索贿,慈禧光绪母子连心,眼见大清江山被瓜分何尝不痛心,但是洋务运动的改革已将国家主权转移到地方官僚手中,被称为集權專制集大成者的慈禧太后,却只能像狗一样地哀求李鸿章,并忍痛抓捕关押自己的儿子来讨好地方官僚,幸亏李鸿章不好色,否则强迫慈禧太后做二奶,恐怕慈禧太后也不敢拒绝。如果说大清王朝晚期地方官僚坐大,是官僚集团通过洋务运动自下而上篡夺皇权的结果,那么近30年官僚集团的绝对权力,则是由上而下主动推行的结果。虽然从表面上看,并没有像经济私有化那样制定明确的政治私有化方案,但是诸如“权力下放、放权让利”“取消罢工自由和四大自由”等政治改革的基本指向,无一例外地都是解放官权,完全是一场解除制约、放纵权力的官权解放运动,特别是“永远不搞政治运动”的承诺,等于是公开下达了贪腐放纵令,开闸放贪、纵官逐利,全面拉开了权力私有化再到政权私有化的历史大幕,中央政府被逐步边缘化的晚请悲剧开始再次上演。虽然表面上中央政府仍然十分风光、说一不二,实则已如同二奶那样沦为地方官僚手中的玩偶,一个小小西丰县就敢去中央政法委系统抓人,再看媒体控制更能反映出中央政府被边缘化的状况,除网络之外的整个媒体都在研究如何对付中央对付百姓,对付中央和百姓的右派舆论遮天蔽日,而研究对付官僚集团的文字一个都没有。可见,在地方官僚眼里,如同二奶只是他们用来满足性欲的工具一样,中央政府也只不过是他们用来满足私欲的工具。中华民族正在从内部遭到肢解。

  政权私有化所形成的官僚绝对权力和官权至上原则,把中國社会的权力金字塔翻转颠倒过来了,翻转颠倒的金字塔是最危险的金字塔,随时都会轰然倒塌。如果塌向左边,砸死的将是亿万百姓,所以左派殊死抗争地向右推;如果塌向右边,砸死的将是官僚买办,右派也在拼命支撑地向左推;左右两派都竭尽全力要砸死对方。结果却是相反相成,来自左右相反的两股政治力量不仅互相抵消,而且在相互冲击过程中形成了一股巨大的旋转推力,推动颠倒的金字塔犹如陀螺般地旋转起来,左右之间的斗争越激烈,形成的旋转力量就越强大,这只巨大政治陀螺旋转的速度就越快,其颠倒状态就越稳固。如果没有外力的冲击,它能数十年上百年乃至几百年地就此旋转下去,一旦遭遇外力冲击停止旋转,立刻就会轰然倒塌。中國历史上农民階級和地主階級两大政治力量冲击形成的旋转力量,推动中國的政治陀螺旋转了二千多年,几乎耗尽了中华民族全部能量,后来遇到八国联军稍一冲击,立刻就陷入了几乎亡国灭种的百年战乱。

  目前闯过百元大关的石油价格拉开了发达国家经济衰退或经济危机的序幕,衰退和危机将把数十万亿美元如狼似虎的饥饿外资驱赶到中國,中國陀螺的旋转将再次被打断,上次陀螺停转后是百年战乱,这次会有多久?愿上苍佑我中华。

  中华民族再次到了最危险的时候!

  作者是中央民族大学证券研究所主任、教授

  作者:张宏良

官逼吏不反

星期六, 02月 9th, 2008

  中國传统政治,历来就有官、吏之分。自元至明,官与吏的流品泾渭分明,迨到明成祖时,便有吏胥不能当御史的规定,也不准其考进士储才养望日后为官,官、吏显然分开两途:官为清流流于上,吏为浊流沉于下。除了前辈小吏焦仲卿,曾因婚姻问题赢得社会广泛同情,千年以来吏这个阶层,基本上都是政治地位卑微、社会形象污浊,是个令广大百姓乃至整个社会厌恶的过街鼠角色。

