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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益相关和无利益相关

星期日, 07月 20th, 2008

  在这些年的群体事件中,一直有两种形态:

  一种是汉源、太石、汕尾、定州、东山。。。。。。,因为大面积的土地拆迁、环境保护等与自己切身利益相关的因素,而出现聚集和对抗;

  一种则是万州、广安、温州。。。。。。因为偶然的医疗事故、治安事件或刑事案件等等,而出现聚集,这被叫作无利益相关的冲突。

  利益相关的冲突好理解,无利益相关的冲突则不好解释,尤其是在正统的官方意识形态中,人民政府代表人民,是不可能出现人民群众VS人民政府的图景的,也因此,官方对冲突的事件解释中,一直沿袭着少数别有用心+不明真相群众的模式,而这次也不例外,甚至还特意强调了黑恶势力的所谓“挑衅”,无他,无法突破正统意识形态,只得选择无视现实罢了。

  但是,事实就是事实,确实存在着大量无利益相关者对政府机关的冲击的事实,这是一个需要去理解的事实。在我看来,应该与以下因素相关:

  首先,所谓无利益相关,其实仅仅是在某次特定事件中无利益相关,而不是说从来都与权力机关的作为无利益相关,在历次的拆迁、下岗、城管、治安。。。。。。。中,不知道有多少曾经的利益相关者,汇聚到了某次看似无利益相关的行为中来;曾经的利益相关,可以移情到这一次的利益无关中来,共同之处就在于,曾经全能的权力将所有荣耀和责任归之于自身,那么,所有特定利益相关的最后落脚点,也一定指向了权力的所在。

  其次,30年来,我们一直生活在一个假设当中,那就是,既有的权力运行方式可以在维持社会秩序的同时,为经济和社会的发展创造出空间,而后者的发展,又可以反过来逐步改变既有的权力运行方式,从而实现所谓的渐进转型。表面上看,在东部沿海的大都市区域,在市场化媒体和网络空间的庇佑下,在法治进步和社会交往逐渐充分的掩护下,这一进程似乎渐有雏形——当然,孙志刚和崔英杰也提供了反例。但是,在另外的区域,尤其是在内地市县这一特定的层级,事情或许并非如此,在这里,经济和社会的发展尚不足以在当地造就足以让权力忌惮的任何力量——想想彭水诗案和西丰进京拿人,而权力来自于自上而下的授予,不需要给予在地社会以责任承诺,在某种程度上,它就是在地社会一切进程之上的超级存在,可以想像的是,在利益的驱使下,它将怎样地深入到经济和社会的发展进程当中去,而在利益相关的场合,这样的权力又将如何运行,而这样一来,又将由此积累下多少的怨恨——犹如不断聚集的易燃气体,只等待一颗火星的出现。

  最后,现代转型既带来成功与荣耀,也一定会将失败的苦涩留给特定人群,而如上所述,中國特色的现代转型背后一直有权力之手的直接干预,在很大程度上,权力与所谓的成功是正相关的,而这在市县层级这样层级更加突显,这就使得失落者倾向于将自身命运归因于权力的作用,以此缓解自己心理的失落——这里面还不包含下岗人群这样自身境况与权力因素密切相关的群体。在这种心理的长期投射下,权力这一存在,就可能由影响自己命运的重大因素,成为改变自身命运必须克服的障碍,由不得不承受的被动压力,成为需要主动去克服的束缚,当然,这种由被动承受到主动克服的转变,或许仅仅是下意识的,但未必不存在。一旦遭遇到特定事件的刺激,就犹如被召唤的魔售一般,脱缰而出。

  这就是我对翁安事件的理解,它来自于三个因素:依旧存在的全能权力、经济社会进程中的超级权力之手、转型社会的群体心理。

  作者:莫之许

个人利益与社会利益关系论析

星期三, 12月 26th, 2007

  本文从分析人的需求的特性出发,进而分析了个人利益和社会利益的涵义和界限,并在此基础上探讨了二者之间的复杂关系。作者的观点主要有以下几点:(1)从绝对意义上讲,个人利益是根本性的、第一位的。社会利益由个人利益衍生而来,同时又具有相对獨立性。(2),由于人的需求具有内容和层次上的变动性,个人利益和社会利益的内容和界限也是变动的。因而二者之间的关系也是变动的。(3)从理论上讲,个人利益与社会利益的关系是既对立又统一的,对此关系也应作具体社会条件下的具体分析。

  分析个人利益与社会利益之间的关系,须逐次澄清以下几个层次的问题:(1),何为利益?(2),何为个人利益?何为社会利益?(3),个人利益与社会利益的对立与统一关系的表现、原因和后果。这三个层次的问题是一个递推关系,我想,回答了这三个问题,也就解释了个人利益与社会利益关系的各主要方面和内在机理。

  一,何为利益?——从人的需求谈起

  我对利益的第一个观念就是,利益天然地以社会关系的方式存在,社会关系是利益得以生成的必要条件。举例言之,如果每个人都能像鲁滨荪一样生活在孤岛上,彼此互补相干,则利益并不存在或者说谈论利益问题没有任何意义——在此条件下利益问题是一个伪问题。我们现在讨论利益,是因为社会关系使利益具有了复杂性和矛盾性。也就是说,利益具有社会属性。

  但从根本上讲,利益产生于人的需求,即生理和精神上的一种匮乏状态以及由此导致的主体对能改善其匮乏状态的对象的需求。正如每个人只有一个身体,这个身体使他与别人区别开来,需求和对需求的满足上首先是个体性的。也即,需求的冲动由个人的匮乏状态决定,需求的满足最终也是要回归到个体的满足上,尽管其满足形式往往具有社会性。正因为需求的这一首要特性,对利益下定义就应首先考虑到利益的个人性。但从另一方面来讲,每个人的需求到需求的满足之间存在着一个相当曲折的环节,即社会关系决定的社会途径和社会方式;同时,这一环节也使人的需求和需求的满足不再停留在个人性的层面,而且也衍生出新的社会性的个人需求和需求满足途径。这其中的演化机制有一定的复杂性,需要作进一步的解释。从自然人的意义上讲,他的需要可能更多的是生理上或本能上的,如吃、穿、住和基本的爱欲,等等。但其层次较低,内容也很简单,而且个体间差异也不大。但即使是自然人意义上的需求的满足也只能是社会性的。所以,绝对意义上的自然人是不存在的,任何人都得经历一个从自然人向社会人转变的过程,也就是一个自然性逐渐改变其实现形式的过程。在此过程中,不仅人的需求的满足具有了社会性,而且社会关系和社会环境本身也会造成新的需求,如对财富、荣誉、尊严、社会地位、权力等等的追求。这样,对这些对象的追求就成为个体的需求,而这些需求的满足途径只可能是社会性的。

  以上两个方面,我分析了需求的产生机制和满足方式。可以发现,虽然人的需求有自然性和社会性的层次之分,而需求的满足途径则主要是社会性的。同时,由于每个人都生存并发展于特定的社会关系中,他的需要的满足程度和满足方式不可避免地与他人发生关系,也就是说,存在着矛盾的可能性和相通的可能性。矛盾性表现在需求的个体性根源和归结点,在既定的能满足人的需求的标的物总量相对稳定的条件下,个体之间的利益存在着此消彼长的关系,因而是互相冲突的。但另一方面,由于每个人的需求具有相通性,所以在需求的满足上,他们可以结成合作关系;而在社会关系既定的条件下,这一社会关系就会规约个体需求的满足程度和满足方式。

  由上面的论述出发,我将利益定义如下:在特定社会关系中的个体,因为需求上存在着冲突和统一的可能性而导致的个体对能够现实地满足其需求的标的物的确认。

  二,个人利益与社会利益的内涵界定与边界划分

  从前一部分我对人的需求的特性分析和对利益所下的定义中,我们实际上已经可以看出,利益本身就具有个人性和社会性的双重特性。就字面理解,个人利益是指个人对能满足其各种需要的标的物的确认。从这个意义上讲,利益首先是个人性的,而且是利益最为核心和根本的部分。按照韦伯“理想模型”的说法,可以从个人利益的角度对利益概念建立模型。由于人的个体性,其需求和需求的满足均具有个体性,从这个意义上讲,任何利益都是个体性的。但由于个体之间需求上的相似性,他们可以以协作的方式共同满足每个人的需求,而且成本降低收益增大;或者因为在社会交往中,个体之间的需求可能重合,就像几个平面的交集一样。这一交集的部分虽然从最本原的意义上讲是来自于单个人的需求,但因为在社会关系中,其满足和实现牵涉到社会中的大部分人或所有人,因而拥有了相对獨立的地位。就我理解,社会利益就是指牵涉到社会中大部分或全体成员需求实现的对象和满足途径。这一理解可以从公共部门经济学中的“公共品”的概念上得到进一步深化。绝对意义上的社会利益,是能满足每一个体的需求而且每一个体的享用丝毫不影响其他个体的享用。即那些非排他性和非竞争性的物品或社会方式(如社会规则)。例如对国防提供的安全和法律提供的秩序的需要,社会中每一个体都需要。当然,这一层次上的社会利益虽然涉及的范围最广,但其内容毕竟有限。次级层次的社会利益,是指次级社会群体范围内利益的共通部分。按照阿罗的推算,即使是非常民主的社会中非常民主的决策,也不可能满足社会中所有人的利益,每个个体的利益都是有差别的,所以至多能形成大部分人的利益。次级社会群体即是指由于某一方面的相似性或因为某一原因而结合在一起的社会共同体,其中利益的相通部分即是社会利益。这样的社会利益具有更广泛的现实存在性。在任何一个大的社会系统中,存在着各个子系统,就子系统内的成员而言,他们面临的社会利益具有不同的层次因而也有着不同的内容。

  个人利益的边界在于,纯粹个人性满足的利益和社会利益中个人满足的那一部分;它是利益的最基本的单元。社会利益的边界在于各个个体利益的相通部分;因为社会的原因,它具有相对的獨立性,而且因为社会群体的层次性而具有层次性。由于某些个人利益的实现只能借助于社会的力量或通过社会的形式实现,社会利益自其产生之日起就拥有了高于纯粹个人利益的优势力量和一定的优先性。这使得二者的界限更加明确,特别是在一个大的共同体组织以社会利益的名义行事时,更是这样。

  三,个人利益与社会利益关系探讨

  从上文对个人利益与社会利益的界定和边界划分中,可以进一步推论出二者之间的关系。就我理解,分析二者的真正关系,首先应考虑到以下三个方面的问题:(1),利益,不管是个人利益还是社会利益,其内容都随着社会发展状况和人的主观认识的改变而改变。我在前文中将利益解释为人对能满足自身需求的标的物的确认,用意也在这里,即个人的主观认识和欲求往往是复杂而多变的。(2),利益,包括个人利益和社会利益都具有层次性,因而使二者之间的关系变得更加复杂而难以简单下结论。(3),利益不仅指能满足人的需求的对象,有时需求得以实现的方式也成为利益的范围。这又使得二者间的关系变得复杂难辩。

  考虑到以上诸方面,结合前文对利益的分析,个人利益与社会利益的具体关系大致可以从两方面分析:(一),统一性。就我理解,个人利益是社会利益的基础,社会利益归根到底要落实到具体的人,否则它就是虚枉的,因而其生命力也是有限的。另一方面,在个人利益和社会利益界限明确化的前提下,个人利益的很好实现和扩展往往有助于真正意义上的社会利益的成长和稳定性,因而也更有利于拓展个人的福利。这是一个良性循环。(二)对立性。在人类社会发展的大部分时期,个人利益与社会利益是相互冲突的。冲突的原因是多方面的,个人对自身利益和社会利益的认定存在分歧;社会利益的相对獨立性使二者存在谁优先谁主导谁支配的矛盾。实际上仍是个体对二者边界的分歧。

  当然,对二者关系的分析不能离开具体的社会历史条件。在具体的历史条件下,随着生产力和生产方式的变动以及由此导致的社会结构变动,个人利益与社会利益的关系也会变化。由于人们需求上的不同,利益因而也就不同,个人利益与社会利益的边界也是变动的。二者间的关系也就得具体分析,不宜笼统定论。而人们认识上的主观性更使分析的难度加大。从客观化的倾向分析二者关系的努力也不一定能成功。

  参阅书目:

  [1],《政治学基础》,王浦劬 主编,北京大学1995年版。

  [2],《经济-利益-政治》,奥塔 锡克 著,中國社会科学出版社1984年版。

  [3],《政府与市场》,曹沛霖,浙江人民出版社1998年版。

  [4],《社会选择与个人价值》,阿罗,四川人民出版社1987年版。

  作者单位:北京大学

  作者:刘伟

经济动物的利益权衡

星期四, 04月 12th, 2007

  西方人称日本人“经济动物”,这一方面因为日本人眼睛只是片面地瞪着经济发展,而在政治、思想、文化上长期陷于保守状态,另一方面更是因为日本人不仅从国家发展角度考量经济利益,其伦理、情义、道德亦化约为经济公式般的精打细算,凡事以利益为驱动,为了得到实际好处或者避免吃眼前亏可以放下尊严,曲解原则、转移信念以及转变礼法规则。总的来说,之所以获得“经济动物”的称谓,是因为日本是个“物质化”相当彻底的民族。

