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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学家与房价

星期六, 01月 21st, 2006

  这两年中國的房价节节上涨,这和一些知名经济学家的极力鼓吹不无关系,比如有人说“中國的房价要继续涨20年”、“2008年之前房价只涨不跌”、“房价在五年内至少涨三到五倍”。

  那么这些经济学家的言论是否都可以做为买房的参考?恐怕未必!

  首先、这些所谓的专家、学者、经济学家,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没有接触过,不能妄下结论。不过到底什么样的人可以称“经济学家”呢?在中國,如要做注册会计师,须参加考试取得资格证书,并从事相关工作两年才可自称注册会计师;如果要做律师,也要通过司法考试,并实习一年;国际象棋大师或是特级大师,必须参加一定水平的比赛,取得积分。那么有没有一个评选经济学家的标准?没有。所以所谓的经济学家,是公众的一种评价,有些有水平的经济学家,当之无愧,如吴敬琏;而另外一些人,恐怕不过是花花轿子人人抬罢了,没有什么真才实学,倒是擅长说大话、空话,仿佛空对空导弹,着实能唬一些普通百姓。

  同时,越是一些知名的经济学家,往往带不少学生,搞一些项目,有很多的应酬,有很多人请吃饭,担任不少机构的顾问、理事,要帮很多人办事,要托很多人办事,可是每个人一天都只有24小时,又不会孙悟空的分身术,有多少时间认真学习研究?毛澤東说: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这些人有时间去调查研究吗?朝鲜战争前兰德公司要卖给美国政府7个字:中國会出兵朝鲜。要价100万美元。虽然只有7个字,可是附有好几百页的材料来详细说明。美国政府没买,结果遭迎头痛击。类似“房价五年内至少涨三到五倍”的言论有无详实的材料作为根据?天知道。另外经济学分很多领域,经济学家也只不过在某一个或某几个方面比较有研究,可是不难发现,有些经济学家各方面都喜欢说两句。

  其次、经济学家有水平,是不是一定说真话,是不是代表了广大老百姓的根本利益?

  已故经济学家杨小凯说:中國的有些学者不是缺乏智慧,而是没有良心。有些人往往是根据自己的利益选择是不是说话,说什么样的话。如刘姝威当年看蓝田股份的财务报表,一眼就看出这家企业财务状况非常糟糕,后来她因为发表了自己的看法遭到人身威胁,在中央电视台专访中,她表示:稍微具备财务知识的人都能看出问题,给蓝田公司贷款的银行的专业人士不可能不知道。需要这些人说话的时候,他们因害怕自己的利益受损,不说。而现在房价已经涨得比较离谱了,国家发改委宏观经济研究院副院长刘福垣指出:只有工资收入的劳动者是无力购买住宅的,有些经济学家还在唱高房价,居心何在?1998年的时候这些人怎么不说房价要涨一倍?他们能否对买房人作出房价上涨的担保?当初说股市要涨到3000点的人是否补偿亏损的股民哪怕一分钱?如果老百姓买房后房价跌了,让这些经济学家赔偿下跌的1% ,全国还有几个经济学家会说房价涨?

  毛澤東说:杀人有两种,一种是用枪杆子杀人,一咱是用笔杆子杀人。前者不过杀一两个人,而且多半要被判决: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生。可是后者,大嘴一张:房价要涨。李嘉诚说:房价涨的时候不一定会死人,房价跌的时候却一定会死人,这些人不负责任的言论不知要害多少人在房价泡沫破灭后要么死亡,要么等死,要么生不如死。可是这些人,说不定又多了一串头街,收到房产商发的红包,没事偷着乐。真是搞不懂,明明知道会欺骗很多人,怎么忍心呢?

  经济学家的意见可以适当参考,但不应迷信经济学家,有些经济学家的理论和人品是常人无法理解的。联合国负责人道救援事务的副秘书长埃格兰在谈到印度洋海啸救援时说:如果有人对国际社会的慷慨解囊嗤之以鼻,你千万不要惊讶;如果他进而断言印度洋海啸不算太糟,你更不必为此怒发冲冠。因为很显然,有如此另类想法的人必然是经济学家。一些经济学家认为:发生灾害后会激励人们自救,这样就能促进经济增长。如著名经济学家巴罗曾经在他的文集里不无自豪地提及他和爱尔兰传奇摇滚乐队U2关于非洲艾滋病救助的争论,当U2试图说服巴罗参与改善非洲艾滋病患者生存环境的活动时,这位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却斩钉截铁地拒绝,因他坚信,所有减少艾滋病痛苦的努力都是对预防艾滋病的负面激励,本质上是无益于消灭艾滋病的“蠢事”。

  当然,也有确有水平的经济学家,比如许小年,在中國股市2000多点时,说要跌1000点,当时无数的人都骂他,也说是痴人说梦,结果现在真的跌了1000点。还有谢国忠,当年香港房价疯涨时,当时东南亚一片繁荣时,他说泡沫要破灭,因为忠言逆耳,没有人信,结果怎么样?还有郎咸平、易宪容。这些人不仅有较高的学术水平,更有端正的学术态度,有良心。他们的话,才是值得一听的。谢国忠和易宪容早就警告房价有泡沫,为什么不听听他们的话呢?

  北京有位知名的房产律师秦兵,谈到买房的谈判时说到,如果买50万元的房子,就应当用50小时谈判。非常有道理。买房是终生大事,一定要慎之又慎,不能轻易听一些经济学家的言论。特别是有些经济学家,其实早就被房产商收买了,房产商和买房人在价格上就是对立的(房产商在车展上买千万元的汽车,这钱当然是从买房人那里而来),毛澤東说:凡是敌人赞成的,我们就要反对,凡是敌人反对的,我们就要赞成。对于一些无良经济学家,尤其不能轻信。

  那么如何判断一些经济学家关于房价的言论是否值得一听呢?本人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不过有个简单的方法,就是找逻辑错误。比如当年一个股评家说什么“任何时候买深发展、四川长虹都是正确的”,不知害了多少人。事实上这句话明显在逻辑上是错误的。“任何时候”,100万年以后是不是也可以买深发展?同样地,有些经济学家说的话根本就是胡说八道,如“中國房产没有泡沫”,根据字面意思,中國大陆、港澳台,任何一个地方的所有房产价格都在房产的价值之下或是正好相当于房产价值;又云“局部泡沫不等于泡沫”,听起来好象说“白马不是马”一样,根据这种说法,要全国所有的城镇的所有房子,哪怕是一偏僻镇上的一个公共厕所的地价也要泡沫化后,中國才算有了房产泡沫;还有“中國房价至少要涨20年”,为什么是20年,而不是19年?事实上房价取决于很多因素,这些因素基本上没有一个是可以完全预测的,那么怎么可能准确预测20年以后的房价?可能这样的经济学家既精通经济,也精通《周易》吧。

  最后,在此呼吁某些人,不要再妖言惑众了。当年中國的股评家本是声望不错的,可就是有些人不负责任地发言,使得股民亏损累累,使得股评家一度在中國各职业声望排行榜上不如妓女。难道这些人想当害一锅汤的老鼠屎吗?不要给整个经济学界抹黑了。

  (首发于2005年7月< 观点地产博客> 杂志创刊号)

  作者是上海阅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作者:黄祖斌

中国和导弹防御——驾驭中美战略关系

星期六, 01月 21st, 2006

  中國当前的看法

  依据北京的观点,国家导弹防御系统对中國战略核威慑的可行性及国际安全体系提出了根本性的挑战。在中國看来,其有助于美国促进其自身利益的能力而很少考虑甚至是不考虑其它国家合理的安全利益。而且,国家导弹防御系统强化了中國人对美国动机的忧虑:中國将被美国确定为未来的敌人。考虑到台湾问题,国家导弹防御系统尤为让中國人感到担心,这是一个只有可能加速中國战争的问题,而且中國担心导弹防御可能降低美国可能进攻大陆的阻力。

