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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海2008,从小鹰号开始

星期四, 12月 13th, 2007

  美国的航母小鹰号,目前身处中美外交风波的暴风眼。剥掉所有言不由衷的外交辞令,事情很简单。

  在香港回归十年来,已经到港消费七次的小鹰号,这次被放了鸽子。中國祭出“后十七大”的“软硬并举”外交大旗,对小鹰号先拒后放。

  在国际上事事争取主动权的美国人也不含糊,被扫了面子后,摆个架子“你让我进港,老子不爽就不进了!”

  拒绝入港后,作为美国在亚太军事存在象征的小鹰号战斗群,返回日本基地途中,于11月23日至24日罕见地带着点“示威性”地穿越了最敏感的台湾海峡。“小鹰”号在驶经台湾海峡期间摆出了作战姿势——–舰载机升空警戒“以防不测”。(消息来源是日本共同社,日本人在中美台三角之间的态度耐人寻味。)

  自1996年大陆在台海军演,美国派航母到台海险些打出火花后,美国航母第一次大摇大摆地驶经台湾海峡。当然,美国人的辩解是为了避开暴风雨,才选这条线路。但实际上,“小鹰”号这条回家的路线,才真正地走进了暴风眼。

  为什么大陆出手敲打美国钉在亚太的最硬的钉子?

  目前各家的说法无非有三:

  第一,是布什总统在仲共十七大举行的第二天,“私下”会见了達賴。次日,他又出席了美国国会给達賴颁发金奖章典礼,这是美国总统第一次和達賴在公开场合共同亮相。在仲共最重要的会议期间,美国总统如此礼遇流亡西藏精神领袖,太不给仲共新领导层面子。中國肯定还记得布什刚刚在六月见过了疆獨的领袖,新疆女首富热比娅。

  世人皆知,仲共在台獨、疆獨、藏獨上没有退路,只有一个立场,就是寸步不让。美国不断在这些敏感领域把中國逼进墙角,于是“中國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我个人觉得这个说法是对,但不全面。疆獨、藏獨两个问题和台獨比起来,真可以算是藓疥之疾。達賴等等在海外流亡,已经失去了民众的根基。新疆西藏两个地区目前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管治下,中國政府能够有效通过各种军政手段进行治理控制。台湾则完全未在大陆的治权之下,大陆对台湾的反制措施除了军事手段还算直接外,其他外交、隔岸喊话手段等等都是隔靴搔痒。

  第二,有不少军事专家猜测中國不让小鹰号进港,也是为了防止美军对中國正在华南华东进行的大规模实兵演练进行过于靠近的侦察,其中包括了收集大陆导弹雷达打开后的电子参数;收集有关歼十、飞豹等等战机在加装最新的电子战设备后的电子参数等等。

  台湾海峡狭窄,大陆潜艇根本不会愿意在这样没有回旋余地的地方和航母群较劲。明眼人都知道,小鹰号在通过台湾海峡时,上空盘旋的EP3反潜机名为反潜,实为电子侦搜。

  也有消息说,美方其实也想验证一下,当年通过以色列卖给中國的电子战设备和雷达等等,是否被解放軍使用。如果解放軍收下了这些“屠城木马”,那以后美国在干涉台海时,就能通过留下的后门瘫痪解放軍战力。

  不过,我私下认为,大陆应该不会天真到以为小鹰号离远点就侦测不到解放軍的雷达信号。美军在电子战功力早就达到了把台海上空电子信号一网打尽的能力。

  分享美国情资的台湾军队透露出来的消息说,小鹰号在事前透过日本“北海道方面总司令”志方俊之向台湾军方告知小鹰号将“无害”通过台海,即使在美方事前知会下,台湾军方的雷达在小鹰号航母战斗群通过台海时,雷达荧幕上是一片空白,完全无法掌握美军的真正方位,让台湾军方惊讶於美军的电子干扰战的先进技术。

  据说九六年台海危机时,解放軍在东南沿海一带的导弹基地雷达几乎全面打开,一幅美军提供的卫星雷达扫描照片显示,解放軍东南沿海竟然有一千多座密密麻麻的光点。

  虽然从上次台海危机来,解放軍已经在电子战上有了长足的进展,但是美军也没有停下提升的脚步。在台湾和日本的监听站,对所有大陆军事信号有全面的覆盖。小鹰号的站位,对于美国监视中國的军事演习,并没有决定性的影响。

  但是,对中國军方来说,小鹰号迟几天接近演习区,能够避免中美军队擦枪走火,倒可能成为一个理由。

  另外也有人指出,在美国防长盖茨十一月五日刚结束对中國访问,美国即刻宣布对台湾出售三套「爱国者Ⅱ型」地对空导弹改良型,让大陆这边觉得在明年三月台湾总统大选,入联公投前,卖克制大陆导弹的武器给台湾,将向传达错误的政治讯号,也是大陆恼火的原因之一。

  但这个因素应该不算太重要。北京和华盛顿对二零零八年台湾大选已建立默契,也有不少沟通的渠道,不必通过小鹰号事件的这种过招来沟通交流。

  总体来看,中國自仲共十七大以来,新一代领导班子在外交战略上已经走出了一味韬光养晦的境地,开始“一手硬,一手软”地开始为明年台海的严峻局势进行外交战线上的前进部署,而且手段也变得更多元化。

  大陆敲打一下对台海局势至关重要的小鹰号,通过美国在这次事件中的应对来探试美国干涉台海的决心和底线,也让美国看到自己的决心和底线。

  这和前两次中國潜艇潜伏到小鹰号旁边,然后上浮示威的动作,都源于一个决策的思路,而这个思路,来自一个更有自信、更愿意采取主动的中國新领导层。

  这一切的动作,目标清晰而明确:台海,二零零八。

  作者:郑维

1996年台海危机内幕

星期六, 11月 10th, 2007

  一九九六年三月初,克林顿发现,美国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互相开火的事突然可能成真。他把注意力放在参谋首长联席会议主席夏利卡什维利在与国务卿及国防部长达成协议后所准备的惊人、坦率报告上。

  三月五日,中國宣布将进行飞弹试射,从大陆对距台湾主要商港不远处的外海“目标区”发射地对地飞弹。

  两天后中國开始试射飞弹,在那段极短的时间内,克林顿处理美国外交政策的能力再遭考验。

  克林顿召集国家安全顾问到白宫研究可能的战争形态及美国的反应。

  在波斯湾战争期间因机智及务实作风而赢得好评的四星上将沙利卡什维利已准备好一份附有图表的活页报告,现在这份报告放在克林顿面前,报告中用梯形来显示万一中國发射的一枚弹道飞弹射偏,实际命中台湾,或是如同情报所指出,大陆故意把飞弹瞄准台湾目标,或者是解放軍已集结在台湾对岸的十五万名部队攻占台湾所控制的金门、马祖等外岛时,情势可能升高的状态。

  中國在台湾三月二十三日举行总统大选前数周升高军事演习的步调,情势的确可能有失控的危险,美国却无法控制会促使情势升高的两造。

  美国情报界的评估是,中國的军事演习并非犯台的前奏。相反的,中國是在进行威吓,从事炮舰外交。然而,美国军事舰长,特别是人称沙利的沙利卡什维利希望白宫没有人会轻忽有发生意外事故或错估的真正危险。这位将军静静坐着,修剪过的头发露出灰色,绿色军服胸前挂满战斗勋章。

  当他坐直时,开阔的脸上没有平时的幽默,他的举止充分说明了他提交克林顿总统的评估报告十分严重。各军种参谋首长都直言无隐。他们对椭圆形办公室的主人并没有很高的敬意,因为他做出了引起这场危机的决定――去年春天给予台湾李登辉签证访问美国时,他们并未获得咨询,虽然核发签证引起中國军事反应的事实已足以证明应把他们列在团队内。现在既然结果已经发生,他们决定尽量专业的把情形说清楚,先指出克林顿面临的危险,其次提出,系列令人不愉快的选择方案,若是一方面开始开火,他就得从中选择对策。

  沙利卡什维利的报告使克林顿感到事态严重。意外爆发战争的风险相当大。他的眼光离开沙利卡什维利的报告后,环视坐在桌前的国务卿克里斯多福、国防部长培里、国家安全顾问莱克,然后告诉他们他非常震惊。台湾情势就如一桶火药,他们必须竭尽所能防止即将发生的浩劫。他说,他不希望沙利卡什维利在简报中提到的任何可怕的情况出现。克林顿不必提到一九九六年是大选年,与中國发生难以预测的军事对抗,美国人可能死伤,都绝不是他在即将来临的竞选活动中所乐见的背景。会议室里所有的人都还记得美国在索马尼亚的任务对克林顿政府第二年所造成的损害。

  克林顿说,此外,得有人把李登辉必须让步的讯息告诉台湾,因为克林顿不能冒每次李登辉想到美国参加校友会或在夏威夷打高尔夫时,美国就有可能卷入战争的风险。传达这个讯息的任务落在美国安全副顾问柏格和主管政治事务国务次卿塔诺夫身上。他们将安排在纽约与李登辉的高级助理私下会晤,并与他严肃讨论美国的希望。但那个周末无论克林顿或他的顾问都未处理一个更大的问题――美国协防台湾会到何种程度?

  一九五八年时,美国军舰曾为台湾军方的补给舰护航到距中國大陆海岸线一里内之处,使台湾部队能为金门马祖驻军卸运军火和补给品。大陆方面若射击,一旦有偏差就可能击中美国军舰,使情势升高,导致战争。

  但在一九九六年,几乎没有人认为,一旦这些外岛攻击时,美国会因协防这些岛屿而冒战争的危险。在一九九0年代,台湾军方已减少金马有遭中國占据之危。五角大厦官员认为,紧守金马是冷战时期的过时观念。这些岛屿本身实际上已成为博物馆,处处是密如蜂巢的地下碉堡、营方和弹药库,并以坑道连接。在一九九九0年代,走过这些坑道的观光客比军人还多。

  不过,中國只要攻击金马外岛等台湾所控制的领土,台湾三军仍然准备进行报复。一九九六年初,台湾军事指挥官在向美国官员私下简报时,曾概述他们打算对大陆进行的各种空袭。他们在地图上指出空军基地、飞弹基地、雷达设施、补给库等地点,表示将以自己的轰炸机和飞弹予以摧毁。

  看来好像只要丢下一根火柴棒到这个火药盒,爆炸就可能发生。向克林顿提供建言的顾问,每个人年纪都比大。,外交政策和危险处理的经验也比他丰富。毫无疑问,他们正在验收去年五月克林顿突然同意了李登辉访美的结果。李登辉的政府曾保证,李登辉那次访美之行将是“私人访问”,在他的母校纽约州绮色佳康奈尔大学发表演讲。

  但等李登辉抵达时,康奈尔大学却布置得好似举行政治大会,而且他那透过电视向世界各地转播的演讲也绝对称不上是私人性质。李登辉在演讲中宣示中华民国在台湾的主权,数百名支持者挥舞国民黨黨旗大声欢呼,而这些旗帜正是蒋介石流亡政府的象征。

  一九八八年蒋介石的儿子蒋经国逝世后,李登辉成为第一位土生土长的台湾统治者。靠着开朗的笑容、优雅的风度和天生的精明,他在台湾政坛左右逢源,即固守国民黨的传统根基,也争取到台獨的选票。

  受过日本和美国教育的李登辉对于与大陆建立桥梁或抚平中國内战的伤口没有多大兴趣。相反的,他把焦点放在分离主义的政治动作上。

  利用巨额经费作后盾,他还收买了二十多个愿意正式承认台湾(并与中國断交)的小国外交关系。不论与大陆进行何种谈判,他都带着恨意进行,国民黨内也有人怀疑他在关键时刻破坏两岸对话。他对统一问题保持一定距离,坚持只要中华人民共和国是由共產黨一黨專政,在台湾的中华民国就不会放弃主权。

  一九九五年他表示愿捐联合国十亿美元,以买下联合国大会的席位。

  他还规避自己政府的官僚体系,聘雇华府的一家公关公司就此事向美国国会游说,表示台湾的总统应能访问美国。这也显示他知道美国是他提出自己主张的最重要的地点。这个讯息很简单――台湾与美国抱持相同的民主价值,美国应该支持。自尼克松以来的美国历任总统都拒绝让台湾总统访问美国,因为他们相信若让台湾领导人在美国享有政治论坛,将会破坏美国对“一个中國”的保证,且毫无必要的刺激中國。克林顿和国务卿克里斯多福在他们就职的头两年都严守这个标准。事实上,克里斯多福及亚太事务助理国务卿洛德曾一再向中國领导人保证,美国不会允许李登辉访美。但一九九五年五月,李登辉却得以利用共和黨所控制的国会热情,扭转美国政坛潮流,迫使克林顿发给签证。克林顿的高级顾问,包括克里斯多福、培里、莱克在内,都同意这项决定。他们不理会国务院及国家安全会议内部中國问题专家的警告。由于克林顿总统心意已决,莱克甚至指示不情不愿的幕僚改变他们原先所做的负面建议。

  在克林顿看来,作这项决定根本不须费脑筋,他并主导顾问们作了这项决定。他认为,对一般美国人而言,这是很简单的言论自由问题。

  李登辉拥有康奈尔大学的博士学位,并由杰出的学者邀请返回母校。

  不管在什么时候迫害言论自由在政治上都愚不可及,何况共和黨已控制国会,压制言论自由的风险更大。国会参众两院分别在五月二日及五月九日通过不具约束力的决议案(参院是以九十七票对一票通过,众院以三百九十六票对零票通过),要求让李登辉访美。克林顿说,如果他不顺从国会意愿,国会很快就会通过具有约束力的相关法律,届时他便会面对是否要予以否决的危机。