  1955年以来自由黨和民主黨联合而成的保守政黨——自民黨一直占据着国会里的绝对多数席位,掌控日本的政治长达38年之久,日本仍然迅速实现经济复兴,并在1955年代到1973年代保持了20多年的经济高速增长,并在80年代成为仅次于美国的第二大经济体。“经济动物”的功力由此可见一斑。这里暂且不讨论日本经济高速增长背后的血腥根源,以及经济高速增长与政治的保守是否有关,且先看看日本人作为“经济动物”的行动特质,即其人如何洞悉时务见风使舵,在物质利益与精神道义之间变换游移。

  最明显的例子,莫过于日本人战败后在盟军占领部队面前的表现。1945年8月15日,昭和天皇裕仁通过无线电广播,告知日本国民投降的事实,日本人知道大势已去,打不过了,“茫然地接受了这一事实”,然后来个180度的转变,毕恭毕敬地迎接盟军的占领,街头巷尾都没有一个人向随盟军入境的外国人动武,更没有不满、愤怒与不合作,而在这之前他们还准备“纵然只有一杆竹枪,也会毫不犹豫地投入战斗”呢。本尼·迪克特将日本人前后截然相反的两种表现解释为对天皇的“忠”——因为忠于天皇,所以“纵然只有一杆竹枪,也会毫不犹豫地投入战斗”;因为天皇宣布投降了,所以全民甘心当败兵顺民以表忠心。可是以常理观之,本尼·迪克特这一解释显然有穿凿附会之嫌,古今中外大凡臣子黎民对君王效命尽忠,在国祚危亡之际理应挺身誓死保家卫国,抛头颅撒热血以维护君王的统治地位,哪有一见君王垂头丧气拱手认命,全体臣民就服服帖帖任人摆布道理。1931年日本关东军在中國东北制造“九·一八”事变,悍然发动侵华战争的时候,日本天皇和内阁也是反对的,又不见得关东军听天皇老子的话,怎么到后来又突然那么听话了呢?

  其实日本全民集体大“转肽”,只是眼见盟军兵临城下,加上核爆连连,情势不妙,为了全身保命而作出的明智选择。至于宣称对天皇的忠以掩盖投降驯服的丑态,死要“面子”,只是所谓“耻文化”的又一表征。在明治维新之前的七百多年以来,封建秩序下的“忠”都只是下级武士献给地方势力头子——地头、庄主、大名、幕府,天皇只是作为国家民族象征的一介傀儡,而在明治维新时期突然将献给地方首领的忠心转向天皇,乃明治政治家的精心设计,当然,以为天皇尽忠的名义来当败兵顺民,顺理成章地保住了“万世一系”礼法招牌,免于蒙受“耻感”。败兵之将们在举手缴械之后,大概还可以讪讪的说一句:“你老美神奇啥,咱们还不是听命于天皇老子的圣谕,要不才没那么容易善罢甘休呢!”,这也可以说是日本人“阿Q”式的精神胜利法吧。在美军占领期间曾经三次出任首相的吉田茂说:“正像美国原是英国殖民地但现在比英国更强大一样,如果日本变成美国的殖民地,最后也会变得比美国强大”(高曾杰主编,《日本的社会思潮与国民情绪》,北京大学出版社,2001年8月第一版,173页。),这种甘当龟孙子也能光荣致胜的“精神胜利法”,自命老子的阿Q也得自叹弗如了吧。

  其实日本人根本在大吃败仗之前早就领教过老美的厉害了,早在1854年(安政元年),美国东印度舰队司令佩理率领的海军部队的威压之下,日本幕府自忖武力不是美国的对手,于是不战而屈。可见在战与不战的利害权衡上,日本人还是大大的识相,不等佩理的军舰开炮就乖乖开门迎客了,完全不像中國人那么“不识时务”,在欧洲列强的坚船利炮摧残下,依然屡败屡战,顽强抵抗。

  日本人不但善于准情按势,见风使舵,深谙好汉不吃眼前亏之道,而且在与对手周旋斗智的过程中也显得异常整齐划一,令人叹为观止。最近伊拉克战争把美国大兵搞得焦头烂额,日本人身为美国的附庸当然“义不容辞”派出所谓自卫队协助美国大兵维持伊拉克的战后秩序去了。结果恐怖分子劫持了两个日本记者,威胁日本当局,要求日本从伊拉克撤军。小泉当让一脸强硬坚持不撤军,这不要紧,大批日本群众蜂拥而至,到小泉政府前面示威去了,还在媒体镜头前高举着“真主阿拉”之类的标语,这个情景基地组织的恐怖分子在电视上看见了,受其感动,遂释放了日本记者。释放了人质之后,日本群众再也不示威反对小泉政府出兵伊拉克了,不但不反对,根据有关媒体的调查统计,日本人对小泉政府出兵伊拉克的支持率飙升到80%,其全民转舵速度之快,基地的恐怖分子恐怕也要大跌眼镜了。

  连日本在国际上的盟友们也常常指责日本的外交政策,说他们没有把外交当作一项伙伴事务看待,而仅仅把它当作攫取本国利益的舞台。“如1973年石油危机之后,由于石油供给受到威胁,日本成为自由主义国家中最早丢掉亲耶路撒冷的观点,做出亲阿拉伯声明的国家,一夜之间就改变了立场。还有,当国际社会对罗得西亚种族歧视政策发出一片谴责声时,日本在外交方面并没有表示多大的关心,也没表示什么立场,但当非洲诸国在经济方面联合起来拒绝购买外国商品后,面对自己的经济利益受到损害的局面,日本才调整了对罗得西亚的外交政策……类似的例子还有很多,如日本政府在对待日本赤军‘达卡劫机事件’问题上,由于只考虑本国的安全,而没有着眼于国际社会,因此受到国际社会谴责,另外,日本是唯一在越南战争期间没有流一滴血而获得莫大经济利益的国家。在对待印度尼西亚难民问题上,由于日本表现得过于冷漠,也受到了国际社会的批评。”(李御宁《日本人的缩小意识》,第234页。)

  日本国家和民族趋利避害的绝对化动向,是建立在社会个体或某个群体都惟利是图的思维方式上的,只是由于个体在社会交往中迫于道德情面压力,其选择和行为显得更加暧昧。在日本有这样一个真实的案例:一位妇人与一个老富翁同居多年,照顾他的生活起居,虽然一直没有办理婚姻登记手续,但他们已被视为情笃意深的楷模。可是当有一次老富翁重病在床的时候,妇人向律师提出了婚姻登记的要求,其理由是如不办理登记手续,成为合法夫妻,她就不能为老富翁签字动手术。这看起来很感人,不过在后来的追查中,发现老富翁还有儿女,他们才是老富翁从合法财产继承人,老妇人提出登记结婚,目的就是为了分一杯羹,也成为老富翁的财产继承人。

  “切腹”是日本人免除所谓“耻感”的道德仪式,如果不能为主君尽忠,不能报答恩人的情义,或者受到了侵侮而无法复仇,就是蒙受了耻辱,就应该“切腹”自杀,可实际上忠孝、恩义和所谓尊严,在日本人的行为中都不过是来回变换的招牌,万变不离其宗的还是利益为本的思维。就在日本历史剧《大奥》里面,幕府将军的大儿子竹千代本欲听从其母亲的安排,不与其弟争夺将军继承人之位,但对他有养育之恩的奶妈则责令他刻苦磨练自己以准备继承将军之位,而不惜背叛母亲大人的意志,决心与其弟展开将位之争。这正是忠孝与情义的两难选择:依忠孝之道,其母亲的旨意应当是不可抗拒的权威,但同时其奶妈的养育之恩又不可抹煞,忠孝与恩义之间发生了冲突,理想的做法应该是切腹自杀,可是实际上无论竹千代是选择听从母亲的意志放弃将位,还是听从奶妈的教导坚持争夺将位,都可以用忠孝或恩义来解释,也就是无论他如何处置,都有正当的名义可供选用,尽忠行孝与报答恩义在这里只是为免除“耻感”提供借口。因此,真正主宰他的实际行动的最终还是利益意识,结果是竹千代收起自杀的念头,决意与其弟争夺将位。

  这种情形,正是利益为本的行动特质的真实写照,那种真正为忠义两全而自杀的情形,是日本社会现实中并不存在的道德理想,但是这一理想模型的存在,为日本人的利益选择行为披上了完美的道义外衣,外衣下面仍然是千年不变的残忍本性。

  作者电子邮箱:tdl2008(at)yahoo. com. cn

  作者:谭勇

买办利益集团正在掏空中国

星期六, 02月 24th, 2007

  ——当中國人民正在背负着中石油中石化中國移动等利益集团压榨的时候,国外投资者正享受着巨额收益

  当中石油总经理说:“中石油是亚洲最盈利的公司,不是之一,是第一”的时候,绝大部分中國人应该大哭,而不是大笑。为什么?因为他们的盈利正来自于对中國人的残酷压榨与剥削,而他们的盈利却大部分分给了远在万里之外的海外投资者——洋人们手里。你说,作为中國人听到中石油说大赚钱的时候,我们是不是应该大哭?

  事实如下:当初中國石油公司在美国上市融资不过29亿美元,上市四年海外分红累积高达119亿美元。仅中國石油、中國石化、中國移动、中國联通四个公司四年海外分红就超过1000亿美元(如中石油,多年以来,中石油一直坚持将净利润的45% 左右用于派发股息。其中,仅2005年,中石油就向香港、纽约等股民散掉600. 12亿元的真金白银),值得强调的是,上述公司的盈利完全是来自对国内消费者的掠夺,要么来自于中國石油资源的涨价、要么来自于国内手机双向收费等高额收费,这实际上是把中國人的钱财收集起来送给外国人。外国公司抽取中國财富已经够可怕了,中國国有公司也帮着外国人抽取中國财富就说不过去了。

  大家也应该知道的是,虽然这些垄断集团里面有编制的工作人员工资是非常高的,但是对于他们的基层员工与一线工作人员(这些基层工作人员都是些无权无势的老百姓的子女),他们却是抠门得很,其工资是惊人的低。以中國移动与中國电信为例,他们招聘的话务员,试用期三个月,试用期期间,工资为三百块一个月,不提供任何保险与住宿,试用期期满后,通常为600块到800块一个月,不提供任何三金、保险等,也不提供食宿,话务员要赚这六百块钱,要跟他人日夜轮流上班,经常要上夜班,周末也不得休息。没有固定的休息日。大家看到了:一年利润几千亿的垄断集团就是这么压榨我们的百姓子女的。

  我郑重向全中國人民推荐张宏良的《中國民族再次到了最危险的时候》一文,此文思路清晰,论据有力,表明中华民族正面临的空前的危机,其生态的恶化、环境的污染、工资待遇的低劣,被国内外资本的压榨程度,都是前所未有,闻所未闻的。在现阶段,我们关心的不应该是我们伟大的国家怎样得繁荣昌盛,我们真正应该担心的是,有人正想把我们以及我们的子子孙孙变成利益集团以及国内外资产階級永远的奴隶。

  本文的标题本来想取作“买办利益集团与汉奸集团掏空中國”,后来还是把汉奸集团这四字去掉了,改成现在的名字,这样做,一是为了避免日后被人诬告,我想,我不能说你是汉奸集团,说你是利益集团总没错吧,这些垄断集团不就是抱成团专欺侮咱老百姓的利益集团吗?本文所述的哪一点不是事实?第二个原因就是:这些利益集团的头头也未必真的就是汉奸,真的就是这么没良心的压榨国人,如果我们相信他们这些人对中华民族还是有些责任感的话,那么,我们所要问的就是:如今这个局面是谁造成的?什么时候能打破?

  当中國老百姓的骨髓都已经被抽干,生态已被彻底破坏,全中國已成垃圾场的时候,中國人民又有什么可担心失去的!

  作者邮箱:yklleeyelingjun(at)163. com

  作者:叶康乐

利益集团影响公共政策不可避免

星期一, 10月 17th, 2005

  近期有不少媒体发表文章,谴责利益集团影响和操纵公共政策,破坏公共政策的公正性与正义性,使公共政策成为精英和有钱人的工具,其观点也得到大部分人的认同,甚至引起社会上的极端情绪。

  但是,我们的社会已经是一个多元化的社会,有着不同的利益群体,则有着不同的利益诉求,穷人有穷人的利益诉求,富人和精英也有其利益诉求,人类社会发展的过程也是社会各阶层不断分化整合和利益不断博弈和调整磨合的过程。因此应该允许各利益集团的不同声音来影响公共政策,而并非只为本群体的利益而要压制其它群体的声音。

  如把媒体从业人员作为一个群体,那么他们必然会发出自己群体的声音来影响公共政策的制定,使其有利于自己群体的利益。工人、农民和知识分子等群体也同样有这样的动机来影响公共政策。同样,富人和精英群体同样有权利发出他们的声音对公共政策施加影响。对于公共政策的制定,各群体均有充分的权利来发出自己的声音,这才是社会的进步。

  不可否认的事实是,虽然一些政府法规和政策的制定,有代表“各阶层人民”的人大代表参与,但我们最不能忽视的是,在中國目前的社会状况下,最大群体的声音并不是最强的,表达渠道也是最少的,受到的不公平待遇也最多,也在事实上形成了一些利益集团在垄断和操纵公共政策的现象,导致社会阶层(权力及资本阶层与普通民众阶层)的分化对立,这是社会出现不稳定、不和諧现象的主要原因之一,应该引起我们的警惕。

  但是,我们不能因此而压制这些利益集团的声音,甚至剥夺其发出声音的权利,这只是一种“剥夺剥夺者”的极端行为。例如,在当今中國,占大多数人比例的农民几十年来一直成为事实上的最大的弱势群体,“有组织的少数胜过无组织的多数”更体现在他们身上,那么他们是否就可以起来压制城镇居民的声音,置城镇居民的利益于不顾,使公共政策完全有利于自己群体的利益呢?

