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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想解放三内容——党的领导,马克思,宗教

星期二, 05月 27th, 2008

  摘要:解放思想,就是改变那些被认为是理所当然、但实际上是错误的、阻碍了我们继续发展的思想。我们应该树立以下三方面正确的思想:黨的领导也要接受人民的监督和制约;馬克思主义经济学理论中存在错误之处;应该大力发展宗教。我们不能“解放”的错误思想是:土地私有化、土地可自由买卖。

  “解放思想”再次成为中國的热门话题。我认为解放思想,就是改变那些被认为是理所当然、但实际上是错误的、阻碍了我们继续发展的思想。

  我认为只有在以下三个方面树立了正确的思想,中國才能继续向前发展。这三方面分别是:正确认识黨的领导;正视馬克思主义理论中的错误;正确认识宗教的功能。本文还指出了一个不能得到“解放”的错误思想:土地私有化,土地自由买卖。以下展开论述。

  1,黨的领导也要接受人民的监督和制约

  我们一直强调“黨是中國人民的领导核心”、“黨领导一切”。在中國这样一个大国,有一个领导核心的确是非常必要的。但我们应该认识到:“黨领导一切”,不应该是黨对人民的要求,而应该是黨对黨员,尤其是对那些做着官的黨员的要求。

  黨的领导不应该是黨强制人民接受黨的指挥,而是因为黨的成员和官员的确能够为人民服务,能够为中國、为某地、为某单位的发展提供正确的指导思想和政策,能够吃苦在前、享乐在后,能够赢得人民群众的尊重和信任,因此人民主动地寻求和接受黨的领导,心悦诚服地服从黨的领导。

  现在,“黨领导一切”已经变成了“黨委领导一切”,而“黨委领导一切”已经变成了“黨委书记领导一切”。在他管辖的地皮上,没有人能够制约他,他实际上成了该地、该单位的土皇帝。首都北京就在黨中央的眼皮底下,上海是中國最大的直辖(!)市,但其市委书记陈希同、陈良宇能够不受任何束缚,为所欲为,更不用说那些天高皇帝远的地、市、县、乡、村的黨委书记了。县委书记出动警察抓捕批评他的下级干部,远赴北京追捕批评他的新闻记者,批评违规建造办公大楼的人被关押后原因不明地突然死亡,……等等等等。这些新闻已经多到让人麻木的程度了。

  我们常说:“人民的眼睛是雪亮的”。民谣往往高度精练地反映了人民的看法。民谣说:“开会时坐在主席台上的人,全部拉出去枪毙,有冤枉的;隔一个枪毙一个,有漏网的”。这个民谣说明,在人民看来,中國的官员有一半以上是有罪的,而且罪大恶极,罪可及死刑。这次四川大地震,那么多学校被震毁,那么多学生和教师惨死,其背后有多少权钱交易、贪污腐败和偷工减料?!早就有民谣说:“造起一座大楼,就必然会倒下一批干部”。

  套用一句名言可以这样说:“有多少腐败假借了‘坚持黨的领导’之名!”如果任其发展下去,倒下的将不再是一片片房屋、一个个贪官,而是整个黨!

  中國现在存在严重的两极分化,其一大原因就是官员利用自己的权力攫取了大量财富,而诚实劳动的普通民众的收入没有随着中國经济的飞速发展而相应提升。实际上,人民群众对官员腐败致富的怨恨远远强于对企业主经营致富的嫉妒,人民的“仇富心理”已经被“仇官心理”所取代。

  如果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还盲目地、不加区分地“坚持黨的领导”,要求人民无条件地接受黨的领导,那么只会使黨受到贪官污吏的牵连,不得不为他们的罪行买单,最终一起被人民抛弃。

  因此,我们要解放思想,认识到“黨的领导”并非必然正确,并非必然符合人民利益,并非必然符合黨的根本利益。我们坚持的应该是黨的正确领导,而不是黨的错误领导。黨的领导不仅应该接受黨员群众的监督和制约,也应该接受黨外人民群众的监督和制约。

  在黨内,应该建立制约黨委书记的制度,降低黨委书记的地位,削弱其权力,使他只是主持工作会议的角色,而不是一言九鼎的诸侯王。在黨委会议和黨员大会上进行投票表决时,他只有一票。还应该实行这样的制度:在该届黨委的任期内,各黨委成员轮流担任黨委书记。

  在黨内应该鼓励和保护彭德怀式的斗争精神,支持黨员按照组织原则对黨委书记和黨委成员提出批评。打击报复者一票否决,解除一切职务,并开除出黨。没有必要“留黨查看”,如果能够痛改前非,认真工作,将功赎罪,可以重新申请入黨。

  黨还应该保护和鼓励黨内外的舆论监督,应该把舆论监督看做是苦口良药。能不能保护和鼓励舆论监督,实际上关系到黨的生死存亡!即使存在不实批评甚至造谣污蔑,也不能因此而一刀切,封堵言路,而应该在事后通过正常的法律程序,追究造谣者的法律责任。如果继续讳疾忌医,必然会逐渐病入膏肓,最后一命呜呼!

  中國已经有了一个现成的人民代表大会制度,我们应该积极地利用起来,并不断加以完善。黨体现自己意志的方式不应该是黨委直接参与政府的决策工作,而应该是通过合法的人大代表竞选程序,使仲共(zhong gong)黨籍的人大代表在当地人大中占据多数,然后通过人大对政府和行政官员的制约来体现黨的意志。

  各地各级黨委今后的主要任务将不是参与政府的决策工作,而是组织黨员深入各选区,为选民服务,积累政治资本,在人大代表选举活动中,使仲共(zhong gong)黨籍的人大代表获得多数席位。

  黨提名的人大代表候选人能够当选,不是暗箱操作的结果,而是因为他们在平时能够代表当地人民群众的利益,积极为人民服务,能够为人民参政议政,人民群众主动地选择他们来代表自己的利益。

  2,应该厘清馬克思主义理论中的正确和错误之处

  馬克思主义是中國的核心意识形态,馬克思主张的公平思想和保护劳动者权益的思想也已经成了举世公认的价值观。但是馬克思经济学认为资本的利润只能来自剥削、完全(100%)来自剥削,资本利润不存在非剥削性的来源,这一错误至今没有被正视(请见《资本异论》)。虽然中國人用“社會主義初级阶段”、“按生产要素分配”、“财产性收入”等理论或概念绕过了意识形态上的障碍,但根据馬克思经济学,企业家的正常收益(企业家才能和投资风险的回报)以及普通民众的“财产性收入”在理论上仍然是剥削所得——“剩余价值”或其转移形式。

  为了避免说馬克思的剩余价值理论存在错误,中國学界不能说资本存在非剥削性的来源,只能用“在社會主義初级阶段,剥削是合理的”来解释黨大力发展私有经济的政策,结果为企业压榨劳动者提供了理论基础。

  馬克思主义是中國的“国教”,但其经济学理论中的错误没有被彻底纠正,只是暂时绕道而过,暂时不谈资本的剥削本质,暂时不谈共產黨的根本宗旨是消灭剥削。这实际上构成了一种不确定因素,在其它条件不变的情况,需要向投资者提供额外的经济优惠以抵消因此引发的政治风险成本。

  馬克思主义理论是中國学校的重要教学内容,但是大人们在社会实践中却另做一套,这使中國青少年的思想陷入了极大的混乱,不利于培养他们诚实做人、言行一致的品格。中國官场说空话、假话成风,官员自称天天在做“假人”。政治理论和工作实践不得不两张皮,是重要原因之一。

  中國劳动力结构很不理想,低端体力劳动者严重供大于求,在与资方的谈判中处于劣势地位,劳动力的价值被严重压低,这是中國出现严重贫富两极分化的原因之一。馬克思主义理论家们提出的解决方法是遏制私有经济,强化国有经济。但实际上,在缺乏民主制约的情况下,国有经济早已成了“官有经济”,赚来的钱大部分肥了企业干部(官员),小部分肥了企业员工。交给国家的钱,则掌握在各级政府官员手里,在缺乏监督的情况,民众受惠极其有限。

  其结果是加剧了另一种两极分化:国富民穷,官富民穷。贪官的贪污所得不敢存银行、不敢拿出来消费,都藏在家里或者设法转移到国外,而老百姓不敢把有限的积蓄拿出来消费,导致了中國市场需求萎缩,经济停滞。

  国有企业或者缺乏进取精神、坐吃山空,或者乱交“学费”,浪费国家财富,除了利用垄断地位榨取社会财富,以提高整个社会的运行成本为代价获取暴利,少有正常健康发展者。因此,在遇到问题时,把“国有化”作为药方,实际上是在饮鸠止渴。很多领域的确需要国家的宏观调控,但不能把“国有化”当作万能的灵丹妙药,必须具体事情具体分析。

  馬克思经济学主张“生活成本决定劳动力的价值”,而实际上是劳动力的供求情况决定劳动力的价值。在中國劳动力供应数量无法迅速减少的情况下,提高对劳动力的需求,是提高劳动力价值的唯一根本措施。利用法律手段提高工人最低工资和劳动保障,虽然非常必要,但不能从根本上解决全体劳动者的问题,在一部分劳动者收益提高的同时,另一部分劳动者则更难找到工作了。

  根本性的措施应该是提高政府效率、消除腐败、降低企业运营成本、以此鼓励投资和创业、发展经济,提高对劳动力的需求。中小企业是吸纳劳动力的“大户”,但他们受到官员的刁难也最多。改善黨的领导、减少官员的贪污腐败,把雁过拔毛、与民争利的政府改造成为民服务的政府,才是正确的解决方法。但错误的经济学理论导致了错误的政策建议。

  3,应该大力发展宗教

  宗教认为存在灵魂,存在来世,存在因果报应。因此宗教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约束人的行为,降低社会管理成本。如果样样恶行都只能在靠法律和舆论来制止,社会必须投入大量精力去侦察、取证、裁决和惩罚犯错者。

  现在那么多官员肆意贪污腐败、为非作歹,大量企业偷工减料、制造假冒伪劣商品甚至有害商品、大肆排放工业污染,除了政治和法律上的制裁不力,抓一漏万,赚百罚一,犯罪成本很低这一原因之外,另一个重要因素就是当事人缺少敬畏心,无所顾忌。普通民众在平时自私自利、行为放肆、违背公德,也与此有关。

  宗教宣扬“犯罪者死后下地狱,永世受罚”、“子女受到报应”等,至少可以使信教者心存畏惧,即使在非常隐秘、无人察觉、事后也难以侦察取证的情况下,担心“举头三尺有神明”,担心受到“报应”,因此自觉地不做亏心事。

  发展宗教和发展科学并不矛盾。随着教育的普及,大多数中國人已经拥有了基本的科学是非观,因此不必担心因发展宗教而影响科学技术的发展。

  中國佛教的香火虽然非常旺盛,但是人们拜佛的目的是很功利的,实际上是在购买菩萨的服务——保佑自己实现很功利的目的:能够升官、生意顺利、考试顺利、找到好的婚姻对象、疾病痊愈等等。我们在寺庙里也不难看到政府官员和军队高官恳求“大师”指点前程的身影。因此,佛教在中國已经沦为一种第三产业了。

  宗教应该恢复其本来面目:在国法和黨纪之外的另外一种约束人的行为的方式:每个人现在的行为决定了他在死后的待遇(上天堂还是下地狱),来世的待遇(做人还是牛马,做男人还是做女人,做人上人还是做人下人,……),子孙后代的待遇(因父母和祖先生前的行为而受到奖赏或惩罚,……)等等。

  中國幅员辽阔、人口众多,各地文化习俗存在显著差异,为了避免中國因宗教信仰差异而分裂,中國的宗教应该继续坚持多神、泛神的原则,拜菩萨、拜上帝、拜真主、拜孔夫子、拜老子、拜关公、拜毛主席(汽车司机喜欢在车上挂毛的照片、摆毛的雕像,以保佑一路平安)、……都可以。

  还可以把每个人自己的祖先尊为神仙。不孝之子在父母生前再不孝敬老人,在他们死后,也会厚葬之,因为中國人觉得人死了之后就成了鬼神,拥有了无边法力,于是顿生敬畏之心。

  强调宗教的作用,不是要否定黨纪国法的作用,而是要三管齐下。很多事情用黨纪国法去管,成本很高,例如官员受贿,侦察取证非常困难;还有很多事情黨纪国法管不着,例如随地吐痰。而宗教信仰可以使人自我约束,对黨纪国法形成补充。

  我们可以继续坚持无神论思想,但应该从崭新的角度重新认识宗教,不再把宗教单纯看做是迷信活动或单纯的民众信仰,还应该把宗教看做是维护社会安定、降低社会管理成本、建设和諧社会的重要工具,并加以引导。

  4,不能“解放”的错误思想:土地私有化

  近年来,很多人提出中國应该改变土地政策,把土地的所有权分配给农民,并且允许农民自由买卖土地。

  这种思想是非常错误的。目前中國农民非常穷,他们获得土地后会迅即出售自己的土地,以购买生活资料和生产资料,或支付医疗费、子女学费、还债等等。大量农民集中出售土地,导致土地供应量大增,土地价格急剧下降。农民出卖土地得到的钱款则会迅速地被坐吃山空,即使投资商业或其它产业,也只是少数有能力、有经验、运气比较好的人能够成功。最终的结果是绝大多数农民手里既无土地也没有现金或其它资产,沦为彻底的无产者。

  中國的大城市现在还不具备吸纳大量农村劳动力的能力。在城市里无法立足的农民,如果在家乡还有土地,会返乡务农,至少不会饿肚子。但如果在家乡没有土地了,只能流落在城市的贫民窟里,成为城市犯罪或革命的基本力量。有人说:有田的农民有恒心,而无地的农民只有横心。真是非常精辟!