  克林顿说:“我不希望我的第一次否决是用在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上面。”这句话反映出他很怕被迫处在必须为自己在竞选期间大力抨击的政权辩护的境地。

  李登辉访美后,中國的指控逐步展开。首先中國方面默不作声,接着是微弱的反应,然后似乎是源自中國军方的抨击突然爆发。一时之间,中國所有的传声筒同时对李登辉展开谩骂式的攻击,谴责他是分离主义分子,寻求“脱开祖国”。第一批六枚中國飞弹从一九九五年七月二十一日至二十六日发射到距台湾北部约一百里的东海,使台湾股市惨跌。美国国务院约见中國驻美大使,提出强烈抗议。克林顿的顾问尴尬之余,力图冲淡这项反应。

  在北京,执政的政治局通过一项军事演习计划,这是包含模拟两栖攻击、空战演练、实弹射击等乐章的全套交响曲,将由中國解放軍在八个月时间内指挥演奏,并且在一九九六年台湾选民前往投票所首次直接选举总统时达到最高潮。

  一九九五年十二月,李登辉领导的国民黨在立法委员选举中失去许多席次,拥有的席位创历史新低,只比过半数略多一点。这要归功于北京,他们的策略似乎已经生效。大陆报纸开始把台湾海峡称为“南京战区”。

  但更大的冲击要到新的一年才降临,中國新华社三月五日突然宣布,中國解放軍将从三月八日至十三日在华南沿海的外海,进行更具威胁性和挑战性的飞弹试射演习。新闻电稿上打出经度和纬度,并形容它是“禁制区”,警告所有的商船都要远离该区。当华盛顿划出座标时,赫然发现这次演习简直就像要对台湾发动攻击。“目标区”距台湾的商港入口不会超过二十至三十里,而且就在国际海运线中间,近到足以让台湾人听到飞来的弹头以每小时四千五百里的速度由大气层降落的音爆。

  中國宣布试射飞射的消息后,白宫采取拒绝面对现实的态度。国家安全会议没有开会,反而是莱克、培里、沙利卡什维利和克里斯多福等“要员”在战情室会商,而克林顿并未参加。椭圆形办公室没有发布任何消息。从外表看,没有人认为中國会真的试射飞弹似的,但中國的确试射了飞弹,而且是在他们宣布试射日第一天的午夜之交进行。

  华盛顿仍是三月七日的美东标准时间上午十一时(北京时间八日凌晨零时),美国情报卫星侦测到两枚飞弹由隐藏在大陆东南深谷和山脉里的机动发射器发射升空的浓烟。负责操作中國核子飞弹及传统飞弹的中國第二炮兵部队士兵和支持人员为飞弹空中窜入夜空而欢呼。一枚飞弹在降落时通过台湾最北端上空。在世界的另一方,白宫发言人麦克瑞正在准备他的中午新闻简报。中國试射飞弹的消息由国防部全国军事指挥中心驰报位于白宫地下室的情况室,然后传到麦克瑞那里。

  正午过后不久,麦克瑞在白宫西厢新闻室的讲台说:“这些飞弹试射――我们有许多理由相信试射已经进行――我们认为既具挑战性也很轻率。”

  此事的确令人震惊。仲共有史以来第一次发射极为精准且可能威胁到台湾经济命脉的致命新式武器。第七舰队、航空母舰或军机都无法阻止大批弹道飞弹。台湾对这些飞弹毫无防卫能力。这些试射引出一个问题:在任何未来的冲突中,中國是否可能根本不必出去飞机就打赢对台湾的空战?靠着精确有弹道飞弹,中國可破坏跑道,瘫痪台湾的八座军用机场,防止台湾的空军集结对抗中國的海军封锁。

  台湾若遭封锁,将威胁到美国及日本的利益。克林顿势不能不挑战台湾周围重要海运线被封锁之事。正如一九八八年美国在伊朗和伊拉克所谓“油轮战”期间,被迫挑战伊朗封锁波斯湾国际海运线的企图一样。而要进行挑战,美国军舰必须驶过封锁区。根据作战准则,中國一旦启动锁定目标的雷达,意示准备开火,美国海军指挥官必须进行攻击。美国部队要有摧毁中國军舰或危及美国舰艇的大陆沿海飞弹或火炮阵地的准备,如美国在一九八八年攻击及摧毁伊朗军舰一样。要保护部署在台湾附近的美国部队,必须使用与波斯湾一样的作战准则。

  美中若发生对抗,可能危及克林顿的总统职位。这次危机是在美国太平洋舰队的过渡期发生。太平洋舰队总司令马克上将因对驻琉球美军一九九五年九月强暴一名十二岁的日本女学生之事发言不当而辞职,获提名接替马克遣缺的普鲁赫上将仍在华盛顿出席参院的提名认可听证会。沙利卡什维利将军约见普鲁赫并告诉他,目前采取某些初步措施以便一旦战争爆发时动员部队协防台湾并不嫌早,但绝不能把这些行动告诉台湾领导阶层,免得他们愈来愈大胆。普鲁赫在极机密的情况下召集太平洋舰队指挥部参谋于檀香山开会,准备把大批弹药、零件和爱国者飞弹等飞弹部署到台湾,协助台湾防卫人口焦距地区免遭中國飞弹攻击。一旦中國发动攻击,随同这些补给品出去的将是美国军事顾问及后勤人员。

  在中國宣布试射飞弹时,正停泊在菲律宾马尼拉湾的美国航空母舰獨立号结束了港口访问,把在岸上休假的水兵召回船上,次日,亦即三月六日上午,这艘巨型军舰启航穿过吕宋海峡北行向台湾东部前进。第七舰队指挥官克里明斯也悄悄集合部队。

  然而,五角大厦内没有一个人能回答悬在空中的问题:如果数百或数千美国军事人员拥进台湾,他们该在何时及何种情况下离开?自从华盛顿与北京在一九七二年签署海上公报及一九七九年建立外交关系以来,美国即承认台湾是中國的一部分,中华人民共和国是中國人民的唯一合法政府。美军只要部署在台湾,即使是防卫性质,都会被北京视为入侵。中國一定会在联合国提出这种主张,而中國是安理会五个常任理事国之一,享有否决权,可用来在很多关乎美国安全的重要问题上不利美国,例如防止朝鲜半岛发生战争、围堵伊拉克总统萨达姆、维持巴尔干半岛和平等。

  克林顿的许多顾问,包括即将去职的驻北京大使芮效俭都认为,如果克林顿过去曾把注意力放在对华政策上,他应该可以预见国会议员会以压倒性多数支持让李登辉访美,并透过及早与北京协商而防止这次危机。若与中國国家主席江澤民举行高峰会,将可使克林顿政府重申“一个中國”政策。接着他可在更轻松的情况下解释何以在政治上必须让李登辉赴美进行非正式访问。随后的访问――先是江澤民以国宾身份访美,然后是台湾领导人以私人身分来访――将可使克林顿对以后的事件免疫。

  但克林顿没什么时间关心外交政策。他宁愿匆匆处理危机。在就职的第一年,克林顿政府的第一位国防部长亚斯平打电话给中央情报局长吴尔西说:“你不认为我们接任这些职位后,我们会实际与总统见面并讨论我们的政策吗?”吴尔西不由得笑了。他向亚斯保证,他应邀参加的白宫会议没有一次不是有亚斯平在场的。吴尔西太了解克林顿缺乏焦点了。在克林顿政府成立了头半年,吴尔西和他的情报官曾多次在椭圆形办公室外的接待区侍命,准备向克林顿提出每日情报简报,克林顿经常让中情局苦等数小时,而且总是在最后取消简报。一九九四年九月,一个精神不正常的男人驾驶一架西斯纳小飞机冲进白宫南苑,显然企图行刺总统,结果飞机坠毁,当时中情局总部流传的一个笑话,这个飞行员是吴尔西,他的目的只是想与总统约定见面时间。

  国家安全顾问莱克同样有无法见到克林顿的苦恼,但莱克本人也不注意中國问题。

  莱克在五十六岁那年重返华盛顿加入克林顿的新政府,显示的是一个坚持原则的汉子终于有了回报。莱克原是基辛格辖下一小群助理中的一员,这些助理在一九七0年了解尼克松和基辛格终止越战的方式只会使战争升高,并使冲突扩大到柬埔寨后,理想毁灭,莱克即力图在道德原则和国家利益之间取得协调。

  基辛格依赖“实事求是”,不感情用事的方式平衡潜在敌国的力量,以增进美国安全,莱克则相信以实力和道德为基础的外交政策。他自认是新威尔逊主义者,对世界事务不天真,但时时意识到领导人的道德要求。

  基辛格的世界尽是实力和现实主义,陷在战区的农民和难民命运如何,夹在大国冲突旋涡中的柬埔寨等小国命运如何,一与大局相较,都显得无足轻重。基辛格已经学会为了政治权宜而在道德上施以口惠,但他极少真的实现这些口惠。另一方面,莱克却人性本善,且也有为恶的潜力。莱克认为,由于邪恶无法完全摧毁,尽力减低邪恶是政府和领导人的责任。

  这个道德观轻易在克林顿一九九二年的总统竞选活动作战室中找到安身立命之所。擅于拟稿及制造双关语的莱克在草拟攻击布什外交政策的行动时成为不可或缺的一员战将。虽然选战主轴后来转为内政问题,克林顿的顾问仍认为,他们必须在所有问题上反对布什。

  莱克在克林顿政府担任基辛格在尼克松时代所负责的这个职务,是对他个人的极大肯定。但莱克与基辛格不同,接任国家安全顾问时就决定不掌控决策过程。事实上,他认为这个职务的性质是协调及浓缩全体国家顾问的各种意见。这种不偏不倚的方式持续了不到一年,之后,原先曾赞扬莱克的一些人转而抱怨现在出现的是更多马基维利式的权谋本能。

  克林顿入主白宫时,对于与他们所称的中國领导人进行高层对话没有兴趣,克林顿团队较有兴趣的是针对人權、武器扩散、贸易障碍等问题对中國施压。在里根政府时代担任驻北京大使的基辛格亲信洛德现在出任国务院东亚事务助理国务卿,负责处理对中國政策。

  洛德告诉新政府,如果美国愿对中國展现强硬手段,中國会依从美国要求。洛德在新职获参院认可所做的第一件事是在一九九三年五月飞到北京,并告诉中國,克林顿即将对人權问题施出极为强硬的手段,为续延中國的贸易最惠国地位定下条件。他对中國说,如果中國不答应美国条件,改善人權纪录,美国将对当时每年进口到美国市场的两百亿到三百亿美元大陆商品课征很高的关税,使中國失去竞争优势,从而经济受损。

  克林顿一直按照国务院的强硬立场行事,直到财政部长班森、国家经济委员会主席鲁宾、商务部长布朗及政府内部其他主张与中國加强商务的官员终于使他相信,美国与中國的关系不因受制于人權这个单一议题为止。中國是亚洲安全的要角,可能是促使北韩放弃核子野心的关键,中國有庞大的经济,可能再二、三十年就能与日本匹敌,中國在联合国有否决权,可与俄罗斯或欧洲合作,在伊拉克、波士尼亚等各种问题上挑战美国的领导地位。

  在这种混乱的情况下,莱克在一九九五年十二月公开表示,他希望主导对华政策。克里斯多福认为这是大动作,因此反对。莱克说,他不曾在未获克里斯多福同意的情形下这样做。但一九九六年一月起,他仍开始请中國问题专家到白宫,向他们讨教,他知道他们曾劝他介入对华政策,甚至敦促他前往中國大陆访问。压力逐渐增强,当情报显示仲共可能正确以飞弹攻击台湾后,情势终于到达最高点。克里斯多福对于莱克的主张持强烈反对立场似乎毫无理由,他的态度于是缓态度于是缓和。刚好,三月七日星期四中國第一波两枚飞弹粉碎了每个人的自满。当天,中國一名高级官员刘华清抵达华盛顿,准备进行莱克所说的双边“新战略对话”,这是一个新的起点。

  为保住国务卿的面子,莱克原想膨胀刘华清的头衔。但克里斯多福不希望外界以为莱克像当年基辛格在白宫时一样,在国务院的范围之外从事外交,所以莱克劝服中國驻美大使同意把刘华清称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国家安全顾问”,也因此刘华清等于莱克的谈判对手。不必在意中國根本没有这种头衔,权宜之计是必要的。

  当刘华清满面笑容的在纽约跳出飞机时,中國试射飞弹的最初消息仍在新闻发报机上飞速打出,莱克此时实在很难假装事情一切如常。在白宫,克林顿原打算在莱克和刘华清会谈时,顺便进去塞喧几句,但后来决定不出面,以表示他对中國试射飞弹的愤怒。刘华清向莱克抗议说,这次飞射试射跟去年夏天的试射一样,都是例行试射。他并警告莱克勿过度反应。他说,台湾问题是中國人民的内政,中國绝不会容忍外界干预。刘华清的强硬态度反映出他身为中國强硬派的地位。

  在中國把飞弹射到亚洲国际海运线的这一星期,莱克企图隔海把手中伸向中國的行动显然愚不可及。当晚,他邀刘华清在国务院晚餐。克里斯多福将扮演东道主,培里也会在场。那天下午,莱克、克里斯多福及培里三人为晚餐时该说什么话事先筹商,决定分别发言,使讯息能重复、有力的传达。谈话重点是由台湾关系法的文字中取材。

  培里由五角大厦穿过波多马克河进入华盛顿时心里还在想着,这次晚宴的是有力的向北京转达一个讯息,那就是中國必须立刻停止朝台湾试射飞弹。如果他们的任务成功,美国或许可以用外交方式解决问题,并根据莱克所策划的路线启动战略对话。但培里后来发现,以外交手段解决问题为时已晚,美国的卫星发现,十多枚架设在机动发射器上的飞弹已准备好发射。只要有一枚飞弹偏离目标,引起台湾报复,从而引发大规模战斗,就可能把美国拖下水。