  目前我们反对权力与资本对公共政策的控制和垄断,反对权贵资本这坏的市场经济,但必须认识到权贵资本形成的原因是权力与资本的结合,归根结底是权力——不受监督的权力、不完全来源于人民的权力而导致的。“正确结论来自多元化的声音,而不是权威的选择”(汉德法官),“拥有绝对主权的不是政府,而是人民(麦迪逊)[ 摘自《纽约时报诉沙利文》文中的大法官语句] 。因此我们最需要的是打破最强大的权力,就是让国家权力退出社会物质资源的支配和分配权,让国家权力置于有效的监督下,使社会各阶层不再依附于这支配和分配权力,建立由各阶层为各自利益平等博弈的一套有效的社会治理机制,并用一整套机制来平衡或制衡各阶层的利益,不能出现某一阶层具有剥夺另一阶层利益的绝对权力,让各利益群体的声音得到充分表达,各利益群体的利益得到充分保护,才能避免阶层利益发生激烈冲突,避免社会发生激烈动荡。从公共行政学的角度看,来自社会上各方面的利益集团的互相影响,不仅始终是政策的决定因素,而且还是最公平合理的决定因素。

  中國已有多元利益主体的存在,但总体上说,社会利益集团,大多并没有完备的组织形态,也没有固定的组织架构,特别是弱势利益集团组织化程度较低,所拥有的资源较少,利益表达渠道不畅。因此,执政黨和政府不仅要承认多元利益主体的存在,正视利益集团存在的现实,而且还应该理性应对利益集团的政治影响,甚至从政治上允许乃至支持公民组成利益集团。

  当今的世界格局,我们在反对单极化而支持多元化,而一个现代的社会,多元化的声音毕竟是一种社会客观存在,多一些声音、多一些观点并非坏事,这正是代表我们社会在进步,如果中國社会长期只能允许一种声音存在,并可以压制和剥夺其它声音,那就意味着我们的社会在走向退步,也将重蹈以往的覆辙,只会出现中國几千年的历史包括当代都出现过的无数次的轮回。

  因此,利益集团影响公共政策不可避免,我们反对某些利益集团垄断和操纵公共政策,则必须允许各利益集团为自身利益对公共政策施加影响,更需要的是建立由各阶层为各自利益平等博弈的一套有效的社会治理机制。

  作者:孔善广

捍卫弱者的利益权利

星期六, 09月 3rd, 2005

  博弈( Game) 指两个以上存在利害关系的主体,在处理相互之间的利害关系时,一方的决策受他方制约同时又对他方产生制约,一方的支付受他方影响同时又对他方产生影响的活动。

  如果确定我们这个社会,已经进入利益博弈时代的话,环顾利益博弈舞台上的主角儿,全是那些具有博弈力量的强势集团。所谓利益集团博弈,只是那些强势集团之间,为争取自身利益最大化的竞争表达;只是那些拥有强大资本实力者间的呐喊和厮杀。而真正需要为自己的利益权利,来进行博弈的弱势群体——工人和农民,还基本没有能力参与到博弈的行列中来。他们是沉默的大多数,是已被利益博弈边缘化和正在边缘化的庞大社会底层基础。因此,在当前中國利益博弈舞台上,演出的只是一场角色缺失,不公平的强者游戏。

  众所周知,体现社会公正的利益博弈均衡,必须坚持两大正义原则:一是平等原则,即每个人、每个群体都应享有平等的权利,无论强势集团还是弱势群体,其地位都必须是平等的,每个人、每个群体都应该可以合法而充分地反映自己的利益诉求;二是差别原则,即如果利益博弈的结果,不得不产生某种不平等的话,这种不平等应该有利于境遇最差的弱者的最大利益。为体现上述原则,政府在运用公共权力,进行公共资源配置时,应当也必须更向那些先天不利,以及后天不利的弱势群体倾斜。只有这样,社会才能保持一种安定公平的环境氛围,才会使弱者哪怕发展不利,他们也觉得无怨可发,因为国家和社会给了他们平等的机会。在这种公平的社会环境下,各社会群体间进行利益博弈结果中体现出的公平感,才会得到社会各群体的普遍认同。而目前我们社会的现状,却与此种理想境地,相去甚远。

  据统计,我国基尼系数,已经超过了世界平均值的两倍多。大多数贫困的人,都属于工人农民群体和其他社会弱势群体。举例说,目前每年我国企业用工,通过压低职工工资和社保福利待遇,所获得的利润就高达4400亿元,仅2004年一年,政府、开发商以及有关部门通过廉价征地,从农民手中拿走的利益就达8000亿元,十年间这些部门从农民手中拿走的土地差价至少几万亿元。由这些非法利益剥夺所引发的社会对抗性,已经达到了比较危险的境地。

  中國城乡差距、贫富差距为什么变得如此之大?其中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真正需要为捍卫弱者的利益权利,来进行博弈的主角,根本还没能力进入到博弈的舞台上来。尽管2004年发生了四川万州事件、陕北榆林事件以及今年河北定州事件,上万名农民为捍卫土地和家园与地方政府发生冲突,尽管这几年间,广东等地工人集体罢工的事件屡次出现,但这些非常规的社会冲突事件,都未能也不应该成为中國工人农民进行正常利益博弈的形式。因为这些形式既没有制度建设的积极意义,又极具危险性和破坏性。

  一般的说,要进行全社会比较公平的利益博弈,首先需要形成国家基本制度所扶持成立、和帮助其成长的、能合法代表社会各个群体利益的博弈力量和合法的组织,并且这些博弈力量之间有其基本均衡的实力结构。但对中國的广大弱势群体来说,他们基本还没有进行博弈的资格、条件与力量。现实的格局是,强势集团的强大,并不真是由于其自身实力的真正强大,而是因为弱势群体的力量过弱,他们缺乏利益表达的基本权利和有效的表达手段。由于各利益主体发育的不均衡,愈发造成强势集团对政府的利益决策有较大的影响,常常得到超出应得的利益,而弱势群体的诉求,则无法或不能充分地在决策中得到体现,其结果就是利益格局的严重失衡,弱者变得更弱,自身利益愈发受损。可见,现阶段中國的利益博弈,决不能仅仅在资本层面和强势集团之间进行,政府必须通过加紧建设制度化的通道,搭建体现公平正义的体制化平台,让中國各弱势群体,充分参与全社会的利益博弈,鼓励他们在利益博弈的舞台上,理直气壮地为捍卫弱者的利益权利,进行充分的表达、沟通、争执与协商。

  建设和諧社会有不少含义,不同角度也各有说法。但当前建设和諧社会最重要的,就是要解决好强者与弱者之间利益格局的冲突问题。所谓和諧,首先应该是全社会各群体之间利益关系的和諧,其中目前最迫切需要解决的核心问题,就是捍卫弱者的利益权利。

  国家应该通过建立必要的政治法律制度,允许工农和其他弱势群体成立代表自己利益的各类合法组织,让他们具备利益博弈的法律地位,具备利益博弈中基本的谈判条件和权利,以合法的形式,保卫他们作为公民的基本权利,维护他们作为劳动者的基本权益,使弱者应该能够有能力自己保全自己,自己爱护自己;并以制度化体制化的形式,为他们提供平等机遇和能够自强不息奋斗的舞台。

  作为弱势群体,他们需要平安的日子,而并非无休止竞争和谋取;他们需和諧和安宁,并非无节制的快速发展;他们需要生活的安定祥和,并非要生活的动荡不安。因此,政府无论是为他们提供公共產品,还是制订实施公共政策,均应最大限度地反映他们的这些利益诉求,代表他们现实利益和长远利益。并通过制度、政策、法律等一系列“偏袒性”有力援助,使他们在与强势集团地位并不平等的博弈中,迅速地成长起来,使广大弱势群体的基本利益,获得最大程度的保护,以实现利益均衡博弈的最佳结果:即每个群体得到的利益,必须依赖于所有其他群体得到的利益,依赖于所有其他群体的选择;每个群体的选择,必须依赖于所有其他群体的选择。通俗的说就是,你有、我有、大家有,大家都喜悦。

  综上所述,进入利益博弈时代的当务之急,不是禁止利益的表达和博弈,而是需要为利益的表达和博弈制定公平的规则,设立体现社会正义性的制度安排,特别是建立和完善一种对广大弱势群体的利益博弈,进行有效保护的机制,从而保障包括弱者在内的利益博弈,能够健康有序地进行,并以此来促进全社会各群体利益的真正协调发展。

  一个伟大团结的民族,是由弱者和强者在利益博弈均衡的基础上,共同组成的;一个真正和諧的社会,必须是弱者的利益权利,得到切实有力保护的社会。因此,捍卫弱者的利益权利,理应成为利益博弈时代,政府和社会首要关注和解决的问题。

  作者简介:张涛(1958- ),男,汉族,山东人,唐山市委黨校副教授

  Email: ztzt20@ 163. com

  作者:张涛

什么是“博弈各方利益最大化原则”

星期一, 12月 20th, 2004

     (在民主自由平等的背后——现代政治哲学解读系列之1)

  一、概说

  每一个生活在社会体中的人,都会面对着很多东西:锅碗瓢盆、房屋、自来水、法规、政府、舞蹈、卡拉OK。这中间有很大部分是自然物,河流山川土地空气之类;还有很大部分是人造物,人造纤维、人造皮革、法律、政府、学校等等。既然是人造物,那就一般是出于人的某种目的才造出来的。所以我们必须了解:某种社会政治法律体制和道德规范,是为了满足其成员什么样的目的和利益需求而被设计和制造出来;或者说:社会成员们为了满足某种目的和利益需求,应该设计制造出什么样的社会政治法律体制和道德规范。在这里,要点是两个:人的目的和需求的内容,社会政治法律体制和道德规范的内容。

  这看起来不是很复杂的问题却因为以下的事实变得极为复杂:体制和规范要求所有社会成员思想一致、步调一致,但成员们的目的和利益需求却在很多情况下不一致、乃至相互冲突。

  吴思在《血酬定律》“修改规则的代价”一章中,记述了清朝咸丰二年的一个社会事件。官府不仅向农民征税,而且还征各种苛捐杂税,农民闹事,最终取消了苛捐杂税。这样的故事在中國上演了几千年。面对这样一个特定的社会博弈的情形,政治哲学家应该说什么话?他如果是董仲舒之类的官方哲学家,当然会从官僚统治集团的利益出发,主张建立对农民严厉的管制政策和税收政策,但是,又不能太严苛,否则官逼民反,对统治者们也无好处。可是如果是一个站在农民立场上的哲学家,就应该主张农民们建立一个不交官税的政治规范吗?如果这样真的能实现,当然对农民利益有很大好处,可是,清朝能答应吗?正如吴思在他书里论证的,清王朝军事统治集团浴血奋战,究竟所为何来?在战场上流血搏命就是为了日后获得报酬,如果农民要求不收税清王朝就不收税,那不是在开玩笑吗?所以主张农民不交官税是一个空想,甚至可能害了农民。对于农民来说,最现实的有利于自己的规范只能是少交一些税。这样分析下来我们发现,虽然统治者们和百姓在利益需求上直接对立,全部的农业收入只有那么多,你多他就少,你少他就多;但在“征税但不要太多(比如什一税)”这一点上却有了共识,有了共识也就有了规范,就有了制度。这个制度及其说法在孔孟学说那里得到完备的体现。那么,是什么因素使得原本互相对立的利益需求却达致了共识性的政治规范呢?最重要因素就是双方争夺利益的组织性力量的差别,以及双方对这一差别的共同认可和接受。