  国家导弹防御系统强化了对美国动机的疑虑

  中國的看法是,国家导弹防御系统对中國的安全提出了重大挑战。中國官方以及学术界的广泛反应证实了这一点。导弹防御,在北京看来,从最乐观的方面看,中國竭力维持一支可行的战略威慑遇到了麻烦;从最悲观的方面看,中國的生存状态处于危险之中。但是,将国家导弹防御系统问题从评估中國综合安全观中分离出来困难是的,因为这仅是中國普遍而广泛怀疑美国动机的意见中的一个因素。

  中國的疑虑是美国不仅谋求主宰该地区,而且还要“西化”和“分化”中國领土并且削弱近年来中國日益增长的影响力,但是这样的观点的狂热已随着两国关系状态的好转而降温。虽然在过去三十多年中,经济、文化和人员往来等关系蓬勃发展,因为1996年中國在台湾沿海地区“试射”导弹,安全问题再次被提到美中议程的前列。虽然在三次布江会谈之后,两国关系有所发展,中國人仍担心美国把中國视为后冷战时代的“一个”敌人。1999年轰炸中國驻贝尔格莱德大使馆,EP—3事件以及布什政府号召强化美国与日本的安全关系,与此同时,还认定中國是一个“战略竞争者”,这些都没有被中國领导人和公众所遗忘。中國领导人几乎不怀疑五角大楼2001年9月30日《四年防务审查报告》中关于“(亚洲)地区出现一个有丰富资源的军事对手”的警告。尽管在“9·11”事件和随之美国全力以赴打击全球恐怖主义,中國仍然怀有很强的疑虑,美国谋求确保长期及压倒性对华战略优势。

  如同“9·11”事件及其余波将美国人关注的焦点转向了反恐战争,虽然不会必然转移对美国战略的挑战,但它们也将转移中國公众对国家导弹防御系统的注意力。实际上,考虑到“9·11”事件之后,美国外交倡议的方式似乎削弱了中國考虑创立上海合作组织和建立中俄战略伙伴关系的大部分战略成果,北京似乎愈发不确定自己对国际安全环境的影响力。恐怖主义和随之出现在阿富汗的情况,以及美国与中亚和南亚国家关系改善关系,引起了中國关于美国动机和变化中的地区力量平衡如何影响中國安全的讨论。政府缓和了让北京认为是“反華”的辞令,美国有关中國“合理的”威慑能力的相关观点,没有勾勒出更加明确的轮廓。

  中國认为国家导弹防御系统削弱了国际与国内安全

  北京认为,国家导弹防御系统严重改变了核大国之间的平衡而且因此极大的削弱了国际秩序。北京认为,国家导弹防御系统刺激和加剧了亚洲的军备竞赛,而且遭到了南亚核军备竞赛及北朝鲜导弹计划的挑战。北京指出,国家导弹防御系统是美国偏执与单边行动的证据。在国内,中國官员以及学术界经常引证国家导弹防御系统作为中國经济发展的潜在威胁,坚持国家导弹防御系统迫使中國将更大份额的国家资源投入军事现代化。

  中國人肯定担心美国就导弹防御问题与日本的合作。中國担心,东京成功地发展导弹防御将刺激日本再次军国主义化,同时也解除了北京打击美国驻日基地的能力,以及通过瞄准日本目标遏制日本与美国在台湾出现突发事件时的干预能力。但是,在进行与美国的此类合作中,日本的谨慎缓和了一些人的担心。当布什政府取消国家导弹防御和战区导弹防御计划的区别时,可以一眼看出对导弹防御的敏感。美国的措施引起了东京的讨论。关于日本战区导弹防御系统可能成为最近设想的美国层次性导弹防御系统一个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而且因而违反宪法所禁止的执行集体自卫权。日本领导人也对美国行为可能对中日关系造成的潜在影响保持敏感。

  美国的承诺并不可信

  即使美国还不准备宣布将部署何种系统,缺少明确体系构架使美国对北京的承诺打了折扣,导弹防御的目的不是为了控制中國的威慑。中國认为,即使有限的美国导弹防御计划也对其弱小的核洲际弹道导弹力量构成了威胁。依照此观点,国家导弹防御系统的威胁使中國面对“核讹诈”而脆弱,例如20世纪50年代在中國没有发展核能力之前那样。同时中國也认为,凭借国家导弹防御系统,美国正迈向外层空间武备化,即使中國发展反卫星能力,也将使中國处于十分明显的不利局面之中。

  虽然中國受财政预算的限制及专心于优先发展经济,而且一些观察家相信美国将领先于中國反击手段的努力,课题研究小组指出,不应低估中國发展和部署反击手段的能力。中國主要的注意力放在经济发展上,这不会改变中國动用反击手段和非对称能力的可能性与可信性。而且,虽然课题研究小组成员认为,出现这些情况的概率非常低,除非中美关系转向势不两立的敌对,反对美国其它的反应包括中國与其它国家(诸如“邪恶轴心”国家)合作或者结盟,以及转让中國发展的反导弹防御技术在内。中國也可能更新其导弹,有些令人担忧的是,在极端情况下,中國援助巴基斯坦核技术。

  退出《反弹道导弹条约》的影响与反应

  中國认为,美国退出《反弹道导弹条约》违背中國安全利益,莫斯科的克制迫使北京收敛了自己的反应。缓和中國反应的另一重要因素是布什总统与中國进行“高层战略对话”的建议。迄今为止,实质性安全会谈受限于其它问题,令人瞩目的是对“反恐”的担忧。就战略稳定举行战略对话的建议极有可能消除彼此间的不信任,虽然双方必须有进行包括专家级,也许更为重要的最高级别会谈在内的实质性接触的愿望。

  国家导弹防御系统和台湾安全

  国家导弹防御系统是台湾海峡一个威力巨大的潜在破坏因素。在过去十年中,冲突的机会更多了。在三维动力中,美国和中國是两个主要的军事矢量。台湾愈加成为一个不确定因素。引人注目的是,台湾考虑将“纯粹防御”原则改为“攻势防御”原则,同时充满活力的——但是说不上有争议的民主的兴起,以及历史上亲獨立的民主进步黨的选战胜利在军事和政治上造成了巨大的不良影响。中國沿着海峡的军事集结瞄准了人心惶惶的台湾,遏制台北继续向这分离主义迈进,而且有助于潜在上大陆打击台湾的军事行动。同时美国新的政治选择凭借国家导弹防御系统利用防御性威慑和进攻性威慑潜在上给予美国军队更大的行动自由,坚定了美国坚决支持自身安全义务的决心,与此同时,提高了先发制人解决中國核威慑的能力。尤其国家导弹防御系统给了中國更大的刺激,不仅是加强弹道导弹武库而且加速发展和部署远程陆地攻击巡航导弹和其它挫败弹道导弹防御的能力。这一以不同的能力及热情为特征的三边动态导致台湾海峡危险的、难以预料的背景。

  国家导弹防御系统,更大的行动自由和台湾海峡

  克林顿政府和布什政府都认为国家导弹防御系统使美国成为一个更加优秀、可靠的盟友。克林顿政府认为导弹防御提高美国对朋友及盟国承担的海外安全义务的可信度,因此首先遏制战争。布什政府中的一些人补充道,给予美国本土以及驻海外美军和盟国更多的保护,万一威慑失败战争爆发,美国拥有更大的行动自由。

  当涉及到保卫台湾安全或强化美国对华军事优势时,对国家导弹防御系统是否拥有计划中的效果仍抱有疑问。在美中台三边动态中,导弹防御可能造成严重破坏,它将刺激或者鼓励各方升级冲突准备和谋划。依据中國的观点,国家导弹防御系统不仅削弱了中國抵御核打击的威慑,而且自然会削弱中國核力量对提防美国华盛顿常规军事打击的限制作用,在未来,美国依然享有以庞大的核武库、先进的精确制导弹药和隐身技术为代表的绝对军事优势。如果北京依然担心随着国家导弹防御系统的发展,受到美国威胁机会随之增加,那么中國很有可能采取一切必要的手段维持一支可信的威慑力量。关于未来中國部署公路机动洲际弹道导弹,中國将非常有可能谋求部署突破美国任何国家导弹防御系统所需要的足够多的导弹或者反击手段。有一个严肃的问题,即导弹防御系统是否起到了潜在上促进了缓和稳定局面的作用抑或反之。