  克林顿的国家安全顾问群聚焦在装潢雅致的国务院八楼麦迪逊晚宴室,此处位在可以俯瞰林肯纪念黨的坡地附近,但见纪念堂在晚间的沙沙银灯照射下闪闪发光。在晚餐桌上,克里斯多福皱着眉头以商业律师的口气重申试射飞弹是轻率、危险的行为,必须立即停止。

  刘华清比东道主活跃的多。他再度表示,飞弹试射和随后将举行的海上及空中演习都是例行公事,美国不应过度反应。他提醒他们,这次危机是因美国发给李登辉签证而发生的,克林顿政府已食言而肥。按照剧本,此时培里应极力克制的对刘华清发一顿脾气。但这位面容严肃、言语温和的科学家,即使是努力装出最强硬的态度,讲起话来也像在大学讲课。不过,他还是展现出美国军方的全部力量,他的角色是提出最后通牒。参加晚宴的美国官员接着会支持他。

  培里以严肃的表情直视着刘华清尽量强硬的说,中國的演习不是例行演习,绝不是。

  “你知道,我是个老炮兵”他说,“只要有人作夹叉射击我就知道。”

  他指出,第一枚飞弹落在台湾北端,第二枚飞弹落在台湾南端,这就是夹叉射击,也就是确定射程,使飞弹指挥官随后能命中中间的任何目标。

  这如何能视为例行演习,培里希望知道。

  此外,中國把弹道飞弹发射到国际海运线,不但是以危险、轻率的军事行为威胁台湾,也威胁到美国及其在西太平洋盟国的利益。日本就是经由这些海运路线取得能源所需的六成。

  如果飞弹试射持续下去,美国采取将行动,保护本身利益。培里告诉刘华清,他应把这项讯息送到北京,当晚就送回。他说,如果飞弹试射不停止,美国会有所反应,如果台湾遭到攻击,将有严重后果。

  刘华清并未退缩,他素以言语强烈著称,能大肆咆哮,也能把别人的发飙当耳边风。纹革时代,他还年轻时,曾参加外交部内部的激战。

  无论如何,在刘华清的芮氏地震量度上,培里的“大发脾气”只是无感地震。刘华清在回答时,针对签证问题、美国出售F-16战机给台湾的问题,美国经济制裁中國问题及美国吝于提供中國发展所需的技术等大肆批评美国。

  莱克和克里斯多福再次提出警告,刘华清离开后,回到位于康乃狄克大街的中國大使馆。第二天上午,美国情报官员向白宫证实,刘华清已向北京提出报告。

  但情势并无缓和迹象。美国的卫星发现中國军方仍继续准备飞弹试射。中方的命令似乎并未改变。三月八日星期五,台湾民众出现恐慌现象,数以千计的市民赶到银行提领存款或换购美金。飞往美国及加拿大的华航客机班班爆满。群众挤在机场想取得机位。

  同时,台湾的空军和飞弹部队进入最高警戒,准备报复。

  在华盛顿,莱克、克里斯多福、沙利卡什维利及培里一致认为,现在是提升姿态的时候了。身为总统最高军事顾问的沙利卡什维利坚持计划应由参谋本部来做。

  各军种参谋首长星期五开会,检讨他们对台湾提供补给及防卫的计划。“獨立号”航空母舰部署在台湾以东。神盾级巡洋舰已向南航行。

  接近台湾海峡,这艘军舰的强大雷达能搜索地平线外很远之处,舰上官兵在台湾海峡可监视中國的飞弹发射并追踪中國在该区的一切军事行动。一艘洛杉矶级攻击潜艇也以其感测器协助监视台湾海峡水底的动静。太平洋指挥部把其他各种空中和卫星侦测设备都带到这个潜在的战区。

  沙利抵达位于五角大厦外缘的国防部长套房时,他深信自己已预见到每一种紧急状况。

  但培里显得非常激进。对于中國不理会他前一天晚上在晚餐桌上向刘华清提出的有力警告,他看来十分愤怒。更多的飞弹准备发射,而且每一次美国的卫星通过都带来中國动员的进一步证据。中國宣布了更多海上及空中演习的计划,并公布最新“禁制区”的座标。从标示在地图上的座标来看,中國似乎要禁止台湾海峡所有船只航行接近。台湾三军处于危险边缘。

  培里希望痛击仲共。把“獨立号”派到老远的太平洋却只在周围绕圈子并不是强烈的讯息。事实上,这可能解读为软弱。他希望能有一艘航空母舰直接驶进台湾海峡,贴近禁制区。他希望让中國知道,美国从部署在台湾海峡的航空母舰飞行甲板上当着他们的面出动飞机是玩真的。

  培里可以看到沙利的脸因恐惧而垮下来。他们两人是好朋友,已学会看彼此脸色。培里似乎被沙利的反应所震动,于是住口不言。他们显然不是同一频率。

  沙利回答说,派美国航空母舰进入台湾海峡是自己找麻烦。由于双方情绪高涨,发生意外的危险很高。如果中國部署在海岸的部队对航空母舰发射一枚巡弋飞弹,航空母舰指挥官将有权攻击岸上的飞弹部队自卫。这可能也会促使台湾攻击沿海的中國飞弹阵地,然后会怎么样?开战。但培里很生气。他希望采取比派獨立号到海上远远兜圈子更强硬、更积极的行动。必须让中國获得美国很认真的讯息。

  沙利同意獨立号可先在台湾东端展示旗帜,如果中國变得更进一步,他们接着便可考虑升高行动,例如派邦克山号战舰,甚至獨立号航空母舰穿过台湾海峡,但这类行动不应是他们打出的第一张牌。

  但培里认为,这样还是不够。当前情势是典型的军事象征主义和军事行动之间的困难抉择。军事象征主义必须强硬到足以吓阻情势升高,但又不致太过挑战到使情势更加不可收拾,而引起他们本欲避免的战争。培里主张采取前一个方案,沙利则认同后一个方案。

  有没有第二艘航空母舰?培里问。

  没有其他航空母舰可以动用。沙利回答说。

  培里问到美国航空母舰尼米兹号。沙利说,他根据培里本人的命令充分掌控波斯湾,禁止伊拉克总统海珊的空军飞到禁航区,而尼米兹目前就是执行这项任务。但培里答道,他愿意放宽命令。但沙利仍然担心,即使调动屁米兹号,这艘航空母舰恐怕也无法在三月二十三日台湾的总统大选前赶到台湾地区。

  培里认为,时间因素的考量不像决定动员第二艘航空母舰那样重要。

  如果中國看到美国愿意把一艘航空母舰调离波斯湾,派它以全速穿过印度洋,他们便会了解,美国对中國的飞弹试射严肃以对。

  沙利同意培里这个观点。第二艘航空母舰将可发出强烈的讯息,但还不致于过度挑战,使中國有藉口反应。为解决世界如何看待美国把第二艘航空母舰远派到距中國海岸不远的大海问题,他们达成了如何运用新闻媒体的策略,同意动员文字记者和摄影记者,并以空军运输机载他们到獨立号甲板上,这些记者发自獨立号上的报告将可强调美国的决心。

  这是一九九六年三月美国部署两艘航空母舰的理由,这项行动一方面在避免干预台湾海峡,一方面又暗示只要仲共的海上、空中及飞弹演习不瞄准台湾,美国就会尊重中國演习所划定的禁制区。

  这项部署没有实际的军事行动,更重要的是,它也没有强调台湾海峡的航行自由,不过却又未完全放弃那个选择。沙利卡什维利认为,在危机结束后,会有时间再派一两艘美国军舰通过台海,在国际水域展示美国国旗。

  星期六上午,克里斯多福和苹克应邀到五角大厦的培里办公室,听取培里和沙利简报军舰的部署方案和一旦战争爆发时供应台湾军需的计划。克里斯多福和他们讨论了美国欲藉部署军舰向北京和台北传达的外交讯息是什么,其部署行动代表的意义又是什么。讯息中将强调,美国不偏袒任何一方,台海两造都应避免会使情势进一步升高的行动。克里斯多福计划告诉北京,他将电请台湾的国家安全顾问到纽约,认真讨论自我约束的问题。

  克林顿可以了解冲突有失控的可能。知道台海若发生战争,将造成各方的死伤及痛苦,也知道美国人的死伤和装运尸体回国的尸袋对一个曾逃避兵役的总统会发生何种可能性,更知道搞坏了过去五任总统辛苦培育后才交到他手里的美中关系,对他的竞选连任可能造成的损害。

  克林顿在签署这些军事建议时说:“我们必须竭尽所能,避免其中任何一种情况发生。”

  第二天,克里斯多福在一个电视谈话节目中透露美国已派遣一艘航空母舰到台湾附近以备不时之需的消息。次日,中國进行第四次飞弹试射,然后宣布试射已经完成。总计中國试射的飞弹比它先前准备发射的数目少了一半以上。

  这个行动是中國首次缓和威胁状态的迹象。他们继续进行海上演习,但台湾海峡天候不良,限制了演习的规模和时间。

  中國总理李鵬警告美国军舰离开台湾海峡,否则将面临解放軍武器的“火海”。这项警告可能只是虚张声势,但一旦发出这项警告,若第七舰队仍派航空母舰进入台海,践踏中國的尊严,将会更具挑战性。

  随后两周,獨立号在远方海域打转,并不断从东京把美国记者载到舰上参观,尼米兹号则加速驰离波斯湾,想到三月二十日台湾总统大选投票日前抵达西太平洋。

  美国航空母舰的部署并未解决仍然隐隐存在于美国、中國、台湾之间的战争,但却抛弃了美国长期所主张的“战略模糊”。美国官员常用这个名词来规避如果台湾遭到中國军事威胁时,美国将采何种军事行动的问题。美国的立场不再模糊。美国受法律、政治、和道德约束,在台湾遭到明显的或无端的侵略时,必须采取行动。现在这个立场已公然展现,风险已经升高,有关各方增强军事计划的诱因也随着增加。

  美国已宣示动武协防台湾的意图。一九九六年三月部署美国军舰的动作是自一九五八年以来美国对中國所采取的第一个威胁行动,更是自一九七二年尼克松总统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打交道以来美国对中國的第一个威胁动作。

  克林顿政府认为,展示美国军力是一大胜利,充分显示与外交行动混合后的美国实力。培里后来把此称为“预防性的防卫”。但很多在克林顿政府任职的中國问题专家对于这种武力展示有不同的了解。此事使中國政府和军方深感屈辱,这次对抗的意义可能扩散达数十年,很可能成为深埋在中國领导人心里的一个关键时刻,中國领导阶层从这次对抗中了解,为了达成国家统一的希望,为了成为亚洲大国,他们必须挺身在军事上与美国对抗,特别是在他们自己的海岸线附近。

  经过一个月的紧张对峙后,美国航空母舰开走。但情报界和其他方面的很多专家认为,北京的文职领导人和军方将领一定已下定决心,绝不让这种屈辱重演。

  在国务院核发签证给李登辉之前,中國社会科学院美国研究所所长王缉思告诉一名美国访客说,他刚从一个专为美国问题专家办理的度假活动回来。这些专家等于李鵬、江澤民等中國领导人的集体顾问小组。

  王缉思告诉这位访客说:“我要告诉你这次度假活动的共识。第一点是美国国务正在衰微中,因此美国会设法阻止中國成为全球强国。根据参加这次度假活动人士的看法,美国是唯一对中國国家安全构成威胁的国家。”接着说他举出一大堆“证据”,包括国会要求邀请台湾的领导人到美国,使台獨运动有宣扬理念的论坛;美国公开同情西藏,美国国会及好莱坞还把西藏描述成一个在中國占领下的个别国家,而这是连達賴喇麻都未主张的地位。这些证据包括美国倾向于不公平的描述中國的人權纪录,把中國对南海岛屿的主权宣示视为扩张主义,还对中國加入世界贸易组织立下严苛的条件等。

  “你知道,”王缉思告诉他的访客说:“基于历史缘故,日本一向是中國人最不喜欢的国家,但我可以告诉你,在中國的高层领导人中,美国是最不受欢迎的国家。”自从尼克松打开与中國的接触,使美国与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入友善的新时代以来,事情已经改变很多。自从美国和中國的桌球队共同安排举行比赛,使他们共聚在北京进行“乒乓球外交”,激起美国人的想像力,好似这是另一次人类登陆月球以来,局面早已今非昔比。

  摘自中新社网站

  作者:中美交锋

台海两岸现阶段交流的一些变数

星期一, 06月 6th, 2005

  2005年4月开始,台湾在野黨中國国民黨开始登陆访问中國共產黨,紧随其后的是在野黨亲民黨访问中國大陆,一时间台海两岸的冷状态突然升温,这让绝大多数人感到快到不可思议。访问大陆的台湾在野黨领袖们,不仅受到中國政府的高规格礼遇,而且受到中國大陆民众自发的热烈欢迎。这是自1949年新中國成立以来,台海两岸最高规格的政治交流,也是国共两黨近百年历史恩怨中的重要里程碑之一。虽然中國政府开始掌握台海两岸交流的一些主动权,但台海两岸由于现实问题,将可能再次因一些意识形态方面的原因而陷入僵局。

  中國国民黨的历史在台湾继续发展,所以国民黨的一些成员可能向大陆提出政治要求,例如要求中國大陆给予蒋介石先生以正确的历史定位,要求正视历史地评价国民黨在抗日战争中的作用;这些基本要求不可避免地对中國大陆历史、文化、政治产生冲击,毕竟新中國成立五十多年来,中國大陆人受到的意识教育是妖魔化国民黨及蒋介石,而台湾人所受到的意识教育是妖魔化共產黨及毛澤東;两岸互相抹黑数十年后,两岸人民的对立情绪达到顶点,冷静、理智的相互交流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