  我们再看资本家们和工人们的关系。在资本主义社会中,资本是一种商品,资本家可以凭借拥有资本而获利。为什么国民们都接受这种状态?就争夺利益的组织性力量对比而言,在今天的西方国家,由于民主政治,由于工会的兴旺,工人们显然比资本家们要强大很多,所以在19世纪后期英国工人运动蓬勃发展时,很多资本家担心一旦广大工人拥有了投票权,他们就会投票废除财产私有制,瓜分掉资本家的财产。当时一位著名的经济学家阿瑟·扬在其《法国之覆、英国之鉴》中描述了一幅图景:“雇工、仆人和穷光蛋们将规定工厂主们一切产品的牌价,该给仆人多少钱、雇工多少钱——我请问:在这样一种政治体制下,那些现在还算安康自得的人们的口袋中,还会有保障地留下一个先令么?”但这是杞人忧天,虽然英国在20世纪初就全面普选,但工人们并没有投票废除私有制,代表工人政治意愿的工黨也没有提出这样的政纲,为什么呢?因为另外一个博弈的因素在起作用:工人和资本家在同时使用自己的能力,互相为对方提供利益。如果工人们利用自己强大的组织性力量瓜分掉资本家的资产,痛快固然痛快,可这将使社会上无人对资产的高效益效率的使用尽心负责。工人们固然是工商业生产不可或缺的,但资本家也是不可缺少的,他们绞尽脑汁地让自己的资产升值,为此他们尽心尽力地决策管理,或者精心选择一个能力很强的职业经理人来给自己打理公司。欧文等人虽然做了很多空想社會主義的工厂实验,结果那些企业都经营不下去。所以仍然要实行市场经济的一套社会规范,资本家、工程技术人员、管理人员、工人,一个都不能少。当然,第一个因素仍然起着作用,工人们毕竟人数众多,组织性力量大,他们用累进制的税率多收资本家等富裕阶层的税,二次分配给社会大众,对此资本家们也无可奈何。

  所以,虽然社会中人人利益需求各不相同,但会在两个层面上进行博弈:一个是争夺利益的组织性力量的对比,一个是人与人之间的互利性。通过这两个层面的反复博弈,会达到一个博弈均衡点。比如什一税,比如单凭拥有资产即可获利。可以认为,就现实性来说,在博弈均衡点时,双方的利益同时最大化满足。社会成员们如果能及早摸索到这个点,并在这个点上确立社会法律体制和道德规范,则对大家都有好处。

  这个点在哪里,取决于那两个博弈层面的具体状况。一千年前的中國、今天的中國;三百年前的英国,今天的英国;两百年前的印度,今天的印度;有6种博弈的状况,就有6种均衡点,有6种不同的体制和规范。

  虽然博弈的状态林林总总,但大致可以划分成两大类。一类是农业社会。军事官僚统治集团和广大农民之间在组织性力量的对比上差距很大;而互利性则比较弱,因为官僚们给农民提供不了什么利益,农民给官僚们虽然提供利益,但总量比较固定,农业生产发展的余地总是有限的。另一类就是工商业社会。组织性力量在社会成员之间的分布比较平均,虽然工人的组织性力量比资本家的大,但工人之间也有利益矛盾关系,公司和公司、地区和地区、白领和蓝领、农业工人和工业工人,都是既有利益矛盾,也有利益一致;另一方面人与人之间的互利性则非常强,这是因为工商业生产的分工合作性,因为分工合作能强有力地促进社会财富总量的增长。这样,在农业社会存在一个博弈的均衡态、以及相应的体制和规范;而在工商业社会则存在另一个博弈的均衡态、以及相应的体制和规范。

  当今中國所需要寻求建立的,正是在工商业的现代社会中,为了达致那个均衡态,应该确立什么样的体制和规范。前面我说过两个要点:一个是人的利益需求,一个是社会政治法律体制和道德规范的内容,现在又加上一个:博弈状态。全部连起来就是:我们应寻求建立这样的社会政治法律体制和道德规范,它将促成和维护现代工商业社会中的成员在社会博弈中的均衡态,这一均衡态的确立将在现实性上最大程度地满足各位社会成员的各自利益。简单地说,就是:我们所寻求建立的体制和规范,应该是能够让博弈各方的利益各自最大化。本系列介绍分析一系列政治哲学家的观点,讨论一系列有关自由、民主、平等、权利、正义的问题,但万变不离其宗,最后的核心,都会归结到这个“博弈各方利益最大化”原则。

  二、两种基本博弈方式

  整个经济学的出发点,是首先设定每个人都是“经济人”,都在理性地运用经济手段追求自己的最大利益。很多人认为这种“设定”只是一种“假定”;也就是说:在现实世界中,很多人行为的目的在事实上并非追求自己的最大利益。对这种观点我不能认同。我认为,在现实世界中,90%以上的人,其90%以上的行为,目的就是在追求自己的最大利益。我的这个判断来自于我的感觉经验。所以我认为,经济学的“经济人”设定,起码有90%的真实性。经济学之所以在这二、三百年中盛行于世界,一个主要原因就在于它揭示了建立在真实人性之上的真实的经济行为。更准确地说,“每个人都是经济人”并不是设定,而是概括,是对千千万万、形形色色进行经济活动的人的动机的高度概括。

  我们可以把“经济人”的概念移植到政治学领域来,可以有一个“政治人”的概括,即:每个人都是“政治人”,都在理性地运用政治手段追求自己的最大利益。我觉得这一“政治人”概括,也起码有90%的真实性。所以说:政治过程是一个人追求自身利益的过程,在这个意义上它是工具性的,它本身并非目的、只是手段。那么,一个人如何在社会生活中获得自己的最大利益?

  每一个有社会生活经验的人都知道,一个人要想从他人那里获得利益(某种产品,或者某种服务),有四种方式。一是和他人交换;二是从他人那里强取;三是向他人乞讨;四是他人心甘情愿给我利益,比如父母、或者情人心甘情愿给我吃的喝的,比如全国各地的人民心甘情愿地为某个遭受水灾的地区人民捐款捐物。

  每一个有社会生活经验的人也都知道,一个人利益的获得不能主要依靠后两种方式,后两种方式不是人际关系的常态。所以我们集中精力,只讨论前两种方式。

  先谈和他人的交换关系。当人与人之间发生关系时,交换的心态普遍起着重要作用。这里所说的交换不局限于商品交换。其实,人对人的关心也是相互交换的,大家一栋商品楼里住着,你不关心我我也不会怎么关心你,你如果对我热情有加,我也会投桃报李。人对人的尊重也是相互交换的,你对我尊重我也会对你尊重,你对我不尊重,难道还想我对你尊重吗?人给人的自由也是相互交换的,《中國农民调查》中说到一些乡村干部老是欺压农民乱收费,结果自己也会遭到农民报复,自己快盖好的屋子会莫名其妙地倒塌,自己养的鸡鸭会莫名其妙地消失。你给别人自由别人也会给你自由,你不给别人自由别人总会想办法也让你不舒服。当年美国白人不把黑人当人看,黑人也同样对白人充满敌意。所谓礼尚往来,将心比心;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你对我不仁,我一定对你不义。正如馬克思在《经济学和哲学手稿》中说的:爱只能用爱去换得(exchange),信任只能用信任去换得。

  另外,一个人如果想交换到更多产品和服务,就必须有比较多的其他人能提供比较多的产品和服务,而且其他人有能力购买自己生产的产品。所以美国人并不希望中國人太穷,以至于连劳动密集型的生产都无法进行,美国人希望中國人能大量生产价廉物美的纺织品、鞋子、帽子、皮包等等;而且美国人也希望中國人能更富裕一些,因为这样就可以更多地购买麦当劳、可口可乐、微软、波音飞机。他们会为此采取一些政治和经济的作法。同样,当今的中國因为城乡差距很大,农民的生产和盈利能力很弱,消费水平也弱,这不仅使得农民的生活水平很低,而且对城市的工商业发展也有着很大的限制效应,因为国内的工商业市场发育不大,因为中國农业参与分工协作的总体国民经济体系的水平很低。正如著名的木桶效应表明的:木桶裝水总功能的大小取决于做成木桶的所有木板的长短,如果有很大部分的木板非常短,其他木板再长也没有用。现代经济中,各方的生产能力和收入水平,相互间有一个“牵脚跑步”的效应,这种比赛以两人为一组,把他们的脚用绳子连起来,为了尽快到达终点,他们必须既要自己跑得快或者走得快,又要和同伴保持步调的相对一致,起码不能差得很大。当然,这种比赛的规定可以修改:把绳子剪掉,让每个人放开自己跑。但是,现代工商业经济的分工合作性,使得这个经济体系中的各方都牵连在一起,这种千丝万缕、千头万绪的联系是无法剪掉的,除非你不想再享受现代工商业所带来的物质文明了。

  因此,人与人之间的互利性是通过交换与合作组织起来的,而交换与合作的发展又加强了人与人之间的互利性。这样,当一个人希望通过交换的方式来更好地满足自己的利益,她就应该:为他人提供更好更多的产品和服务,尊重他人,关心他人,给他人自由,培养对方的生产能力和消费能力。

  再谈从他人那里强取的方式。夜晚10点一栋大学教师的住宅楼里,一位业余歌手歌兴突发嘹亮的男高音绕楼不绝,顿时激起公愤,从各家窗户中发出“闭嘴”的呵斥,于是歌声停止。大多数人的利益得到了满足,少数人的利益没有得到满足。换一个场景。夜晚10点一栋大学生宿舍楼里,大学生们在纷纷洗澡刷牙,歌声此起彼伏响成一片,有人在叫:“不要唱了!”但他的意愿不被理睬。大多数人的利益得到了满足,少数人的利益没有得到满足。同样,现在同性恋长期在西方不合法,也是大多数人凭借人多力量大,把自己看不惯的东西尽量控制到让自己看不见。当然,不一定人多的一方就肯定力量大,组织得很好的一万人完全可以在力量上超过组织得很差的十万人,这时,如果这一万人想半夜唱歌,那十万人也只能敢怒而不敢言。所以,当年清王朝征服全国,旗人成为当时的人上人,就是以组织性力量的强大以获利的鲜明例子。同样,美国的个人持枪始终不得禁止,也是因为美国的持枪者协会组织性很强。

  一方通过强取能从对方获得多少利益,自然与自己的力量和对方相比有多大优势,成正比关系。如果一方在力量上完全制服了对方,令对方对自己服服帖帖,那么自然可以从对方那里获得很多利益。但这并不是说,如果一方有了很具优势的争夺性组织力量,就会不管不顾地使劲欺负对方。欺负对方固然可以获得收益,这也是欺负对方的目的所在;但实施欺负行为是要花成本的。优势一方真正追求的是欺负行为的收益和成本的差额,有时候为了把这个差额做大,情愿减少欺负对方的程度。英国当年占领印度后,并没有派出大量英国人组成庞大的英国管制政府,去无处不在地搜刮印度人的剩余产品,因为印度人的剩余产品并不多,而维持一个庞大的英国驻印度的官僚队伍却成本巨大。所以英国人只满足于维持一个听命于英国的主要由印度人组成的统治队伍。另外,欺负得太狠,让对方的生产能力和生产意愿降得很低,那么自己也不会从对方那里获得多少收益,杀鸡取卵是愚蠢的。为了多获得一些鸡蛋,鸡还是长肥一些好;而要让鸡长肥一些,就不能太欺负鸡,从而使她能多一些生产能力和生产意愿。

  由此看来,当一个人希望通过具优势的争夺利益的组织性力量为自己谋利益,就要去组织这样的组织,或者是参加这样的组织,并且在这一组织中谋得一个较高位置,或者是有意识地站在组织性力量强的一方。然后,支持这样的组织去和其他的社会群体进行争斗较量,以获得优势。在取得优势以后,在使用这种组织性力量为己方谋利益时,要考虑成本和收益两个方面,要考虑被欺负一方在被欺负后的生产能力和生产意愿。

  综合起来,一个人要理性地、现实地为自己谋利益,就要同时通过以上两种方式。有的人会主要依靠第一种方式,有的人主要依靠第二种。我们可以把主奴关系和恋人关系作为人际关系的两个端点。显然,主奴关系是通过争夺性力量的优劣对比形成的,优势一方通过暴力完全控制了对方,以此获得利益。恋人关系是通过互利性形成的,一方的目的是为了得到对方对自己的爱,对自己产生欣赏、尊重、喜爱、依恋之情;那么,为了这个目的,这一方就要爱对方,也对对方投入欣赏、尊重、喜爱、依恋之情。

  这两种方式当然有交互的影响。一方面,一个人凭借交换性关系,可以得到很大的好处,但因为自己处于某种较为劣势的组织性力量的对比中,所以好处打了或大或小的折扣。比如当今中國一些中小型民营企业被各个政府管理部门以各种名目收取这费那费。另一方面,有人凭借组织性力量的强势,可以得到很大的利益份额,但却因此损害了和他人的交换性关系,使得自己真正拿到手的利益量并不很大。比如欧洲中世纪的领主凭借自己的组织性军事力量,把很多人变成自己的农奴,自己可以得到农奴很大比例的劳动所得,但因为农奴的生产积极性低,结果领主拿到手的农产品的量并不大;后来领主们学聪明了,主动把隶农变成自由农,主动减少自己的所得比例,主动给农民更多的自由,结果领主们得到的农产品量反而比以前增多了。综合两方面,一个人必须同时运用这两种方式,统筹兼顾。既要同时加大自己在这两方面的实力,又要注意两者间相互影响的效应,仔细拿捏好分寸。

  一个人固然可以在这两种方式之间作选择,但究竟选择哪一种,则要视自己所处的客观情势而定。他如果看不到和别人进行互利性合作有什么好处,但却清楚看到自己使用争利性方式很可能对自己有利,他就会选择争利性方式。而如果他看清自己和他人在现实性上完全可以进行合作,合作的确能带来收益,而争夺利益则或者两败俱伤、或者收益很小,这时他就会选择互利性方式。在这方面,以人与人之间的分工合作为本性的现代工商业,为人们选择互利性方式提供和奠定了最坚实的现实基础。因此在当今中國乃至世界各国,人们越来越倾向于选择采取互利性博弈方式。