  台湾海峡的战争升级危险

  甚至当撇开在想定台湾海峡战局时,美军是否需要更大的行动自由这一问题,认为国家导弹防御系统为美国带来的实质性与压倒性军事优势能够引起中國更加迅速地升级战争或者先发制人。中國有一个看法是,国家导弹防御系统提高了美国对其核设施进行先发制人打击的可能性,例如,因为那样美国在理论上更加容易抵挡任何来自中國弱小的力量的报复性打击,这会刺激中國尽可能完善其进攻选择,包括可能在国家导弹防御系统完全投入现役之前对台湾采取先发制人的军事行动。

  国家导弹防御系统引起的此种战争升级趋势不是单方面的。一些中國人推测,随着防御性威慑和进攻性威慑新原则的出台,美国会考虑在台海冲突中打击中國的核力量。即使不完善的导弹防御系统将拦截打击美国的“漏网”洲际弹道导弹,这样的假设几乎有可能助长这样的思想,至少在中國发展足够数量的公路机动固体燃料导弹抵消美国的优势之前。但是其他美国及中國专家对美国军事规划者将在导弹防御上有必要的信心以此种方式依靠它们。

  最后,导弹防御在政治和军事上给台湾壮胆的可能性是存在的。虽然两岸经济联系不断密切(考虑到随之而来的取决于中國的“忍耐”),台湾的民主进程以及因而对国际社会对其尊重与信任的要求鼓励了其维护獨立性。虽然执政的民进黨放弃了支持正式“宣布獨立”脱离中國,它依旧拓展国际社会对台湾作为一个主权的、獨立的国家的獨立地位的正式承认的范围。国家导弹防御系统加上华盛顿模棱两可的承诺——如果台湾遭到大陆攻击,美国将开始援助台湾,这会起到鼓励台湾领导人的作用。实际上,台湾谋求美国提供战区导弹防御系统不仅是防御大陆的导弹(许多人都对战区导弹防御系统防御大陆中短程导弹力量的效果持有很大的疑问),而且深化了美台军事联系。也就是说,到本文成文为止,台湾经济衰退以及台湾立法院对防务经费的拨款日益勉强证明有关导弹防御的支出,超出了以“爱国者”导弹为基础的点防御,正在打击台湾对导弹防御的热情。

  民进黨也号召台湾军方为备战与大陆的冲突而采取更具进攻性定位。台湾总统明确阐述了“攻势防御”战略,也就是说,“在台湾境外进行决定性会战”。台湾军方规划者效仿美国强调“积极进攻”的常规军事原则的努力令人紧张。依据美国的观点,凭借效仿美国进攻性战略,在台湾海峡危机中,台湾军方可能导致紧张升级更缺少约束力。

  美国—台湾就导弹防御进行合作是一个重要问题

  北京相信,对台军售,尤其是美国对台军售,起到了鼓励岛内台湾獨立势力和潮流的作用,因此黯淡了台北与北京政治解决统一问题的前景。而且,中國也担心美国提供战区导弹防御系统把台湾纳入美国防御体系。北京怀疑布什政府取消战区导弹防御系统和国家导弹防御系统之间区别的动机。对中國而言,在台湾部署任何得到美国支持的新型战区导弹防御系统将成为美国战略系统的一部分。这些趋于将台湾和美国军事系统合为一体的措施,包括卫星地面传输早期预警信息在内,将被北京视为美台重建1979年作为美中关系正常化的一部分而废除的美国—中华民国军事同盟,而且将可能引起华盛顿—北京关系高度紧张。

  改变不稳定的趋势

  美国导弹防御政策将对台湾安全以及美国和中國在台湾突发事件中的安全利益构成冲击。如冲突战略家指出,三边动态中的控制战争升级尤为困难。人们不应假设对话是解决严重安全分歧的万金油。不过,美国与中國就核武器和导弹防御以及其它与战略稳定相关的问题之间的对话能够有助于双方澄清担心,而且还可能在低于冲突或者至少是在核门槛以外控制危机。以相同的方式,美国也可就包括拟定议定书和报警行动程序在内的危机控制举行讨论。虽然关于军事危机控制,美国与台湾更密切的协作是审慎的,深思熟虑需要考虑与台湾建立直接实战军事联系包括的内容或者人们的看法,以及其可能的后果。

  一些课题研究小组成员强调一个特别具有讽刺意味的事,正像美国现在竭力废止与莫斯科相互确保摧毁的关系,它可能建立与中國引起核噩梦的关系。

  中國对国家导弹防御系统的潜在反应

  国家导弹防御系统的结构体系的部署、美国军事/ 空间政策及美国合作降低威胁的措施,这三个关键因素将成为中國对国家导弹防御系统反应的重要驱动力。一个的美国部署计划会使中國战略家相信,他们不必匆忙做出反应,而且在谋求反击措施之前,他们能够拿出时间来评估美国导弹防御的范围与效果。然而,尤其根据中國部署新型武器系统,从设计到投产需要很长时间的范式,美国长期缺少对这一架构与政策的明确限制将导致中國着手为出现“最坏情况”的局面而准备。这一危险可能成为中國所说的假设,一旦美国做出决策而且基本模块(例如,不同种类的先进雷达)到位,会促使华盛顿迅速部署以及扩大导弹防御系统。

  资金是中國潜在反应和美国反馈中的一个重要因素。自1978年鄧小平发起经济改革以来,虽然中國经济一直而且仍然面临重大障碍,但是中國实质性经济增长一直向前发展。但是中國的繁荣和科学技术方面的进步为战略核(力量)现代化以及发展反击现实或者预期中的国家导弹防御系统的新型进攻性武器提供了基础。因为对进攻者而言,总是仅有微小的经济优势,美国决策者的另一个思考是因为与中國进行新的防御/ 进攻军备竞赛对剩余防务预算的影响。

  而中國对导弹防御的反应将肯定受到经济因素的影响,资金将不是唯一的限制因素,相当数量的资源已经投入发展新武器方面可以证明这一点。当然,北京应对国家导弹防御系统而选择的学说与战略将严重影响中國战略力量的规模与组成;那么提出了一个问题是,国家导弹防御系统配置的潜在上具有解决中國第二次打击能力的能力,其是否导致修正这一原则。

  在中國的战略选择中,建立一支利用技术预防和战术机动系统相结合的“精干现代化”的力量,以限制国家导弹防御系统支持美国首先打击中國核力量的效果。其次,通过增加机动洲际弹道导弹和潜射弹道导弹的数量,虽然它们中的许多可能成为诱饵,执行确保最低限度威慑手段成为中國更加强有力的选择。有效的确保最低限度威慑手段需要关于中國力量结构有更高的透明度,使潜在的对手清楚对中國实施缴械式第一次打击的尝试不会成功。最终,在此阶段需要原则性变更,有限核威慑给了中國应对任何层次进攻的选择以及遏制常规战争升级到核战争的能力。但是,这一改变原则导致的政治义务将意义深远,被视为发出意欲主宰该地区的信号,因为任何称其核力量支持纯防御态势的宣告无法让人相信。

  采纳进攻性安全政策不只是令美国不安,而且还影响该地区国家,潜在上导致来自如印度和日本等其它关键性地区大国的反应。然而,中國也可能谋求以一支精干现代化力量作为过渡性(原文如此——译者注)措施。这一“等待观望”的方案将给北京专注于以未来修正研发计划的机会,同时调整部署应对国家导弹防御系统的实际发展。中國是否迈向更成熟的原则性变更很可能取决于国家导弹防御系统的发展情况,尤其是助推阶段拦截、弹道中段拦截与末段拦截体系结构的结合。

  强调我们的立论,即使没有美国的国家导弹防御系统努力,中國正在进行的战略力量现代化努力已经历了一段时间。可实际上,国家导弹防御系统可能,而且其前景,对中國战略力量规划已经产生了意义深远的影响。而且这不只是现代化的规模与步伐,而且中國未来力量的技术和实战特征将可能受到国家导弹防御系统的影响。有一个超出本研究课题的问题应当提交给美国的决策者及分析家,因为他们正在推行发展和部署弹道导弹防御系统。那就是国家导弹防御系统将会引起未来中國战略力量使用多弹头分导重返大气层运载工具,而且如果是这样,是无足轻重还是举足轻重?中國将主动追求其它类型突防手段及非对称能力?而且面对潜在上消逝的威慑能力,尤其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中國将追求替代性投掷技术?美国导弹防御努力也会迫使中國把目前最低威慑原则改为更加强有力的、降低被动性的措施。换言之,除了中國获得多少能力以及多么迅速的问题以外,这也是一个它所得什么、能够做什么以及在何种情况下使用(核能力)的问题。