  连战、宋楚瑜做为国民黨、亲民黨的领袖,已近退休之年,两黨内的少壮派开始为接班做准备,如果二人恋栈不走,可能会引发新的矛盾和斗争;而二人退休后,如何保证接班人能秉承自己的旨意继续与大陆友善往来,这也是一个未确定因素;国民黨前主席李登辉的言行,导致国民黨由执政黨变成在野黨,而且四分五裂,这个教训会让亲历者连战、宋楚瑜充满警惕;但台湾政客日趋本土化意识,年轻一代大多考虑的是台湾人利益而非中國人的利益,所以谁成为两黨接班人,都不太可能有过多的大陆情节,这是一个现实问题。

  民进黨做为台湾的执政黨,必须考虑全台湾人的利益,任何族群的政治意愿都不容忽视,面对在野黨高调访问大陆,必然产生内部分歧,执政黨暂时出现矛盾言论和动荡是必然现象,随着台海两岸政治交流的日趋发展,民进黨将变得成熟而理智。陳水扁做为执政黨领袖,提出一个关于“民主”的问题,这也是横在两岸统一问题上的大障碍;虽然中國大陆的人權状况越来越好,但和台湾的水平相差甚远,台湾人大多不愿意接受中國共產黨的统治,经济发展的不对称是一个方面,更重要的是生活在不同体制下的社会,中國大陆没有对台湾人产生向心力。这也是和平统一的难点所在。

  中國大陆的民族主义极端势力,以及中國军方的少壮派,都主张武力统一台湾,台海战争不仅会打烂台湾,也会对中國大陆政治、经济、社会产生重大影响,因为武力统一失败,将可能影响共產黨的执政地位,并可能造成中國内部的分裂。所以中國第三代领导班子“喊而不打”,就是没有万全的把握进行武力统一;而第四代领导班子上台后,一方面要安抚急燥不安的国内民族主义势力,另一方面又希望全心全意进行大陆的经济建设,这种矛盾迫使中國政府采取了更加灵活务实的柔性手法;但这种手法是否能解决台海两岸紧张的军事气氛,还要看台湾执政黨民进黨如何进行下一步动作,而笔者认为陳水扁没有和平统一的任何意愿。

  中國大陆没有进行武力统一台湾,还因为考虑到美国军事介入的因素。美国在一系列局部战争中无可比拟的军事优势,以及美国在世界范围内的影响力,都不得不让中國政府考虑:美国介入台海战争给中國大陆带来的负面效应。台湾人民由于生活富裕,所以大多数人不愿意打仗,更希望维持台海间不战不和的现状;而中國大陆由于二十多年的经济建设,大多数人也希望有个和平安定的环境来满足物质文化生活的需要。如果由于美国的军事介入,而让台海间的战争不能在短时间内结束,那么中國政府的压力要比台湾执政黨的压力更大;即使中國大陆不进行武力统一战争,美国政府和军方的鹰派已开始遏制中國大陆的行动,面对这种情况,中國政府“稳定压倒一切”的政策仍将没有变化,而变化的是对台湾人的经济拉拢,以及寻求世界范围内的广泛支持。

  随着时间的流逝,台湾人将和中國大陆渐行渐远,但全球经济一体化的发展,又将台湾和中國大陆联系在一起。在市场经济年代,经济规律远比政治诉求更有魅力,其经济影响不仅让台海战争很难爆发,而且会迫使美国、日本、东南亚国家关注台海危机,这将对台湾獨立势力和大陆武统势力产生阻碍效应。如果台海两岸不断加大政治、经济、文化的交流,那么大陆的民主、自由、人權将加速改善,而一个民主的大中國,不仅符合台海两岸的利益,也符合世界的利益和发展趋势。

  大连市西岗区公安分局治安管理大队 李扬    作者电子邮件:lililili2@ hotmail. com

原载《议报》第197期

  作者:李扬

乌克兰选举对台海的隐喻

星期五, 12月 24th, 2004

  在所谓“橘色革命”的大规模“自发”群众示威的压力之下,乌克兰最高法院判决11月的第二轮总统选举无效,而必须重新举行。

  由于华盛顿数年来投入大量美元组织的“基层”力量和言传身教的“选战经验”,反衬普京笨拙的高压手段干预引起的逆反作用,再加扑朔迷离的尤先科“被毒”事件可望增加的同情票,亲西方领袖尤先科在预定于12月26日的重选中看来胜券在握。

  但是亲俄领袖亚努科维奇在俄罗斯裔人口集聚的乌克兰东部有强烈群众基础,难以心甘情愿地束手就擒。据《华盛顿邮报》报道,如果尤先科在重选中获胜,亚努科维奇的支持者可能会一报还一报,以反对派用过的“群众运动”来制造新一轮危机。所以华盛顿几年来精心策划的乌克兰“后现代政变”是否能够如愿,尚在未定之天。

  美国的乌克兰战略如果得逞,乌克兰从此转入西方阵营,俄罗斯的战略环境无疑将严重恶化。可以毫不夸张地说:这将成为前苏联解体以来俄国的地缘政治形势遭到的最惨重打击。笔者几日前的评论已经指出:更为刻骨铭心的是俄罗斯“国家灵魂”因此将会受到的震撼。

  这是因为作为基辅罗斯大公国的故地,乌克兰是俄罗斯文化的摇篮。公元988年率众皈依基督教的基辅罗斯大公弗拉基米尔,被东正教尊为“圣弗拉基米尔”,乌克兰首都基辅也因此被尊为“俄罗斯城市之母”。

  笔者所以将乌克兰脱离俄罗斯势力范围,比喻为中國失去黄河流域这一文化摇篮。特别是对恰好和“圣弗拉基米尔”同名的强烈俄罗斯民族主义者弗拉基米尔·普京总统而言,真是情何以堪。

  除了成吉思汗崛起后的蒙古征服,以及成吉思汗后裔建立的金帐汗国统治时期,乌克兰隶属于“俄罗斯空间”达千年以上。更有甚者,按照法国《世界报》,乌克兰是“俄罗斯帝国的钥匙”。如今这把钥匙眼看就要落入西方手中,俄罗斯人民的情感可想而知。

  美国记者从莫斯科报道,不仅普通民众,就连正在美国念大学、完全西化的俄国年轻一代也表示“决不能”允许乌克兰落入西方阵营。

  普京和整个俄国国家机器如何应付对俄罗斯文明和文化认同的这一严峻挑战,此处暂且不论。笔者要强调指出的是乌克兰局势的发展,和台海危机有不少平行之处:即历史上外族入侵造成的民族分离,再加今天外部力量怂恿下的文化离异。因此值得中文世界关注和比较。

  首先,蒙古征服以及其后的金帐汗国,摧毁了最早的俄罗斯国家基辅罗斯,并造成乌克兰地区在此期间和后来的波兰及立陶宛天主教政权占领时期和其他俄罗斯文化地区的隔离,特别是乌克兰西部接受罗马教皇权威的“斯拉夫天主教”的出现,均促成乌克兰和俄罗斯主流文化的隔阂。

  其次,帝俄时代乌克兰“重新回归”之后,沙皇的專制统治,时常刺激和强化了乌克兰的离心倾向。布尔什维克革命后列寧以及斯大林暴政对维系斯拉夫民族向心力的宗教力量东正教的摧残,以及苏联农业集体化运动造成乌克兰饿殍遍野的惨痛经历,严重恶化了这一情感。希特勒入侵苏联初期乌克兰獨立运动的蓬勃发展便是明证。

  在乌克兰出生长大的赫鲁晓夫和勃列日涅夫后来先后当政时,曾经尽量纠正斯大林暴政的后遗症,大力提拔乌克兰人,甚至将克里米亚半岛地区作为“礼物”从俄罗斯划分给乌克兰,乌克兰的离心倾向因此有了很大缓和,可是并没有完全消除。

  苏联瓦解后,在内外因素的刺激下,分离主义死灰复燃,乌克兰许多地区特别是天主教主导的西部“去俄罗斯化”运动如火如荼,终于导致了今年总统大选中的亲西方反对派的“橘色革命”。

  除了美国和西方的积极煽动,这一趋向的另一重要原因,是俄罗斯的文化号召力和道德权威的下降,这里有前苏联的历史欠账:原本维系斯拉夫民族团结的东正教,在前苏联时期的长期迫害之下问题成堆,积重难返,无法有效抗衡现代西方文化特别是美国文化“软力量”的进入,大批乌克兰人追求“脱俄入欧”,是不争的事实。

  这和普京在乌克兰总统选举中的高压干预手段甚至遭到亲俄领袖亚努科维奇的批评,都是俄罗斯在乌克兰道德权威低落的症像。

  尤其值得注意是乌克兰在经济上对俄罗斯的严重依赖,特别是石油和天然气,几乎完全依靠从俄国进口。可是这并没有阻止乌克兰和俄罗斯千年共同文化之后的“去俄罗斯化”。

  例如乌克兰首都基辅,向来与彼得堡和莫斯科并列为俄罗斯民族的三大历史古都。法国《世界报》介绍俄国人民对这三者的感情是“尊敬圣彼得堡,畏惧莫斯科,热爱基辅”。

  可是在进展迅速的“去俄罗斯化”过程中,预计在不久的将来,基于俄语的“基辅Kiev”会被标准乌克兰语的Kyiv取代。这对“热爱基辅”的俄罗斯人民的心理伤害,不言而喻。苏联解体后俄罗斯文化号召力和道德权威低落造成的严重后果也由此可见。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对比乌克兰和台海问题,对北京而言,在经济崛起的巨大成就之后,为了维护国家的长远统一和强盛,在强化军备的军事措施和制定《反分裂国家法》的法律过程之外,文化复兴和道德权威重建的任务刻不容缓。

  作者在北美从事科研工作

  作者:于时语

历史“长时段”与台海局势

星期二, 04月 20th, 2004

  一、台海军事对抗的规律

  自明末清初以来,考察约400年台湾分合离归的历史,不难发现某些带有规律性的现象,如果透过弥漫在台湾问题表层的种种现代迷障,就可发见这种历史规律仍然是支配台海局势深层因素。

  古今台湾割据者的行为有着惊人的相似。作为第一代被迫退出大陆的割据者,郑成功和蒋介石对大陆都怀有深深的眷恋,渴望重返大陆。郑成功于166

  年亲率大军由吴淞口溯长江而上,直逼南京。蒋介石于1963年叫嚣“反攻大陆”。到了第二代人,无论郑经还是蒋经国都开始经营台湾,重返大陆的愿望开始消失。延续到第三代割据者,便开始要求从大陆分离出来,獨立成一国,郑克塽要求不剃发,照朝鲜例,李登辉抛出“两国论”。

  从军事层面考察,郑成功率军收复台湾时,荷兰人困守热兰遮城长达9个月,郑成功取胜的关键在于对台湾海峡制海权的绝对控制,当时荷兰东印度公司派出一支12艘军舰组成的增援舰队,从巴达维亚( 今印度尼西亚的雅加达) 兼程赶往台湾,在台湾海峡同郑成功的水师展开激战,结果荷兰舰队被击沉数艘,其余逃回出发地。从而造成困守岛上的荷兰人要么坐而待毙,要么投降的命运。

  1683年,康熙帝为统一中國对台湾使用武力,施琅率领清水师同刘国轩指挥的台湾水师在澎湖海面展开决战,郑氏水师全军覆没。很快地,郑克塽遣使携带降表至施琅军营中,清军兵不刃血拿下台湾岛。

  除了历史上这两场直接攻台的战役外,还有两个从大战略层面涉及海权与台湾归属关系的例子:由于甲午战争中清朝北洋海军全军覆没、彻底丧失了西太平上任何性质的制海权,日本则完全掌握了制海权,导致台湾被日本割去的结果。而二战后台湾回归中國,是因为日本军事上彻底战败,而日本在二战中走向失败的转折点是中途岛海战的惨败,由此导致制海权的迅速丧失。

  从上述发生在300多年期间的四场战争中,笔者在4年前总结出如下几条带有历史规律性的结论:

  一、台湾的政治归属取决于台海制海权归属的澄清。在制海权归属问题得不到澄清之前,台湾的政治归属亦无法得到澄清。

  二、制海权归属的澄清,除了军事途径之外,历史没有提供第二条途径。

  二、历史“长时段”要素对军事行动的制约

  台湾割据者惊人一致的行为、以及历史上围绕台湾归属的军事对抗规律似乎完全验证了法国年鉴学派的观点,年鉴学派代表人物布罗代尔认为:对历史发展起决定作用的是根植于地理结构的“长时段”因素,“长时段”因素同时起着支撑和阻碍作用,作为阻碍,它对人类社会的限制是人类及其经验无法逾越的。的确如此,几百年来,割据台湾和台海军事对抗的规律构成“同土地相互密切联系的几乎不动的历史……是人同自然界……顽强得仿佛不受时间侵犯的不断重复的对话的历史。”而造成这种“不断重复的对话”的地理结构仅仅是存在着一条海峡!