  吏所从事的是一般业务的管理,属事务型,后来有“干事”一称,不失为深刻和贴切。官、吏的职责的划分,本质在于“官”领导“吏”,“吏”驱使“民”,实现干事、抓落实。“官”以“吏”为客体,“吏”以“民”为客体。在官、吏关系中,起主导作用的,无疑是官。他们出台政策,制定任务,然后交由吏去执行。整个执行的结果,也完全可以预期,因为这中间有一个极为重要的“组织措施”问题。“组织措施”定位到什么程度,自然就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就象水温设定在100度,结果必然是沸腾。尽管“结果”有时真伪莫辨,但总会是“是”,不会是“非”,不至于出现要驴而牵象。人们曾言“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且将之归于哲学上的唯心论。其实,根本没有那样的高度,只能是一个简单的逻辑演绎问题:官有“多大产”需求在前,吏必有“多大胆”实践随后,是“多大产”派生出了“多大胆”,不至于“多大胆”派生出了“多大产”,中國也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基层哲学门派。在这个“胆”与“产”的逻辑产生过程中,“吏”自然要望“产”生“胆”,甚至不惜以牺牲“民”的肚皮来充实“产”的厚度,哪怕民不聊生,与民之间剧烈冲撞。

  要想不出现这样的结果,唯一的着力点,自在官、吏关系无疑。“官逼民反”的说法由来已久,其实这一说法既不符合史实,更经不得推敲。即便是史上苛政猛于虎的时候,也是“官”苛于“吏”,“吏”苛于“民”。省去“吏”这一中间环节,直接得出“官”苛于“民”的结论,明显是一个不逻辑的逻辑换算,或是民对官、吏概念常识性的混淆,或是老百姓水平有限抬举了“吏”,有意无意间误“吏”作“官”。历史上的民变或是起义,多是事实,但很难找到“官”之直接残酷压迫和剥削的佐证。硬说是“官逼民反”,那是典型的官僚主义。“生辰纲”出问题的环节,根本就不在太师手上,那些直接掏份子作“生辰纲”的,绝少知道会有个“太师”,他们目光能及的最多只有钱粮小吏,有什么血债也会一古脑儿记到小吏的大名之下。换个角度,哪一回揭竿而起者祭刀、祭旗的第一棵人头,第一选择少了“恶吏”?“吏逼民反”,才是史实。

  皇权不下县的格局早已成为历史,国家政权已向县下延伸。这一延伸,很容易让人相信乡镇政权同样有官、有吏。其实不然,就这一级政权的职权范围而论,充其量就是吏的角色,无论行编、事编,无论“一把手”还是普通一兵。因为,他们的职责只是历尽事责,把万条线上倾泻下来的事务办完办毕。实践当中,他们政治进步的机缘也微乎其微,谈不上有“官”的升迁空间。就某种意义而言,他们对上的关系近乎官、吏,对下则比较直接地表现为吏、民。

  官逼常有,吏反不常有——每一道公文,即便不是八百里加急,其所谓的严肃性,则自是逼迫无疑。郑板桥有首闪耀着实事求是光芒的咏竹诗:“衙斋卧听潇潇竹,疑是民间疾苦声。些小吾曹州县吏,一枝一叶总关情。”在这里,郑知县首先掩瞒了自己的官身,冒充小吏,面对民间疾苦,同样实事求是地选择了“关情”。以他的官身,若是朝廷粮饷在急,他的训斥只会是“悍吏”工作不力,不会由于“悍吏”工作过头。有刚性的事务要求,必然的结果是小吏们“千方百计”地“创造性工作”:明知不能收的钱必须去收,明知不能派的差必须去派,明知不能办的案必须去办。否则,在系列的“问责”及“一票否决”中,小吏自身必定遭到处理殆尽。

  很难找到做诗的小吏,就因为吏的职责不是作诗只在做事,且是为官不是为民做事,是在官逼民怨中做事。但是,任何吏对官对抗、反抗的预言,都只能是流产。因为吏的真实状态,是官倚在上,民伏于下,这就叫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在官、吏、民三者的链条中,吏不过是个中间环节。官对吏的打压,最终是要变解、传递到更下一层次。官、吏之间也难言和諧,极端情形下,会有一批王朝末的小吏,以吏头落地的方式代表王朝向民谢罪,但那也是无数民之活生生的身体成为尸体,脸色变作菜色之后,且几百年才会现此一幕。就象变速箱用坏了的一部汽车,那一定有几只轮胎跑坏在前。就此期待一介小吏为民请命,为自身减压反官,断断不能。即便有宋江反在一部文学作品,也不在工作压力,全在生活所迫。