  发展现代农业,的确需要土地的合并,以现代化方式进行大规模的农业生产。但土地自由买卖并非土地合并的唯一途径。可以允许农民以土地使用权作为资本,入股农业公司,一方面参加公司安排的生产劳动,一方面作为股东参与公司的管理和分红。(请见“中國需要第二次农业合作化运动”一文)

  2008年5月18日

  作者:黄佶

基督教文化对设计企业文化的启发

星期四, 02月 7th, 2008

  在美国的业余时间比在国内还清闲(美国人的生活好像也很无聊,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丰富,无非是泡酒吧、郊游、打球……)。闲暇时参与了基督教的活动,这好像是他们最为有深度有内涵的一种活动了,他们也确实是很严肃认真地参加,因为这是“寻找人类精神家园的活动”,它给人类提供了信仰,作为区别于世界万物的有精神世界、有灵魂的人,还有什么比这更重要呢?

  在现代物质世界的繁华匆忙和竞争压力中,人们迷失的得太多了,成了真正的“迷途的羔羊”。曾几何时,突然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目标在那里,不知道走向何方,不知道为什么来到这个世界上,只剩下利欲熏心地对物质的追逐和计谋手段的较量。在人情冷漠、事态炎凉的现代人际世界,迷茫的人们确确实实需要某种精神的归宿,来到教堂的人着实带有一种“乡愁的冲动”,空虚压抑痛苦的人们在内心世界的最深处呼唤着:

  我想有个家,一个根本不需要面积的地方,当我心灵迷失的时候,我会想到它……

  人是需要有些信仰的,哪种信仰最好呢?基督教当然也是一种信仰。基督教文化是西方文化的根基和本源性的东西,不了解基督教文化就很难理解西方文化,进而就谈不上对西方的理解。正如不了解孔子,不了解儒家文化就不能说了解中國文化,也就看不懂中國一样。现在,和平与发展是国际社会的主流。从发展,尤其是经济发展的角度来讲,我们无法否认,西方走到了前面。我们虽然不能由此得出基督教文化打败了儒家文化的结论,但至少基督教文化中的有些东西还是值得借鉴的。

  世界上最伟大的力量

  最大的力量是什么,很多人问过,也有多种多样的回答……(不屑一一列举)。

  世界上最大的力量是宗教,它提供了一种信仰,她关照到了人生的各个方面:生、死、心态(任劳任怨、虔诚心、热情、执著……)、人的状态、人的目标,生存方式……

  政治家利用宗教这一尽人皆知。任何统治者都需要一种文化来为他们的利益,为他们的政治目标服务,宗教可以成为他们建立文化的理论依据。有人说,宗教是统治者统治人民的工具。仔细想来,企业文化何尝不是如此,很多有才干的企业家都懂得要建立企业文化为他们的管理服务。企业文化当然要有的放矢,能够最好地位自己的愿景服务和为自己的目标服务(当今有大量的企业教条地抄了很多不着边际的口号和概念在企业中推行,很多是装门面,对自己企业的目标没有丝毫帮助,反而分散了精力)。

  世界上没有任何一种宗教文化对人类的影响比基督教文化更大,信基督教的人数最多(据1986年调查统计,全世界信基督教的人数已达到16亿2千万之多,成为信仰人数最多的宗教(摘自1990年版的《基尼斯世界之最大全》第87页),近年来更是蔓延不止)。该教地域覆盖最广,年代久远(主宰了欧洲的整个中世纪),至今在全球宗教中还有最广泛的影响……,近年来在东方国家,甚至在曾经狂热信仰馬克思主义,追求共產主义理想的社會主義国家也有不断扩大的趋势。相比来说,在东方影响最大的儒家文化如何呢?只不过覆盖了几个国家,而且已过了它的辉煌期,它虽创造了灿烂的汉唐文明,却创造不出灿烂的21世纪的中國了。这一点从《河殇》到《狼图腾》,从“纹化大革命”到当今的所谓“中华新文化之旅”的所有探索和讨论可以看出。那么当我们设计企业文化时是不是应该好好研究和借鉴一下基督教文化呢?

  基督教何以影响那么大呢?他的力量到底何在呢?要想建立一个好的企业文化,可以而且应该从基督教文化找到哪些东西呢以增加我们企业文化的力量呢?

  基督教文化对企业文化设计的启发

  1)希望和信心

  人活着需要一种希望,而基督教提供了这样一个支撑人们承受一切的苦难的希望:上帝和天堂。是否可以证实,并不重要,关键在于它能够提供给人们生活下去的勇气,信心,而这是支撑人们活下去,奋斗下去必不可少的东西。

  我们设计企业文化时,愿景设计的关键要美好,吸引人(还有比天堂更美好,更吸引人的吗?),要有崇高性,给人以希望,这样才能凝聚人,形成一个团结奋进的团体。至于是否可证实并不重要,是否能实现也不重要,是否真心想实现也不重要(这显得有些狡诈,可很多玩手腕的企业家和政治家就是靠“画饼”过日子的。基督教难道不画饼吗,天堂就是一块永远吃不到,享受不到的最大最美的“饼”)。

  一个好的宗教总要给人以希望,描绘一个美好的愿景(如基督教的天堂,佛教的三界之外等),高水平的企业文化需要给人一个美丽的,有崇高性的能够激励人的愿景(微软:每一个办公桌上都要有一个电脑,用微软的Windows; 迪斯尼公司:成为全球的超级娱乐公司;索尼公司则在20世纪50年代初确立了公司愿景:成为最知名的企业;如果把中國看成一个广义的大企业的话,共產黨的“共產主义”也是一个美好愿景).

  2)神秘感的制造

  上帝是神圣的和神秘的,是至高无尚的,是无所不能的,而普天下的大众都是迷途的羔羊,需要上帝的指引和领导。高水平的企业家和政治家也是如此,需要建立威严和神圣感和神秘感,有时也需要营造一种崇拜的气氛,这也是领导力和个人魅力的一部分。没有一个精神领袖,没有一个“中心”,一个群龙无首的企业是很难有力量的。这样人们心理上有了依靠,有了服务的方向,领导者也大大地方便了自己的控制和引导。

  是否可证实并不重要,尽管为了增加可信度,那些教士们有时会制造一些虚无缥缈“证据”,聪明的企业家和政治家当然也懂。

  3)原罪意识

  基督教文化主要是继承希伯来文化并吸收一些希腊的影响演变而来的,它比较强调“原罪意识”,以“有罪者必得惩罚”的观念来警醒世人(这一点与其他许多宗教似乎并没有本质性区别)。基督教崇拜仪式中,他们经常唱的一首赞美歌就是“我是一个罪人”。在基督教看来,人都是有罪的,从人类的祖先亚当和夏娃偷吃知识果开始,整个人类就陷入了深深的罪恶之中,所以整个旧约全书记载的全都是犯罪。而只有基督耶稣才能拯救人类,帮助人们脱离罪恶的深渊。正如《圣经》上耶稣所说,我是世界的光,跟从我的,就不在黑夜里走,且必得生命之光。

  原罪,仅是一假说,无人能证实,可就此一个假说,却“搞定”了所有的人。好的企业文化主张人们不要抱怨,要任劳任怨。企业领导有时会重用犯过错误的人,宽恕他们,他们也会心存感激,努力回报的。“赎罪”心态最能激励人,这是政治家和很多好的企业家从来都爱用的手腕。只不过是基督教把它用到了极致:每个人生来就都有原罪,一生都应该用来赎罪,深受这种思想影响的这样的一群人难道还不好管理吗?还不好领导吗?还不好激励吗?

  4)虔诚心

  企业应培养做事的虔诚心(有时被说成是类似的东西,如忠诚、责任心、热忱、热爱、敬业精神……),世界上有哪一种虔诚心能胜得过宗教的虔诚心?

  可以说,企业家管理企业最根本的办法就是对虔诚心的培养。

  我们听过“对革命的忠诚”和“对企业的忠诚”,对“工作的热爱”(说“虔诚”也许是太露骨了,可也确确实实听到过“对事业的虔诚”)……,都是因为看到了虔诚心对帮助企业达成目标的作用。

  5)包容性

  基督教的包容无可比拟,不分男女老少,不分肤色种族,不分地位高低,都统统接纳。无论所谓“顽固的”人被无数次的动员入教,不管他多顽固,有多长时间地拒绝基督教,或多长时间的背离基督教,或干了多么伤天害理的事,一旦觉悟,一旦醒悟,打算痛改前非,归依基督教,上帝都是欢迎和包容纳的,都会同等的对待,使每一个人都有“向上的”机会。常有恶贯满盈,干尽了伤天害理的事的人晚年归依基督教的事,这就是为什么那么多人最终还是走进了 X堂……,真有些“山不厌高,海不厌深”的气势和胸怀;确有一点“爱国一家,不分先后”的味道,这的确是一个团结最大多数人的“五湖四海”的政策。

  我们设计企业文化时也要想到“包容性”这一点,要有博大的胸襟和气魄,才能团结和激励人才。

  6)对忧虑和痛苦的态度

  基督教对待忧虑的态度是:“忧虑只是表面现象,它的症结是我们没有全然地信靠上帝”。

  感恩和祈祷都可以缓解压力(总比纵欲喝酒自甘堕落好吧)。

  要祷告,如果你已经祷告了,还要再祷告,要把忧虑的精力用在祷告上。祷告什么呢?“上帝让我平静地接受我不能改变的事,让我有勇气改变我能改变的事,并赐给我分辨的智能。”

  ……

  这些想法确实可以医治多少情绪不振,消极郁闷的员工,使他们振作起来,情绪高昂地高效率地工作。

  人的心中确实应该有一个上帝,这个上帝是谁呢?就是你自己!

  毛澤東的说法是:上帝就是人民!这也感动和鼓励了无数人。

  总之,不管把谁当上帝,心中必须有一个“上帝”,精神的世界才不会因忧虑和痛苦而倒塌。人们才能面对和挺过人生所有的苦难,熬过最艰难的岁月。

  7)一个无比美好的家庭

  基督教团体中都有家庭的温暖感,兄弟姐妹般的情谊,他们都互称兄弟姐妹。这恰恰是好的企业文化应该营造的气氛。我们要以这种气氛和环境温暖职工的心田,增加凝聚力和效忠意识(词用得似乎不好,可是很贴切)。

  而更重要的是我们在开题时提到的“一个精神的家园”。而提供这样一个家园,才是企业文化的最高境界。企业文化深化到一定程度,会形成一种哲学,一个信仰,成为一个人们灵魂的最终归宿。

  当一个好的企业文化环境使员工产生了家园般的温暖感和归宿感,那么,故土难离,乡愁难去,还用怕留不住人才吗?而这,正是无数企业家绞尽脑汁千方百计想要做到的事。

  8)其它

  基督教主张要相信(甚至是盲目相信),不要过多怀疑,丰田的企业文化的Kaizen(改善),不是如此吗? 如果一开始就怀疑,项目能开展,能进行下去吗?

  基督徒炮制了一整套天衣无缝的成体系的宗教哲学理论,便于人们全盘接受;企业文化也要成体系,有自己的特色和体系,而不能东学一点,西摘一点,成为一盘东拼西凑的大杂烩。

  基督教的组织文化,组织方式和方法都耐人寻味,既保持了自愿的原则,又有足够的控制和约束力,难道不值得研究和借鉴吗?

  企业文化的推动和推广

  传教士般的执著……传教士的动人故事……基督教传播的历史,上帝的使者经历的误解,委屈、打击……苦耻辱和艰辛的锻造,…… 震撼人心…… 感动了所有的人……,这种精神和撼人心魄的经历已广为人知,详细列举似乎成了多余。

  企业文化的倡导者和推动者要有这种传教士的精神!

  耶稣基督苦难的激励势不可挡……,在基督教的讲经和礼拜时,基督的受难总是被描述的淋漓尽致,血腥、残忍、悲苦万分,感人肺腑。用一个传说激发了所有的人的虔诚心和悔过赎罪心,而组织的领袖并没有受到过,也不用受到这样的苦,却大大地减轻了管理沟通及思想改造和统一的难度,这从管理艺术的角度来讲,可谓登峰造极。

  而一般的企业家则往往不得不实在和艰难得多,但他们也往往要人为地制造一个企业的基督,多半是牺牲自己,承受苦难,以此来激励众人。大有“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我不入虎穴,谁入虎穴”的气概和背负苦难的决心,这是最好的榜样和激励。

  “改革哪有不流血的,如果一定要流的话,那就从我开始吧”(忘了是哪个企业家的话了,有当年谭嗣同之风),这不就是基督的精神以另一种形式的再现吗?