  有人会提出,我们这篇文章的主题是社会政治规范,那就应该谈“应该”如何如何。谈“应该”如何如何,就“应该”谈社会生活的理想性,“应该”谈如何建立一个更人道、更美好的社会,“应该”谈大家互相关爱,保护弱势群体。这种说法很有意义。我想说的是,现实性和理想性的矛盾是人所无法摆脱的宿命,每个人都不会甘于停留在现实,每个人都有或大或小的期盼;可是,只有从现实出发才能改变现实。没有理想性只有现实性那是自甘堕落,没有现实性只有理想性则是耽于空想。我也希望农奴们都不受欺凌,同性恋们都可以结婚,异性恋们看见同性恋们勾肩搭背会觉得心旷神怡,北欧的资本家们不用交那么高的税,北欧的失业者们也都衣食无忧,乞讨者不是因为肚子饿才乞讨,医院也不会因为打工仔没钱交押金以至于担心危及医生们的职务津贴而将其拒之门外,人与人之间充满无缘无故的爱。但是,面对这些情形,我们必须仔细分清楚:哪些是可能实现的,哪些是不可能实现的,哪些是只能在一定程度上实现的,哪些是现在不可能实现但以后可能实现的,哪些是只有付出很大的努力才有可能实现否则就只能是镜中月水中花,哪些是在这个国家这个地方可以实现而在另一个国家另一个地方则不可能实现。处于某个时空的某个社会体中的既有稳定性又有变动性的某种人际博弈处境,就是一种现实性,在这个现实性上去谈“应该如何如何”,才是有意义的。社会成员各方之间在互利性和争利性两方面的博弈状态,就是现实性的两个最基本元素。如果我们说社会存在决定社会意识,那么这两方面的博弈状态就是社会存在,它俩决定了作为社会意识的社会政治规范和道德原则。

  三、博弈各方都需要规则

  当一个人带着这两个元素投入到热火朝天的社会生活之中,为了自己的最大利益和他人进行不断的博弈时,她很快会感叹:生活真累!

  先谈互利性关系。她看中了一件衬衣,她开始和店主讨价还价,好不容易把价格杀到原价的1/ 3,她又后悔了:说不定其他的店比这还便宜;于是十分过分地一边说“我再看看”一边走出店铺,气得店主在后面叫:“你怎么说买又不买了?我再便宜十块你要不要?”她作为供应商和另一家公司反复地谈交货期,谈定了以后又不遵守,后来又遵守;别人对她也是这样,一会儿是这样的做法,一会儿是那样的做法;她作为一家公司的合伙人反复地和几位投资者谈各自的责任和义务,谈定了以后又不遵守,后来又遵守;别人对她也是这样,一会儿是这样的做法,一会儿是那样的做法;她作为一家上市公司的法律顾问和几十家上市公司一起和证监会的负责人谈证券交易的做法,每个人都从自己的利益出发去博弈,好不容易达成了一个共同的做法,不久后,或者是她不遵守,或者是别人不遵守,然后大家又在一起商量,继续博弈,继续折腾。她生病了同事来看她,后来有两个同事先后生病了她却因为要辅导孩子作功课没有去看他们,结果自己又生病时,同事也不来看她;她知道自己错了,下次一个同事生病她去看时,买了几百块钱的营养品,结果对方很不好意思,其他去看望的同事则心中有点别扭:我们只带了一篮水果来,你却买这么贵的花旗参和燕窝,这不是寒碜我们吗?

  在互利性的社会生活的各个领域:商品交易、人力资源管理、金融、司法、体育竞技、公共產品的提供,等等,人与人之间的互利性博弈虽然是在反复地、不断地进行着,博弈各方却又都需要规则,都需要明码实价,需要行规,需要固定性的法规,需要一般的人情尺度。对这些规则,参与各方都需要了解,这样各方对各方都有一个具确实性的预期,大家按照这个规则和尺度进行互利性的社会活动。不是说有了规则以后就不需要博弈了,博弈仍然需要,博弈仍在进行,每个人还是在努力让自己的利益最大化。但这种努力现在必须在规则的轨道之内进行,因为在一定的规则之下博弈,能有效地降低各方成本,提高各方的博弈收益,所以建立并各自服从规则,是各方的共同利益。

  同样,在争夺利益的组织性力量相互较量的方面,博弈各方也都需要规则,他们会一边较量博弈,一边尽力寻找进而确立某种双方都认可的规则,这一规则根据双方的力量对比划分了双方的利益份额。两头公老虎为了争夺一只母老虎的欢心,会展开打斗,败的一方在打斗的实践中把握住了一个事实:自己是打不过对方的。当然,他可能不服气,找机会再打一架,或者再打两架,如果就是打不过,他会最终接受这一事实,这两头公虎之间形成了规则,这是一种等级制,赢的一方就是等级高的一方,在和母老虎欢爱方面,他有优先权。规则的本性之一就是将某种人际关系固定化,它通过参与各方的记忆力发挥作用。对于人来说,它还通过文化、文化传统等,发挥着作用。在中國长期的封建社会中,有时会有血气方刚的小伙子不堪贪官污吏的盘剥,试图反剥削反压迫,就有老人加以劝说:胳膊是拗不过大腿的。19世纪美国白人不断由东海岸向西部和南部扩展,不断占据当地印第安人的土地,把他们赶离家园,印第安人用血与火奋力抗击着入侵的殖民者,但是胳膊拗不过大腿,印第安人屈服了,他们住进了白人给他们安排的保留地,他们认可了这一规则。

  由这种力量角斗形成的规则,并不意味着优势一方想占什么便宜都能占到。博弈双方在博弈之初,都不知道对于这次博弈,自己的期望值应该定在何处,自己的利益满足到何种程度自己才会觉得满足和能够接受,情绪是既兴奋又担心。角斗性博弈的实践及其结果告诉他们:他们各自能获得的利益份额究竟是多少。在这个均衡点上双方达成了妥协、达成了共识;从今往后,他们清楚了:自己的期望值定在什么位置才是现实的。他们不再兴奋,也不再担心,各方同时满足于或者接受了这个点。这就是为什么布尔迪厄和吉登斯都十分强调社会交往实践对于社会规范建立的至关重要的作用。这时,如果劣势一方中有人想对这个点作出有利于己方的位置改变,他一定会遭到优势一方的还击;但是,如果优势一方中有人也想对这个点进一步作出有利于己方的位置改变,他也会遭到劣势一方的还击。当然,由于劣势一方力量有限,这种还击可能不太严厉;但是,原来满足于或者接受现实的情绪现在变了,原来看待优势一方的温顺、恭敬的眼光,现在变得反感、有些许敌意乃至充满敌意,这种情绪不可避免地会表现在行动上;优势一方其实也不希望把关系搞得那么僵。因此,保持在那个点上不要越界,也是优势一方为了自己利益最大化的理性要求。所以我们看到,无论是中國的唐宋元明清,还是欧洲中世纪的專制国家,总体上还是有规则的。像秦始皇那样欠缺理性的人,横征暴敛,无边索取,只能是既祸害了百姓,也毁掉了自己的王朝。

  如前所述,每一个现实的博弈均衡态及其规则,都是以上两方面博弈的综合性产物。这样,每个人在试图和他人达成社会规范时,第一是想使得自己的利益最大化;第二又必须在一定程度上考虑他人的利益,这既是出于争利性力量的对比状况,也是出于更好利用互利性关系的需要;第三,虽然要考虑别人的利益,但又不能让自己太吃亏。每个人都会在自己的社会生活中不断地去把握这个平衡点,但除了个别情况(比如战争),在每个特定的时段,大家都会达成一些基本的均衡态及其相应规范。

  现在,人们用语言把这种博弈均衡态符号化、抽象化、简明化、明确化和社会普遍化。每个人可以拿这个表现为语言符号的规则作为“对错”的标准去互相要求、而不一定要再诉诸于博弈行为了;人与人的关系有了规则,这意味着人与人之间有了共识,每个人对他人的行为有了预见性,人与人之间有了信任,即使不算相处和諧,起码也是有章可循、按章办事了;人们为了规则的实行,建立了一系列奖励和惩罚的制度;社会生活有了秩序,这种秩序减少了人与人之间的摩擦、减少了人的行为的盲动性。

  从以上分析中还可以看出,当一个人说“······是我的权利”时,有两种含义。一种含义是说:我的这种行为符合某种已经在人际间建立起来的规则。比如说,我作为一个大学生,有权利谈恋爱。另一种含义是说:虽然现在还没有在人际间建立起某种规则,形成某种共识,但我呼吁大家建立起这种规则,形成这种共识。比如说,我作为一个大学生,有权利结婚。既然是对某种规则的呼吁,就不能胡乱呼吁;所呼吁的内容,起码是自己感到有可能被大家认同,是有助于大家的利益的;这种呼吁是事先经过自己认真思考,而且可能是和其他人事先讨论过的。

  每个进入并经历某种社会博弈并接受了某种社会规则的人,不论这一历程是自觉自愿的还是被迫无奈的,是轻松自如的还是艰难困苦的,是乐大于苦还是乐大于苦,她在事实上都在经历一种社会化的洗礼,那一社会规则会或多或少地进入她的意识之中,她的意识中新出现了一系列“规则意识”,这种意识具有自我约束和自我肯定的心理功能。而在她进入社会博弈之前,这种“规则意识”是完全不存在的。比如当一位女性生活在一种较为自然原始的状况中,她没有“贞操情结”,而这一情结在她进入某种社会博弈后逐渐形成了,乃至一代一代保有了几千年。更重要的是,当她们由原来的某种博弈处境及其相应的规则状态,进入到另一种博弈处境时,她们就要重新探索建立新的规则,要在脑海里产生并具有新的“规则意识”,这些意识又是她们以前闻所未闻、想所未想的。为什么中國延绵几千年的“贞操观”在最近的一二十年里,起码是在城市中,变得大为不流行,就是因为最近一二十年中,她们所处的社会博弈处境变化太大太快。同样,中國农民几千年来保有着根深蒂固的“皇粮意识”,他们认为向国家纳税天经地义;现在,这一规则发生了改变,其相应的意识也就会发生改变。

  四、社会规则的几组特性

  规则的表现形式有很多种,乡规民约、礼节、学生守则、收费条例、商业合同、职业操守、道德观念、法律法规、社会制度,等等。其中最重要的,有两个方面:道德和法律。道德的覆盖面广、约束力弱,法律的覆盖面小、约束力强。

  每一种道德和法律都是在某种特定的社会博弈的情形下发生的,它们的功能是为了达成和维护那种博弈情形下的博弈均衡态;这种均衡态对于博弈各方都有强烈的现实意义,因而那种道德和法律对于各方也都有强烈的现实意义。但是,该道德和法律只有得到确定的落实,才能发挥出这种功能。在这方面,道德法律这些社会规范可以分为三种。

  第一种是既得到公开宣示也得到切实执行的规范,这可以称之为“完备规则”。比如张三出于自己利益最大化的考虑,最好不要去偷大街上小食店里的肉包子,否则十有六七会被抓住打一顿;张三较好的选择是去建筑工地打工。在这里,“不准偷窃”的道德和法律就是既得到公开宣示也得到了确定的落实,社会生活在这一规则下顺畅无摩擦地进行着。第二种是虽然得到公开宣示但没有得到切实执行的规范。比如如果张三是一个掌握批地权力的局长,而且比较追求物质生活,那么他可能会在批地时收取贿赂;收贿赂可能对他更有利,因为反贪污受贿的法律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得到确定全面的落实。一个人做一件事,会有一个期望值,它是收益和可能性的乘积;一个真正有约束力的法律,一定要让人们服从法律所能获得的利益期望值大于不服从法律的期望值,只有这样,它才能真正有助于达成和维护博弈均衡态。如果一个握有批地权力的局长,他感觉违法收取贿赂的利益期望值大于依法不收贿赂的期望值,或者他不知道究竟哪个期望值大,因为他把握不住被抓住的可能性有多大;这时,他很可能会伸手受贿。在这里,我们可以说:反腐法律还没有得到确定的落实,从而没有很好地发挥出达成、维护博弈均衡态的功能,结果就是:在这方面,博弈均衡态还没有很好地得到实现,社会大众还有很多不满的情绪,社会各方还有很多机会主义的行为。我们也许可以将这样的规范称为一定程度上的“纸规则”。第三种是虽然没有明确宣示但却得到切实执行的规范,这就是大家都知道的“潜规则”。