  令人沮丧的透明度

  出于政治以及军事上的原因,中國不想让别人认为(原文如此——译者注)其核威慑软弱无力。维持美国和其它潜在对手心目中关于中國弱小战略威慑力量的不确定性成为北京坚持不透明政策的原因。但是,正如所指出的那样,中國有一些想法,通过提高透明度,以增强新一代机动导弹发射平台的威慑效果。透明度也可以为未来国际军备控制努力服务。东亚仍然是核扩散以及核竞赛潜在性真实存在的地区。中國是一个关键因素。通过尝试与中國就指挥与控制以及核武器的安全与保险问题进行接触,而且谋求就可以核实的部署与演习限制与中國达成协议,美国能够帮助降低对地区稳定的威胁。在此方面,华盛顿将战区导弹防御系统与国家导弹防御系统整合为一个单一、层次性导弹防御系统的决策起到引起了中國怀疑美国目的的作用,特别是有关台湾,而且强加剧了北京非透明度的倾向。

  对中國强有力回应的地区性限制

  在某种意义上,中國将可能注意调整对国家导弹防御系统的反应,尽量不破坏中國作为一个支持国际稳定与合作、爱好和平的国家的形象。如果中國反应过于激烈,该地区国家将会惊惶失措,而且加剧对中國有野心成为亚洲霸主的业已存在(虽然绝少公开宣称)怀疑。中國也汲取了苏美军备竞赛拖垮苏联的教训,谨慎对待被拖入与美国的自卫型军备竞赛。中國也意识到其反击手段对印度、巴基斯坦及俄罗斯的冲击。然而,如果中國最终相信其对美国的第二次打击能力处于摊派的危险中,中國将愿意冒险面对地区性敌对反应。北京可能认为这是一个至关重要的国家安全问题以及做出相应的举动。

  美国《全面禁止核试验条约》的影响

  虽然人们认为中國在《全面禁止核试验条约》谈判期间制造了大量障碍,因为其正式通过,中國采取公开坚定站在支持《全面禁止核试验条约》的立场上。而且,虽然中國本身没有批准该条约,它强烈批评美国保留重新进行核试验的选择。难以确定中國是否将批准《全面禁止核试验条约》。但是因为美国对《全面禁止核试验条约》的立场给了中國的批评以合适的基础,北京将可能继续其对《全面禁止核试验条约》的支持而且认为暂停核试验直至条约生效。

  也就是说,虽然大多数分析家认为,中國不可能成为第一个重新开始核试验的国家,北京仍为此承担了相当大的压力。鉴于俄罗斯仍然不停地发展新的核能力,而且按照国家导弹防御系统对中國威慑能力发出威胁的观点来看,引起了中國对其核武器进行现代化努力。于是,如果美国这样做,中國很可能重新进行核试验。而且,在中美关系极端对立的情况下或者国际社会中其它一些根本性变化严重威胁中國的安全,中國可能会决定冒天下之大不韪重新进行核试验。

  地区性间接不良影响

  就中國战略力量规划而言,最新的《国家情报评估》认为,到2015年,中國将部署75~100颗射程能够打到美国的核弹头。根据公开的《国家情报评估》简报,中國也有能力在洲际弹道导弹搭载分导式(原文如此——译者注)多弹头是一个更加令人气馁的挑战,尤其是想到公路机动导弹这一点上。不清楚在中國对国家导弹防御系统的反应中的《国家情报评估》预测因素是否仅局限在一定范围内,如果有人假设美国确实部署国家导弹防御系统,那么美国对未来中國的部署情况的官方评估过于保守。虽然中國在保持最低限度威慑的同时开始着手准备反击手段,对国家导弹防御系统引起“最坏情况”的观念会刺激中國进行原则性变更(如前文讨论)。国家导弹防御系统将损害中國的安全利益,没有这样可信的承诺,中國可能增加战略核力量的要求而且提高导弹应付战区突发事件(特别是台湾危机)的能力。因此,最终国家导弹防御系统体系结构将成为推动中國决策未来核弹头及发射系统数量的重要因素。

  南亚

  假设印度与巴基斯坦没有开战,南亚是最可能受到来自中國对美国导弹防御的消极反应的影响的地区。也就是说,连环效应的潜在性很高,中國对美国国家导弹防御系统的反击手段激起印度的反应,反过来,印度的行为又引起巴基斯坦的反应。关键问题不是美国部署国家导弹防御系统是否加剧了连环效应,而是加剧的程度如何。印度和巴基斯坦拥有的核武器与发射器易受外界影响。中印巴三角关系中的重叠部分顶部的对抗性两级给建立稳定措施带来了极大困难。除此能够复发印度和巴基斯坦间的紧张关系,特别是在2002年春的高潮阶段,印度还认为自己是中國与巴基斯坦在核领域串通一气的牺牲品。这种因核能力不透明而造成的先入为主的需求也增加了三国的要求。而且还有担心美中关系整体状态影响中國合作的意愿,或至少是容忍中國资源对巴基斯坦核计划的援助。于是,国家导弹防御系统被视为恶化了印巴关系中“稳定—不稳定”矛盾的结果,在潜在上对美国国家安全利益造成了威胁。

  毫无疑问,从2001年底,中國对美国国家导弹防御系统相对缄默的批评被视为进一步证明了北京乐于就包括导弹防御在内的问题与美国磋商而不是对抗,这受到了包括南亚地区在内的亚洲各国的普遍欢迎。然而,引起人们重要关注的是,对新德里产生了不同的影响,有些人认为包括导弹防御在内,美国和中國的关系更加恶化,都不一定损害印度的长远利益。

  东亚

  在东亚地区,政府的新国家导弹防御系统政策产生了不同影响。如前文所指,华盛顿合并战区导弹防御系统与国家导弹防御系统令东京感到不安,因为这在日本引起了宪法和政治方面的问题,而且日本公众再次讨论源于与美国合作努力的日本导弹防御系统的接近程度将纳入美国系统之内。后“9·11”时代,北朝鲜在华盛顿心目中的形象是“邪恶轴心”的一员。最终,布什政府最终不愿继续克林顿政府开启的终止平壤导弹计划的谈判,直到2002年7月,才进行对北朝鲜的外交努力。在平壤随即发出愿意与美国重开谈判的信号的同时,北朝鲜与南朝鲜、日本的谈判已经重新开始,关于平壤核武器计划的争议再次完全破坏了北朝鲜外交。而且,总统2002年亚洲之行起到了修复华盛顿与东京和汉城关系的作用,该地区的意见是,在“9·11”事件之后,美国的国家导弹防御系统政策在一定程度上能够让人理解,但是关于国家导弹防御系统体系结构以及中國的反应的不确定性仍然是令人担忧的事。

  中國的扩散:汲取的教训?