  松下幸之助“殚精竭虑,尿液呈红”,简直就成了一个现代基督,成为了松下公司永远的感动。

  我们也不乏“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苦行僧式的企业家,他们的身影本身就树立了一个的榜样、成为了一块丰碑、一个灯塔、一座高山……

  榜样站在那里,化成一座雕像,凸显了一个光辉的企业形象;

  丰碑伫立在那里,本身就是对企业的推销和对企业精神的弘扬;

  灯塔高耸在那里,成为黑暗迷茫中所有企业员工心灵之路的引航标;

  高山横亘在那里,变成其他企业无法逾越和难以企及的绝妙境界;

  ……

  只有顶尖的企业家,才能领略企业文化领域最高峰的无限风光,体会文化的巨大魅力和发挥文化的无比力量!

  企业文化的设计原则

  企业文化既要务虚,又要务实;既要谋远,又要谋近;既要看大,又要看小;我们来看看基督教文化吧,是如何惊人的相似的:

  虚:不用解释,没有比宗教更虚的了,谁也看不到上帝,谁也没有见过天堂。只提出一个无法证实的哲学,一整套空的理论,就玩弄了所有人。

  实:在美国凡是入了教的都有保障,团体的救济和支持……

  远:美丽永生,天堂的永恒。

  近:此生的宁静平和幸福,甚至是每一天的愉快。

  大:对世界、宇宙的解释,成为一种广泛以极的哲学

  小:团体,家庭乃至个人的幸福,一瞬间的愉快。

  宗教的哲学是无法用科学实证的方法来证明的,既然都是无法证实,为什么不选一个极其美好又似乎极其合乎逻辑的自成体系的东西作为根基呢?企业家需要精心设计(精心炮制)一整套理论和哲学,并上升到企业理念和经营哲学的高度。

  解放思想,还是束缚思想?

  人应该彻底解放思想,还是头脑中有些约束好,是不是有了某种程度的恰当的约束,才能更好地自由发挥。这似乎是一种需要辩证地看的问题。我们需要解答下面的问题:

  宗教到底是解放了人,还是束缚了人?

  基督教似乎很好地做到了这一点,基督教的活动往往是充满了民主和自由发挥的气氛的,同时又有着严密的教义的约束。原因何在呢?……(以后须作专题探讨)。

  一个好的企业文化当然要求既能约束人,又能不禁锢人们的思想,要最大限度地保持人们的活力和热情。

  结论:

  事物是联系的,往往有着惊人的相似。

  这里只是做了一个极粗浅的分析对比,挂一漏万,值得研究和借鉴的东西远远不止这些。

  有志于研究和设计企业文化的人们,我劝大家深入参与到基督教的活动中,去仔细观察和研究一下,一定会大有启发。

  首先要做一个基督教研究专家,进而成为基督教文化的大师。然后用类比的方法把基督教文化的好的特点推行到企业文化建设中去,成为企业文化大师。这是一个很好的研究思路和方向,努力一定不会白费的。

  一个好的企业文化一定会具有宗教般的可怕力量,无坚不摧!

  但是,不要陷进去沦落成一个基督徒哦(送给某些定力不够的人)。

  作者单位:北京吉尔巴克公司

  作者电子邮件:mkt05(at)yuking.com.cn

  作者: 刘文杰

同性恋与学佛

星期二, 11月 13th, 2007

  同性恋在当今社会被媒体炒作得愈来愈厉害,成为一大流行话题。佛教界对这个问题也产生了争论,甚至很多佛教徒也赞成同性恋正当化,最为奇特的是我看到一篇学术论文,洋洋大论,要求修改戒律,允许同性恋者出家。这个问题已经蔓延到佛教界,有的佛教徒就是同性恋者,但现在没有统一的说法,使得他们很困惑,不知自己的行为是否如法,是否该停止还是继续。作为一个正信的佛教徒,我认为澄清这个问题非常重要,乃不揣人微言轻,撰文表达我的立场。

  其实很多高僧大德已经明确反对同性恋,最令我印象深刻的无疑是宣公上人。本来这种争论在佛教界根本不应发生,因为佛陀在经典中反复说明了同性恋就是邪淫,是没有好果报的,学佛人则更不应该有同性恋行为。但可悲的是在这个末法时代,魔强法弱,众生根器陋劣,居然连佛的圣言量也不相信,竟有魔子敢妄言禁止同性恋的戒律是后人伪造的,坏人信仰。佛陀在示寂时便告诫佛教徒要以戒为师。戒律是佛教的根本,由戒生定,由定发慧。佛教徒不守戒律,佛法就要灭亡。造谣诽谤戒律正是魔王魔子魔孙做的事,谁要怀疑戒律,谁就不配做佛教徒。宣公上人乃菩萨乘愿再来,早已大彻大悟,为当代圣僧。以上人为代表的一批高僧大德发大慈悲心,痛陈同性恋之危害,冀望众生明白是非,知道何为邪何为正,不致被魔说所惑,丧失慧命,长劫沉沦。但一班魔子魔孙依然不肯罢休,总是想方设法为同性恋正名,巴不得哪天佛教开始允许佛教徒搞同性恋,允许同性恋者出家,这样他们就称心如意了,因为到了那一天佛法就灭亡了。

  我们为什么要坚决反对同性恋?从世间法而言,同性恋就是违背伦理纲常的行为。一阴一阳之谓道,男女夫妻乃是人伦正道,这乃是自然规律,乃是天道。万事万物都有一个道理,违背道理而行就是倒行逆施,必然天理不容。男性与男性,女性与女性恋爱结婚,实在是不伦不类,不是人类应该做的事。有的人狡辩说什么异性可以相恋,同性也就可以相恋,反正都是爱欲,并不算邪淫。这种肤浅的知见居然可以骗到许多人,乃至有的国家地区都将同性恋合法化了。佛教以外的事我们管不了,但对于佛教徒而言,首先就应该信仰佛的圣言量,不可以凡揣圣。以我们肤浅的见闻觉知去妄想佛陀制定的戒律是否合理,这首先就是大不敬,已是有罪过。作为一个正信的佛教徒,就应该绝对信仰佛陀的教化,信为道元功德母,长养一切诸善根。不要说佛法,就是中國儒家的圣人孔夫子,还有西方的圣人耶稣基督,有谁赞成过同性恋?难道我们的见解就要高过历代的圣贤?我们坚信同性恋是邪淫,必然招致恶的果报,我们才有资格学佛,学佛必先信佛,不信佛就是假学佛。

  但同性恋者除了佛制的限制外,同样可以在家学佛。佛教是慈悲的,佛陀制订的戒律也一定是对众生最有利的。同性恋者既然学佛,就绝对不可对佛教有任何抱怨不满。同性恋虽然是先天的,但一切都是因果报应,如是因如是果。我们学佛人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应该上不怨天,下不尤人,而应该忏悔自己的业障。为什么人家不是同性恋,而我是同性恋呢?因为我的业障重,这是我过去生造诸恶业的果报。同性恋同修应该这样思维。我造了这么大的罪业而得到同性恋的恶报,但我又何其幸运,因为我得遇佛法。如果遇不到佛法,那么我将沉湎在同性恋中无法出离,我将因此造下重大的邪淫罪业,我这一生将非常痛苦,临命终的时候,我将因今生的恶业和过去生的恶业的牵引而堕入恶道,乃至地狱,万劫不尽的巨大痛苦将折磨我,这是多么令人毛骨悚然啊!现在我将依照佛法的指导,精进修行,忏悔罪业,今生摆脱同性恋的痛苦,命终之后往生西方极乐世界,修证佛道,这是多么幸运幸福的大事因缘啊!

  同性恋同修要知恩报恩,虽然戒除同性恋是非常痛苦的,但一定要有忍辱心,要受得了苦,不经一番寒彻骨,哪得梅花扑鼻香?不要不平,要信因果。受苦也是消业障,同性恋是业障导致的,业障消除了,同性恋自然没有了。大家要记住:佛氏门中,有求必应。不应就是我们心不诚,心诚一定感应。相对一般修行者,同性恋同修要承受很多磨练,这个过程很痛苦。但学佛乃大丈夫所为,既然我们能够发心学佛,我们就要珍惜这百千万劫难遭遇的因缘,虽然同性恋同修要受比他人多得多的苦,但只要能转变心念,这就是大逆增上缘,只要同性恋同修勇猛精进,将来的成就也一定超过一般修行人。

  在我写这篇文章之前,方冰师兄给我拟的题目中称同性恋者为同志,但这个称呼是一个同性恋赞成者从孙中山先生“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须努力”的名言中取出来的,而我是坚决反对同性恋的,并且认为这样对孙中山先生有失恭敬,所以还是称之为同性恋。但这并不表示我对同性恋者有任何歧视,因为我深信一切众生皆有佛性,皆当成佛。我祝愿同性恋同修皆得成就。南无阿弥陀佛!

  作者联系方式:QQ:258176861,Msn:huangtai84@hotmail.com

  作者:黄泰

西方的回教幻觉

星期六, 11月 26th, 2005

  今年伦敦几宗爆炸案发生之后,许多观察者都担心英国社会里种族宗教隔离问题的渐趋恶化。几个年轻回教恐怖分子都是已纳入主流社会的英国公民,但他们却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成为异端,给社会带来极大危害。几个月后,法国巴黎又发生似乎是由种族宗教分歧所带来的不满与社会动荡。

  两周的暴動在欧洲许多报纸上都刊登为重点新闻,部分原因正是因为除了法国之外,欧洲还有许多国家(例如英国)似乎都隐藏着如同法国一样的种族历史(ethno- historical)导火线,所以许多学者、政治人物与公务人员都担心法国的暴動情绪会蔓延到欧洲其他国家里去,从而揭露他们自己族群不和的社会真相。西方回教徒所怀有的特殊情结与所面临的矛盾,笔者在此粗略概述。

  几百年来,西方一直有部分人把回教视为异类。从地理位置的角度而言,这似乎是对的,因为世上主要的回教徒都居住在非洲与亚洲。然而,这种简单的视角已经被复杂化,因为所谓的西方现在也容纳超过1000万回教徒。

  照回教的神学理论,迁徙到西方国家或在西方国家成长的回教徒应该与西方和睦共处。《可兰经》里就屡次强调阿拉的存在不局限于东西方地理界限的观点:“东方与西方都属于阿拉。无论你转向何处,你都看得到阿拉的圣容”(2:115)。

  因此,我们在设法理解回教与其世界观之前,就必须改用新的视角。回教与西方不是两种对立的概念,因为二者可以相提并论,前者更可以处在后者之中。

  历史的推动力与年轻一代

  欧洲的回教徒与他们民族的殖民历史有着难以泯灭的情结。大英帝国统治过英属印度区域(BritishIndia),故英国主要的回教移民来自巴基斯坦与印度,而法国与西班牙的回教移民大都来自摩洛哥与阿尔及利亚。

  德国与土耳其早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就有了特殊关系,所以德国150万回教移民当中,几乎全部都来自土耳其。意大利主要的回教移民则来自利比亚,而荷兰也有50万回教移民来自苏里南(Surinam)。

  尽管回教神学没有反对回教徒在西方国家里生活,但这些信徒还是在社会上与政治领域里面临各种困境。在一定程度上,回教在西方的浮现也造成了相当的社会骚动。

  英国回教徒诉请设立回教学校、萨曼·拉什迪(SalmanRushdie)的争辩与法国女回教徒戴头巾的诸多事件,早从80年代就给欧洲政府带来一定的时事话题。这样的社会反应也引来了欧洲人对欧洲回教移民的公然排斥,欧洲许多国家的移民手续也变得更为复杂。

  正当西方社会频频正面表示出对回教移民的反感,回教徒对自身定义的敏感度也逐步上升。上世纪七八十年代是阿拉伯国王开始以石油作为对西方施压的政治工具、伊朗的精神长老何梅尼(AyatollahKhomeini)与巴基斯坦的齐亚哈克将军(GeneralZiaulHaq)鼓吹回教的宣扬与极端化的时代。尽管这些变化并没有导致全世界的回教徒大动干戈,但至少它们让那个时代的回教徒充分地重新认识自己,对自己的回教身份进行反思。

  许多当今在西方社会成长的年轻回教徒便是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长大的。在这群年轻人当中,有将近一半是在西方出生的,而他们的父母亲是在五六十年代搬迁到欧洲来。尽管父母辈一直都渴望着自己能够受到异乡的欢迎与接纳,但他们的子女辈却不然。

  笼统地说,年轻一代已不愿成为匿名无影的移民,因为他们实际上根本不应被视为移民或异类。况且,他们看到自己父母从数十年前就为了谋求生计而默默忍受歧视的痛苦与矛盾,所以他们选择表达自己的心声。

  再者,比起他们的父母辈,年轻一代总体而言也受到更好的教育。当他们看到西方人因为有好文凭而找到好工作、享有高收入时,他们也认为自己不应就因为自己的宗教信仰和种族根源而受到歧视。他们浸濡在竞争激烈、口头上强调种族宗教和諧的社会里,就更让他们觉得自己若被歧视,就应该站起来反抗。

  归属感西欧不比美国

  诚然,“西方”不是一个平面、同质的地理概念。就算把“西方”分为美国与西欧,这两个区域给回教徒所带来的生活环境也是截然不同的,而这些异处都能够让我们更清楚地了解美国与西欧历史发展道路的不同。