  任何一种法律道德,都是为了促进和维护某种博弈均衡态,这是法律道德的工具性。但是,为了某种均衡态的达成和维护,相应的法律道德就必须得到全面切实的执行;这就要求大家在意识中强化乃至固化该种法律道德意识。虽然各项法律道德的建立,都经历了或长或短、或密集或稀疏的社会博弈的实践过程;可一旦形成,就必须时时发挥其功能,而不能再去反复权衡摸索:这种法律道德对我对他人是不是能带来更大的现实利益?这种法律道德最好能成为每个人心中的“超我”,成为一种条件反射,就像见了红灯就会下意识地停下脚步一样。这时人们必须忘掉法律道德的工具性,而把它们看作是康德意义上的“绝对命令”。最好每个人都把这种法律道德视为“天理”,所以历史上很多社会体把他们奉行的法律和道德说成是来自神,来自天国。比如摩西十诫被看作是上帝的旨意,三纲五常则曾被视作“天理”,君权也曾被认为是“神授”的,现代人关于“自由”“平等”等人權的社会道德规范也被认为是“天赋”的。各个民族、各种文化的人们之所以不约而同地把法律道德和“天”挂上钩,是因为“天”意味着覆盖一切,意味着永恒性、绝对性、超越性,它超越了并控制住了每个个人暂时性、局部性的利害算计和机会主义,把它们全部纳进统一的轨道。由于这个轨道同时意味着社会各个成员博弈利益的最大化,所以任何对这一轨道的偏离、冒犯和违反,都是“错误的”。轨道是神圣不可侵犯的。这是法律道德的神圣性。

  所有的法律道德,都是出自每个社会成员的生活需要、人性意愿,出自每个人对社会关系的看法、观点和认识,这是法律道德的主观性。可是,一旦人们通过社会博弈,形成了某种均衡态,形成了某种统一性的社会规范,那就要求每个社会成员都遵从这一规范。这时,对于每个作为个体的社会成员来说,法律道德就是外在的。这时,如果有人仍然从自己个人的观点出发,认为这一规范不合理,是“错的”;那么,其他社会成员就会去说服他,说服不了就要去迫使他认同、遵从。先要让他心服,不行就要让他口服,实在不行也必须让他在行动上服从。这就是法律道德的客观性。

  法律道德为了发挥自身的“轨道性”功能,就必须具有绝对性、自然性。可是,当我们把视野放宽放长,就会发现各社会体、在不同的历史阶段,有着不同的法律道德。毕竟,相对于每个人的利益以及人际间的博弈状况,法律道德是派生出来的第二性的东西。虽然人对自身利益最大化的追求不变,但如果博弈处境变了,博弈的均衡点也就会变,法律道德的内容也会相应地改变。一旦改变成功,原来认为的“天理”就不再是“天理”,原来认为是神圣的规则就不再神圣。因此,在欧洲资本主义初期,原来神圣的君权成为了笑柄。同样,当一个社会体中的人看其他社会体中的人,会发现他们有的法律道德和自己的相同,有的和自己的不同。如果考虑到各社会体博弈状况不同,这种现象并不难理解;可是一个人如果从某一法律道德规范出发,试图将这一法律道德规范运用于各个社会体、各个历史阶段,则是一项不太可能完成的任务,是一件非常吃力而又非常不讨好的事情。在这里,我们看到了法律道德的相对性、人为性。

  确实,一种法律道德只有在一定的社会博弈处境中才有意义,才能被该处境中的社会成员们接受;离开具体的博弈处境谈法律道德,那只能是空谈;这是社会规则的现实性。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法律道德只能跟随在博弈处境身后,亦步亦趋。人们要求并希望各自的利益能在博弈中得到满足,为此,人们运用社会政治智慧,发明了某一套法律道德,以协调和促进这种博弈处境下的人际关系;人们完全可以更好地运用社会政治智慧,力图发明更好的法律道德,以在一定程度上引领博弈状态,使得每个人的潜力得到更大的发挥,最终使得每个人的利益得到更好的满足。这是社会规则的理想性。理想不是空想,理想以现实为基础,但又试图更向前迈进一步。理想性承认中國有自己的国情,我们的法律道德不能脱离这一现实;但理想性又承认中國人有智慧有能力设计发明出更好的社会规则,以更好地协调人与人的关系,以更好地激发出每个人的潜力,从而更好地满足每个中國人的利益。为此,我们应该去参考、借鉴、学习其他社会体的某些法律道德,这将有助于我们提高社会政治智慧的水准。我们不会去借鉴学习美国白人是如何打压印第安人的,不会去借鉴学习印度的种姓制度,不会去借鉴学习德国的“天体浴场”。但我们可以向美国人借鉴反贪经验,向印度学习使用什么政策促进软件业的发展,向德国学习如何促进企业的民主管理(德国企业在这方面举世闻名)。

  总之,我们这篇文章分析了人如何使用两种方式为自己谋利益,如何在这两种方式上展开博弈,如何在博弈中达到均衡,如何用社会规则来达到和维护这种均衡。那么,在这两种方式中究竟选择哪一种,则要视作为行为主体的人对自己所处的现实境况、情势、人际关系性质的评估。在当今的中國乃至世界,工商业已经有了很大发展,已经向人们充分展现出:如果选择互利性方式,选择互相分工合作,会给博弈各方都带来很大好处,会是共赢的局面;而如果选择争利性方式,则很可能走向共输。在对这种大的现实背景有了较为清醒的评估后,人们就会倾向于选择采取互利性博弈的方式,并进而去摸索、探求这样的社会政治法律体制和道德规范,她们应该是:有助于促成和维护现代工商业社会中的所有成员在互利性社会博弈中达到均衡态,这一均衡态的确立将在现实性上最大程度地满足各位社会成员的各自利益。简单地说就是:应该是能够让博弈各方的利益各自最大化;如果是在进行互利性博弈,则应该让进行互利性博弈的各方的利益最大化。政治哲学就是在谈:在某种社会博弈状态之下,我们应该建立什么样的社会政治规范。只谈前半句,那只是社会学、政治科学,只是在作客观的分析;只谈后半句,则可能因为缺乏现实性而陷入空谈。

  张晓群电子邮箱:xiaoqun_zhang@hotmail.com

  作者:张晓群

这才真正符合中国人的根本利益

星期五, 04月 11th, 2003

  自从美国于3月18日进入伊拉克后,地球上发生了一个最重要的大事,一个意义深远,然而却没有引起常人注意的大事。这就是,在广大的中國领土上,几乎没有反美游行的事件发生。全世界几乎所有的重要和次重要城市中,包括美国本身在内,一窝蜂式地上街游行,群起而抗议美国的军事行为,口诛笔伐,愤怒声讨,似乎形成了一个世界性的时髦潮流。

  笔者从来认为,本国人民,特别是知识分子的反对政府的举动是属于民主自由的权利范畴。任何监督政府,和政府唱对台戏的举动都是知识分子的天职,是值得赞扬的。基于此,我对美国人的抗议示威活动是支持的。但是,作为一个知识分子,帮自己政府的忙,上街游行去反对和限制别人的政府,这就显得幼稚可笑。甚至有讨好本国政府之嫌。而且好象和世界民主自由的发展水平低出了一节。以法国为首的一部分欧洲人,大概就是这样的。而这次,中國人民和中國知识分子,并没有随波逐流,人云亦云。他们作为一个整体,演出了一幕空前老练的沉默剧。如何看待这个具有深刻意义的现象?有人著文,说这是再次反映了中國知识份子的群体的堕落;有人说,中國人已经没有了正义感;等等。然而,当我们真正地冷静下来,仔细分析当今国际形式之后,就可以认识到,中國人,中國的知识份子的行动,标志着他们正式变得成熟了。在中國近代史上,在错过了多次重大的机遇和机会后,中國人这次赶上了历史的快车,把那些欧洲人,没有历史深度的,以罗曼蒂克为标志的民族甩在了后边。历史将会证明,他们的选择是正确的,是具有划时代意义的。

  ⒈这次美伊战争最大的输家,是法国。

  美国人这次打伊拉克,其实是在打法国,打俄国。不认识到这一点,就会把握不住国际关系变化的脉搏。法国人一直在和伊拉克保持了隐瞒世人的商业关系。最令美国人不安的是,他们和伊拉克的交易,都企图以欧元结算。这实际上一方面是在妄图最终把美国排斥出中东;另一方面,是在告诉侯赛因,法国不和美国站在一边。世界上,各个民族为了商业利益,都有较为灵活的政策,本来是合情合理的。但是,象法国这样,名义上作为美国的盟友,然而一贯不念两次世界大战受益于美国的拼死相救,恩将仇报,反目成仇,是没有过的。美国人心想,你法国人当年面临希特勒的初期进入,三个礼拜就举国投降,连落后贫穷的中國都不如,他们在及其困难的环境下,八年痛苦煎熬,抗日绝不投降。法国完全受恩于美军的牺牲才得以解放。而且战后的马歇尔计划中,法国抢到了美国最大的经济援助,远远多于德国和日本。因为美国把它抬举成了五大战胜国之一。其实,在空前残酷的二战中,世人都知道,法国人几乎没有真正的输入。美国人是一个比较随便的民族,大而化之。但是,它的一个巨大的特点或者是缺点,是记仇。当年日本背信弃义,在珍珠港炸了一通。按道理来说,后来在德国投降后,日本已经没有能力再和美国对打了,但是,美国还是要用原子弹报复回来。对美国人来说,你要恩将仇报的骗他,就是我们称作的伤害了他的民族感情。法国人就是这样干的,为了自己的眼前利益,伤害了美国人的民族感情。不同的是,中國人也有一些人成天在网上骂美国,甚至为拉登喝采。但是在美国人看来,这反应了一部分中國人的言论自由权利,他们即没有背信弃义,也没有恩将仇报。这就没有伤害美国人的民族感情。所以,美国人对中國人仍然友好。这也说明我们中华民族,不象法国人,不念救命之恩。而且,我们也不搞阴谋诡计,有意见,不满,就直接宣泄出来,这些,都和美国的这个历史短暂的民族习惯是一致的。法国最终会看到,他们将会为他们的短视,政治上耍罗曼蒂克式的愚蠢付出代价。他们不明白,美国人并不是不可以被欺骗,全世界都在骗美国人。问题在于,法国人把美国人当作傻瓜来欺骗,这就伤害了美国人了。法国人将会看到自己输得精光。

  ⒉中國人的表现,可能会使之成为这场战争中的大赢家。

  中國口头上对战事表示遗憾,表面上的保持中立,而实际上就是站在了美国的一边。中國人的集体沉默,拒绝上街反美游行,美国人不仅看到了,而且心领神会。他们是理应要回报和感恩的。因为我们在如此的重要关头,没有站在他们的敌人一边。这是很不容易的。中國人和美国人打了很多年的交道,但是好多人还没有摸到路子。其实,这两个民族没有根本的冲突。中國人的习惯往往是宁愿牺牲利益,而不愿牺牲面子;美国人可以牺牲面子而不容易牺牲利益。所以,我们之间有时相互的冲突,是在于文化某些方面的侧重点的不同造成的。那些把这种差别视为两个民族不可调和的对抗性矛盾的观点,实际上是骇人听闻,缺乏深度的。中國这次的赢,还不光是反映在不得罪美国,并且在于我们首次在国际间的冲突中,特别在美国和欧洲的冲突中,没有冒然卷入,而是凌驾于这种冲突之上。显示了大民族的风范。中國是需要时间来发展的。一个国家要想在内部平安中建设发展,必然是要伴随着外部世界的动荡和争夺的。换句话讲,就是只有外面的动荡不安,才造成了内部有平安发展的先决条件和局面。综观世界近、现代史,美国,日本,德国,东南亚等国的历史演变,无一不是钻了欧洲战争,世界大战,意识形态冷战等等的空子。在别人的激烈争夺中夹处逢生,偷偷摸摸地发展起来的。中國不是没有这种机会,而是没有意识到和利用这种机会罢了。今天,中國政府的不和美国对抗,甚至私下站在美国一边的政策是对的,是应该得到鼓励的。和美国站在一起,是符合中华民族的根本利益和长远利益的。中國的知识分子,要想爱国,就要爱在根本上,爱在点子上。为政府多出这样的主意。在错综复杂,瞬息万变的国际局势中,抓住机遇,瞄准重点,高瞻远瞩,脚踏实地。而不是象有些人,摇唇鼓舌,词不达意,好乱乐祸,兴风作浪,其实什么都不懂,反而干扰中央大方向。如同诸葛亮在舌战群儒中批判东吴的知识份子一样,座谈立论,无人可及;临机应变,百无一能!