  至少到目前,国家导弹防御系统不可能导致中國触及向该地区或其它地区“无赖国家”扩散的水平线。因为中國重视与美国的关系,而且不愿因敏感技术出口而恶化与美国的关系,以及竭力维持自己在国际社会的形象,所以它难以急于打“北朝鲜牌”。即使感觉受到国家导弹防御系统的挑衅,北朝鲜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和导弹投掷系统发展计划不会有助于中國地区安全利益,况且中國直言不讳地明确支持终结北朝鲜核武器计划。但是尽管北京宣称自己在停止朝鲜半岛紧张局势上已经起了“关键作用”,在旨在削减北朝鲜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计划的国际努力中,中國甚至能够扮演更为积极的角色,这样做明显符合中國的利益。如果消除了来自亚洲“无赖国家”的威胁,这将对美国最终部署的导弹防御体系结构的性质产生重要影响,而且因此会降低国家导弹防御系统对中國战略威慑的影响。另一方面,没有减轻对北朝鲜的担心会进一步刺激中國对国家导弹防御系统更大的担忧。

  同样,国家导弹防御系统不可能引起中國直接做出反应,加大对巴基斯坦核计划与导弹计划的支持;2002年末,中國颁布了新的出口管制条例强化了这一印象。不过,人们需要对国家导弹防御系统对印度战略核计划产生的“连环效应”牢记在心,在一定条件下,会激起中國对巴基斯坦更多的援助。

  结论与政策建议

  在过去几十年里,美国政策在很大程度上为东亚的稳定做出了贡献;国家导弹防御系统应当构筑为提高而不是侵蚀这一成绩。如果中國将核武库处于一触即发的状态,实质上部署更多数量的核武器对准美国及其盟国,或者将更多的资源投入军事现代化而不是改为它用,这无助于美国安全利益。简而言之,如果谋求——或者甚至似乎谋求——整个美国在中國洲际弹道导弹力量面前无懈可击,导致美国与中國接近你死我化的冲突中,在最大程度上引起中國更强大而且更加有效的动用军事力量作为政治工具的能力,代价不仅非常高昂而且有损于美国安全利益。

  因此,一个关键问题,美国决策者需要注意在考虑导弹防御的选择时,任何假设的措施或者措施的组合是否提高或者损害美国国家利益。一个单方面的答案(例如,“如果我们能够拦截弹道导弹,那就万事大吉了”)是不充分的。人们也必须考虑其它国家的整体反应以及对美国国家利益的影响。

  就俄罗斯而言,对此问题给予了高度关注。就中國而言,却不是这样。正当中國在以提高核导弹生存能力的形式为其战略威慑实现现代化,现代化的步伐和规模以及中國可能采取的步骤,所有都将受到是否美国看上去谋求解除中國第二次打击能力的严重影响。

  北京与华盛顿做出这样的判断是一件复杂的事。它包括了对如此难以估量的“关系状态”进行因式分解以及判断未来可能的方向。但是,在很大程度上,美国在这些问题上如何与中國相处将关系到双方领导人如何看待两国关系及其潜在性。

  只要国家导弹防御系统未来的明确形式以及所针对的焦点仍不确定,与中國达成“战略协议”将遭遇困难。这并不意味着美国在战略领域遗留不确定性,因为出于它不知道它能够做什么以及不能对它将来的行为做出理智的判断这些超越现实的理由。克林顿政府相对明确、有限的导弹防御计划难以向北京做出可靠的解释——不存在威胁。布什政府“层次性防御”措施国家导弹防御系统未来体系结构的因素上留有漏洞使任务更加具有挑战性。例如,当美国正在发展导弹防御激光技术,有限数量的拦截导弹对北京来说将不再是可信的承诺,或者有人认为对俄罗斯一样。利用外层空间进行战区导弹防御活动会使事态异常复杂。

  该问题另一方面,讳莫如深地掩盖中國战略现代化使得对该地区战略平衡的评估——以及中國对国家导弹防御系统的潜在反应——也让人难以捉摸。虽然中國看起来是以缓慢而谨慎的步伐对其战略力量进行现代化改造,但是这一努力的最终结果尚不得知。而且,它可以加快步伐。中國核力量面对俄罗斯和美国先发制人攻击的脆弱性,中國不可能允许有更高的透明度,至少是直到部署机动发射导弹使北京对自己的威慑更有信心。

  双方对彼此动机以及能力的不确定性促使了相互间的误解与怀疑。北京怀疑美国为了胁迫它而谋求解除中國的威慑。虽然华盛顿承诺国家导弹防御系统不针对中國,某一形式的国家导弹防御系统将有助于美国在未来冲突中对付中國。伊朗、伊拉克和北朝鲜当前被称为是组成“邪恶轴心”的国家,其他国家可能加入这一“行列”。例如,如果巴基斯坦因国内不稳定引起激进政治改革,其可能由一个对美国相当有帮助的国家转变为仇视美国的政权。虽然中國不可能进入这一范畴,如果台湾的紧张气氛在逐步升级,布什政府最近对中國的积极措施明显受挫,而且任何因担心中國对国家导弹防御系统的反应而产生的抑制将衰退。

  也就是说,依照美国的观点,虽然中國目前转变为敌国,但是中美关系骤然下降的可能性依然存在。至少在一定程度上,中國这一未来可能的敌人,国家导弹防御系统的潜在性一定刺激了中國洲际弹道导弹,即使真诚的承诺适得其反。因此,我们回到美中关系整体状态是达成战略谅解以及信任的根本性因素的论点——台湾是关键。换一种方式,华盛顿面对的尴尬是,美国是否“容忍”中國的战略威慑,不会削弱它;或者美国是否应当谋求树立绝对优势甚至击败它。

  美国对中國国际地位崛起以及潜在威胁的看法(以及误解)使美国国内在对华新措施达成政治共识进一步复杂化。虽然中國当前的核力量以及现代化努力远远比美国与俄罗斯稳健,甚至这些努力被视中國为后冷战时代新敌人的人们引为例证。同样地,有关未来国家导弹防御系统的规模与体系结构的抱负助长了中國的反美情绪以及强硬派推行对国家导弹防御系统更加富有进攻性的反应。当然,各方援引对方对台湾的措施以支持自己的观点。

  整体对华双边关系,一个根本性因素

  中美关系整体状态将对就国家导弹防御系统问题影响与中國达成任何谅解具有根本性意义。如果损害了中美关系,任何双边或单边承诺都没有意义。军方间的交流对双方努力增强信任以及消除不信任格外重要,而且在两个月的间隙之后,他们约定重新开始受到欢迎。如果华盛顿认为中國是一个正在崛起的、前途未卜的大国而不是一个假定的战略竞争者,对中美关系会更有好处。是否它能够这样做在重要的程度上依赖北京自身的行为如何。如前边提到的许多观点,台湾是双边关系中最严重而且潜在上极具破坏力的问题。台湾海峡两岸相互克制对稳定的美中双边关系至关重要。

  双边措施:灵活性,重要模式

  关于任何战略谅解前景,虽然双方都充斥着不抱什么期望的想法,华盛顿不应当允许这种想法限制自己的对华措施。在未来几年中,中國与美国将调整战略部署的关键轨迹。现在提出与北京进行具有实质性的严肃谈判影响有助于双方利益的趋势。

  为再次确保自己的核威慑不受威胁,中國可能谋求美国某种形式的保证,特别是维持与俄罗斯的外交平等。此种保证的形式可能多种多样;它会以相仿的声明或者公开的承诺形式出现。虽然中國不可能谋求任何的正式协议,相互克制的表述可能是要实现的目标。当然,有一个问题是这些措辞如何在现实或者观念上具有约束力——或者说是可以信赖。

  体系分散的承诺

  虽然国家导弹防御系统未来形式与针对焦点仍然具有不确定性,美国会清楚不(原文如此——译者注)发展哪些国家导弹防御系统体系结构以及技术(即,美国政府注定认为已经不可能的技术或者投资过高),因为它们开始清晰。如果,甚至在有限的时间阶段内排除一些更加具有挑战性的选择,这将在潜在上一定程度上促进双方的稳定承诺,尤其因为中國不担心别的而是一些导弹防御体系结构。例如,对明确取消的技术以及部署(例如,排除空间激光技术)的承诺可能助长了中國的核心忧虑。

  评估时间表

  美国部署国家导弹防御系统的时间表可能对中國关系重大以及会决定它对国家导弹防御系统的影响。例如,如果中國能够在国家导弹防御系统之前不失时机的部署自己的公路机动导弹系统,这也许会缓和北京的担心。美国应当评估与国家导弹防御系统相关的影响以及中國核力量现代化的基点。承认美国导弹防御决策中的众多其它因素的重要性,不过,想到这一问题作为国家导弹防御系统部署的一系列问题被认为是促成中國对国家导弹防御系统部署更稳妥的战略措施,鼓励中國更具透明度以实现一个更加肯定的安全环境。

  谋求中國更具透明度

  然而,理解承诺的困难,美国应鼓励中國应当在关于其未来战略部署方面更加合作,透漏没有国家导弹防御系统情况下的部署计划。通过这样做,中國会发出信号表达自己的意愿,不会明确增加导弹/ 弹头的数量,除非一定是其核力量受到国家导弹防御系统威胁。这样的谅解将构成主要军备控制的先例。虽然实现起来困难,与中國的调节措施会带来建设性结果。例如,美国与中國可以就一般导弹危险以及可以采取的措施启动讨论。