  先从社会与经济地位来说,居住在美国的回教徒大多都是中层階級人士,如工程师与学者。这样的身份地位给美国的回教族群整体来说相当的自信心与归属感。

  然而,在西欧的回教徒大体上仍旧处在社会的低下阶层,而他们在国内政治圈里大多是失声的受害者。尽管英国有将近200万回教徒,但他们在国家领袖的政治议程中却丝毫没有相对的重要性。

  西欧许多政府人员常强调少数族群(包括回教族群)学习西方的生活方式,却没有呼吁社会主流理解少数族群的习俗历史。这样的情况反映了西方国家与领导人的民族优越感(ethnocentrism),只会让少数民族感到与主流社会更为疏远。

  再者,西欧的回教徒居所、清真寺往往都聚集于某城市或某市镇,美国的信徒在各州里却有大体上类似的人口比例。英国的欧德哈姆(Oldham)、伯恩里(Burnley)与布雷德福(Bradford)都是出了名的亚洲移民穷人区,那里的居民都感受到了2001年的夏日暴動,但全国新闻报道却似乎没有什么重视这些冲突。后者的居民更在萨曼·拉什迪引发的争辩当中感到义愤填膺,险些就引发了血腥的暴動。

  回教思想里有巫么(ummah)的概念,即信徒的族群精神。这种精神可以跨越国籍、甚至政治信念的界限,以致当某国的回教徒遭受鎮壓时,其他国家的回教徒就更有可能因此而感到仿佛是自己受到了鎮壓。西欧回教徒也可能因为信徒居所、活动场所的聚集而导致外国回教徒身份与处境给西欧信徒带来直接影响。巴基斯坦里巴勒费希(Balveris)与地欧班蒂斯(Deobandis)间持久不休的宗派纷争几乎是完全被移植到来自巴基斯坦的英国移民信徒群内。

  美国的回教徒大多是自愿成为美国公民的。在他们眼里,美国充满着建立美好生活的机会。这种想法在西欧回教徒中是荡然无存的。许多欧洲信徒之所以居住在欧洲,往往只是因为他们父母被迫移民,而他们在欧洲国家成长当中又因为受到种族宗教歧视而一直无法找到翻身的机会,造成他们普遍性地感到失落、迷惘、与主流社会渐渐脱节。

  缺乏让回教族群说话的管道

  两个区域的近代史对当今信仰回教的国民也扮演着举足轻重的角色。美国黑人势力的逐步强大给国内的回教国民身份、自信心带来相当的催化作用。60年代著名的美国黑人代表如拳王阿里(MuhammadAli)和人權领袖马尔科姆·艾克斯(MalcolmX)不仅成了黑人的骄傲,更是美国回教徒的“政治明星”。

  相对来说,欧洲却似乎没有这样的仰慕对象,因为欧洲大多的回教徒都被主流社会冷落,他们往往既没钱又没势力,社会里也只有寥若晨星的几位学者和媒体人员为他们说话。

  另外还有区域外交政策所带来的影响。在2001年之前,美国大体上被世界视为公平对待回教信徒的国家。诚然,美国可谓反利比亚、伊朗,而近期又被视为反阿富汗、伊拉克,但同时它也与埃及和沙地阿拉伯有着深厚的感情。

  美国固不可以说是依据某国家的宗教信仰作为自己的外交政策指南。相对的,欧洲许多国家却没有美国那样积极与中东回教国家建立友好关系。真正原因究竟是什么,笔者不能一言以蔽之,但难以否认的是欧洲回教徒看到欧洲这样的外交政策也难免感受到欧洲领袖对回教与回教国家的不感兴趣,这样也难免让他们感到自己族群或宗教的备受冷落或歧视。

  九一一事件迄今已有四年之久,而事件发生后已有诸多学者和社群领袖呼吁西方政府重视自己国内的回教与少数族群所面临的种种社会问题。可惜忠言逆耳,许多国家(尤其西欧国家)都没有认真对待警告,国际媒介迅速的新闻传播又让许多忍受多年歧视的族群感觉西方近几年来陡然兴起了对自己宗教种族身份与族群自尊的蔑视。

  回教族群在2001年之前在某程度上已经被西方媒介异类化,而且西欧回教徒往往缺乏为自己说话的管道或能力,导致许多处在西方主流的人士没有好好理解回教徒与回教世界。法国的暴動应该让我们看到法国多年来隐蔽的社会思想分歧与不满,而我们也应透过西方与中东近代史的镜片看到西欧更大的社会问题。频频将社会里的不平之气撇开不管只是扬汤止沸,未能釜底抽薪。

  作者是美国芝加哥大学社会科学硕士,最近回国服役

  作者:杨伟宁

欧洲的宗教容忍与亚洲的宗教仇恨

星期一, 03月 8th, 2004

  尽管欧洲依然存在宗教冲突,也是个别国家不稳定的重要因素,但总体上看这些冲突没有表现为国家与国家间的宗教冲突,更没有引起激烈的宗教仇恨。欧洲存在的宗教问题大都是一个国家内部的问题,而且主要是同一宗教不同派别的冲突。英国北爱尔兰首府贝尔法斯特新教徒每年都进行传统的游行活动,新教徒与天主教徒经常发生暴力冲突,戒备森严的警察也经常无法阻止冲突的发生。但总体上,欧洲的宗教容忍性很强,基本上没有大的宗教冲突。欧洲的宗教主要是基督教、天主教和东正教,我认为这些都是属于一个宗教体系内的不同派别,伊斯兰教信仰者在欧洲居少数,伊斯兰会议组织成员国家欧洲也只有阿尔巴尼亚和土耳其(权且列为欧洲国家)。欧洲的基督教与伊斯兰教和睦相处,很少发生宗教冲突,尤其是国家间的宗教冲突。土耳其一直是欧洲大家庭一员,与欧洲国家关系超过与其他伊斯兰教国家的关系,而阿尔巴尼亚与其他欧洲国家更没有宗教仇恨和宗教冲突。

  值得一提的是波黑战争。1992年4月——1995年12月,波斯尼亚和黑塞哥维那(简称“波黑”)三个主要民族围绕波黑前途和领土划分等问题而进行的战争。1991年6月起,前南斯拉夫开始解体。波黑(前南6个共和国之一)穆斯林、塞尔维亚和克罗地亚三个主要民族就波黑前途发生严重分歧:穆族主张脱离前南獨立,建立统一的中央集權国家;克族也主张獨立,但希望建立松散的联邦制国家;塞族则坚决反对獨立。1992年3月3日,波黑议会在塞族议员反对的情况下正式宣布波黑獨立。4月6、7日,欧共体和美国相继予以承认。塞族随即宣布成立“波黑塞尔维亚共和国”,脱离波黑獨立。波黑3个主要民族间的矛盾骤然激化,导致战争爆发。这场战争虽然涉及了不同宗教间的矛盾,但主要矛盾是民族矛盾,而不是宗教矛盾。北约的军事干预不带有任何宗教色彩,并且主要是保护了波黑穆斯林不受塞族欺压, 并没有站在基督教角度解决民族问题。欧共体和北约显示了解决欧洲冲突的能力,也显示了欧洲团结的力量。

  欧洲国家宗教的单一性决定了欧洲国家间关系的融洽,这种融洽的关系是欧洲结盟的前提条件,欧盟、欧元是巩固这种和睦关系的产物,也是所有欧洲国家共同政治利益和经济利益的所在。而亚洲国家多种宗教并存,或者无宗教,构成了宗教间、宗教内部派别间、宗教和非宗教间激烈对立的局面。国家与国家间宗教对立和宗教仇恨,一个国家内部不同宗教间或宗教的不同派别间的激烈对抗,这些都决定了亚洲国家结盟的艰难性。

  众所周知,一个大印度一分二——印度和巴基斯坦两个国家的存在是由于宗教的原因,而且这种历史仇恨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减弱,就是在克什米尔问题上,宗教仇恨还在继续酿成恐怖主义的仇杀和边界冲突不断,还看不到真正缓和两国关系的曙光。

  中东的西亚国家,宗教性质的战争一直没有停止过。犹太国家以色列与信仰伊斯兰教的阿拉伯国家发生六次大规模的中东战争,以巴冲突也愈演愈烈,几乎每天都可以听到爆炸声和枪炮声。叙利亚、伊拉克、伊朗都实际上参与了与以色列的武装冲突,为巴勒斯坦和黎巴嫩武装恐怖组织提供金钱和武器,导致以巴冲突无法缓和。

  在东南亚,伊斯兰教与基督教也在发生激烈的对抗,主要在印度尼西亚和菲律宾。印尼的宗教冲突已经导致东帝汶的獨立,基督教堂和清真寺都是宗教暴力冲突的目标,震惊世界的巴厘岛恐怖爆炸案,目标就是针对来自国外尤其是澳大利亚的基督徒;而菲律宾占少数的穆斯林游击队一直出没于丛林,并对城市进行武装恐怖袭击,绑架和爆炸频繁发生。

  亚洲国家的宗教冲突主要发生在南亚、西亚和东南亚,而东亚、中亚还比较平静。但中亚潜在的危机在于伊斯兰原教旨主义是否能得到遏制,否则安全与稳定难以得到长期保障。

  总之,亚洲国家存在着激烈的宗教对抗,而欧洲则与此相反,可以不必为宗教冲突担忧。

  写于2003年12月26日

  源自《议报》http://www.chinaeweekly.com

  作者电子邮件:zhaodagong@hotmail.com

  作者:赵达功

宗教越来越成为人类的最大祸害

星期三, 07月 2nd, 2003

  宗教是人类社会的必然产物,它在人类文明发展中既然是必然的,那就一定有它的必然意义;但同时我要指出的是,宗教是一个人类历史阶段性产物。随着科学发展,随着人们对宇宙宏观世界和微观世界的更深刻认识,随着人类社会观念价值的趋于同一和统一,人们必将认识到宗教给这一切带来的阻力和破坏。

  宗教的排他性是宗教存在的意义所在,不同宗教之间不仅表现在宗教认识论上的激烈对抗,在实践中,宗教冲突不仅表现为世俗伦理道德之间的差异,更表现为不同宗教信仰者之间的暴力冲突,而这种冲突越来越成为世界不安的主要因素。如果宗教思想支配人的精神境界,宗教对抗就必然形成暴力对抗。宗教的宽容、包容、忍让、博爱、赎罪、苦行等品质,在宗教的排他性引发的激烈对抗冲突面前,变得毫无力量可言。

  世界一体化运动是一个人类社会整体的不可抗拒的运动。这也许是两次世界大战叫人类清醒起来,那就是为了避免大规模的毁灭性战争,世界必须在同一的价值观下建立统一的秩序,其中就包括联合国的建立,世界经济贸易一体化,国际货币金融体制一体化,资源利用和保护的共同准则以及公认的人權标准,以此钳制——国家间、不同利益集团之间、不同文化宗教之间、不同民族肤色之间——为自己利益所发生的冲突行为。联合国的成立,标志着世界一体化是不同国家愿意走在一起的象征。半个多世纪以来的实践,证明联合国在解决国际矛盾和冲突方面发挥着积极的不可替代的作用。经济贸易的世界一体化,民主自由和人權价值观,必然要驱使人类哲学观念的一体化与之相适应。科学的发现,尤其对宇宙的探索和研究,对生命的起源和发展的研究,对微观粒子性质和运动的研究,也为统一的世界观提供不可抗拒的科学的客观根据。

  在许多物理科学家和研究者看来,宇宙系统是一个简单系统。牛顿力学、达尔文进化论、爱因斯坦相对论、宇宙大爆炸理论,量子力学理论,夸克对宇宙的支配,基因密码的破译,以及时间箭头方向属性等等,那些公式、符号、定理等等,科学展现在我们面前的是简单的宇宙。但是地球的生物系统是一个复杂系统,人类社会同样是地球复杂的系统。生命的产生和发展,建立了自己的一套复杂适应系统,以百万年计生物新类别产生、旧生物消失,都是在展示复杂系统的进程。形成的人类社会复杂系统与生物复杂系统都是宇宙简单系统转换,都可以追溯到简单性。人的能动性和其他生物的能动性都表现在对变化中的环境进行适应,但是人的创造性能力却是其他生物不能比拟的,人不仅可以适应复杂系统的变化,而且可以创造自己社会的更复杂的系统——精神思维系统。于是,人类社会有语言、文学、宗教、哲学、艺术和科学等,有联合国,有人權组织,有北约、欧盟,有WTO 等,有家庭、爱情、民族、种族等观念,这些都是人类社会出现的最复杂系统。

  复杂系统继续产生复杂系统,那是一个无止境的过程。宗教就是一个复杂系统,宗教的产生必然引起宗教的再产生。中國的鍅耣功宗教的出现和世界上新兴宗教的不断产生,都说明人类认识观念复杂性系统的发展演化。就像地球上生物系统演化变异发展一样,宗教的演变是不可避免的。构成地球世界五彩缤纷的景色,是不规则发展系统的必然结果。量子力学和混沌学都解释这一现象。我们的宗教,我们的社会都不自觉地接受宇宙基本粒子的支配,试图解决和改善社会发展中的问题,暂时退出复杂系统的迷茫,从简单系统出发观察人类社会,或许对解决问题是有益的。