  ⒊战后,美欧的利益争夺将会更加白热化,表面化。

  美国将会利用战争的胜利,进一步控制中东。欧洲将会被迫后退。法国和德国将会不得不再次向美国妥协,示好。但是美国在新的局势下,将会重新衡量敌友我的关系,重组和划分自己的朋友阵营。而这种阵营,将会以对待这次战争的态度划线。重组后的利益集团,将会使竞争和对抗走到新的领域和高度。所有这些,都再次给中國提供了机会。只要中國在根本上靠近美国,乐于见到别人的争夺而不是义气用事去干扰别人,站错队伍。就从根本上赢得了时间。

  在上届世界杯赛中,我们见到巴西人赖以取胜的一个法宝,就是在暂时领先的情况下,一反传统上单纯防御的右倾机会主义或者不重防守继续进攻的极左路线。毅然采用了佯装进攻,在对方境内制造紧张,掀起动乱的战术,从而消磨了时间,巩固了胜利成果,赢得了第五个世界杯。巴西人在足球场上的发明,同样适合中國人在历史的大转变中所要采用的战略。我们注意到中國政府现在强调两个“务必”。务必要继续地保持谦虚谨慎,不骄不躁的作风,务必要继续保持艰苦奋斗的作风。这就是要求中國人在国际事务中,低姿态,下矮桩,韬光养晦,藏能养拙。靠近美国,支持美国,卧薪尝胆,终成气候。我们每个中國人,都应该拥护和采用这样的态度,学会把动乱的因素放到别人的大本营里去的战术。这才符合中华民族的长期和根本利益。

  作者:湘蜀

国家安全比经济利益谁对中国重要

星期日, 03月 16th, 2003

  国家关系即国家利益关系,国家利益有安全、政治、经济、文化等多方面的关系,但最为重要的是战略利益关系。与经济利益相比,安全利益则是决定国家战略关系性质的首要因素。

  国家安全利益是双边战略关系的首要基础,经济利益是第二位的;维护国家安全主要依靠的是国防力量,其次才是经济力量;紧密的经济关系并不必然加强双边战略关系,也有增加战略摩擦的可能。

  2002年国际关系最突出的特点是国际社会对安全问题的关心超过了对经济问题的关心。这一现象给我们提出了一个问题,在国家的战略关系中,安全利益与经济利益何者更重要呢?经济实力与安全实力是什么关系呢?战略关系与经济关系是否一致呢?笔者想就国家战略关系中安全利益与经济利益的关系谈谈管窥之见。

  安全利益对国家战略关系的重要性超过经济利益

  国家关系即国家利益关系,国家利益有安全、政治、经济、文化等多方面的关系,但最为重要的是战略利益关系。与经济利益相比,安全利益则是决定国家战略关系性质的首要因素。根据国家的安全利益关系,我们可以将国家关系分为三种最有代表性的类型:安全利益共同性大于冲突;安全利益冲突大于共同性;安全利益没有直接关系。冷战后的美日关系、美俄关系和中德关系分别属于这三类。

  有较多共同安全利益的国家,无论它们的经济关系如何,它们的战略关系性质是合作。最典型的例子是美日关系。美日是世界上两个最大的经济实体,经济利益竞争最为严重,即使在20世纪80年代双方经济冲突非常严重的情况下,双方仍保持了盟友关系。从反面证明这一点的是冷战后的中俄战略伙伴关系。虽然中俄之间的贸易额远远小于中美、中日和俄欧的贸易额,但中俄之间的战略伙伴关系比这两国与其他几大力量的关系都紧密。

  安全利益冲突较大的国家,无论它们的经济关系如何,它们之间的战略关系都是相互防范甚至对抗。以20世纪80年代和冷战后两个时期的中美关系为例,我们会发现1979—1988年期间中美贸易额增长了4 倍,1990—1999年期间增长了5.2倍,这两个时期的中美经济关系发展情况差不太多,但中美战略关系在前一时期是加强合作,而后一时期是增强相互防范。其原因是中美在前一个时期共同面临着苏联的军事威胁,而后一个时期双方缺少重大的共同安全利益。当安全利益是冲突时,两国如果没有共同经济利益关系,双方的敌对程度有可能更高,如冷战时的美苏关系。但共同经济关系的有无对双边战略关系的影响只是程度问题而不是性质问题。

  没有直接安全利益关系的国家,它们的战略关系性质至少不是对抗性的,最多是和平竞争性关系。这时的国家战略关系是在和平关系的范畴之内,经济利益关系才有可能决定战略关系的性质是合作为主还是竞争为主。例如,地理上的距离使中國与欧洲国家没有直接的安全利益关系,因此德国作为中國最大的欧洲贸易伙伴与中國发展了合作为主的关系,较多的共同政治利益使中法建立了较好的合作关系。冷战后日本与西欧国家也无直接安全利益关系,但日本技术的先进性使得日本与欧洲国家的关系是合作与竞争参半。

  安全实力与经济实力难以相互替代

  国家利益是多方面的,因此就存在着多方面的利益冲突。原则上讲,维护国家利益需要依靠综合国力,但这并不等于说维护具体国家利益时对各种国力要素的需求都一样。一般讲来,维护国家安全利益主要依靠的是军事力量,而维护国家经济利益则主要靠经济实力。我国古代历史多次出现经济发达的中原地区受到经济落后但军事实力强大的北方民族侵入,经济实力并不能有效用于维护国家安全。日本是世界上第二大经济实体,但它却需要美国为其提供安全保障。美国维护其国家安全是靠其世界上最强大的军事力量,而不是其最大的经济实力。如果美国只有后者而没有前者,其国家安全是得不到现有的保障的。同样的原理,以军事力量来维护经济利益也不是最有效的。

  安全实力与经济实力不但难以相互替代,而且相互之间的转换也绝非短期内所能做到的。由于一些军事实力强大的国家同时也是经济实力强大的国家,于是有人认为有了经济实力发展军事实力只是一个意愿问题,即愿意将多少经济实力转化为军事实力。然而实际情况并非如此。军事实力包括了硬件和软件两个方面,硬件主要是装备,软件则主要是作战经验基础上的策略。经济实力不仅无法直接转化成为作战经验而且也很难在短期内转化成为军事技术。作战经验主要来自于战争实践,这不是有资金投入就能得到的。以日本为例,虽然日本军费开支约500亿美元,仅次于美国,但由于自1945年以来没有任何战争实践,所以日本自卫队缺少实战经验,如果没有日美同盟的保护,日本是没有可靠的防务能力的。此外,高科技军事技术是以完整的军事工业体系为基础的,也不是投入经济资源就能获取的。我国防建设面临的技术封锁困难是典型例证。我国没有外部的军事保护,国家安全只能依赖自己的国防力量。然而1999年我国开始加大国防建设的投入后,面临的困难是无法在国际上购买到最先进的军事技术,而自行开发军事技术需要长期的科研与生产经验积累,绝非短期投入可以见效的。

  经济实力的增长还可能引发军事实力不足的问题。随着国家经济实力的增长,国家经济利益的总量也随之扩大,这可能使原有的军事实力不足以维护随着经济利益扩大而增长的安全利益。例如,中國一穷二白时,我们可采取对军事能力要求不高的诱敌深入的安全战略,而改革开放之后的巨大经济成果则要求我们有御敌于国门之外的能力才行。我国在海外的经济利益不断扩大,特别是对海外资源运输的依赖,使我海军力量明显不能满足新的安全利益要求。

  战略关系与经济关系可逆向发展

  国家关系中的战略关系与经济关系并不必然有相关联系。冷战结束后,中美经济关系一直呈不断上升趋势,但中美战略关系却出现过两落两起的变化。克林顿第一任期时,中美战略关系不断恶化,1996年在台海地区发生中美军事对峙;而后克林顿政府出台对华全面接触的政策,中美战略关系出现缓和,1997年中美领导人达成共识“致力于建立面向21世纪的建设性战略伙伴关系”。布什2000年上台后将中國当作“战略竞争者”加以防范,说无论如何都要保卫台湾,双边安全关系再次倒退;“9 ·11”事件后,布什政府在反恐问题上寻求中國的合作,于是双边战略关系又开始改善。然而自1990年以来中美贸易额一直呈上升趋势,由1990年118 亿美元增长到1996年的428 亿美元,此后又增至2000年的744 亿美元,布什执政后,中美贸易额在2002年增长至约900 亿美元。这个事例表明冷战后的11年里中美战略关系的变化与经济关系的变化没有必然的相关性,而在战略关系倒退时期,两种关系还表现为是逆向发展。

  经济关系紧密还有可能影响安全合作关系。两国具有紧密的经济关系有助于增加共同利益,但与此同时也可能增加双边经济利益的摩擦,这些摩擦如果严重的话还会影响双边安全关系。冷战后中日经济相互依附关系不断加深,随着日本对华投资的增加和中國对日出口的增加,日本国内“中國威胁论”的舆论越来越热。日本国内舆论认为日本对华投资导致日本经济空心化,这对日本构成严重的战略威胁。这种思想的蔓延加强了日本防范中國的心理,日本政府甚至不惜引发领土争端,以向私人租借钓鱼岛为名巩固其对该岛的非法占领。

  根据以上的分析,我们可以得出一个简短的结论,即国家安全利益是双边战略关系的首要基础,经济利益是第二位的;维护国家安全主要依靠的是国防力量,其次才是经济力量;紧密的经济关系并不必然加强双边战略关系,也有增加战略摩擦的可能。

  《环球时报》 (2003年02月14日第五版)

  作者:阎学通

高举人道大旗捍卫国家利益

星期三, 10月 10th, 2001

  据十月九日的互联网消息,莫斯科当地时间十月八日(北京时间十月九日),俄国的一家周刊《DEBKA-Net-Weekly》援引俄国军事情报机构的报道称,两个星期前,美国总统小布什与俄国总统普京曾经进行过一次长达七十分钟的电话交谈,双方一致同意在阿富汗境内部署战术核武器。

  据该周刊报道,俄国已经同意美国在阿富汗地区部署小型中子弹、核地雷、核炮弹以及其它适合在山区突击行动中使用的核武器,甚至同意美国在四个中亚前线国家针对阿富汗部署核武器。作为投桃报李,美国将同意俄国在车臣地区部署战术核武器,小布什同意普京的看法,即该地区的武装分裂势力受到了”9·11″事件的” 元凶” 本·拉登的资金以及武器支持。

  当然,俄国和美国军方均拒绝对这些报道加以证实或者否定。这样他们便给全世界各国人民留下了发挥无限想象力的空间,让全世界各国政府在惊恐不安中度过一段时期,而在此期间正好可以保证完成一系列的外交军事行动。瞒天过海,隐真示假,这正是古今中外的阴谋家们屡试不爽的一招。

  虽然这个消息还没有得到甚至永远也不可能得到官方的证实,而且是否使用核武器也还是个未知数,一切要等到核爆炸的蘑菇云出现后才能够断言。但是相关国家策划、制造与传播这个真真假假的消息所蕴含的外交权力结构的发生变化的信号,足以使中國外交的决策者们引起高度的重视。因为根据外交斗争的行为模式以及历史经验,某些国家在外交斗争活动中进行有针对性的造谣,就是为了试探其它国家的反应,如果见对手没有强有力的应对措施,恐怕这些谣言将迅速地变为现实。

  美俄联手共同对付伊斯兰教极端势力,这是基于现实的利害关系极有可能出现的一种外交格局。而且,美俄两国在使用核武器的问题上达成了一致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当年美苏两国就在这些方面进行过多次合作(尤其是针对中國),如今美俄两国之间的意识形态的障碍已经不复存在,都以国家利益的最大化为外交行动的指针,达成这种损人利己的协议更加有可能。这两个可以彼此制约对方的对手,一旦放弃彼此之间的制约,将使自己与对手都可以为所欲为,使全球军事格局失去平衡,使全世界其他各国都丧失安全,而中國将首当其冲。

  由此可见无论是单极世界还是两级世界,都是不利于世界的和平与中國的国家利益的。只有大力推动多极化的进程,全世界人民尤其是中國人民才能够享受到真正的和平,才能够真正维护自己的利益。因此,对于中國政府来说,首要的准备工作就是将本国当作其中的一极,担负起应担负的责任,采取果断的行动,这样才能够最大限度地维护本国的国家利益。

  美俄两大势力是中國在外交权力格局中的最大的两个对手,同时中國的分量也是不容忽视的,因此,中美俄大三角关系是一个客观存在。在这个大三角关系中,两大势力撇开中國,相互之间的进行了利益妥协,这首先就损害了中國的国家利益。而且妥协的双方肯定要进行利益的外在补偿,根据利害关系,于是中國就是最佳的补偿对象了,尤其是中國政府在”9·11″ 事件中,对美国表现出了不记旧仇,以德报怨的独特作风。

  中國政府一定要尽力破坏美俄之间的勾结,理由无它,就因为这种格局破坏了中國的国家利益,限制了中國的外交行动自由,将有极大的可能导致美俄联手对中國施加压力的结局。中國政府目前要采取当机立断的行动,以制止这种图谋,以获得事半功倍的效果。等到那种十面埋伏,四面楚歌的格局的出现,恐怕比现在更难以捍卫中國的国家利益了,到那时再来采取补救的行动,肯定是事倍功半。

  当然,现在美俄两国都不愿意对此消息加以证实,足可见他们不过是在互相利用,同时又互相提防,防止由于自己过于急切的表态导致对手提高要价。因为就全球外交权力结构来说,美俄两国的战略目标并非是完全一致,相反却蕴含着重大的冲突。

  对于美国来说,使用各种手段,利用各种势力在环波斯湾地区进行长期作战与长期骚扰,以单独控制石油命脉的既定方针并不会改变。”9·11″ 事件不过是一个小插曲,不会对美国的长期战略形成干扰,但是在具体的策略上却有着花样翻新的意义。这个事件实质上是给了美国人彻底撇开联合国以及任何心怀异志的盟国独自行动的情感上的理由,给了美国以反恐怖大联盟独掌全球安全政策提供了法理与道统。今后,美国一定会消灭以彻底消灭恐怖分子来作为借口,以宜将剩勇追穷寇的作风闹得全世界鸡犬不宁,以便更好地为美国的真实的最高战略目标即保持美元的霸权,榨取超额金融利润来作掩护和创造条件。