  官欲有为,吏必不得不为之。官、吏和諧鲜见,吏、民和諧绝无。什么时候居然和諧,那就叫清明政治。

  作者是安徽省作协会员,安庆市作协理事

  作者电子邮件:zawen2008(at)sina.com

  作者:章宪法

中美官员之比较:两种任命方式,两种结果

星期六, 12月 8th, 2007

  我没有到过美国,也不会外语,所以,只能借别人的眼睛看美国、感悟美国,但对于中國,因为在此出生在此长大,一切都习以为常,都见怪不怪,似乎一切都合情合理,虽然有很多地方感到令人不舒服,感到问题多多,但是,眼睛的空间限制了思考的空间,由此可知,人类的目光能抵达到哪里,也就能思考到哪里。当然,人类还有另一种眼睛,那就是思想的眼睛,思想的目光,也就是说,人类思想的目光能抵达哪里,就能思考到哪里,但具有那种的思想的眼睛、思想的目光的人毕竟是天才,是少之又少的天才,我也只能借助别人的眼睛完成我的思考的旅程了。

  一、选票教会了美国官员忠于选民

  在翻看“特别文择”的时候(2006年11期),无意间发现了一篇叫“闯入美国州政府”的文章,一路读来,却发现是介绍中國某代表团到美国去的一个短暂经厉,自此我才知道,美国的省府是没有武警站岗的,而且连幼儿园的孩子都是可以随便去玩去看的,并且还为孩子准备了那么多的玩俱。起初,我以为美国的州政府,也就是相当于中國乡镇一级的级别,因为在中國,只有那个级别的政府才是没有武警站岗的,也才是孩子可以随便出入的,虽然没有玩俱,但毕竟可以随便出入。想不到读到文章结尾,才知道美国的州政府竟然相当于中國的省府。“(州务卿)转过身来对我们说,这些不速之客(孩子),我得想办法对付他们,要让他们高兴,否则他们回家告诉父母在我这里受到了冷遇,以后会直接影响选票。”面对这几句话,我苦思良久,终于明白一个道理了,是选票教会了美国官员忠于选民,而不是教育的结果。我猜想,美国对官员的教育,也就是教会他们怎么做事的水平。至于为谁做,做到什么程度,那是选民的活儿了。

  二、监督教会了美国官员忠于宪法

  据说,美国官员上任,总会面对上帝,向宪法宣誓,之后,那些宣了誓的官员们,总是在其为官生涯中(大多数,不是绝对)忠于宪法,履行法律赋予他们的职责。起初,我以为美国人憨,不如中國人聪明(但想想也不对,因为,不论是科学上还是经济上的喏贝尔得主,大多是美国,虽然那些美国人,可能并不是本土的美国人,而是亚裔或欧裔人,但他们,特别是亚裔,怎么在国内就不聪明了呢?),不然怎么会死抱着不能看、不会说话的宪法忠于个没完呢?读了一些书籍我才明白,不是美国人的愚蠢才使他们忠于那个不能看、不会说话的宪法,而是美国的监督机制,使美国人不得不忠于宪法。由此可知,愚蠢的美国人是真正的聪明。好的制度是愚蠢的人变得真正聪明,而坏的制度,使真正聪明的人变得真正的愚蠢。

  三、任命教会了中國官员忠于上司

  在我的感觉中,中國的官员尽管对他的上司偷偷的骂他上八代,但是,遇到问题,他们对他的上司总是忠心耿耿,除非他的上司大权旁落,忠心永远不会再变。认真想来,他们的忠心,不是来自对上司的信任或情感,而是来自于上司手中的任命权力,也就是说,他的上司可以让他当官,或者升迁,但也可以收回诚命,使他一“官”不名。由此可知,这个忠实则是惧。对于辖区内的老百姓呢?他们既没有对官员的任命权(票选),又没有“参本权”(监督),而官员们呢,对百姓拥有至高无尚的裁决权,你怎么能寄希望他们能为人民服务呢?这样看来,世界上唯一能教会官员为人民服务的,只有票选。除此之外,再无它法。

  四、不受监督的权力教会了中國官员无视宪法、贪污腐败

  是中國官员天生主贱?还是美国官员天生高贵,面对金钱美女无动于衷?我看还是馬克思说得对,人所具备的一切我都具备。所谓人所具备的一切我都具备,自然包括对金钱、美女的占有欲望,如果一个人一旦拥有了权力,不受制约、监督的权力,就会转变为权力欲望,因为,权力是获取金钱、美女最方便的捷径。当然,权力欲望和所有欲望一样,既可以成为社会发展的动力,也可以成为毁灭一切的原凶。关键是,让欲望四处漫溢,成为毁灭一切良善、美好的动力?还是规制在良好的渠道内,使其成为社会发展的良好动力?我想,全世界的人民都会选择后者而不是前者。但是,中國在某个历史时期内,却选择了前者而不是后者,因为,中國曾经禁绝了一切对权力监督的渠道,于是,中國官员的无视宪法,贪污腐败恣肆横行,也就不足为怪了。反腐败,应该从民主监督开始,让官员忠于宪法、执行宪法,也应该从民主监督开始,归根到底,中國官员的好坏,不是个教育问题,而是个民主制度问题。