  美俄谈判:牢记中國

  当与俄罗斯举行战略谈判的时候,美国应当谨慎考虑就国家导弹防御系统与俄罗斯的承诺与协议对中國的意义。特别因为任何类似国家导弹防御系统对中國安全的意义远远超过了对俄罗斯安全的意义,北京将对被“排除”在莫斯科与华盛顿达成的谅解与协议之外保持敏感。公开的交流不是包治百病的万金油。不过,在努力修正中國是一个“被遗忘的核大国”的观念中,以及培养与北京达成更多的战略谅解,华盛顿必须特别留意处于套中的中國,完全通告俄罗斯,而且应及时这样做。同样的,中國也不应忽略与联合国安理会五个常任理事国中的其它成员进行国家导弹防御系统相关的谈判。实际上,也应当考虑利用联合国安理会五个常任理事国促成对国家导弹防御系统进一步的谅解,特别是因为平息中國在双边讨论该问题时的不满。这样的结构也能够证明在促进更大的透明度方面具有价值。

  美中对峙:牢记俄罗斯

  牢记这样的可能性也很重要,如果美国选择“足够强大的”战略导弹防御解除中國的导弹,引发中美为战略平衡而进行军备竞赛,这会导致俄罗斯方面反思关于自身威慑的可信度。这不是本次研究的焦点,但是这却是一个重大问题,因为至少确保说起根据华盛顿和莫斯科间刚刚开始的友谊及其全部细节所产生可能的结果。

  艾伦·D·罗姆博格、迈克尔·迈克戴维德 编

  王沛然 译

  译者电子邮件:wpr799@ hotmail. com

  作者:王沛然

《甲申再祭》探微

星期六, 01月 21st, 2006

  刘亚洲先生的《甲申再祭》一文,是一篇内容丰富、观点新颖、风格独特的文章。作者对360多年前发生在中國的皇权更替进行了条分缕析,再现了当年中原逐鹿的热闹场景,提出了自己的见解。作者道前人所未道,言他人之未敢言,妙语联珠,石破天惊。有的给人启迪,有的引人深思,有的拨云见日,有的曲径通幽。笔者批阅数遍,感触颇多,顺手录下,并班门弄斧,稍加评点。现择其要者,以饷读者。贻笑之处,望方家不吝赐教。

  我们当然没有做李自成,但我们的脉管里有李自成的血。进城后,运动蜂起,斗争惨烈。革命吞噬革命,人民專政人民。神州又一次“陆沉”。

  我们当然没有做李自成,谁也没有做李自成。历史不会重演,世界上没有完全相同的两片树叶。但我们的脉管里确实有李自成的血。李自成何许人也?李自成是陕西的一个农民,是一个典型的中國农民,也是农民中的聪明人。他自己是农民,当然懂得农民,了解农民。于是成了农民的领袖。他的脉管里流的就是中國农民的血。中國农民是一些什么样的人呢?是一些日出而作,日入而息,长年累月脸朝黄土背朝天的以体力劳动为生的人。他们没有文化,生活贫穷,惧怕官府,崇拜权力,崇奉皇帝。他们的生存状况决定了他们的性格和志趣。他们盼望的,就是吃香的喝辣的。他们羡慕的,是“一朝权在手,便把令来行”。他们中的一些典型人物,知道知识分子有用,也知道需要知识分子给自己帮忙,但他们对知识分子又妒、又忌、又怕、又恨。在自以为用不着知识分子时,便会把知识分子当垃圾处理掉。历史上兔死狗烹的例子,层出不穷,就是典型农民的典型性格的体现。李自成一伙一进入北京,便忙着搜刮金银财宝和美女珍玩,别无他图了。这样的人不要说他成不了什么气候,就是一时坐稳了江山,又能有什么作为?又能对中华民族和中國的老百姓带来多少好处?太平天国的洪秀全,比李自成要略胜一筹吧,最后又是如何?

  何为革命?古人云:“汤武革命,顺乎天而应乎人”。革命应该是一场促进社会进步的运动。真正的革命只会革故鼎新,是不会吞噬革命的。吞噬革命的只能是革命的反动。以革命的名义和打着革命旗号而妄图达到个人目的的任何行为都不是真正的革命。人民不会自戕,也就不会对自己实行專政。对人民实行專政的只能是以人民为敌手的人。把刘少奇、贺龙、彭德怀、陶铸、胡风、老舍、储安平、邓拓、田汉、傅雷、张志新、李九莲、遇罗克和许许多多的高级干部和知名人士人迫害致死的行为可以称之为革命行为吗?当然不行。这是真正的罪行。如果这种罪行可以称之为人民对人民的專政,岂不是被迫害者是人民,迫害者也是人民?其罪责要算到人民的头上?林蕴晖先生在《〈论黨〉与刘少奇的晚年悲剧》一文中说:“纹化大革命是领袖專政的典型表现。”可谓一语中的,道破天机。领袖專政与人民專政是有区别的。

  我们应该把革命和以革命的名义谋取私利区分开来,把人民与人民中的损人利己者区分开来,否则,我们就要上当受骗了。

  中國没有宗教,中國真正的宗教是儒教。儒教不除,君主坚挺。

  半个多世纪以前,胡适先生也说过这样的话。胡适先生说:“中國没有宗教,只有鬼神。”中國没有宗教,是从严格意义上来说的。意思是说,中國人没有宗教观念,心目中没有宗教徒对宗教的那份虔诚,没有对宗教的那份神圣感。从表面上看,中國是有宗教的。佛教、道教、伊斯兰教、基督教以及近年来出现的巴哈伊教,不是在中國都存在着吗?问题是,这大多流于形式。一般的人或曰大多数人并不真正信仰教义、崇奉上帝(真主、佛祖)。中國是君权至上,中國的统治者不允许凌驾于君权之上或与君权平起平坐的另一种权力,哪怕是象征性的权力的存在。尽管从印度传入了佛教,后来张道陵又创立了道教(模仿佛教而来,增加了一些鬼神内容),但它们只能为君权服务,只能在君权允许的范围内活动。清朝末年,康有为提出把儒学作为儒教。但儒教不是真正的宗教,只能说是准宗教。把儒学作为儒教的目的,在很大程度上是为了强化皇权,维护封建專制的统治制度。儒教不除,君主的神圣性就难以动摇,在这里,刘亚洲先生一针见血地揭示了儒教的本质。必须指出,儒教不等于儒学。儒学,即儒家学说,是一门学问,任何学问都是可以研究、探讨、质疑和批判的,但对于宗教,在大多数情况下,却只能崇敬、皈依、臣服,是不能说三道四的。儒教与儒学虽然只有一字之差,但它们之间却有着本质上的不同。

  明朝亡在崇祯手里是历史的必然,亡得应该,亡得毫无悬念。

  这句话不仅适用于崇祯,也适用于所有的專制獨裁者。一切專制獨裁的政权的消亡,都是历史的必然,都是亡得应该,亡得毫无悬念的。无非是时间问题、速度问题。亡得早、亡得快的,应验于獨裁者自身;亡得迟、亡得慢的,将应验于獨裁者继承人的身上。中國是这样。外国也是这样,过去是这样,将来也还是这样。明朝的灭亡,表面上看,与崇祯的性格和能力有关系,但崇祯的性格和能力只是起了一点摧化剂的作用,真正导致明朝灭亡的是这个制度的反人民性,是專制者人心的丧失。