  人權理论虽然早就产生于法国等西方国家,但现在越来越成为人类共同的精神财富,越来越被世界各国所接受,越来越成为人类社会的共同价值准则。尊重人權的国家一定是民主国家,民主制度也是世界发展的必然,人權的普遍适用性质已经被越来越多的国家承认,被世界人民所接受。911事件后,人们开始真正关心宗教对人类社会的巨大影响,研究解决宗教文化冲突。美国极其盟国对阿富汗塔利班和拉登设在阿富汗的盖达基地进行了毁灭性打击,虽然恐怖主义在阿富汗穷途末路,但并非意味着国际恐怖主义就此销声匿迹。美国还准备对索马里进行袭击,因为那里有拉登盖达组织在非洲的基地;正积极策划推翻伊拉克萨达姆政权,因为那是一个邪恶国家,对美国具有战略上的威胁。与此同时,阿富汗的战争还没有结束时,南亚的两个大国——印度和巴基斯坦又发生激烈的边界武装冲突,起因是恐怖主义分子对印度国会的武装恐怖袭击。印度认定袭击是巴基斯坦境内的两个伊斯兰恐怖主义组织,要求巴基斯坦当局逮捕他们,并引渡到印度审判。而巴基斯坦方面要求印度提供证据,印度方面拒绝提供。于是双方调动军队在边境部署,边境线上枪林弹雨,炮声隆隆,大战一触即发,双方都威胁对方不惜使用核武器。印巴冲突表面上看是克什米尔领土争端,事实上是历史形成的宗教仇恨。

  让我们沮丧的是,以色列与巴勒斯坦的暴力冲突愈演愈烈,看不到和平的曙光。这种冲突,牵引着整个伊斯兰世界。几乎所有的伊斯兰教国家都站在巴勒斯坦一边,如果说这里面没有宗教仇视的因素,那一定是自欺欺人。美国站在以色列一边,意味着与整个伊斯兰世界对立,伊斯兰世界的反美情绪与以巴冲突紧密相连。拉登反美的主要原因是巴勒斯坦,伊拉克反美也以美国支持以色列为由,伊朗反美也是直接将美国支持以色列作为圣战根据。从一定意义上说,以巴问题不解决,伊斯兰世界与美国的对抗就会成为必然。

  现在世界上发生的冲突实际上是一种宗教文化冲突,但美国和欧洲不愿意承认冲突的宗教性质。恐怖主义活动主要是以宗教活动形式展示出来,而反对恐怖主义的战争实际上也有浓厚的宗教色彩。那么,在某种意义上可以说,反恐怖主义战争就是一场宗教战争,再具体一点,宗教战争的双方就是伊斯兰教世界和基督教世界。

  按照美国极其欧洲盟国的实际认可,恐怖主义就是来源于伊斯兰世界。我们可以看看,911对美国的袭击是拉登盖达伊斯兰教极端组织所为,巴勒斯坦发动的对以色列肉弹恐怖袭击,车臣对俄罗斯远没有完结的恐怖主义袭击,克什米尔恐怖主义组织和巴基斯坦伊斯兰教极端组织发动的对印度的恐怖主义袭击,菲律宾伊斯兰教游击队绑架人质的恐怖主义袭击……,几乎所有的恐怖主义都是伊斯兰宗教圣战。我们再来看反对恐怖主义的一方,几乎是清一色的基督教国家,除了已经西化的土耳其,不过在我看来,土耳其并不是一个稳定的伊斯兰教国家。就像过去的伊朗一样,随时爆发伊斯兰革命。美国虽然将古巴、北韩列入邪恶国家,实际上是掩饰反恐战争的宗教性质。因为事实上,古巴和北韩不可能对美国极其盟国发动恐怖主义战争,对北韩担心的是战略武器。北韩和古巴人不会在全世界去发动人肉炸弹袭击美国的利益,这一点没什么疑问。剩下的邪恶国家伊朗、伊拉克、利比亚都是伊斯兰教国家,如果再扩大一些,阿拉伯世界恐怕都是邪恶世界。从拉登的盖达组织可以知道,恐怖主义分子是来自所有的伊斯兰教国家,甚至还来自中國的新疆。

  我们再来看一下伊斯兰教国家人民的宗教情感。911事件发生以后,虽然所有伊斯兰教国家的政府都谴责这一恐怖主义袭击,但是那里的老百姓却会自发上街为袭击美国欢呼。而在美国,则开始了针对阿拉伯国家的调查,包括美国籍的阿拉伯裔,驱赶怀疑对象。再看看美国人的宗教情感,他们曾经殴打甚至枪杀阿拉伯人,从政府到平民,都对阿拉伯人投以怀疑的眼光。这是什么情感,是一种宗教情感,是宗教敌视。美国91% 的人信仰基督教,有意识无意识流露对异教徒的仇恨。总统布什口无遮拦说反恐怖主义战争是“十字军东征”,命名为“无限正义”,都表明了反恐怖主义战争的宗教性质。

  美国的反恐怖主义战争并没有在伊斯兰教世界引起共鸣,尽管许多伊斯兰教国家政府在原则上支持美国,但在人民中普遍存在的反美情绪,让他们的政府也经常左右为难。美国战机误炸阿富汗平民事件,就激起了来自于宗教的仇恨,甚至有的省长威胁要对美国发动圣战。“圣战”这一词语就是伊斯兰教世界共通的词语,动不动就“圣战”,意味着宗教精神深入伊斯兰教信徒的心中,否则怎么会用恐怖主义自杀形式来反抗呢?

  伊斯兰原教旨主义运动方兴未艾,他们在伊朗获得成功,在阿尔及利亚曾经获得成功,但是被鎮壓下去;在阿富汗成功,虽然现在被美国摧毁;在车臣仍在进行。在埃及、沙特等国家,原教旨主义都有群众基础。如果真的通过民主选举,原教旨主义会在许多伊斯兰教国家夺取政权。这是事实,并非耸人听闻。我只能说,恐怖主义竟然有人民支持。

  由此可见,宗教精神的力量是多么强大,信仰的力量是无穷无尽的。

  当两次世界大战结束以后,当前苏联解体冷战结束以后,世界的冲突开始以恐怖主义和反恐怖主义形式表现,这背后不如直接用宗教冲突成为人类冲突的主要原因来解释。但是美国极其欧洲盟国不承认是宗教国家,也不承认反恐怖主义战争是宗教性质的战争。有人说,只要不是政教合一的国家,就不是宗教国家,这是很荒唐的。伊斯兰世界大多数国家不是政教合一的国家,没有掩饰伊斯兰教色彩,是光明正大标明自己是宗教国家;而大多数信奉或主要信奉基督教的国家,国家在名称上没有任何宗教色彩,但实际上所作所为都表现了基督教精神。美国公立学校的《忠诚誓言》中的“一个国家,在上帝之下”,实际上就是赤裸裸的基督教誓言,如果硬将上帝与真主视为一体,那多神论宗教呢,那无神论者呢,他们的位置在哪里?总统宣誓时,总是一手按着《圣经》,为什么不按着《古兰经》或者其他经书?

  基督教国家之所以不以宗教形式表现,原因主要是两点:一是民主自由理念要求放弃宗教信仰的差异,在不同宗教共同认可的民主自由价值观下,大家彼此宽容、认可,或者说就是宗教自由。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国家就是要将民主自由和人權价值观变成人类共同的价值观,这样才会使不同宗教观之间避免发生激烈对抗;二是基督教国家太强大了,以至不用武力,仅用经济和政治力量就可以影响其他国家,甚至可以操纵其他不同于基督教信仰的国家。强者对于弱者总是以宽容的姿态出现,难道还需要对弱者进行恐怖主义袭击吗?

  宗教的排他性是所有宗教的根本特征之一,尽管许多宗教宣扬具有宽容性质,也只是比较而言,或者还因为有被迫宽容的原因。如果宗教没有排他性,就失去了宗教信仰的实际意义。一个基督徒相信上帝是唯一的真神,那么其他宗教的神必定是伪神,精神上的对立不可能去求大同,存小异,结果会导致暴力冲突。在对待异教徒上,战争和武力征服一直是必要的手段,从历史上旷日持久的“十字军东征”战争到现代的以巴冲突(战争)和印巴冲突(战争),以至到反恐怖主义战争,都表明了宗教的排他性特征。

  避免宗教冲突的理论只能在两者之间选择,要么人类宗教统一,但是还有无神论者存在;要么让人类放弃宗教信仰,成为无神论者,但这也不现实,没有宗教信仰等于没有了精神。这两者都无法选择,那么宗教冲突,包括暴力冲突就不会停止。因此,我认为,宗教作为封闭的宗教或许可以减少冲突,作为开放的宗教必定引起冲突。前者在一定历史阶段对人类社会有进步意义,后者却越来越表现为人类社会的祸害性质。

  2002年7月9日

  E-mail:zhaodg@hotmail.com

  作者:赵达功

宗教——社会主义的原始形态

星期三, 08月 7th, 2002

  列寧对于把宗教仪式或准宗教用语用到社會主義运动中来的企图进行过尖锐的嘲笑。一次有人问他,一个社會主義者说社會主義是他的宗教这是否适当。他答复道:“如果一个普通工人说这句话,那么它只意味着那个工人正在抛弃宗教而赞成社會主義。但是如果一个社會主義领袖或一个知识分子声称社會主義是他的宗教,那他就是正在抛弃社會主義而赞成宗教。”

  列寧在这个问题上斩钉截铁,毫不含糊,毫不宽容,显示了他具有强烈的斗志、清晰的观念与严整的逻辑以及战天斗地、改造人性与重建人类文明的巨大决心与自信。这种爱憎分明的态度与文艺复兴以来,欧洲进步与自由的知识分子对基督教信仰以及天主教会的轻蔑与敌视的情绪与态度是一致的。

  但是,社會主義的种种主张真的能够与一切宗教尤其是基督教这种普世性的宗教的种种主张截然对立,毫不相干吗?人类的理智就已经是那么的完美,不愿意再为神秘的命运与热情的幻想留下一点空间吗?作为人类追求真理与实现正义的永恒事业的新的高峰,社會主義就不愿意将自己与那些较为质朴,较为狭隘,但是同样热情、善良与正直的先驱者们相提并论了吗?难道世界的规律就只是无限的进化,而没有一点曲折与回归吗?伟大导师自己也认为,人类的历史是呈螺旋式发展的,每一个发展的阶段都在重复着自己的历史,所谓的进步不过是在较高的水平上重复而已。

  十九世纪的法国大思想家勒南曾经指出,早期的基督教徒,就象是社會主義工人,从一个公共场所到另一个公共场所,去传播信念与争取群众。最初他们争取到的只能是一些最弱势的人群——“奴隶和被释奴隶、穷人和无权者、被罗马征服和驱散的人们”。这些人一无所有,处境悲惨,因此具有反社会的倾向。他们在宗教集会与示威时,往往采取了一些暴力行动。因此早期的基督教作为一种具有反国家和暴力倾向的下层人民所信仰的宗教,遭到了罗马帝国行政当局的残酷鎮壓。正是在这种残酷的鎮壓下,基督教也或多或少改变了斗争的策略,不再坚持无条件的暴力反抗运动,走上了与当局合作的道路。

  随着罗马帝国经济政治危机的加深,丧失了原有信仰的上层階級大批加入了基督教,改变了基督教会的社会成分,使它变成了富人与强者的庇护所与安慰所。由于基督教会吸收了社会的绝大多数成员,迫使罗马帝国的行政机构不得不与之妥协,以接受教义为条件,换取教会对国家的道义上的有限支持。

  至于基督教在西欧地区的最后胜利,则是因为北方的蛮族入侵,彻底粉碎了罗马帝国在西欧地区的国家机器。但是基督教的组织还存在,它代替了国家的作用,对弱者进行保护,对强者进行约束。并且由于蛮族皈依基督教,因此基督教会的统治权威获得了广泛的认同,最终导致了它几百年来的绝对统治。

  现代社會主義运动的起源与传播的历史进程与基督教的这一段起源与传播的历史进程何其相似,令人有恍若隔世之感。归根结底,它们之所以能够取得伟大的胜利,都是因为有一小群自觉自愿、不屈不挠的先知者,深入到人民群众中去,与他们同甘共苦,同仇敌忾,终于赢得了他们的信任,形成了广泛的群众运动,最后汇聚成一股强大的政治势力,夺取了政权,震撼了全世界。当年它们在事业的最开始的时候同样是那么的卑贱,那么的孤立无助,为一切上层階級所轻视。但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力量就是生长的力量,一颗小小的种子终于长成了一棵大树,承载了这个伟大的世界。

  当年伊斯兰教的起源、发展与壮大的历史也是如此。那些贫瘠的沙漠地区的穷苦的游牧民族,在经受了那些发达与富饶的平原地区奸商的盘剥与压迫之后,不得不奋起自卫与复仇,要将一切繁荣富强者消灭,以发泄长期以来遭人蔑视的痛苦与仇恨。受苦人长期压抑的仇恨一旦喷薄而出,被伟大的领袖所利用,被宗教的激情所催化,被宏伟的理想赋予绝对的合法性,便成为了一支不可战胜的力量。