  结束语

  通过以上比较,我们发现中、美两国对官员的两种不同的任命方式,带来了两种不同的结果,孰优孰劣,不言自明。这些年一直对民主政治的意识形态问题争论不休,认真分析一下,其实,意识形态之争,掩盖着人们的真实意图:利益!但是不客气的说,顽固的维护一己之私利,其结果只能毁掉中國的未来,同时,也只能毁掉既得利益群体。中國和世界各国的历史证明,革命的手段是由矛盾的性质决定的。而民主政治就是缓和社会矛盾,使矛盾的性质不转变为敌对状态的良好方法,因为,在民主政治的机制下,社会的利益之网,总会在制约与和平搏弈状态下趋于合理。由不受制约、监督的权力主导下的利益分配,只会导致矛盾的恶化,并逐渐朝敌对性质的矛盾转化。对于这一点,社会各阶层都应该有个清醒的认识。

  作者:田忠国

领导干部要“平等待言”

星期六, 11月 24th, 2007

  我国古代有种刑法叫肉弄,就是在脸上刺字,砍去鼻子,或砍去左右足之类,后来,汉文帝听了一个小姑娘的意见,把它明文废除。这在历史上是有影响的一件事。这姑娘叫缇萦。她知道后愤愤不平,跟着父亲到长安,给汉文帝写了封信,列述肉刑的害处,提出让她进宫去当奴婢,以赎父罪,使父亲有改过自新的机会。汉文帝看罢,觉得缇萦的话很有道理,当即下令废除肉弄。在封建社会里,人被分为三等九级,人们说的话,要看他的地位高低而分轻重,“人微言轻”、“人贵言重”。在那种情况下,一个皇帝听了一个地位卑微的黄毛丫头的意见,可以说的“平等待言”的美谈了。

  我们共產黨人是为绝大多数人谋利益的。在我们黨内,在人民内部,无论是最高领导者,还是普通黨员和群众,都有着平等的政治地位。这决定了我们必须做到平等待人,平等待言。多少年来,我们就是这样做的。前些时报道的一些省委书记、市委书记接受人民来信中提出的正确意见,并立即照着去办的消息,是当前的例证。

  但是,由于社会不正之风的影响,也有些领导同志对于“平等待言”,已经做得不是那么好了,有的甚至完全忘记了。这些同志又行起“人微言轻”、“人贵言重”那一套。听话,先要看它出自何人之口。出自上级领导干部之口的,不管正确与否,一律称好;出自左右亲近人之口的,一般都能听得进去;而对那些“小辈”,包括一些行家里手之言,就不一样了,要么是压根儿不去理会,要么是似听非听,左耳进,右耳出,好象那话就不配有什么份量似的。这种作风常常弄得是非颠倒,人心不快,工作遭受损失,因此,必须改正。

  人的言语是否有轻重之分呢?应该说是有的。问题是这轻重不能依据权利大小和职位高低来定,而只能依据有理无理、对人民有益无益来定,叫做言之有理则重,言之无理则轻;对人民有益则重,对人民无益则轻;对祖国建设有利则重,对祖国建设不利则轻。我们的各级领导同志,都应该拿这个标准,去“平等待言”。

  作者单位:河南省西华县委政法委

  作者:刘源

“网络政治”冲击官员及民众

星期一, 11月 19th, 2007

  据中國互联网信息中心公布,截至2007年6月30日,我国内地网民总人数达1.62亿。日新月异的互联网络发展给人们的生活、经济、政治、文化、社会都产生了变革性的影响。网络对政治的影响广泛而深刻,仔细加以判断,有积极的方面,值得我们肯定和继续传承。也有消极的影响,需要规避和警惕。

  基础性影响:信息平等

  从对政治基础性的影响来说,网络的快捷带来了政治信息传递和沟通的提速,公众可以很快了解一些迫切需要的信息,实现了信息的平等化传播,同时,政治的神秘色彩也会随之消失。政治家的政治智慧可以全民分享,政治家和老百姓关系越来越紧密,百姓也对一些政治事件有信息更加充分理解,排除误解。信息更充分的条件下,各个方面的智慧都能得以提升。

  比如,中高层领导与民众的互动方式从最早的“下基层信访”到“市长信箱”再到“市长热线”几经演变,在今天开始逐渐向网络过渡。平台的变化对我国的行政管理方式没有产生重大的影响,但当政府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