  这条海峡规定这个地区的军事行动关键是控制海上交通线,大陆一方若是取得海上航行的自由,就可以在岛上任意一点登陆,将压倒性的军事优势源源不断送到岛上去。一旦形成这种形势,则可不战而胜,不用在台湾本土实施决战便可拿下。郑成功、康熙的“以战逼和”都具有上述的特点,若形不成上述形势,则达不到“以战逼和”。战争将呈现胶粘、消耗状态。大陆一方若不能控制海上交通线,则只能望洋兴叹,再大的军事优势也无从发挥。割据者控制了海上交通线,不仅军事安全有了保证,还可以在政治上经常隔岸扮“鬼脸”,任凭你嬉笑怒骂或捶胸顿足。

  布罗代尔的“长时段”除了“地理结构”外,还包括人类在“地理结构”作用下的“心理结构”。台湾问题上至少反映出两种心理结构,割据者的精神状态和介入者的精神状态,二者都属于古老的精神状态。在恐惧、求生、复仇、隔代遗忘等人性因素同地理环境(海峡)的互动中,产生了台湾割据者逃生、反攻大陆、经营本土和滋生獨立的行为模式。由恐惧、追求绝对安全的人性因素同地理环境的相互作用,产生了美国介入台湾的国家行为。由此可以看清,割据者和介入者的行为解释所依据的并不是当代的事件,而在于历史深处的“心理结构”。

  这样的解释并非不注重当代事件对台海局势的影响,而是力求立体地把握台海局势。当代的事件往往是历史的表象,历史的“长时段”要素正是通过这些表象显示了自己的绝对存在和决定性的作用。

  三、军事对抗的历史规律还在起作用吗?

  回答是毫无疑问!不独、不统、不战、不和的现状证明了历史上台海军事对抗的规律仍然强有力地支配着目前的台海局势。

  为什么决出海上胜负是必要的手段?因为海战的意义并不在于胜利或者失败,并不仅仅停留在胜负的层面上,社会冲突理论认为:冲突有助于打破僵局,有助于双方对自己和对方真实情况的了解,以便将自己的姿态调整到恰如其分的位置,并且作出合乎现实逻辑的选择。比如像荷兰人和郑克塽那样。

  如果今天的台海对抗仍和古代那样,仅仅是两方对抗,不存在第三者介入的话,相信过程和结局同古代大同小异。但由于美国作为外部势力的强有力干预,使得问题变得复杂化起来。美国虽然强调大陆动武它要干预,变过去的战略模糊为战略清晰,但是,其军事干预仍然充满了不确定性,即美国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进行何种程度的军事干预充满了不确定性,不仅大陆不清楚、台湾不清楚,可以说连美国人自己也不清楚。因此,从理论上讲,美国军事干预程度的不确定性导致了台湾海峡的制海权归属无法得到澄清。根据历史的规律,台湾的政治归属也就无法确认,因而也就呈现出不战、不和、不独、不统的局面。这样的局面本身也就证明了以往台海对抗的军事规律今天仍然在起作用。

  四,能否超越规律?

  如果说当今台海军事对抗同古代有什么变化的话,也就是水面舰只的交战换成了飞机交锋,导弹对抗以及潜水艇攻击与反潜水艇战。制海权必须通过制空、制导、制潜来达成。这是第二次世界大战以来的军事技术飞速发展所致。所谓制海权的定义就是:能够使一方在海上自由航行而另一方不能自由航行。在陆战中,夺取战区上方的制空权也就夺得了制陆权,但夺取台湾海峡上空的制空权并不等于夺得了制海权,还要同时制约住对方的潜水艇、地对空导弹、反舰导弹才能真正算得上掌握了制海权。当代军事技术已经将制海权的争夺变得复杂化,传统的舰对舰对抗演变成空、地、海上、水下的全方位对抗,但万变不离其中,夺得制海权的一方便能把自己的意志强加给对方。所以自古以来的台海作战原则、基本作战规律并无变化,只是作战形式更加复杂了,也就是说今天的台海作战仍然受到历史“长时段”因素的制约。

  通过揭示古今割据者行为、台湾归属的前提、军事对抗规律和作战原则惊人相似,以及隐蔽在这些现象深处的历史“长时段”要素,恐怕也就理解了台湾问题解决的艰巨程度。

  摘自: 世纪中國

  作者:倪乐雄

台海之战和美国内战比较

星期日, 03月 21st, 2004

  大陆武力进攻台湾和一百四十几年前美国的内战均属一个国家的南北双方因在统一或脱离联邦的问题上意见不一致,经过几十年的妥协,最后双方都付诸于自己的最后一个手段——强权来决定这一切。这两场一真一虚的战争不仅在统一或脱离联邦的问题上,经济制度和价值观念上的分歧类似,而且在对战争的分析上等诸方面也极为类似。如果我们仔细看一看一百四十几年前的美国内战,应该会对将来这场也许会发生在中华民族内部的战争有更深的认识。

  最近陳水扁提出二○○四年大选时举行防卫性公投,大陆的反应如同以往:武力攻台。中國的报纸上大多数分析攻台的文章大同小异,即:大陆进行闪电战后,封锁台湾,美国人被打得措手不及,而台湾人会在经济遭到严重损害后丧失抵抗的意志,同时美国人也会考虑到要拿出资源来制衡越来越强大的俄罗斯,和中國较量伤亡太大,加上还要在中东,国内以及世界各地打击恐怖主义分子,在欧洲的巴尔干半岛要维持和平,没有足够的资源能分出来保卫一个小小的台湾,因此美国最终也会放弃台湾。如果战争一旦爆发,这一切预测会不会真的应验呢?现在让我们来看看美国内战前夕南北双方的军力,经济,人口及其它方面的对比。北方当时有两千一百万人,绝大部分是白人,而南方有五百万白人和四百万黑奴。南北双方白人的比例为四比一,南方的白人不但要作战,同时还要看管那四百万黑奴,即使这样,战争期间还是有近一百万的黑人突破封锁线逃到了北方。南方的工业产值是北方的九分之一,而在战争中工业能力是取胜的一重要因素。林肯宣布对没有海军的南方的港口实行封锁后,南方的供应就越发紧张。战争爆发前,北方除了一位老将军外,许多人鉴于以上的分析,都认为打败南方约只需两到三个星期,但刚上任的林肯总统小心谨慎,为了绝对保险起见,征兵时和他们签下了一百天的服兵役合同。

  双方第一场战斗在华盛顿附近的布林溪(又称马纳萨斯)打响前,北方许多人,包括参议员、摄影师、贵妇人、儿童带着野餐,乘着马车来观看他们坚信是内战的第一场,也是最后一场战斗。他们认为北方军狠狠地教训一次奴隶主军队后,南方便会求和。可是虽然北方军在装备和人数上均略占优势,结果几小时后却被打得落花流水,溃不成军,残兵败将靠着黑夜逃回了华盛顿,前来观看的参议员也被俘虏。如果南方奴隶主军队再多一点人,或者不是因为抓了太多了俘虏,他们就会乘胜攻入北方首都华盛顿,那么战争真的会如同北方预测的那样,在两个星期内结束,然而不过是另外一方取胜。北方人这次失败后,才冷静下来认真全面地分析失败原因,最后意识到在战争中,人口素质是决定胜败一重要因素。南方将领们指挥有方,战术上远远优于北方将领,南方人许多是奴隶制度下培养出的贵族子弟,从小就会骑马,射击,而且教育水准高,这种人纪律性强,理解命令能力好,一上战场就是现成的士兵,而北方的士兵在人的素质各个方面均逊于南方,许多人甚至连英文都说不好,一路散步一路采果子吃,二十几英里的路竟然走了三天。从那次惨败之后,北方再也没有人谈论什么几个星期或几个月打败南方的事了。

  相比之下,虽然大陆的人口比台湾多七十倍,但台湾的人均收入比大陆多二十倍,在一定程度上可以抵消一点人口上的劣势。再说台湾的平均教育水准比大陆的平均水准要高出许多,其士兵的个人素质也应该补偿一点人数上的劣势。此外,台湾在人口上的劣势还可以由许多其他因素来补偿。美国内战期间,英法两国本是从美国南方进口大量的棉花以作本国纺织厂的原料。美国内战期间,英法虽然可以从埃及和印度补充一点劣质棉花,但因没有足够的棉花供应,战争前两年许多工厂开不了工,再说看到南方奴隶主军队前两年经常在人数,装备和供应处于绝对劣势的情况下连连打胜仗,两国都准备在南方再打赢一次胜仗后就承认南方联盟为一獨立国家。这就意味着称霸世界海洋的英国可以命令美国北方海军撤掉海上封锁线,而美国海军也知道自己的海军在英国人面前不堪一击从而会立即就范,接受英国的要求,这样一来用棉花换来的英法战争物资会源源不断地流入南方。总之,英法如果一旦承认南方,北方就会自动认输并且宣布战争结束。所以在一八六三年葛底斯堡战役前,南方统帅李将军身上带了一份请北方林肯总统签署的承认南方联盟獨立档,双方都意识到这次战役也许是他们最后一次战役。结果南方在葛底斯堡战败,同时西部密西西比州的维克斯堡守军也向北方投降,这样南方争取英法承认的日期又一次被推后。相比之下,台湾没有要求其他大国承认它獨立的麻烦。美国自然会在军事上帮助它,而且世界上第二和第三强国日本和欧盟也会站在它的一边。大陆的海军目前的状况仍无法突破台湾海峡这一天险,所以台湾没有美国南方联盟供应遭到封锁这一问题。美、日、欧这三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和地区的战争物资可以源源不断进入台湾,这样又能在一定的程度上补偿台湾在人口上的劣势。

  在美国内战中,因为北方前两年在战场上连连失利以及一八陆肆年僵持了一年,越来越多的北方人失去了耐心,要求林肯和南方讲和,这些人被称为铜头蛇,陆肆年总统选举时,他们还选了一位曾经是北方全军统帅的麦克莱伦做他们的总统候选人,要不是谢尔曼将军在选举前拿下南方剩下的第二大军事目标亚特兰大市,林肯一定会失去连任的机会,北方的新总统就会和南方讲和。除了铜头蛇外,北方还有一些同情奴隶制的人士,而且许多上战场的北方士兵都是为了保卫祖国统一,而不是为了消灭奴隶制。一八六三年一月一日,当林肯发表了解放黑奴宣言后,许多北方士兵相继当了逃兵。俄亥俄州一个团的几百人逃得就剩三十几个人。相比之下,一旦开战后,台湾在大陆可以利用的势力要远远大于美国南部联盟在北方可以利用的势力。大陆有疆獨、藏獨、蒙独、法X功、中功、民運人士、穆斯林和基督徒、伺机而行的下岗工人,而且下岗工人的人数在开战和美国对大陆实行经济和军事封锁后会成倍增长,香港人也会想起二○○三年的七月一日五十万人大游行而蠢蠢欲动。这些势力都会利用战争的机会来达到他们的目的,并且这时美国也会全力支持这些势力,使大陆陷入四面楚歌的状态。即使大陆政府赢得了战争,统一了台湾,它也许会失去新疆,西藏等地。历史上有很多这样因资源不够,得此失彼的事例,如英国在一八六三年在北美打败了法国和他们的印第安同盟军,结果几年后,因为战争税务问题引起北美殖民地人民反抗,英国最后还是失去了美国。一○六六年,英国的哈乐德在打败了北方的自己弟弟的军队,然后立刻挥军南下迎击自法国入侵的诺曼公爵,终因两面受敌,寡不敌众,永远地失去了英国这块土地。如果中國进攻台湾,它也得同时在多个战场上应付敌人,即使赢了对台战争,所付的代价也会令之后悔。

  大陆报纸声称台湾人会很快丧失抵抗的意志。但从美国南北战争看,这一说法也许太乐观。一八六三年南方进攻北方时,南方军队中许多士兵衣衫褴褛,连鞋都没有,赤着脚在行军,北方的民众看到这景象后大为惊讶,“难道我们英勇的军队是被这种军队一次又一次地打败的吗?”一八陆肆年,北方加紧了对南方港口的封锁,南军的供应日益短缺,因营养不良加上吃不饱,穿不暖,一些士兵确实开了小差,但是整个留下来士兵的士气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高。在冷港战役中,李将军和其他将军发明了现代战壕战,使处于进攻一方的北方军队损失比南方多九倍,那次战役中北方伤亡一万两千人,而南方仅一千三百人。士气之高昂可以从一八六○至一八六一年各州的州议会投票情况来解释。当时支持南方獨立的票数大约在百分之九十五左右,这在民主国家是绝对的多数。南方人认为奴隶制是他们几百年来的一种生活方式而且他们有权利选择这种生活方式。奴隶制从人类有史以来就存在了,如果突然废除奴隶制,整个南方的经济就会立刻垮台。在另一方面,随着国家的工业化,奴隶制本来也会逐渐自然消失,如英国的奴隶制就是这样消亡的。北方不应该靠武力来解决这一问题。相比之下,台湾不想受大陆统治的人数也差不多在这个百分比左右,许多人认为在这现代文明的社会里,不应该用武力这种破坏力太大的方式来解决统一这一问题。如果这样靠武力打来的统一,在今后的日子里,抵制,叛乱,暗杀,破坏活动等等都会消耗一个国家的资源。现在美国许多历史学家都认为北方在军事上已占绝对优势的人力和资源打败了南方,使南方变成一片废墟。但北方在后来的一百多年里败在南方人打的消耗战上。北方人实行的重建计划十年后被遗弃,被迫接受南方人提出的种族隔离法。黑人直到上个世纪六十年代才在一定程度上得到了真正的解放。许多美国历史学家说从严格的意义上来说,美国的内战现在还没有结束。如果大陆现在实行一些政策,使台湾支持统一的人能从现在百分之二提升到百分之五十,这样大功基本上就可以说是告成了,因为这样台湾人的士气就不会那么高,象奴隶主军队战到最后七千五百人被十三万大军四面包围后才投降。在另一方面,台湾政府也要看到中國大陆支持动武的民众也很多,虽然大陆官方数字是百分之九十七,但笔者认为约百分之八十,因为越往南方,支持动武的人越少。如果台湾实行一些政策,使支持率降到百分之五十,这场战争也许就打不起来了。