  但是全面地掌握了政权之后,胜利者所面临的困境集中在两个方面。一方面是要极力巩固这种意识形态的控制力,因为随着政治地位的改善,攻守之势异也。那些反抗者与造反者的组织所崇尚的均贫富,等贵贱的生活方式已经不再合时宜,道德理论的灌输已经使人厌倦。另一方面,新的统治集团面临的是经济与社会活动中的现实性的问题,人类在这方面的无知与无能不会因为意识形态的威力而减少。自然规律与社会规律总是不分政治态度与宗教信仰,对一切企图全面掌握与操纵它的人们出难题。革命者集团盲目自信,重蹈覆辙,于是,历史就在这里开始了它的轮回。

  尽管有无限的豪情壮志与高尚情操,但是任何人与任何组织都不能逃脱历史与人性的制约,不能避免被权势与财富所腐蚀。伟大的导师列寧在这一点上,抱有强烈的自信,坚信自己的理想与事业可以经受这样的考验,属于历史的例外,他拥有一整套诉诸人的自由与尊严的学说以及经过考验与净化的组织来对抗人性恶与历史的惯性。而正是在这一点上,他的所作所为与当年的基督耶稣相比,有本质上的一致性。他们之间的差别无非就是各自拥有一些表面的政治宗教术语与地方性与时代性的经验而已。一个是以纯粹的道德信仰与博爱之心作为号召,另一个则更多的体现了进步时代的特征,并且加上了所谓的科学理论以及階級仇恨作为新旗帜。

  基督耶稣诉诸人类的自由、勇敢与热情,对美好理想的梦想,对至高、至善与至美人性的绝对自信来争取群众。因此他拒绝使用煽动仇恨与滥用暴力这些邪恶的手段,不愿意与压迫者采取同样的手法来巩固自己的权势。尽管他本人的态度是谦卑与温顺的,但是他所传播的思想是具有颠覆性的,而那些长期遭受社会歧视的最底层的信徒们的行动是倾向于革命的。基督耶稣本性正直刚烈,又不愿意与统治者合作,因此必将不容于当道矣!最后他果然被统治者钉上了十字架。在这个走向自我牺牲的痛苦的过程中,他也曾犹豫彷徨,祈求上帝免除这场痛苦绝望的考验,但是为了言行一致地实践自己的理想,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来证明他的信念。他最终拒绝了暴力反抗与逃避,勇敢地面对了死亡。

  在耶稣基督以及无数革命先烈殉难后,教会基于非暴力的策略无法保护自己,反对统治者的行为更使自己的处境岌岌可危,于是大开教门,吸纳一切希望得到保护以及心灵空虚的人物。他们废弃了那种高扬人类的理智与尊严的宣传方针,诉诸神秘、奇迹与权威来征服弱者与穷人的心。当基督教在政治上全面胜利后,便建立了一个等级森严,控制严密的教会统治体系,来为那些弱者与穷人作之君,作之师,作之亲。这种做法虽然以丧失了人们的自由与自尊心为代价,但是却导致了几百年的安定和平的政治局面。

  列寧一开始也是全面接受馬克思的人道主义与民主主义基调的共產主义正统信念,因而在“十月革命”成功的早期也迷信苏维埃民主制度可以激发出人民的无限的想象力与创造力,可以在大地上建立一个共產主义的天堂。正因为如此,他对反革命势力的鎮壓是不够彻底的,对他们的善心一时冲动抱有幻想。在革命的初期,苏维埃政权宽大仁慈地对待了它政治上的敌人,希望革命的宏伟理想与建设一个无比美好的新社会的热情能够感化那些唯利是图、铁石心肠的人,但是社会革命黨人暗杀列寧的子弹却使这一切人道主义与民主主义的尝试与试验彻底地结束了。

  俄国革命的转向更加根本的原因是,馬克思与恩格斯者两位革命先知描绘的建设新社会的宏伟蓝图,没有将无限复杂的人性考虑在内。革命的困难,不仅仅在于敌对势力的暴力反抗,而且人民群众的消极观望与有意懈怠造成了更大的困难。最后当革命者发现那些激情的演说打动不了群众,无法再利用他们的热情与冲动时,便倾向于使用强制力来迫使他们就范。

  马基亚维里说过,“一切武装了的先知都能够成功,而非武装的先知则归于失败”,因为“人民的性格是变动不居的……容易说服他们去干任何事情,但是难于他们一成不变地信守这件事情。所以当他们不再相信这件事情的时候……必须命令他们去干,他们是可以让武力来说服的。”这样看来,耶稣基督是后者,而后来的严密组织的天主教会就是前者。后来的伊斯兰教的先知穆罕默德也是如法炮制,率领了一支游牧民族的军队征服了世界。穆斯林的军队赤裸裸地宣扬征服与统治,从来没有主张过非暴力主义,他们照样获得了成功,在长达几百年的时间维护了他们的宗教帝国。可见非暴力的原则并不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相反,黨同伐异,使用暴力,这是古今中外的任何政治势力获得胜利的最关键的因素。

  在宗教起义与暴力革命的时代,我们的人民也使用了一些强制手段,但这是人世间的不公与非正义行为累积的必然结果,同时也是改造丑恶的旧世界的必需的手段。使用了暴力与强制手段,并不能减弱那些伟大宗教性群众运动本身所具备的人民性与民主性。那些强盗兼生意人民族,固然讲究以和平方式获得利润,但是只有对手过于弱小或者有机可乘,他们更是毫不犹豫地使用武力征服的,这样就可以榨取最大限度的利润。

  近代社會主義运动的诞生是因为近代资本主义的生产方式造就了极度的贫富悬殊,一小撮人占有了绝大部分的财富,绝大多数人一无所有,被迫为那些吸血鬼而卖命,工人们不得不联合起来,为争取自己应得的合理的权益而进行斗争。一个广泛联合的政治组织就需要领袖和导师,就需要论证他们行为的正义性的理论,这跟古代时被压迫者们揭竿而起反抗官府的暴政,打出替天行道的旗帜的行为在原理上是完全一致的。因此,“科学”的社會主義,这个许诺要在人间实现完全的正义、平等与幸福的理论正投其所好。

  实际上不管是社會主義还是宗教都只是一些善良的人才会相信,至于那些精明势利,冷酷无情的人,最喜欢的就是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根本不会将任何人的生死安危,公共利益以及每个人的全面发展的高尚信念放在心上!任何人的弱点与缺陷都是他们巧取豪夺的机会。他们可不愿意一切人都聪明与正直,要是这样的话,他们的种种骗术都将失效,他们的利润与幸福生活将从何而来?纵观历史,一切普世性的、非种族主义与民族主义的宗教本质上都是弱者与穷人的宗教,是在现实的财富、权势与荣耀的竞争中遭受到失败的人们的巨大安慰,而那些竞争中的胜利者唯一相信的宗教就是拜金拜物拜欲教。与那些被高尚的理想与宏伟的前景激动的人们相比,他们才是真正的唯物主义者,决不会为那些虚无飘渺的东西去奉献与牺牲。

  任何一种宗教都是为弱者与穷人说话的,是对以强凌弱、以智诈愚和以众暴寡的邪恶行为的抗议与遏制。没有这种抗议与遏制,每一个民族与每一个国家每隔一定的时候就将对其内部成员进行最为残酷的淘汰与清洗。其实即便有这些抗议与遏制,这些残酷的行为也经历了多次,早已进入了我们的潜意识之中,一有机会就会疯狂地爆发。这样我们也更加能够理解为什么基督教对所谓的原罪喋喋不休,对心灵的忏悔津津乐道,其实这完全是那些被逼着做坏事的善良懦弱者的道德良心的需要。至于那些真正干坏事、主动要干坏事的人,干了坏事以后根本就不会有任何后悔的感觉,相反还要声称自己的行为是如何地符合正义。

  所谓的原罪表面上是指人类的始祖亚当与夏娃在一条蛇的引诱下偷吃了伊甸园里智慧树上的智慧果,因而被上帝罚下凡尘。其实在欲望的诱惑与权力意志的驱动下偷吃禁果,这是人类在漫长的进化史与文明史中一切邪恶行为的隐喻与象征。人类为了使自己生存下去,为了追求权势与财富所犯下了一切滔天罪行——黨同伐异,滥用暴力,造谣诬蔑,欺诈、奴役与消灭同类等等,人类真是无恶不作,恶贯满盈。在历史上,只有这些犯罪的人才能够生存下来,因此我们都是罪人,至少我们都是罪人的后代!因此必须永久地终结这种丑恶的历史,重新开始全新高扬人的自由与尊严以及人与人之间的美好情谊的历史,在大地上建立天国。

  历史终结论的基督教版本是悲观与内敛的,它还有一种乐观与向上风格的版本,那就是当年馬克思与恩格斯在论证共產主义社会必将实现的时候,反复宣扬过的一个主题。即所谓建立一个没有异化、没有矛盾与真善美一致的社会,开始一部真正的人类史,而以前的历史不过就是史前史罢了!

  关于共產主义,馬克思亲自下了一个定义——“每个人的自由发展是一切人自由发展的条件。”表面上这句话既科学又严谨,其实散发出浓浓的思辨与宗教的味道。因为就现实情况来看,完全可以出现一小部分人的自由建立在大多数人的奴役之上的情况。革命者之所以拒绝这种现实的自由而去追求理想的自由,完全是因为他们自觉与他人的一切息息相关,荣辱与共,不愿意将自己的自由与幸福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与屈辱之上。这跟佛教徒的“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世上有一人未成佛,我即不成佛”以及“苦海无边,普渡众生”的宏愿是高度一致的!

  以其大慈大悲,万物觉有情,悲喜与人同。各大宗教拯救人类的高尚信念的表述各不相同,但都是大济天下苍生的宏愿。工人階級在馬克思看来就是共產主义新天堂的选民,就象犹太人是上帝的选民一样。从选民征服一切人到选民解放一切人,这是从犹太教到基督教的一个巨大的进步,表明了从种族主义的封闭立场进步到世界主义的开放立场。“无产者只有解放全人类才能够最后解放自己”,“无产者在这个革命中失去的只是锁链,他们获得的将是整个世界。”这种宗教性的宏伟与浪漫表明了“科学”的社會主義或共產主义的基督教的遗传特性,表明了古今中外的一切志士仁人们的不忍之心。

  这样我们才会对古往今来的一切仁人志士们产生真正的同情与敬意,虽然他们的术语与信念并不一致,但是他们为了自由与正义而奋斗的精神是一致的,不要因为自己掌握了某种比较合乎逻辑的科学的思想体系,就对那些比较简陋、比较粗糙但同样是为弱者与穷人服务的思想体系嗤之以鼻,其实又是何必?从历史经验来看,谁也不能保证自己的事业永远胜利,也许自己就会重蹈覆辙,恢复到革命前的水平。在这个世界上什么都逃不脱权力的腐蚀,什么都不可能超越现实物质条件的限制。泰极否来,城复于隍,事物在向它的反面发展,不管新的统治者有多少思想上的准备与道德上的修养,也无法避免这种悲剧性的结局。权力结构在人类的徒劳悲壮的努力面前显示了它不可战胜与不可超越的威力。

  正因为如此,我们应该对天主教以及其它曾经建立过政教合一政权的普世性宗教的历史作用做一个正确完整的评价。如果说天主教以及其他宗教是极端邪恶的组织,那它们为什么能在一两千年的时间里长期存在而不被人们所彻底消灭?既然这些极端邪恶的组织长期存在,那么岂不是认为那些相信它们的人们都是一些邪恶无耻之徒了吗?既然现在的人的祖先都是邪恶无耻的人,那么,他们还有什么资格取要求过一种有自由、幸福与尊严的生活呢?