  美国在阿富汗进行军事插足,其目的也是同时针对中俄两国的,就是试探中俄之间的联盟究竟有多么巩固,在中俄之间打下美国利益的楔子,以便视不同的情况联俄反華或者联华反俄。而且就今年以来美国的战略力量东移的行动来看,其最主要目的还是为了孤立打击中國。”9·11″ 事件的爆发几天后,美国舆论界便放过了最大的嫌疑犯萨达姆政权,集中火力攻击隐藏在阿富汗的本·拉登是元凶,无非是为了在阿富汗找到战略上的突破口,以形成对中國进行全面合围的态势,从而加快孤立打击中國这一进程。

  对于俄国来说,车臣地区的伊斯兰教极端势力背景的武装分裂势力固然是心腹之患,但是与美国全面控制中亚,永久性地遏制俄国重建帝国的战略行动比较起来,恐怕又只能算作肘腋之患了。权衡利弊得失,俄国领导层不得不多管齐下,一方面与美国进行讨价还价,以共同打击伊斯兰教极端势力作为筹码进行交易,因为俄国的常规军事力量以及外交力量不足以阻止美国强行进入中亚地区,而使用核武器则没有过硬的理由;另一方面针对美国试图趁机采取进一步压缩遏制俄罗斯的战略生存空间的行动进行对抗,以广泛的外交行动以及用联合国的名义来牵制美国的军事行动。俄国的盘算是,即便一切制约美国军事行动的努力都失效了,最低限度也要保证获得不受限制地歼灭车臣伊斯兰教叛乱势力的实质性的国家利益。

  因此,不排除是俄国外交决策层有意识地要造出这种假消息或者违反默契走漏风声来将美国的军,让美国暴露出军事底牌,让美国处于不仁不义的境地,独自承受国际舆论的压力,反正自己决不当头,只隔岸观火,暗地里鼓劲,有何不可。俄国在”9·11″ 事件发生以来的一系列外交行动,真真假假,虚虚实实,都是为至高无上的国家利益服务,由此可见俄国的领袖普京的心计精密了。

  俄国与美国还是有着根本的利害冲突,与中國的崛起相同,俄国的复兴必将是以美国的相对衰落为代价,而且,俄国的巨大军事实力将使美国在世界上的外交军事政策的运用深受限制与制约。俄国目前还是愿意与中國以及法国共同协调外交行动,以制约美国在中亚的插足,至少不能让美国的军事占领获得安理会的合法授权。俄国现在的某些姿态无非是策略性的,并非是俄国的长期战略,即便在今后的一段时间里与美国全面合作,也绝不意味着俄国的战略地位与战略处境发生了根本的变化,而这种共同的战略地位与战略处境就是中俄之间继续结盟的基础。

  对于中國政府来说,在外交斗争中,应该关注权力结构,而非关注那些令人眼花缭乱,目眩神迷的外交姿态与宣言。中國政府目前还是有比较足够的时间来修补巩固中俄之间的战略联盟,只要下定决心,把握好自己的力量,就能够制约美国针对中國的种种胡作非为。俄国是极力希望将美国势力彻底赶出中亚,但是单独抗衡美国是力有不逮,因此希望获得中國的支持。对于中國来说,盟友处于相对软弱的地位与有求于我的的时刻,才能够更好地利用结盟的关系,要求俄国在先进的常规以及战略武器上进行技术转让,这是最佳的时机。

  任何盟友都是暂时的,这点我们不必对俄国抱永久性与决定性的希望。而且既然是暂时的盟友与合作关系,就必须将盟友的使用价值利用到极限,就必须在这种合作关系中捞取最大的利益,这样化友为敌之后就不会有悔不当初的遗憾。

  另外根据该周刊的报道,美国军方将在下列的几种极端情况下使用核武器:

  如果本- 拉登领导人的恐怖分子集团拿出了核生化武器对付在阿富汗境内作战的美国部队,为了与之相抗衡,美国将允许使用核武器。

  如果塔利班对巴基斯坦发动化学或者生物武器攻击。

  如果本- 拉登领导人的阿尔- 卡达恐怖分子网络,不管是在中亚的网络还是在巴尔干的网络,使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对付美国在世界各地的军事目标或者核武器。

  如果使用核武器是唯一一种可以避免美军大量作战伤亡的途径。

  最后一个条件最容易解释,其依据也最为宽泛,因此,如果美军下定决心要使用核武器,那将是首选理由。而且据美国媒体报道,目前美国的夏威夷地区已发现炭疽热病在蔓延,已经有三十五人死亡,怀疑与恐怖活动有关,这些相关消息不知是真是假,但是这已经为美军在阿富汗使用核武器打下了埋伏了。

  魔鬼的力量不在于能够毁灭世界,而在于敢于毁灭世界。根据历史经验,霸权国家采取毁灭性的手段并非能一蹴而就,而是在长期的试探中,逐步压缩对手的生存与回旋的空间,摧毁对手的抵抗意志,最后一举歼灭之。中國政府如果在这种危急状态下,不能够在中國的战略边疆捍卫中國的国家利益,不能够粉碎针对全世界尤其是中國的战略讹诈,那么中國的民族的生存与国家的外交活动的空间必将被压缩到最低的限度。

  美国霸权主义与种族主义的头号策士亨廷顿在《文明的冲突》一书中叫嚣,西方民族必须站在一条战线上反对非西方民族,否则会被统统绞死!在那本著作中,他刻意拉拢俄罗斯民族,将其归入欧洲- 白人- 基督教文明圈的范围内,而对于伊斯兰教与中國文明就掩饰不住仇恨。因此,美俄达成互不干涉对方使用核武器的默契还有种族文化冲突上的重大意义,这对于中國来说也是无法置身事外的。

  种族灭绝是文化冲突的必然选择与最终结果,从西方国家尤其是美国经历的历史来看就是如此,从来没有过例外(除了拉丁- 天主教国家如法国)。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末期美国对日本与德国采取双重标准就是这个原因,其实不使用核武器,日本的投降也是不可避免的,主要是因为其主力关东军已经被苏联红军击溃。但是为了进行核讹诈,以及抵消苏联的政治军事影响,美国军方迫不及待地扔出了仅有的两颗原子弹,但是对德国又做出了宽大的处理,其实当年德国的垂死抵抗比日本激烈多了。至于伊斯兰教势力和阿拉伯民族以及中國文明与中华民族,在盎格鲁·萨克逊白人新教徒的眼里就是不折不扣的异类,比日本人更差了一层,因为后者总算在政治上保持驯服,在经济上进行合作了。

  站在东正教- 斯拉夫民族的立场上,从俄国的国家利益出发,俄国政府也不会对伊斯兰教势力和阿拉伯民族以及中國文明与中华民族有什么同情恻隐之心,无非是某些暂时可以利用的势力罢了。而且还要理所当然地防止养虎不慎,反遭虎噬,因此过河拆桥,借刀杀人是其基本策略。由此看来,捍卫中华民族的集体生存权,全靠中國政府的本身的努力,不可对其它国家寄予过大的希望。

  美国人声称要使用核武器,更可能的是要为在阿富汗大规模地试验化学与生物武器甚至是基因武器打掩护,从美国人的历史纪录来看,只要没有制约,他们就敢于使用一切不人道的武器,而且还屡次对弱小国家尤其是中國威胁使用核武器,之所以未能大开杀戒,完全是因为当年有苏联的制约。而当年苏联试图针对中國的核基地与核武库进行先发制人的袭击时,美国断然拒绝予以配合或者保持沉默,结果苏联就没有轻举妄动。在这个例子中,是美国制约了苏联。

  既然现在俄罗斯处于较为软弱的地位,那么这种次强国家制约霸权国家采取大规模毁灭性武器的责任中國或多或少就要分担一点。如果中國对将要发生在阿富汗的核武器袭击保持沉默,那么全世界各国都会在美国的核大棒下屈服。现在中國政府应该从历史的经验与教训出发,迅速进行针对性的军事部署与外交行动,构筑核力量反击与制衡体系,以保卫本国的国家安全与民族生存。

  现在的形势与当年美国占有核优势的情况相比,并没有发生根本的变化,因此中國政府应该在核武器的研制、生产与装备方面迎头赶上。掌握了这资本,才能够有足够的发言权,才能够更好地威慑那些超级流氓无赖国家,为维护全世界的和平与本国的国家利益做出贡献,因为那个崇尚弱肉强食的霸权国家唯一能听懂的语言就是——你有多少件核武器?这就是当年苏联、法国与中國坚持发展自己的核武库,以抗衡美国,捍卫本国的国家利益的根本原因。

  中國政府目前缺乏完备的手段来单独制约美国的行动,因此,在外交行动上不配合,在政策上唱反调是可行的选择。因此一方面以积极的外交行动与法俄两国达成协议,争取互相保证彼此不遭受核打击,共同反对任何国家首先使用核武器,这样就会对美国形成巨大的牵制;另一方面,中國政府目前应该在联合国讲坛以及其他外交场合上大声疾呼禁止针对无核国家使用核武器,禁止首先使用核武器,坚决反对针对任何文明、任何民族与任何国家进行种族清洗。不要论证什么合理性与必要性,申明至高无上与绝对正确的人道主义信念足矣!反种族主义是可以与反恐怖主义相提并论,旗鼓相当的武器,至于人道主义的大旗,那就是一张百战百胜的王牌了!

  既然已经高屋建瓴,就可以势如破竹了——反对进行大规模杀伤,反对针对平民进行军事打击,反对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就采取军事行动,反对在没有联合国安理会授权与直接指挥的情况下对其他任何国家采取军事行动(实质上就是反对一切中國政府所不能主导但是与中國的国家利益绝对相关的军事外交行动),这样就把球踢给了美国,看他们怎么还击!

  不管美俄勾结互相默许使用核武器的传闻是真是假,反正中國政府这些外交行动都是极为必要,绝对正确,永不过时,一定有效的!因为采取这些相关措施关系到中國的国家安全与国家利益,符合中國在外交权力结构中的真实处境以及未来的战略目标,并不是因为与阿富汗当前的局势有关才成立。

  如果美国人只是在对其他国家进行核讹诈,并不打算真正使用核武器,那么就更好,中國政府只需要动动嘴巴皮子就可以维护国家利益,这是稳赚不赔,一本万利的好事情。对方假戏真做,试图把我们吓倒,我们也顺水推舟,来个将计就计,装出一付被吓得不得了的姿态,火上浇油,再来轰轰烈烈地来灭火,反正就是要大鸣大放,不让那些邪恶势力在言论上都占尽上风。

  这种声势浩大的反核战运动开展到一定的程度就会迫使美国军方出来辟谣,迫使美国政府做出保证,这对于中國政府以及全世界一切爱好和平的人们来说就是胜利。如果美国政府保持缄默的态度,那么必将在外交上陷于被动的局面,并且在道义上大大地失分。如果美国人万一真的冒天下之大不韪在阿富汗使用了小当量的核武器,那么,中國政府的严正态度与鲜明立场就是捍卫国家利益与民族生存的第一道防线,而且中國必将由此而成为世界上一切爱好和平的国家的当然领袖。

  对于中國政府来说,只有当它表现出了捍卫国家利益的坚强意志与强硬作风,才能够有效地制约对手的非分之想,才能够成功地争取到盟友的坚决支持。

  在这个存亡绝续的关键时刻,这个世界在等待着有真正的正义感与人道主义信念的国家来拯救与引导,中國政府理应在危机来临时当仁不让,以明智的外交手段确保世界的和平与人类的生存,这种义举是符合中國一贯的协和万邦,兼济天下的外交传统的。

  中國政府以弱抗强,扶弱制强,维护一切弱小民族的生存权与发展权,才能够真正有效地维护中华民族的生存与发展的权利,才能够捍卫真正意义上的世界和平与人类自由,才能够看到一切弱小民族包括中华民族的由弱转强的曙光!

  但愿普天下所有的民族与所有的文明都能在同一个星球上生存下去,但愿和平长留人间!

  写于2001年10月9 日夜从互联网上得知此消息后

  作者:李寒秋

中国急需调整阶层利益

星期二, 06月 19th, 2001

  中國国家统计局2000年对中國四万个城镇居民家庭收入情况的调查显示,占总调查量20% 的高收入者拥有相当于42.5% 的财富。贫富差距的加大,是造成各阶层间矛盾的主要原因。

  在中國共產黨即将迎来80周年生日之际,中國出现了许多怀旧的人,人们思念那过去的岁月,怀念过去政治清明的日子。

  “过去的日子虽然苦点,人们精神焕发,日子有盼头。”一个70多岁的老人对笔者说:“现在的生活虽然比过去强多了,人们的精神萎靡,没有追求,生活没有方向感。”老人的话,是耐人寻味、令人深思的。本文试图从中國各阶层的现状着手,说明在当今的中國,急需调整阶层利益,着重解决分配差距问题,充分发扬民主,建立一个大多数人拥护的政治体制和经济体制。

  一、中國农民,一个改变不了的弱势群体

  笔者曾在多篇文章中论述了中國的农民、农业、农村问题,尽管对中國农业充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