  大陆报纸声称台湾人会很快丧失抵抗的意志。但从美国的历史上来看,它总要打上个几年后才决定是否退出战争。这几年里,虽然台湾会变成一片废墟,但大陆也会因此逐渐沦为像北韩,古巴一样贫穷的国家,也许不但没有统一,反而会分裂成许多国家,苏联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它在资源极端匮乏的情况下还和美国进行军备竞赛,从此而引起的不满情绪必须用極權来压制,最后导致自己垮台。我们可以看到这几十年来,在没有苏联参加的战争里,美国都一帆风顺,而中东战争中即使苏联参加了,它的阿拉伯盟友们也是一败涂地。现在俄罗斯也不可能支持中國这个它潜在的敌人扩大领土的战争。

  “厦门风雨起苍黄,百万雄师过大海,伟大的中國人民解放軍踏着民族英雄郑成功和康熙皇帝的足迹一举收回自古以来就是中华民族神圣领土的宝岛台湾,惩罚那些分裂祖国的罪人,保卫伟大祖国的领土完整。”听到这些豪言壮语使笔者想起一八六三年北方统帅胡克将军一些振奋军心的演说。胡克将军当时已经是林肯总统任命的第七位将军了,前面除了一位因为年事已高,其他五位都是吃了大败仗后被撤换掉了。到那时,内战已经进行了两年,北方联邦军在东部主战场上还仍未赢得一次胜利。胡克将军向林肯保证这次一定会在钱瑟勒斯维尔这个地方打个大胜仗,然后一举拿下南方叛军首都里士满。胡克是内战的老将,经验丰富,战斗勇猛,还为祖国伟大的统一事业挂过彩。他积极训练士兵,改组军队机制,恢复了战士们在前一年冬天在弗雷德里克斯堡战役惨败后低落的士气。最重要的是,他这次的战略部署和战术被后来的学者和将军们都认为是一个很杰出的方案。四月底,他那训练有素,久经沙场,装备相对精良的十三万大军以钳形攻势渡过了拉坡哈尼克河,压向挨了一个冬天饿的,由罗伯特·李将军统帅的五万八千名部队。按照军书上的说法,在这种情况下,李将军唯一可做的就是后撤,然后被包围在里士满市内作最后的抵抗。胜利在望之时,胡克将军便对手下士兵说:“愿上帝怜悯李将军吧,因为我是不会有怜悯的。”胡克以优势兵力从侧翼包抄李将军,正面的部队也同时将李将军击退。这时他郑重宣布“北佛吉尼亚军(南方军)现已是波托马克军(北方军)的合法财产了”(意旨他已经俘虏了南方军)。中午时分,有人向胡克报告看到大批南方军向南撤去,胡克马上又宣布:“李将军夹着尾巴逃跑了。”可实际上这是李将军的部下正在南下然后转西从右翼包抄北军。真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当天傍晚时分南军出其不意攻击北军右翼,获得大胜,第三天南军继续得胜,第四天南军的五万人处于准备全歼北军十一万人的状态。败军之将胡克这时已觉大势已去,率北军仓惶渡过拉坡哈尼克河,成功逃往到了安全地带,这才没有遭到全军覆没的命运。这次惨败和以往不同的是胡克战前和战时大言不惭的自夸自擂使他的溃败变得更加荒唐,成为千古笑柄。

  除了美国南北内战我们可以拿来引以为鉴外,世界历史上许多国家统一和分裂的例子都可以拿来作为参考。英格兰为了统一苏格兰从而成立大不列颠王国,不惜请苏格兰国王来当不列颠国王。从目前的情况看,大陆愿意请陳水扁来当中华人民共和国主席的日子遥遥无期,甚至福建省省长的职位也绝不可能让给他当。西德为了统一东德,不惜以一西德马克兑换一东德马克的代价来统一货币。现在人民币对台币的比例也类似于当时两个德国的情况,那么大陆会愿意用一元人民币来兑换一台币吗?大陆在统一台湾的问题上,似乎从来没有明确提出统一后会给台湾什么好处,也没有说过让台湾代表在大陆政府或人代会里持有实际的代表权。在这种情况下,一个民主的富国为什么要接受一个相对專制的穷国的统治呢?

  总而言之,大家都说中文,生活在中國文化中的中國人都会为分裂状态付出一些代价,双方都应该以公平的,大家都能接受的方式来解决这一问题,都应该派众多的观察员去欧洲学习视察欧洲如何在实现统一,德国和奥地利为什么能在拥有一个文化,一种语言的情况下和平共处。大陆动辄威胁要动武,台湾人用台语作官方语言等等行为都是现代文明所不齿的。动武带来的只能是更长久的分裂(即使在军事统一的情况下也是如此)。古时候,除了用通婚以外,统一基本上是靠军事胜利来实现的,如清朝时我们伟大祖国的神圣领土外蒙、海参威、西伯利亚的一部分、安南省(今越南)、高丽省(今朝鲜和韩国)、缅甸均是这样得来的。可是现代文明要求统一是在被统治者同意和拥有代表权的情况下实现。此事的关键在于对现代政治科学的研究和运用。中國应该把买俄罗斯战机的钱用来训练现代政治科学的研究者。

  寄自美国

  作者:马克

台海局势的几点折射

星期二, 12月 30th, 2003

  台海局势历来波谲云诡。随着公投议题近来在岛内急剧发酵,随着溫家寶对美国的访问,台海局势更加引人关注,成为热话题。但对热话题应该有个冷思考,应该在事物发展的细节和表象背后发现历史的脉络。

  时间对谁有利已有答案

  很长一段时间以来,由于台湾问题长期处于僵持状态,关于时间到底对谁有利的问题一直有不同的答案。过去,人们老在议论的问题是,时间到底在大陆这一边,还是在台湾那一边。其实,应该问一问时间对统有利,还是对独有利。因为对统有利就是对大陆有利,而对独有利不见得就是对台湾有利。獨立甚至可能是台湾的苦果。

  从最近的一系列事态发展来看,尤其是从陳水扁的举动来看,这个问题的答案已经有了,而且只有一个正确答案,那就是时间对统有利,对大陆有利;对独不利,对陳水扁不利。原因很简单,急于打破目前两岸关系现状的是陳水扁,是台獨势力,而非大陆。台獨势力急于抛出公投议题,急于激化岛内族群矛盾,急于让“统独”议题发酵,为自己的竞选服务。他们意识到时间不在自己那一边,意识到越拖延对“去中國化”的目标越不利。

  台獨牌已经失去效用

  台獨势力其实已经看到,随着时间的推延,他们手中的牌越来越少,他们追求所谓獨立的借口也越来越站不住脚。曾几何时,台獨势力告诫台湾人民,大陆很穷,统一之后台湾人民要跟着大陆受苦、受连累,这就是“经济牌”。但随着大陆近些年经济的发展和对外开放步伐的扩大,两岸经济差距越来越小。大陆在走自我提升的路,台湾经济即使不算走下坡路,也只能勉强算个停滞不前。但如今全球化的时代,是不进则退的时代。所以,台獨的“经济牌”已经失效了。

  在“经济牌”渐渐失去效用的时候,台獨势力又转换借口,打出了“民主牌”。客观地讲,这张牌目前还能得到岛内不少人的认同,更能得到西方的认同。但随着中國改革的逐渐深入,中國基层民主的不断铺展,这张牌也会渐渐失去效用。而且,西方已经在不断增强对中國大陆的认同感,从认同经济发展成就,到认同经济体制,再到认同中國的社会制度。

  所谓形势比人强。在台獨势力苦心孤诣于“去中國化”的岛内政策的同时,台湾事实上离大陆却越来越近。越来越多的台湾人到了大陆,带回了与台獨势力的宣传完全不同的大陆观。越来越多的台湾企业到大陆投资,根本不听台獨势力的招呼。更重要的是,台湾在经济上已经离不开大陆了。到2002年,大陆已经取代美国成为台湾最大的出口地,也成为吸引台资最多的地区。台獨势力所谓的“南向”也好,“西进”也好,在资本自身的运行规律面前已经无力回天,已经束手无策。这种趋势还在发展,随着中國经济的蒸蒸日上,台湾要离开大陆越来越难。

  客观讲,没有当年蒋经国时代打开的两岸交流大门,台湾经济恐怕早就走上衰退的道路了。手中的牌渐渐滑落,让台獨势力焦虑万分。历史的大势难以阻挡,台獨势力不惜铤而走险,加速“急独”。所以,仅仅从台獨势力近期种种焦虑和孤注一掷的态势来看,就可以断定,即使在台獨势力眼中,也看到了时间对他们不利的残酷现实。

  美国的政策和作用都在转变

  近期的台海局势除了折射出两岸关系的演变趋势外,也折射出美国的一些变化,因为台海局势中历来有个美国因素。美国的台海政策发生了微妙变化,不是质变,而是个侧重点的变化。美国对台海局势不战、不统、不独的基本底线没有改变。

  过去,美国一直把侧重点放在防止大陆对台动武上,而近来,在陳水扁多次摆出要越雷池的态势后,美国显然已经把重点放在了防独上,也就是防止台獨势力改变两岸关系现状上。这个变化从美国今年以来对岛内公投议题的表态上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为了防独,美国甚至不惜放弃对自己有利的、长期奉行的“战略模糊”政策,而多次向陳水扁当局发出强硬的信号。美国在台海问题上的作用也有了一些变化。过去是台湾方面拉拢美国,希望把美国拉下水,而大陆方面在台湾问题上一直杯葛美国,希望美国不要干涉中國内政。但从近期的情况看,大陆更多的是希望美国做出有利于统一的表态,希望美国明确表示反对台獨。由此可见,美国在台海问题上的作用事实上在凸显。

  值得大陆思考的问题

  但是,美国过多介入台海局势,在台海问题上的作用凸显,这对大陆到底是利多还是弊多呢?目前还很难说,值得大陆方面认真思考。因为美国的作用凸显,必然带来它回旋余地的增大和可资利用的资源增多,更有利于它在两岸之间的平衡策略,甚至有可能加速台湾问题“国际化”的趋势。更何况,美国大选总是和台湾岛内选举先后举行。而从近10多年的情况来看,无论是美国还是台湾,总要在这么一段时间里搞名堂,搞动作。所以,从现在开始的一段时期,无论如何应该成为大陆的警戒期。

  另外,对岛内的影响力问题也值得大陆认真思考。目前,大陆对台湾岛内事务有点无处着手,没有着力点。大陆的声音根本到不了岛内,即使到了,也是被曲解的,甚至是完全相反的负面声音。因为大陆对台湾是开放的,而台湾对大陆却是封锁的。比如,“一国两制”政策提了很多年,但岛内民众对“一国两制”的真正内涵根本不了解,即使有些了解也不全面,谈何支持呢?大陆的正面声音根本到不了岛内,即使到了,在台獨势力的渲染之下,也会起到反效果。所以,大陆如果要把国家统一的希望寄托在台湾民众身上,就必须要用心去寻找实实在在的依托之路,寻找能够对岛内事务产生影响力的根本途径。

  作者是资深的国际问题学者。

原载:联合早报

  作者:韦弦

美国利用台海局势谋取巨大利益

星期六, 11月 29th, 2003

  新民周刊最新一期房宁文章指出,近来,不甘寂寞的台湾陳水扁政权竟然冒天下之大不韪,公开了“台獨时间表”。11月11日,陳水扁在接见一批美国学者时公然声称,要在2006年12月10日国际人權日举行新宪法公民投票,2008年5月20日开始实施新宪法。

  至于为什么制订这部所谓的“新宪法”及其主要内容是什么,陳水扁称有三分之二的宪法条文要修改,所以已非修宪而是制宪了,他称台湾“急需一部真正合身、合用的新宪法”。陳水扁甚至还大放厥词说什么:台湾是一个主权獨立的国家,“相对于对岸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一边一国是一个现实、一个事实”。

  宣布“台獨时间表”是台獨势力向祖国大陆,向全体中國人民的公然挑战。陳水扁主导下的台獨势力已经走上了不归路,这对于中华民族来说的确是一件不幸之事。全体中國人民今后将更加坚决地反对台獨,更加努力地实现祖国统一。为此,我们首先需要搞清的是台獨势力为何如此猖獗、如此有恃无恐?究竟是什么因素在促进、鼓励和纵容台獨势力越走越远?