  天主教采取严密的组织形式与刻板的意识形态体系是为了保护弱者,并非完全在为自己谋求特权。其实,与强者相比,只有弱者才真正需要组织的帮助与保护。但是在一个控制严密组织里,个人的一切未免都受到了压制,因此某些人尤其是自我意识极强的人又会觉得管束太紧,要求精神上的松弛与政治上的自由。但是组织的纪律严明的特征一旦丧失,不仅将减弱政治上的控制,对弱者的保护也就流于形式了。其实应该公正地指出,压抑欲望固然是有违人道与人的尊严,但是放纵欲望对于弱者有更为不利的地方。其实他们根本就没有什么放纵欲望的条件,弱者只有克制过高的欲望,自觉放弃自己的某些自由,广泛联合起来才能够与强者对抗。否则的话就会被强者各个击破,最终丧失一切自由。

  文艺复兴运动释放了人的种种欲望,摧毁了天主教的平等主义乌托邦的统治体系。强者与富人们不仅获得了解放,而且获得了统治力量。弱者与穷人其实什么都没有获得,相反还丧失了种种严密的保护。现在的某些社會主義统治体系在外部被资本主义经济体系压制与腐蚀,在内部被人们厌恶,两面夹攻之下,终于一朝崩溃,完全是当年天主教世界统治体系下场的重演。

  在高扬人的终极价值与尊严方面,人文主义者与拜金主义者之间其实并没有什么共同之处,但是他们在反宗教方面去有着惊人的一致。看来天主教会嫉恶过严,控制过紧,导致了一切人的厌恶,连本该在哲学观念方面与宗教有共同点的人文主义都成了不可调和的敌人。其实,人文主义与宗教之间的唯一区别就在于一个是内敛,一个是扩张,一个是要放纵欲望,一个是要压制欲望。这无非是积极与消极,自信与不自信的区别罢了,并非是势不两立的敌人。但是这两大派彼此之间视为你死我活,忘了他们之间有更大的共同利益,结果这种矛盾被拜金主义紧紧抓住利用,导致了两败俱伤的下场。

  社會主義与共產主义革命者之所以将宗教视为不可调和的敌人,跟人文主义者视宗教为死敌的原因有类似之处。就因为在解放欲望方面,社會主義与宗教的态度是绝对对立的。社會主義的先驱者与革命者继承了文艺复兴与启蒙运动的倾向,抱定了解放人性与高扬理性的宗旨,于是不可避免对基督教持敌对的态度,这才是它们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的根源。隐藏在人性与人的理性后面的就是人的欲望,而欲望就是一切道德理想国的腐蚀剂,新老革命者们共同的、永久的和不可战胜的敌人就是人的欲望本身。因此在现实中的社會主義国家,不约而同地将压制欲望作为保持社会安定团结的必备手段。

  各种各样的欲望就是最大与最活跃的革命因素,与之作对的就是真正的反革命。社會主義与共產主义的革命者当年唤起了人民的无穷无尽的想象力,许诺在胜利后,可以建立一个随心所欲地满足人们欲望的新世界。不料在现实中,这些美丽的肥皂泡一个个的破灭,新社会显示出了极为残酷与野蛮的一面。难怪人们会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最后对这些清规戒律无法忍受,由于自由主义的种种宣传比共產主义的宣传更有诱惑力,于是社會主義的统治体系重蹈天主教的覆辙。不知道幸存的社會主義者与共產主义者是否汲取了这一教训,对宗教以及人性的态度有所缓和。

  现在是物欲横流的时代,一切压抑人性的宗教上或政治上的桎梏已经解除了,我们这些幸存者站在较为公正的立场,应该可以以超脱的态度来审视那些道德乌托邦的种种严厉的措施与疯狂的举动了。最终发现,那些道德至上论者们徒劳悲壮的努力无非是希望将人类的历史永久地定格在一个僵死的姿势上罢了。这就是人类在历史上追求一切平等主义与和平主义乌托邦的理想的心理动力。革命者为了彻底地消灭一切邪恶,在人间建立一个至善至美的天堂,敢于并且善于使用暴力。必须承认,这样做并不是万无一失,权力尤其是基于暴力的权力本身就是一种最大的腐蚀剂,可以将一切高贵的品质都摧毁。另一方面,人之趋利,如水之向下,不可阻遏。在这种两面夹攻的态势下,任何一种高尚的信仰与社会都不能够保证纯洁性,最终将与这些邪恶的力量同流合污。

  崇尚唯物主义的“科学”社會主義与崇尚唯心主义的基督教在掌握最高权力的时候之所以都表现出了这种无视人性恶与利害关系冲突的非现实主义的倾向,其根源就在于唯理主义的思维方式。这种理论相信掌握人的头脑就可以掌握一切,改变一切。这在任何政治运动的初级阶段时是正确的,因为只要人们相信某种理论,就会被这种理论所完全掌握,从而形成相应的政治组织获得行动的力量。当这种意识形态的威力达到一定的程度后,便足以取代统治者的意识形态,从而获得政治上的成功。但是正是这种理论对人们的道德热情与理性能力提出了不切实际的要求,对人性恶与利害关系冲突不加以深察,在现实制度的设计上漏洞百出,导致了曲高和寡、名不副实的局面,最终被心虚气馁的人们放弃。

  某些势力攻击社會主義政权将个人原子化,是为了刻意造成国家强于社会和个人的局面,以方便国家的極權主义统治。其实,社會主義政权反对过多的亲族关系,这跟耶稣基督否认自己父母的举动以及天主教会坚持独身的原则的行动在动机与效果方面都是高度一致的,这是坚持在上帝或者组织面前人人平等诸原则的必然结果。那些仁人志士们既然要造成全社会不分彼此的亲密友爱的局面,制止亲族关系造成利益集中的倾向,只能最大限度地坚持组织关系与政治信念至上的原则。在这种平等主义情绪最激烈的时刻,甚至还试验过取消家庭的极端措施。

  社會主義的各大流派无一例外都是否认民族主义,种族主义而主张世界主义,各大宗教也是有教无类,普渡众生。这它们超越国界,不分种族,为一切人接受的根本原因。即便在广泛流传的宗教当中有一些宗教有强烈的种族主义色彩如犹太教,有强烈的等级观念如婆罗门教,有强烈的本民族文化本位如中國的道教,但主张过有道德与有节制的生活是它们的最大的共同点。社會主義的生活方式归根结底也是坚持这一点即诚实地劳动与正直地生活。

  尽管有这么多的相似之处,社會主義还是将宗教视为不可调和的敌人。之所以这样,原因很复杂,在解放人性与高扬欲望方面的矛盾是其一。另外,伟大的俄国文学家陀思妥耶夫斯基曾经指出,教会最痛恨的敌人是共济会,并不是因为共济会对基督教会进行了残酷的迫害,而是他们基本上是相同类型的人,从事的事业在终极理想方面是一致的。他们都富有同情与与正义感,但是互相在争夺信徒。共济会主张无神论,基本上是法国启蒙运动与法国大革命两大事业的继承者。而基督教会的革命法统太久远了,以至于不能给予人们新鲜和激动的感觉了。至于社會主義与共產主义则又是共济会事业的继承者,组织更加严密,旗帜更加鲜明,难怪他们与教会之间的竞争是更加激烈与尖锐了。

  西人有云,保守主义者是那些赞美一百年前的激进者的人。基督徒们,无非就是两千年前的革命者罢了。两千年后,注定就要成为某种反革命的势力而遭受新时代的革命者的猛烈攻击。革命者被革命,这是不可改变的历史命运!

  在任何时代,愿意站在人民一边,为人民的利益呐喊的知识分子总是少数,而且这些人的水平往往是不够高的。法国启蒙运动的大文豪与风头人物伏尔泰就曾经以极度轻蔑的口气评论这些仁人志士们。他说道,在基督教最初活动的两个世纪,它所吸收的就是一些败类。他大概认为,任何高等知识贵族是不应该跟那些下层人民有什么关系。应该搞一些高雅细腻的玩意儿,以讨那些神经衰弱、情欲旺盛的贵妇人们的欢心吧。

  既然某种类型的知识分子在利益与感情上都与人民隔绝,也难怪人民都对某种类型的知识分子抱有不信任与敌对的情绪。千百年来,那些反抗者的精神导师就是那么几位,耶稣基督、摩尼、穆罕默德、馬克思与列寧等等,寥寥无几,屈指可数。因此他们的一些学说都成了不可违背的天条,本人则成为了被神化的人物。由于自身的水平有限,普通群众不可能对全人类的一切博大精深的思想体系去搞什么比较鉴别,分析综合,去伪存真,他们只愿意信任这几位伟大导师的学说,就是因为这几位伟大的导师表现出了强烈人民性。正因为如此,任何背离了他们的思想的改革者将遭到人民普遍的反对、怀疑与憎恨。

  在权势者看来,牺牲者的痛苦是忘恩负义。在革命者看来,弱者与穷人的痛苦就是推翻不公正的统治的最有力的理由。其实,还用得着那些科学或者伪科学的论证吗?用得着这样来画蛇添足吗?这样多此一举反而加剧了人们的失望。人性就是如此,对新社会的期望越大,失望就越深。而理论越是复杂深奥,全面系统,其中所包含的逻辑怪圈与自相矛盾之处就越多,就越容易被那些浅尝辄止的初学者彻底抛弃与否定。

  “物质是第一性的,精神是第二性的;物质决定精神,精神反作用于物质。”从这个逻辑原点开始,是怎么得出“每一个人的自由发展是一切人自由发展的必要条件”的终极结论的?这个逻辑链条从宇宙的诞生一直连接到观念中的极乐世界,是有史以来最为宏伟的思维工程,能够保证这个链条一点也没有弯曲、没有断裂、没有假冒伪劣吗?没有一种宗教式的自信与狂热,能够接受这种无所不包的思维方式以及得出这种斩钉截铁的结论吗?

  要切实保证弱者的生存与权利,反对强权肆意践踏人民的自由、幸福与尊严,其实只需要很少的几条信念就可以了——“天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民听”,“人民的声音便是天主的声音”等等。尤其是那句“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表达得最为完美和严谨。要那么多的科学理论与逻辑干什么?希望给自己的正义理想提供更强有力的证明,不料却弄巧成拙。逻辑上有怪圈,有悖论,理论在现实中运行得出了与思想者的初衷背道而驰的结论。

  最重要的还是形成制度性与程序性的保护,这比提高什么思想觉悟要可靠得多,也比什么权利观念要实在。归根结底,还是要保证权力结构的时时变动,免得僵化与凝固,变得不可反抗。那些革命化的知识分子与穷苦的劳动者固然都是一些高尚正直的人们,他们都是富于献身精神与同情心的。但是既然他们拥有一个强有力的严密的组织,那么为自己的组织谋私利是不可避免的事情。既然有这么大的势力与权力,谁还能对其进行制约?

  现代社会的知识分子们已经没有那么多的献身精神了,他们总是用怀疑的目光来审视一切,他们总是尽力是自己变得更加聪明,但是最后总是发现自己变得更加愚蠢了。在追求理智的同时,发现道德热情已经在悄悄地逝去,在追求道德理想的同时,却又发现权力意志偷偷地从后门溜了进来。还是诚实坦白地承认一切吧!承认自己无智亦无勇,无德亦无才,这样心情就比较平静与温和,然后就以一种出世般的超脱来入世。以温和、公正与平等的方式来对待一切人尤其是最底层的人们,这样在道德上是最可取的,在政治上也是最安全的。“最不幸的人啊,让我来服侍你,就象服侍耶稣本人一样。”所谓的自由的终极意义,大概就在于此吧!

  人类为争取自由与解放,实现真理与正义所进行的斗争并不是从一八四八年才开始的,当然也不会在一九九一年或者别的什么年份就永远地结束。这种斗争将永远地继续下去,没有尽头。我们没有必要因为某种号称“科学”的社會主義的失败而妄自菲薄。社會主義运动就其本身的历史与性质来说,就不是什么科学。它是道德,是宗教,是信念,被那些正直善良的人们无条件地信仰,在每一个革命的时代因而也是人类良知苏醒与焕发青春活力的时代被实践。它的全部历史最终说明了它的理想是不可能用逻辑来证明的,其实这也无关紧要。因为不依赖于逻辑建立的理想就不会被逻辑武器所攻破,也不会因为自身的逻辑悖论而自我崩溃。不许诺现实利益的理想,就不会被现实的中的种种丑恶所腐蚀,也不会因为这种许诺没有实现而被信仰它的人们所抛弃。

  以强凌弱,以智诈愚,以富欺贫,这是人类社会永恒的主旋律。因此,人与人之间的仇恨与纷争是人类不可改变的命运。正直与善良的人民与一切邪恶势力作斗争的历史是永远也不会结束的。邪恶是外在的,但也是人性本身所具有的,因此以善伐恶的斗争是永恒而没有止境的。人类历史上的无数个时代就在这种永恒的斗争中象梦一般的过去了。

  反者道之动,弱者道之用。对于那些仁人志士们来说,唯一可取的选择就是永远站在弱势者一边,以弱抗强,扶弱制强,由弱转强,以使社会获得平衡、活力与真正的自由,捍卫全人类的自由权利。这是极为困难与艰巨的历史使命与道德责任,永远也不可能有可以放弃与解脱的时候。只有真正具有伟大的理想、坚定的信念与高尚的品德的人,才能够无怨无悔地承担这种无比沉重的负担。

  在人类的全部历史中:每一天我们都面对罪恶与灾祸,也面对着死亡的威胁。它们匆匆掠过我们的世界,仿佛乌云挟者转瞬即逝的闪电的狂笑来嘲弄我们。蓦地,它们停下嘲笑,露出凶相,人们却偏要站在它们面前,说:“我们不惧怕你,嗨,恶魔!因为我们征服了你才活过了每一天,”和平是真实的,善良是真实的,永恒的神是真实的!我们将怀着这个信念去死。“

  如若永生不寓于死亡的中心,如若欢乐的智慧之花不是从忧伤之荚迸发,如若罪恶不因为自我暴露而死亡,如若骄傲不被矫饰的重负压倒而崩溃,那么,那驱使这些人背井离乡的希望,那象群星在曙光中急急奔赴死亡的希望又从何而来呢?难道殉难者的鲜血和母亲的眼泪竟白白洒落在大地的尘土里,毫无价值,换不来天堂么?人,挣断了死亡的束缚时,不就是显示“无限”的时刻么?

  写于2001年五至七月间

  作者:李寒秋

太平天国就是邪教

星期四, 09月 7th, 2000

  1868年8 月,大清枢政部、军机部宣布“太平天国”及其操纵的“拜上帝教”为非法组织,依法予以彻底消灭取缔。那么,“拜上帝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非法组织呢?