  数千年来,中國的社会形态不仅是人治,而且是“一人治”。

  獨裁,当然就是一人治,多人治就不成其为獨裁了。獨裁者,由独一无二之人执掌全部裁决之权者。几千年来,中國流行着这样的“真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中國作为一个国家,其实不是全体中國人的国家,而是皇帝个人的国家,是皇帝的私产,是真正的家天下。中國实行森严的等级制度,皇帝高踞于金字塔的顶端。“君要臣死,不得不死”成了一条不成文的法律。供奉“天地君亲师”神位成了风俗习惯。没有几个人去质疑它的合理性,也没有几个人敢去质疑它的合理性。这一人治的形成,首先是因为獨裁者本人有这样的愿望,然后有趋炎附势者的讨好和迎合,为之炮制自欺欺人的“理论根据”。刘邦当了皇帝,叔孙通为之定朝仪,刘邦感叹道:“吾乃今日知为皇帝之贵!”在中國,想当皇帝的人很多,像叔孙通那样的人也很多。皇权就是这样一步步确立起来并被推上顶峰的。中國号称是一个文明古国,中國文化号称博大精深,中國的典籍号称浩如烟海,但我们还从来没有在中國的典籍中发现过对皇权加以限制、约束、监督和制衡的著述。

  他(崇祯)的性格决定他的命运,他的命运决定民族的命运。

  这两句话之间不存在逻辑关系。一个人的性格固然对他的命运会产生决定性的影响,比如有的人因为生性懦弱,在弱肉强食的社会里,便会受到他人的欺凌和宰割;有的人由于生性刚烈,便不见容于权贵,招致横祸。但崇祯的命运绝对决定不了民族的命运。中华民族的命运并不因崇祯的兴旺而兴旺,也不因崇祯的死亡而死亡。崇祯仅仅是中华民族中的一个败类而已。崇祯早已化为了粪土,中华民族则至今屹立于世界之林,并充满着活力,崇祯的命运是决定不了中华民族的命运的。

  当然,在明朝灭亡的过程中,数以百万计的中國人遭到了清军的屠殺,但这只是池鱼之灾,与崇祯个人的命运没有太多的联系。这正应了一首古老的民谣:兴,百姓苦,亡,百姓苦。皇帝的命运与老百姓的命运是永远不会相同的。

  人才不用,国家必亡。

  什么叫人才?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衡量标准。你认为是人才的,别人不一定认为是人才,你认为是奴才、狗才的,别人偏偏认为是难得的奇才。有的人,尽管知识丰富,学识渊博,品行高尚,公认是人才,但由于思想观念,兴趣爱好,价值取向与当权者不同,当权者就不愿用,不敢用。道不同,不相与谋嘛。

  一般而言,国家是一个地理上的概念,只要地球没有毁灭,世界没有实现大同,国家就会存在下去。国家就不会灭亡。灭亡的只能是一个政权或一个政府。因此,“人才不用”与“国家必亡”之间没有任何联系。明朝灭亡了,清朝灭亡了,但中國仍然存在,没有灭亡。我们决不能把国家与一个政府、一个政权、一个统治者相提并论,更不能把某一个政府、某一个政权、某一个统治者与民族、与人民相提并论。有的人爬到了权力的顶峰,便自称是国家的当然代表,人民的代表,这其实是强奸民意。不是人民真正选出来的代表,是无权代表人民的。一些统治者常常在国际舞台上大言不惭地说他代表全国人民,只能在历史上留下笑柄,希特勒、萨达姆、马科斯之流就是典型的例子。

  西方文化是制造天才的文化,中國文化是扼杀天才的文化。中國两千多年的历史本质上就是一部扼杀天才的历史。中國自古以来就是天才者的地狱。中國人自古以来只崇拜权力,不崇拜天才。

  西方文化与东方文化在其起源上并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都是从最原始、最简单的图腾开始的,只是后来发展的方向有所不同而已。西方文化与东方文化的最大区别,主要体现在思想意识和政治制度方面。西方文化朝着民主的方向发展,中國文化则朝着專制的方向发展。说中國文化是扼杀天才的文化,是因为專制不需要天才,只需要暴力和服从。在專制制度下,权力和暴力是最有效的工具,也是唯一被统治者看重并肆意使用的工具。有了权便有了一切,其它都在其次。在这样的制度下,能不崇拜权力吗?人才特别是有民主意识的人才是專制者的死敌。因为真正的人才是不会一味崇拜权势的,无形中对專制构成了威胁。自然就成了專制者的敌人。

  农民性格毁掉了一代又一代的领导人,包括毁掉了发誓不做李自成的人。

  中國农民是一个弱势群体,弱势群体的性格中一定包含着懦弱的成分。毁掉一代又一代的领导人的,显然不是,起码不完全是由于性格中存在的那个懦弱成分。那么,是什么性格毁掉了一代又一代的领导人,包括发誓不做李自成的人呢?应该说是目光短浅,骄横跋扈,刚愎自用,妒贤嫉能,心胸狭隘,惟我独尊] 为所欲为等属于人性的弱点的性格。而这些弱点,并不是农民所独有的,恰恰相反,不是农民的人,包括一些杰出的政治领导人,在他们的身上存在得更多,更明显,因而也就更致命。

  提不同意见,是在举国皆奴中成为自由人的最起码的先决条件,提不同意见,就是对狗才宣战,但往往失败。

  这里所说的不同意见,显然是对專制者而言的。在專制制度下,统治者与被统治者的价值取向是完全不同的。專制者只要奴才,只要服从。在專制制度下,除了專制者本人外,都是奴才,不愿意做奴才,或者不承认自己的奴才地位、奴才身份的人,專制者是不能容忍的。提不同意见,就是异己分子,就是向專制者叫板,等于是不承认自己的奴才地位、奴才身份,專制者当然是不能容忍的。只要專制者还在掌权,向專制者叫板的人就必遭严惩。專制制度之所以能长期存在,除了專制者拥有强大的国家机器外,还因为有奴才(狗才)这个土壤。这个土壤是历代统治者精心打造和培养出来的。当所有的奴才都意识到自己与專制者同样是人,自己也想做人的时候,这个土壤就要枯竭、就要裂变了。人權意识觉醒之日,就是專制制度崩溃之时。

  农民的革命性甚不坚决,李自成也不是一个彻底的革命者。

  这是一个伪命题。农民这个概念非常宽泛,它既不是一个階級,也不是一个阶层,更不是铁板一块的一个集团。按照毛澤東的标准,农民中既有贫下中农,也有富农。笼统地说农民的革命性坚决或不坚决,等于说世界上的花朵是香还是不香一样,是无法用一句话来回答的。事实上,许多大无畏的革命家就是农民出身。井冈山时期的红军,几乎全部由农民组成,当时的黨组织,一度被人讥为农民黨。笼统地说农民的革命性不坚决,不能令人信服。至于李自成,他无非是一个想取代明朝皇帝的造反者,李自成的所作所为,与现代意义上的革命是沾不上边的,革命应该是一种进步,是破旧立新,李自成既没有破旧,也没有立新,有人说李自成的武装活动是农民起义,是革命,完全是一相情愿,是对李自成的人为的拔高,是不符合实际的。李自成不是一个真正的革命者,也就不存在革命彻底不彻底的问题。

  满清从不拒绝在他们看来是优秀的东西,这正是他们强盛的原因。这有点像今天那个最强大的、称霸全球的国家。

  这句话只说对了一半,另一半应该是:“满清也坚决拒绝在他们看来不好的东西,哪怕是众所公认为优秀的东西,这正是满清最后逃脱不了失败和覆灭的原因。”满清如果真的有点像那个称霸全球的国家,哪怕有一半像,它就应该在一百年或两百年以前称霸全球了。那个国家从建国到称霸全球,总共用了不到二百年时间,而满清建国比那个国家足足早了近两百年。

  现在,一流的人才在国外,二流的人才在沿海,三流的人才在机关,搞腐败。

  这句顺口溜听起来的确有些不是味道,但你能说它没有根据吗?我们一直与诺贝尔奖无缘,有几个华裔科学家倒是得到了这个奖项,但遗憾的是,他们不是我国的公民。未经我国有关部门的允许,他们甚至无权踏上我国的国土。我们的名牌大学的高材生大多去了欧美留学,其中相当一部分留学生成了打狗的肉包子,一去无回。西方的那个大国,以“人才收割机”自诩,吸纳着全世界的精英人才,“一流的人才在国外”,大概就是说的这个情况吧。改革开放以来,我国的经济发展突飞猛进,但发展得最快的,是沿海地区。这与沿海地区的人才荟萃是分不开的。近年来,在黨中央反腐倡廉的号召下,全国各地侦破的官员腐败案件多如牛毛。这些腐败官员,无论是人品道德,还是知识修养,肯定都在三流以下,有的甚至可以说是不入流的。实际上,也只有三流以下的货色才会去搞腐败。一个堂堂正正的人,一个有崇高理想的人,一个有为人民服务的精神的人,一个愿意为人类献身的人,一个热爱科学和艺术的人,会去搞腐败吗?