  从国际的视角看,长期以来,我们中间有些人总有一个模模糊糊的看法,即是国际关系中存在着一些制约台獨分子的力量,说白了就是美国在反对台獨。且不说把制约台獨的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的想法正确与否,而实际上这样的想法纯粹是一厢情愿,事实并非如此。

  前不久,美国官方主办的“美國之音”,针对国际上一些对美国政府对于台湾政策的误解进行了澄清。“美國之音”明确指出,认为美国政府“反对台湾獨立”是对美国政府政策的一种误读、甚至是一个“误译”。美国总统布什从来没有在任何场合明确表示,他反对台獨。美国官方的政策立场是:美国不支持台獨。

  反对与不支持,一词之差,意思却相去甚远。外间评论,不支持意味着美国政府不主动推进台獨,但也不遏制台獨,在大陆和台湾之间保持“中立”。这是美国口头上的政策,而台湾海峡两岸的形势是,台湾陳水扁政权自2000年初上台以来,台獨势力加紧了分裂祖国的步伐,台獨在台湾地区已经公开化、官方化、甚至合法化。

  在这种情况下,台獨已无需外部支持,而进入了快车道;也还是在这种情况下,美国又在中立和保护台湾不受武力侵犯的名义下,高规格向台湾大量出售先进武器。美国政府虽然承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与中國保持外交关系,但却一直向作为中國一部分的台湾地区出售武器。在台湾存在着明显的分裂獨立趋向的情况下,宣称保持“中立”,这是对台獨明显的偏袒和纵容,也是对中國主权的公然蔑视,是对中國尊严的公然侮辱。

  美国的政治体制还为美国采取两面外交政策提供了便利。“美国政府”与“美国”经常在对外关系上唱双簧。在台湾问题上“美国政府”与“美国”的“外交双簧”更是表演得淋漓尽致。美国政府假惺惺地表示“不支持”台獨,而台湾却实实在在地得到了来自美国议会、利益集团以及企业界的各种各样的亲台反華势力的大力支持。美国政府“不支持”台獨,不等于美国不支持台獨。事实上,“美国”是支持台獨的。对此,我们必须具有清醒透彻的认识,切不可自欺。

  美国及美国政府利用海峡两岸局势左右逢源,从中谋取巨大利益。这是台獨势力有恃无恐、一意孤行公开分裂祖国的最重要的原因之一。台獨势力近来的所作所为,恐怕可以让中國人的头脑更加清醒了一些──美国政府并非反对台獨,仅仅是“不支持”而已;而美国政府不支持,并不意味着美国不支持台獨。这应是我们从最近的台獨叫嚣中得出的两点新认识。

  作者:房宁

深论台海地带的空海搏弈

星期一, 07月 21st, 2003

  如果台湾的摩西们为了带领子民们急冲冲地走出“埃及”,必然会为此爆发台海战争。德国著名军事家克劳斯维兹明确地指出:给予一定的条件,一个不计较代价的铁血统帅比一个缩手缩脚的统帅更容易取得胜利。他指出,战争的目标是为了解除敌人的武装,或者为了让敌人屈服于自己而达到政治目的。

  如果台湾当局没有美国的支持,它不具备任何与大陆叫板的实力和能力,未来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台海战役存在的环境,即使台湾贸然不知地挑战大陆,大陆也可以在相当短的时间里让台湾束手。如果未来的台海战争因为大陆的实力还不够强大到同时对付台湾和美国的军事力量,因而暂时达不到战争的直接目标,千万不要误以为大陆就不打了。道理很简单,因为大陆很清楚,以台湾过去的所做所为,台湾根本不会因为大陆的一团和气而感谢大陆,反而,它会认为大陆可欺而更加变本加厉不将大陆放在眼里。在过去的50多年中,中华民族文化的内敛,往往使得她的敌手误以为软弱可欺,过去美国如此,印度如此,连越南都如此。战争让这些敌手认识到了中國的不屈不饶的毅力和精神,并愿意坦然而又坚决地面对那些躲不过的灾难,但内敛的代价也同样不可忽略,如果换一个角度看问题,中國是否有必要修正这种儒家式的内敛,让她的敌手再认真地对待她说的每一句话呢?

  如果大陆的实力确实还不够强大,那只好退一步了,用过去2000年中用过的老办法对台湾进行报复。中國毫无必要吞下苦果来充肚量,而对台湾实行如“以德报怨”之类的政策,反而应该乘机削弱它的各种实力,直到它难以承受为止。比如,时不时以导弹吓跑台湾的投资者,让台湾的资金流出台湾,让台湾的生活倒退20-30年,让台湾人引以为傲的生活水平彻底消失,而与大陆站在同一起跑线上重新开始游戏。当然这种做法不见得就一定有效,但绝对比不做要好。这种做法大陆也会痛,但台湾更痛。对台湾而言因其地方小,其痛犹如针刺,对大陆而言因地方大分摊开去,其痛犹如指压。如果有人认为这会造成台湾人对大陆的仇恨和隔离,那请他先问自己一句前因后果的话:台湾的獨立缘何而起呢?

  因统独问题而引起的台海战争中,空战和海战不但先行展开,而且举足轻重。本文要讨论的,就是有关制空权和制海权的问题。但愿这种讨论永远只限于纸上谈兵。

  1).制空权和制海权理论

  在未来可能的台海战争中,对台湾而言最为重要的是制空权和制海权,尤其以制空权为重。而对大陆而言,则是制空权、制海权和制陆权缺一不可,但最重要的也还是制空权。制陆权的关键是登陆战,本文不涉及登陆战的讨论。

  美国的军事力量至今已经称霸世界3/ 4世纪之多,但令不少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它却只出过一位称得上是世界一流的军事理论家,那就是制海权的主要创立者之一马汉将军,但即使是这样,那也是100多年前在美国强大前发生的事。马汉强调海权对一个国家权力和政策所扮演的角色,他强调的中心论点是,集中海军军力消灭敌人的舰队,并通过海军采取必要的各种进攻行动。如果将他的观点对比美国在过去一个世纪里的军事行动,我们会在美军的军事行动中看到这位军事理论家的缩影。

  尽管一流的美国军事理论家不多,但以美国的强大工业基础为靠山,这并不妨碍美国什么,其实在美国海军出尽风头前,英国已有300多年的海上霸权风光,持马汉这样观点的人不少,但都不如马汉得到的捧场多。大概马汉的出名多少沾了些美国强权的光。

  制空权理论的主要创立者之一是意大利的军事家杜黑特,他在20世纪上旬指出空中优势的重要性,认为夺得制空权对战争胜负具有决定性意义。他的这种制空理论在二战中得到检验,在二战后的大部分战争中也得到证实。在90年代后的高科技战争中,更让拥有这种制空能力的国家视战争如游戏而草菅人命。

  相对于制海权,一般人都知道制空权显得更为重要。在当今的全面战争中,只有在有了制空权后,制海权才有可能实现并将制海权的范围向敌人的方向推进,有了制海权又进一步巩固和推进了制空权的范围。美国的航母舰队大致就是以这种方式,交互推进它的强权军事到世界各地的。在可预见的将来,太空的彻底军事化只是时间的问题,而不是会不会的问题。

  在未来可能的台海战争中,中國倒不用如美国般将制空和制海的范围推得这么广,只要在台湾岛周围500公里左右大概就可以了(当然能远些更好),实际上在可预见的未来,中國的能力和对台作战要求大致是如此。对台海战役而言,大家都知道:制空第一,制海第二,登陆战第三。对大陆而言,要成功收回台湾,三者都要兼顾。对台湾而言,制空权丢了,大概什么都会失去。

  2).战争的主导权

  导致战争的主导权握在台湾当局手里,但发动战争的主导权却握在大陆政府的手里。虽然海峡两岸的人民都有和平解决问题的意愿,但目的地的南辕北辙却极有可能让骨肉相残。对可能的战争,陳水扁先生当然有权利说“决战境外”之类的话,但事实上却毫无可能。台湾当局最拿手的是向他们自己的老弱妇孺抱怨“大陆打压我们”之类的话,全然没有一点做大丈夫的骨气和气概,就此以事论事,全世界各地区做领导人的绝无仅有。但如果有一天,老陈和其它摩西伙计们不再说这种阴阳怪气的话了,而开始务实了,笔者可能就要开始相信“决战境外”的话了。

  台湾的政客和百姓都知道“急独”立刻会爆发战争,因此“渐进式台獨”已成为希望台湾獨立人士的共识。笔者虽不赞成任何形式的台獨,但如果以理性和从两岸人民的福址的角度看问题,“渐进式台獨”要比“急独”好。即使以我们常说的“两害相权取其轻”的角度看问题,也还是“渐进式台獨”较温和一些。笔者相信不管是现在还是在可预见的将来,即使是脆弱的和平也比漂亮的战争要好。

  但问题是,这种“渐进式台獨”的存在需要一个前提,那就是双方的力量平衡。会不会在哪一天,导致它现今的存在环境条件不复存在。笔者认为大致有以下2种情况。

  第一种情况是,在20多年后,当台湾在经济上、军事上与大陆的差距越来越大,比如大陆的GDP 超过台湾13倍以上时,台湾与大陆的对比有如菲律宾与大陆的对比。大陆在那时必然会有所动作,要么让台湾不情愿地走上谈判桌实现一国二制,要么彻底以武力实现一国一制。

  第二种情况与第一种情况有关。即,台獨人物如李登辉之流,如果确实看出并且开始相信大陆20多年后的经济潜力,那么他就不甘座以待毙,并会在一定的时机里跳出来。比如他曾说的2008年大陆举行的奥运会之时,即是台湾獨立之年一类的话。大部分的分析家们认为李登辉老了糊涂了,并误以为他真的判断大陆若举行奥运会就不会动武的想法。但笔者完全不这么看,笔者认为李登辉非常清楚台湾獨立,大陆就动武的底线。但因为要说服台湾人跟他一起冒险实属不易,因此他要乘这个大陆办奥运的机会,让台湾人民产生幻觉而说服台湾人民:“大陆不会动武”。李登辉希望台湾人到时候跟他一起走出“埃及”,借此他也想让大陆早动手而打乱大陆对台湾的战略部署。到时85岁的老李也活够了,除了只想做“台湾之父”名留史册外,什么都不在乎了,但台湾人民却苦了。笔者希望大陆政府、台湾当局和两岸人民都要对李登辉的话认真对待,有清醒的认识,他老了,但一点都不糊涂,而台湾人民有时却糊涂得够可以。

  不知读者是否还记得,仅几年前,李登辉还说:统一的事可以说,但不可以做。獨立的事可以做,但不可以说。读者可以自行判断:是他忘了,还是他开始着急了?

  最理想的当然是第一种情况中的谈判解决问题,这世界上没有国家比中國大陆更愿意和平解决台湾问题了。就统一而言,其实笔者相信大陆要的不过是名义上的国家统一。但如果连名义上的国家统一都做不到,而台湾反而变本加厉地耍花招要獨立,那实际上台湾和大陆双方都挺而走险的机会就会大幅度提高,最后必然以战争的方式解决。大陆赢了,台湾以一国一制的方式回归。大陆输了(即暂时登不上台湾岛),台湾就付出重大代价暂时“獨立”了。请注意,笔者所说的“獨立”可能性仅是暂时的“獨立”。台湾因这种“獨立”而出现的战争只是问题的开始,远非问题的结束。其结果,不管獨立最终成功与否,台湾必然先行玉石俱焚。

  如果发生了上面的两种情况而出现的战争,夺取制空权和制海权就成为战争前期的一种必然战斗方式。这种空海战斗的长短,直接影响到美军是否直接军事介入。

  3).防止和阻止美军的直接军事介入

  美军的军事介入有几种方式,以逐步升级的方式介入是:1).大量最先进武器支援;2).空军“志愿兵”参战;3).海军“志愿兵”参战;4).海空军“志愿兵”协同作战;5).海空军“志愿兵”袭击大陆的沿海军事基地和渡海基地;6).海空军“志愿兵”袭击大陆的内陆和后方军事基地;7).海空军“志愿兵”袭击大陆的行政宣传中心和工业基地;8).海军陆战队“志愿兵”登陆台湾;9).海军陆战队“志愿兵”登陆大陆的局部沿海岛屿(如海南岛);10).与中國全面开战。在这10种情况中,第一种是毋容置疑的,最后2种的可能性极小。其它的7种情况可根据牵制大陆的对台作战的进展而发挥,直到大陆精疲力尽为止。

  笔者认为美国并不想彻底搞垮中國,因为彻底搞垮不符合美国的利益。彻底搞垮中國等于帮了野心勃勃印度和俄国的大忙,于美国的地缘政治极为不利,也会让美国500强公司的大部分失去挣中國钱的机会。适当地让中國经济和军事各倒退20年,却能一来比较好地保护美国在中國的各种商业利益,二来有利于平衡中亚、南亚、东亚和整个亚太地区的力量,以继续让美国在这个地区发挥最大的影响力和发言权。

  以上列的10点可能即是为了达到美国的这种目的,而中國要防止的正是美国的这种阴谋得以实现。美国在实施以上手段时,也可以根据中國或自己力量的损耗而调整或退出台海,然后继续与中國交往和做“朋友”,大陆当然对美国这个朋友伸出的“友好”之手不好拒绝。只要打了仗,大陆却不能登陆台湾,美国的目的就达到了。若仗开打了,台湾必然宣布獨立,要是大陆在台湾没有军事存在,台湾即使退回一步达成的任何协议,也都只能是大陆聊以自慰的一纸空文。而在此情况下的台湾的混乱局面,将继续不断长期地牵制着大陆的国力和军力。笔者实在不希望看到到时美国达到这种目的了,特别在此提醒,因为可以预见,很可能到时发生了这种情况,大陆人民还在弹冠相庆以为自己胜利了。

  一但美国介入(以上所列情况2-8),大陆不愿也无法与美国全面宣战,因为那只能让大陆雪上加霜。而美国介入的力度完全按美国的利益考虑,发生这种情况后,大陆届时只能跟着美国出牌。

  为防止美军介入这种情况发生,大陆只有一个办法,速战速决。“速战速决”这4个字每位一流的军事家都至少要重复提醒一次,连高中生也都会背,政治家更是清楚不过。但用得好的,却少而又少。如果大陆能在1天之内破坏或残废台湾60%的空军飞机和海军舰艇,并在第2天开始了在台湾岛的登陆战,笔者不主张用战术核武器,否则必须用。中子弹一类的战术核武器其实染不大,导致人员的伤亡不见得比美国的常规武器大。如果这不能说服读者,那就让笔者从美国的角度帮美国总统考虑:美国的介入需要借口,这种借口可以是台湾与大陆海空大战1周不见胜负,美国的媒体这期间要做法官了,媒体做了法官,国会也会争着要做法官,政府想不帮台湾打局部空战都难。但如果大陆用了战术核武,却在3-4天内控制了大部分台湾的重要军事和政治要地,美国总统心里说不定还庆幸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装模作样地派航母到台海外1000公里的地方以静观动,以静观动了几天等台湾的硝烟消失,事情就完了,美国人要骂让他骂,美国人要经济制裁就让他制裁消消气,反正中國的目的达到了。要知道,美国总统也是人不喜欢多事啊,误了在办公室后面玩雪笳烟的事他会更生气,喜欢多事的是自命不凡的西方媒体和其他座着说话不腰疼的政客。

  如果大陆首先对台湾使用战术核武器,但同时保证不对它国首先使用(台湾不是国,逻辑上不适合大陆的承诺)。美国虽然可以、但不太可能对中國首先使用战术核武。笔者的逻辑推测是,中國对美国航母的攻击手段不够多,但如果美国先对中國使用了战术核武,那可就为中國攻击航母指引方向了。因为这样,中國就可以对美国的航母舰队同样实行战术核武(小当量核武)攻击,而让美国不但在台海的周围的美国航母舰队到海底漫游,甚至让其它美军基地的航母也有可能作陪进入海底。失去了多艘航母,美国在这个世界上的霸权地位就会彻底动摇,这正是欧盟和俄国喜欢的结果。

  如果美国是理智的而又精打细算的商人(就过去和现在而言,它的确是),美国是不太愿意为了一个小小的台湾,冒这个风险而开这个大玩笑的。从过去50年的美国历史数据分析,和任何国家一样,它也有过失败的例子,但美国以商人的精明思维计算政治和军事得失这点,笔者对其特别赞赏有加。以此而言,在越往后的将来,如果当大陆的筹码越来越多,台湾的筹码越来越少时,作为一名成功的商人,你认为它是更愿意与大公司做生意呢,还是更愿意与小公司做生意?希望台湾的朋友们要认清现实的无情。

  因此笔者认为战术核武不但能加快攻占台湾,而且能够对美国造成震撼性的压力而小心弈弈,这样有可能让美军失去有利的机会(美国总统不一定不喜欢失去这种机会),而无法过多地卷入台湾。退一步讲,即使卷入了,如果它的理智不出问题,中美局部对战中,中美也不会用核武。

  如果不用战术核武能保证在短期内攻占台湾,笔者绝不赞成用。当然用了核武器也不一定能保证台湾岛就一定会到手。如果用了所有的武器包括战术核武,台海战役却还是败了,大概只能认命。但如果不用战术核武,台海战役却败了,读者能否想象大陆中有谁会成为英雄?谁又会成为宋襄公?谁又会赞扬大陆领导人的仁义?