  回顾几十年来,洪秀全何等“神通广大”!为了达到其不可告人的目的,他幕后策划,八方串联,一个个密令,一道道经文,役使“拜上帝教”教众这里聚集,那里围攻,直至万人围聚暴亂广西金田。“拜上帝教”教众犹如“魔法”加身,号称刀枪不入,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数以千计的“拜上帝教”练习者被折腾得妻离子散、精神崩溃,甚至命丧黄泉,还以为“功德圆满”。真相大白后,“拜上帝教”组织土崩瓦解,绝大多数“拜上帝教”练习者幡然醒悟,但仍有极少数好像着了魔、勾了魂,听不进苦口婆心的劝说,看不见鲜血淋淋的事实,继续听命于洪秀全的遥控,继续为他“护法”、殉葬。究竟是什么样的非法组织能有这么大的邪劲,这么大的精神控制能量?

  唯有邪教如此。从大量揭露出来的事实看,“拜上帝教”组织不是一般的非法组织,带有典型的邪教性质。“拜上帝教”就是邪教。

  洪秀全对邪教一说讳莫如深,一再辩解“拜上帝教”“既不邪,何言邪教”。这恰恰是“此地无银”,心中有鬼。如果剥去其冠冕堂皇的伪装,我们就会看到“拜上帝教”组织具有邪教的所有重要特征。

  一、教主崇拜

  邪教的一大特征是教主崇拜,唯教主是从,为教主而生而死。美国邪教“人民圣殿教”教主琼斯、“大卫教”教主考雷什、日本邪教“奥姆真理教”教主麻原彰晃等,都把自己吹嘘成神或神的化身。洪秀全也一样,吹嘘自己“天父下凡,天兄转世”,自称“上帝之子”,将基督教的上帝和中國的天子合二为一。他将自己变成人神合一的偶像,再加上政教合一的体制,这比欧洲的国王和罗马教皇的权力加在一起还要大,使自己远比他要推翻的诸多偶像更为可怕,。他要求人们信奉他这个万能的教主,跟着他修炼“拜上帝教”,是企图从精神上控制修炼“拜上帝教”的人,从而随心所欲地加以操纵,并从中聚敛钱财。在他的欺骗和蛊惑下,“拜上帝教”的弟子们对他顶礼膜拜,甘受驱使,一切按他的说教去思想、去行动,直到去送死。洪秀全本人文化不多,三考秀才不中,弄本《圣经》当天书,七拚八凑搞个“拜上帝教”,却利用不明真相的人民群众的情绪拉杆子搞太平天国运动以求一逞,利用国家一些暂时的困难和挫折,大搞妖魔暴亂。

  二、精神控制

  精神控制是邪教教主为巩固其“神圣”地位,维持其徒众效忠自己的基本手段。洪秀全对“拜上帝教”教众实施精神控制的过程是步步进逼,三步到位,一是引诱,二是“洗脑”,三是恐吓。洪秀全等首领早就想好了一套办法。在宣传的基础上,严格实行男女隔离。他所作的《原道救世歌》说:“第一不正淫为首,人变为妖天最。”《天条诗》说得更详细具体:“第七天条:不好奸邪淫乱……男有男行,女有女行,不得混杂。凡男人女人奸淫者名为变怪,最大犯天条。”所谓“淫”、“淫乱”、“奸淫”,是指一般的男女肉体关系,主要是针对夫妻间通常的做爱。所以,在《禁律》中就规定:“凡夫妻私犯天条者,男女皆斩。”如果夫妻之外,男女爱悦而性交,斩首更是不在话下。当然,主要还是靠男女隔离的办法,也就是“男有男行,女有女行”,将男女完全分开,釜底抽薪,最大限度减少“犯天条”的可能。不但夫妻间不能有“奸淫”——性生活,即使是丈夫探看妻子,儿子探视母亲,也“只宜在门首问答,相隔数武(步)之地,声音务要响亮”。这种精神控制是彻底违反人性的,是对教众进行严密的组织控制和残酷的人身控制的无形枷锁,它使练功者消沉、麻木,失去对社会、对家庭的责任感,但对“修炼”却染上一种病态的执著和疯狂。洪秀全知道,只要给进来者戴上精神枷锁,就只有进得来出不去,谁也别想走,谁也走不了。不但不能走,还要不断“弘法”,不断拉人进来。“拜上帝教”的瘟疫就是这样蔓延开来的,“拜上帝教”的组织就是这样“壮大”起来的。

  然而,不得“奸淫”并不是对所有的人。诸王就可以例外。尤其是洪秀全本人,尽可纵欲。还没有打进南京,他就有妻妾36人。到南京以后,蒙得恩注意为他选美,每逢他生日,就送上美女6 人。不止从南京选,还从江苏其它占领区先选拔年轻美女到南京备作候选者。

  三、编造邪说

  编造歪理邪说是一切邪教教主蒙骗坑害群众的伎俩。洪秀全为了发展“拜上帝教”组织,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编造了一套歪理邪说,制造恐慌心理和恐怖气氛,使教众狂热、盲目地追随他。洪秀全虽然对宗教一窍不通,却窃取基督教等宗教的一些名词概念,胡拼乱凑,胡乱发挥,以售其奸。直到南京将破之际,洪秀全仍执迷不误,迷信女巫的“扶乩”,梦想什么天兵天将相助。洪秀全搞暴亂让众多无辜的人致死致残致病致疯,血债累累,人命关天,难道还不算犯罪?邪教之尤,以此为甚,邪说之害,以此为烈!

  洪秀全还在《天父诗》中,除了重申君权、夫权、男权,比如“生杀由天子”,“只有媳错无爷错,只有婶错无哥错”外,对宫中所有妇女,包括妻妾与宫女,还订了一个“十该打”的条规:“服事不虔诚一该打。硬颈不听教二该打。起眼看丈夫三该打。问王不虔诚四该打。躁气不纯静五该打。讲话极大声六该打。有唤不应声七该打。面情不喜欢八该打。眼左望右九该打。讲话不悠然十该打。”每逢诸王选美的时候,都搞得全城骚然。先是下令所有妇女集中听“讲道理”,“一人不至,全家斩首”。被选中的人,“碰死者有之,卧地不行甘为宰割者有之,鞭仆胁行痛哭者有之”。这种场面,使人想起被拉进屠坊的猪羊。

  四、敛取钱财

  现代邪教的教主大都是非法敛取钱财的暴发户。洪秀全及其核心成员宣称“拜上帝教”组织不图钱、不谋利,实际是欲盖弥彰。“拜上帝教”组织为攫取信徒钱财,大量组织书籍、画像、音像制品、练功服、徽章、练功垫等“拜上帝教”系列产品的非法出版和生产、销售。洪秀全及其“拜上帝教”组织的核心人物,靠盘剥“拜上帝教”教众的血汗钱,偷逃国家税收,聚敛巨额财富,成为暴发户,恣意挥霍。据有关部门初步查证,1849年5 月至1864年底,洪秀全伙同他人办了56期“拜上帝教”学习班,收费300 万两白银以上。非法出版有关“拜上帝教”的书籍和音像资料,得书款9000余万两白银,按照合同,除支付洪秀全稿费、校对费外,还要将总码洋的8 %交洪秀全个人。仅最近查出的这个案子和另两个“拜上帝教”非法产业案,非法经营额初步测算就达16000 万两白银,非法获利4000多万两白银。

  五、秘密结社

  邪教一般都有以教主为核心的严密组织,进行诡秘活动。以洪秀全为总头目的“拜上帝教”组织严密,曾一度控制310 万教众。“拜上帝教”组织体系有完备的组织制度,洪秀全制定了《天朝天亩制度》,在理论上是一种绝对平均主义,缺乏现实可行性,在实践上不过是一纸未曾实施的空文,老百姓并没有成为“耕者有其田”的主人。事实上,太平军的军所过之处,攻城掠地之时,“所过残破”青壮年男子被掳为兵丁,女子则被掠为奴妾,老幼则杀个干净。洪秀全开口闭口“胞波”,却侈谈平等,实际上,太平天国的贵族同老百姓和普通战士之间,除了残酷的封建加宗教的压迫关系外,毫无平等而言。他们的男营女营, 同秦始皇的骊山囚营差不多,普通的善男信女即使原是夫妻,不经批准而幽会,便立即斩首,而洪秀全等人,则可以根据官位大小,到女营中去成十上百甚至更多地挑选姬妾、丫鬟。洪秀全在兵不过三千的暴亂之初,就已妻妾成群,当他从金田向全州进军时,就用八大轿抬着八位后妃军中行乐。攻克南京后,变本加厉,更加荒淫无度。1864年,南京城破后,所存军民不过十万,而后宫佳丽却有两万人。抽鸦、玩女人,“六宫八院八十三妃”,其荒淫无耻超过历史上多少暴君!

  六、危害社会

  邪教之害,主要表现在用极端的手段与现实社会相对抗。邪教“教主”大都有政治野心,有的一开始就有明确的政治图谋,有的则是在势力壮大后政治野心也随之膨胀。他们不满足于在“秘密王国”实行神权加教权的统治,还要在全国甚至全人类实行神权加政权的统治。为了实现其政治野心,他们或者以教徒的生命作为牺牲品和政治赌注,或者以反社会、反人类的疯狂之举来震惊世界。“人民圣殿教”教主琼斯通过组织邪教试图实现其政治主张,在丑行败露后,竟诱迫900 多名信徒集体自杀。日本“奥姆真理教”教主麻原彰晃试图通过选举进入日本政治中枢的图谋受挫后,竟在东京地铁施放毒气进行疯狂报复,导致5500人伤亡。洪秀全把“拜上帝教”练习者诱进他的“王国”中,逐步从思想上、行动上与现实主流社会隔离,然后走上与社会对抗的道路。从1851年1 月11日洪秀全指挥“拜上帝教”组织在广西金田起事以来,1853年定都南京,1864年失败,余部到18 68 年8 月被消灭,只有十几年。“太平天国”是洪秀全迫不及待地妄图实现其个人政治野心的一次大表演,是对朝廷和儒家文化的一次赤裸裸的挑战和示威,与国外敌对势力掀起的反華浊流遥相呼应,干了他们想干而干不了的事。定都南京,就是另立中央,搞两个中國,是阴谋分裂国家。“拜上帝教”组织的核心骨干在传达洪秀全的“经文”时赤裸裸地说,“流点血才好呢”。

  大量事实证明,“拜上帝教”讲的是歪理邪说,行的是歪门邪道,聚集起来是邪恶势力,既是彻头彻尾的非法组织,又是彻头彻尾的邪教。

  邪教的“教”不是指宗教的“教”,而是特指一类邪恶的说教,邪恶的势力。邪教组织是指冒用宗教、气功或其他名义建立、神化首要分子,利用制造、散布迷信邪说等手段蛊惑、蒙骗他人,发展、控制成员,危害社会的非法组织。洪秀全及其“拜上帝教”组织盗用某些宗教词语概念。这种非黨、非教、非气功的性质及其严重危害,恰恰证明“拜上帝教”组织就是邪教。我们必须将“拜上帝教”与宗教的正常组织区别开来。

  本世纪二三十年代以来,西方国家邪教组织也不断出现,活动猖獗,制造了一系列震惊世界的事件,对社会构成严重危害,要求打击取缔邪教的呼声日益高涨。任何一个负责任的政府,都不会听任邪教危害人民的生命安全,破坏公共秩序和社会稳定。以人民利益为最高利益的大清王朝政府对邪教决不姑息。因为,对于邪教组织的仁慈,就是对公民人權的践踏。

  邪教通过非法组织的形式进行传播,非法组织借助邪教势力扩大影响,对社会造成严重危害。认清“拜上帝教”的邪教性质,才能加深人们对“拜上帝教”这个非法组织危害性的认识,从而进一步认识朝廷关于抓紧解决和处理“拜上帝教”问题的重大意义,认识这场斗争的重要性、复杂性、尖锐性和长期性,提高警惕,除恶务尽,夺取这场斗争的彻底胜利。

  与邪教“拜上帝教”作斗争,要始终坚持严格依法办事,严格区别不同性质的矛盾,十分注意政策界限,最大限度地团结大多数,孤立极少数。在这场斗争刚刚开始的时候,朝廷就提出注意政策,注意区别,要求团结大多数,教育大多数,转化大多数,解脱大多数,孤立和打击极少数。点明“拜上帝教”的邪教性质以后,我们仍要贯彻落实朝廷的政策,尽可能团结大多数,坚决依法打击极少数。对于那些至今仍然坚持顽固立场继续追随洪秀全,与朝廷与人民对抗到底,甘当邪教徒的极少数“拜上帝教”幕后策划者、组织者、骨干分子,必须依法严惩,决不能任其恣意妄为。对于那些与“拜上帝教”划清界限的绝大多数练功者,因其过去不知其邪,是受骗者、受害者,各级巡府宣布将他们从“拜上帝教”组织中解脱出来,是认真的、算数的,决不要把他们与邪教牵连在一起。由于他们过去在“拜上帝教”的精神控制下,身心受到摧残,即使有人思想一时不能完全转弯,也不能视之为邪教徒,歧视、冷落他们,要继续伸出热情之手去帮助他们,耐心地说服教育他们。同时我们也热忱希望他们尽快吸取教训,看清“拜上帝教”的邪教真面目,坚决彻底与它划清界限,和我们一起防止它再出来害人害己。

转载自网易[思想之剑]

  作者:特约评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