  在这个胜者王候败者寇的世界,如果大陆败了,当然不会有什么英雄,现代的宋襄公的“仁义”倒是有可能流传百世而让后世的中國人尽折腰。即使有学者和西方领袖假惺惺地赞扬你败得光明磊落,那不过是如同赞扬苏联的戈尔巴乔夫一样,作为中國人,你会有心情领略这种赞美吗?

  就算是从爱护自己的子弟兵角度考虑,是让敌人多些孤儿寡母,还是让自己的子弟兵家属背这种包袱,不也是一目了然的事吗?

  4).夺取制空权

  与大陆空军相比,20年后当然台湾空军只能居于下风。就目前而言,如果是以角斗的方式在台海上空展开,或许大陆台湾可以不分高下。但问题是台湾在政治上先出牌冒犯了大陆后,就不可能在军事上再有机会先出牌了,否则这么惹事的主,恐怕连美国都要彻底扔下台湾不管了。

  如果大陆认为台海战争无可避免,大陆绝对会以果断行动绝台獨梦。我们知道任何国家的大多数人民都是不愿打仗的,但大陆人民如果了解并认定这场战争是台獨挑起的,领导人完全没什么好担心的,诚如名帅左宗堂所言:胜固当战,败亦当战。如果读者不信,看看1949年后解放軍进行的反击战,从援朝、援越、中印、中苏、中越的几仗,哪一仗中國知道躲不过而想硬要去躲的,有哪一仗中國是无备而战的,又有哪一仗中國打得犹豫过。

  为了防止大陆突袭,台空军已将大部分飞机存放在台湾的大山中,出名的有佳山基地和志航基地2处,犹以在20年前就开始修建的佳山基地最著名,佳山基地建在台湾海拔3800米的山脉中。台湾基本上可以将它所有的400-500架的战斗机,全放在可以抵抗高暴炸弹的这些个山洞基地里。而飞机可以在许多处出口,经洞内挂弹、加油后,并经洞内的跑道加速滑行出洞后,可以很快升空作战。它的洞口不少是朝东的。

  佳山基地于20世纪80年代开始修建,90年代中期建成。在当年大陆缺乏大型作战水面舰艇和导弹潜艇的90年代前期以前,或许这种设计可以说是天衣无缝。但到了精确导弹的年代,和到处都可以发射导弹的各种大陆海军舰艇面前,这样的军事防御体系实在是太呆板和太过时了。

  虽然出口是保密的,但在间谍卫星满天飞、和两岸交往(包括间谍)日益增多的情况下,要将洞口位置保密是不可能的。虽然山洞可以抗高暴炸弹,但没有人说导弹不可以从台湾岛的东部海面或海下射进这些洞口,导弹可以轻易打下移动的飞机,打比飞机目标更大却不动的目标还会困难吗?就是再厚的铁板也可以让导弹打出洞来。如果洞口被炸,或洞口处跑道被毁(飞机不能直接从洞口起飞),洞里的飞机就有可能在未来加入解放軍空军的行列了。

  台湾一共有36个飞机场,其中有26个机场的跑道超过1600米,理论上可以用作战飞机的起飞,但真正在实际上可以用作F 16等战机起降的大概最多只有一半。战时跑道通常是对手要破坏的设施。一颗500公斤M 族导弹弹头可以炸出10米深20米宽的大坑,只要2000米的跑道上在中间炸出一个炕就可以将这个机场废了。当然M 族导弹可以携带威力更大的多弹头,而8倍于单弹头的M 族导弹。如果再加以改进专门对付机场跑道,在距离地面50- 100米的地方爆炸(因为现代战机对路面要求极高。不知中國有没有这种炸弹?以笔者外行的眼光,技术上应该不难,只要用感应器在空中引爆就行了),效果更好。破坏一个机场的跑道大概10颗左右M 族导弹足够,破坏所有的台湾军用机场也就是共需200颗左右这样的导弹。为了破坏台湾机场夺取制空就要用掉现有M族短程导弹的一半库存左右,看来导弹还是有点不够多。

  当然如果导弹不够,用战术核弹也可以。如果有人认为对自己的同胞用了核武器,会伤感情而仇恨,那请容许笔者用美国林肯总统的南北战争为例说明战争的残酷性。在140年前,美国已经是民主社会,这也反证了有些人的无知说法,认为大陆有民选政府了就不会再打台湾的无稽之谈。当时,战斗完全是以最简单的步枪为作战工具,连手榴弹都没有,但50万伤亡的代价取得美国统一后,美国南方和北方的同文同种人民还是仇视了近50年才逐渐忘记;而美国在日本扔了原子弹才几年,日本对美国却已伏贴得不行。这与是否用核武无关,因为战争本来就是人类最残酷的事,既然打了,取胜就比什么都重要。

  如果机场的跑道破坏了,飞机也差不多废了,即使上了天,要落地也难,就算着陆了有勇气飞第二次的恐怕在台湾空军中也是绝无仅有。如果破坏跑道能够阻止1/ 2或3/ 4的飞机升空,大陆的制空权也就等于拿到了。有了制空权,大陆的老旧飞机也有机会去台湾的上空露露面,或者充充数。

  5).夺取制海权

  与大陆海军相比,20年后当然台湾海军也只能居于下风。就目前而言,如果是以角斗的方式在台海水面展开,或许大陆台湾从实力上也可以不分上下。但不幸的事,台湾在政治上干了坏事理亏,只能忍着点了。

  大陆如对台主动攻击,夺取制海与制空必然同时发生。因为大陆是军事上首先发难,在大陆潜伏潜艇的攻击下,不少台湾海军的大型军舰必然中弹沉没。在失去若干有实力的军舰后,大陆的后继水面军舰就可以封锁台海军的港口。如果在大陆导弹袭击下,台湾的飞机起飞不了太多,那台海军的水面舰艇就成了大陆空军的靶子了。

  当然取得制海权的关键还是制空权。有了制空权,在第一波打击了台海军后,台海军必然溃败。

  但如果制空权不能在第一波和第二波打击后取得,情况会非常复杂。这复杂性主要来之于美国海空军。美军一但开始它们在以上所列的逐步升级的10种军事行动,大陆就只有跟着出牌了,更不用说有精力渡海作战了。

  大概大陆有些文章所说的打、封、登就是这个意思,以稳为主,走一步看一步。如果大陆的海空军处于世界一流,当然可以如美、英的打法一样,否则,还是少摹仿他们这种骑士风格的打法好。因为笔者以为这样做会失去了战争的突然性,给了美军充分的准备和警惕的机会,于大陆无益。

  当然战争的目标是赢,打得好看与潇洒与否毫不重要。如此说来,如果台湾一但獨立,大陆可以立刻发200枚导弹过去,然后再和颜悦色地要求台湾当局重开谈判。不行,再发导弹,然后再和颜悦色,如此等等。这也是几乎所有西方著名军事家们的老生常谈:打垮敌人的抵抗意志,让敌人的人民给政府增加和谈的压力。几次下来,台湾得化上20- 30年的时间恢复基地和工业,人均收入也开始比大陆好不了多少。况且在此期间,大陆可没保证说可以不进攻台湾,没保证不会与美国人搞桌底下的交易,台湾人民大概还没全忘美国人在70年代对台湾的出卖吧?

  不过,高科技的现代战争与往常战争不同之处是,导弹、飞机、军舰之类的玩艺工艺的要求很高,大陆只有可数的几家可以生产,而且周期长且产量有限。而象机枪及子弹一类的玩艺,乡镇企业都可以帮忙生产。如果这些高科技的后勤工业基地被毁,大陆就只有向想乘机削弱中國的国家(俄国)去买了。是否有人可以说服笔者说不要紧,只要意志不垮就会胜利?

  如果考虑到这些,除了教条,还有人认为可以不用战术核武器吗?

  对中國的另外不利因素是,未来可能的台海战争因其地理环境不同,前线的战斗不会类似于中國过去熟悉的任何战争,后勤的军备供应和保障也完全不同,心理负荷也完全不同。对这一点,相信中國政府对困难有充分的认知。

  当然,笔者祈祷这样的战争只限于文字上的描述,真正的战争最好永远、永远都不要发生。

  中國军事天地: http://www.excitecity.com/china/chat/military

  作者:际人

台海纷争的背后

星期五, 08月 30th, 2002

  已几度公演的多幕舞台剧“台海风云”再度上演了,只是今年台湾方面的男主角由自称“台湾之父”李登辉变成了“台湾之子”陳水扁,也算是“子承父业”。根据以往经验及刚演完的第一幕“阿扁宣称一边一国,台海局势骤然紧张”的故事剧情,我们不难推测出之后几幕的内容情节,想来不外乎“中央政府严词批判,全球华人严厉谴责”、“台湾方面解释澄清,美国政府不予支持”、“大陆三军联合演习,台湾海峡风声鹤唳”,及至最后“大陆收兵台海重归风平浪静,和平统一两岸再举经贸交流”作为谢幕,观众早已司空见惯。而何以初时剑拔弩张,终了握手言和,透过现象看本质,作者以为皆由两岸之“气”“力”平衡所致。

  此话何解?

  先看台湾。自老蒋49年内战失败,败退台湾,无时无刻不想反攻大陆,光复民国,叫嚣“一年准备,两年反攻,三年扫荡,五年成功”,只是事与愿违,台湾地域狭小,资源匮乏,实难肩负“反共复国基地”之重任,加之大陆民心凝聚,军力强大,老蒋心有余而力不足,在有生之年也未能得尝夙愿,真可谓“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之后小蒋就任“总统”,终于能够放下历史包袱,放弃不切实际的“反攻大陆”的幼稚想法,开始建设台湾,并试图引入民主政治(民进黨便是在其任内成立),更在1987年放开两岸人员交流,允许离散家属会面。此时的台湾,经济已领先大陆许多,所谓“小富即安”,由生活富足所导致的安于现状使岛内对台湾未来前途的思考变得更为迷茫。“反攻大陆”早已成昨日黄花,而獨立建国的思潮开始渐入人心,李登辉的上台执政更是助了台獨分子一臂之力,先是解除“动员戡乱”,接着“冻省”,最后提出“两国论”,渐进式台獨被他演绎得丝丝入扣。而呼号“台獨万岁万万岁”的陳水扁更是“唯欲独之而后快”,尽管百般伪装掩饰,无奈心魔已现,指望他“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无异于痴人说梦,“听其言,观其行”也成了纵容绥靖的代名词,他对于台獨理念的实践真有一种“无论前方是地雷阵还是万丈深渊,都将义无返顾,勇往直前,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执着”精神,只可惜与“光复大陆”一样,地理位置、自然环境及发展潜力所导致的先天不足使台湾在寻求獨立的过程中屡屡碰壁。加入国际组织屡试屡挫;“邦交国”一减再减;台商投资大陆热情空前高涨。于是乎尽管气势如虹,可苦于力所难及,獨立犹如“水中月,镜中花”,可望而不可及。

  再说大陆。尽管建国伊始欲乘胜一鼓作气解放台湾,但一场朝鲜战争,加上美国第七舰队的干预阻拦,有心无力,丧失了解放台湾的最佳时机。此后的金门炮战,两岸打打停停,停停打打,共同捍卫了国家的主权与领土完整。而随着蒋介石、毛澤東的先后谢世,两岸各自发生了巨大变化。有道是“穷则思变”,更何况命将不保了,被“纹化大革命”差点“革”了命的大陆终于开始了史无前例的体制变革,改革开放使大陆的巨大经济潜力得以释放,鄧小平的一句“贫穷不是社會主義”促使人们解放思想,经济得以突飞猛进,他的历史成就堪舆“光武中兴”并肩。经过20余年的发展,如今的大陆经济如日中天,国力蒸蒸日上,实现国家统一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