  多尔衮身边簇拥着一个人才班子,也就是今天我们讲的精英群。那个当今世界强国的政府也有这样一个精英群。它是靠制度确保精英登上政权的宝塔尖的,多尔衮则是靠感觉把精英们拢到宝塔尖的。

  情况确实就是这样。问题是,情况为什么不是另一个样子呢?接班人的问题长期困扰着许许多多的伟大人物。他们苦心孤诣地寻找接班人,培养接班人,但寻找到的,培养出来的接班人,最后还是让他失望了。为什么?就是因为他们是凭感觉来选择接班人的。凭感觉有时也确能发现精英人物,但在大多数的情况下,感觉只能发现奴才和伪君子。如果有了一个好的机制,好的制度,情况就大不相同了。本来,只要不是君主專制的国家,接班人,即未来的国家领导人的问题,根本就用不着一个人或几个人去操心,将来的国家领导人自有人民去选择。国家不是你个人的,你操什么心?难道人民全都是阿斗?只有那些把国家当成个人的私产的人,只有那些认为除了自己,谁也无权选择国家领导人的人,才会煞费苦心地去为接班人操心。这种人认为只有由自己选中的人来接班,让自己选中的人来办事,他才能够放心。这是一种不相信人民群众的具体表现,是对人民群众心存畏惧的反映。也是对权力死不放手,死了还不肯放手的权力狂人的一种典型病症。

  正是在甲申年,克伦威尔率领着国会军在马其顿草原战役中取得决定性胜利。这次战役是英国资产階級革命成功的重要标志之一。西方资产階級以崭新的面貌登上世界历史舞台,中國却又一次以暴政取代暴政。中國的历史,从本质上讲是没有历史的,因为它只不过是君主覆灭的一再重复而已,任何进步都不能从中产生。

  资产階級最初是平民階級,是被统治階級,它登上历史舞台,(确切地说是政治舞台),就标志着封建專制制度的崩溃和瓦解。资产階級之所以能够打败封建贵族,是因为资产階級高举着自由、平等、博爱的旗帜,喊出了“人人生而平等”的口号,得到了全社会大多数成员的认同和支持。思想启蒙运动取得了显著的成效。人们懂得了“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这个道理。这是真正的社会进步。从政治制度和意识形态上看,中國比西方落后了三百多年。甲申年,我国的一个封建專制政权被推翻了,这本来应该是一个社会转型的大好时机。可惜的是,推翻它的人,不是为了推翻这个制度而推翻他,而是为了要继承这个制度才推翻它的。激厉人们赴死搏斗的,不是为了争自由,争民主,争人權,而是为了打天下,坐天下取而代之,贪图个人物质上的享受。在当时的中國人的头脑中,几乎找不到民主思想、人權意识的细胞。中國人之所以没有民主思想,人權意识,当然与几千年来,历代统治者的愚民政策有关。与封建礼教的长期浸染有关。

  甲申年明清鼎革战争中,中國唯一合格的领导者是多尔衮。

  清王朝的政治制度与明王朝的政治制度相比,没有什么本质上的不同,没有任何真正意义上的进步。无非是拖着辫子的獨裁者取代了不拖辫子的獨裁者而已。中國人的奴才意识还是那么浓烈。那么深刻。与明朝相比,清王朝在專制的道路上走得更远,更彻底。多尔衮无非是成者王败者寇中的优胜者而已。專制獨裁者只有聪明与不聪明、狡猾与不狡猾之分,没有好坏之分,更没有合格不合格之别。统治者与被统治者之间,不存在共同之“格”,统一之“格”,符合统治者之格的,必然不符合被统治者之格,人民之格,反之亦然。

  二百年后,英国军舰打到家门口,道光皇帝和他的臣子们居然都不知道英国在哪里。

  夜郎自大的绝好写照。封建统治者有很多常识性的东西都不知道。他们不知道,是因为他们觉得不需要知道那么多东西。他们有权,他们只知道有了权就有了一切。直到20世纪初,他们还不知道民主与科学的价值呢。

  满族最后全盘吸取了中华文化,继承了中华文化,但是吸收的却是中华文化中最糟粕的部分,因此结局也最糟。

  应该先搞清楚这个满族说的是满族人民还是满清政权。如果说的是满族,那么不能说满族的结局最糟。满族至今还是中华民族中的一个成员,它的结局我们现在看不到,将来的结局如何,谁也无法预料,要说它结局最糟,未免有失武断。如果说的是满清政权,那么,它不是全盘吸取了中华文化,它也不可能全盘吸取。它吸取的是它自以为有用的“好”的东西,而他们所吸取的这些东西,恰恰是中华文化中的糟粕和垃圾,也只能是中华文化中的糟粕和垃圾。为什么?因为统治者出于它的本性和自身的利益,不可能吸收先进的、革命性的东西,统治者与被统治者的价值取向是不可能一致的。《四库全书》的编撰就是一个很好的例证。为了适合统治者的需要,满清政府阉割、篡改、毁弃了数千部古籍,许多著述被弄得面目全非。你能说它全盘吸取了中华文化吗?

  郭沫若在文章中祭的那个亡灵真是强悍,不仅在中國游荡,不仅在具有亚细亚生产方式的东方国家游荡,甚至一度完全笼罩了我们北方那个庞大的邻国。古希腊创造了城邦政体,秦王朝创造了中央集權的官僚政体。

  什么样的人选择什么样的制度和手段。追求个人權力和个人欲望的人,必然选择專制和獨裁;有民本思想、人道主义思想和民主意识的人,必然会唾弃專制和獨裁。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历来如此。那个亡灵,至今还在世界各地游荡,笼罩着不少的国家。不过,被它笼罩着的国家已经越来越少了,应该相信,少则几十年,多则百余年,它就要寿终正寝了。

  毛澤東曾担心资本主义在中國复辟,那毫无可能。在中國复辟的只能是封建主义。过去是,如果根除不绝,将来也可能是。

  资本主义在中國从来就没有真正地以统治者的身份登上过政治舞台,复辟也就无从谈起。封建主义则从来没有退出过中國的政治舞台,无时无刻不在中华大地上游荡,它已经深入到统治者的每一根骨髓,浸透了统治者的每一条神经。并且毒化了许许多多的中國人,以至造成了久入厕所之室不闻其臭的状况,要在中國肃清封建主义的流毒,实在是任重而道远。

  21世纪,中國如果能够得到一个完整的百年和平来进行现代化建设,中國肯定将成为世界最强大的国家。

  仅仅有一个“完整的百年和平”是不够的,还需要脚踏实地的努力和真心诚意的建设。世界上许多国家,包括中國在内,曾经得到过不止一个“完整的百年和平”,建国以后也有大半个世纪的和平。但世界上真正建成世界最强大的国家的,到目前为止,只有美国。而美国从建国开始,到建成一个世界最强大的国家,还不到两百年时间。并且,这期间它还没有得到过真正的“完整的百年和平”,其中的原因是值得我们研究的。美国并没有得到上苍的格外恩典,它是从一个完全的殖民地起步,经过逐步的除旧布新、革故鼎新强大起来的。專制獨裁在美国没有立足之地。我们这个曾经是世界最强大的国家,曾经遇到过多次成为世界最强大的国家的机会,但由于政治腐败,文化落后,同室操戈,骨肉相残,自己抛弃了这些机会。其实,机会对于任何人都是均等的。

  在中國,百年和平也确实难得,但打破和平局面的,常常不是外敌而是自己人。翻开中國的战争史,对外战争是屈指可数的,绝大部分的战争,都是争权夺利的内战。即使在停战期间,看似没有硝烟,勾心斗角的内耗依然不绝。当权者千方百计谋求的,只是自己权力和地位,哪里会想到去建设一个强大的国家?

  只要人民没有真正成为国家的主人,人民仍然处于被统治、被奴役的地位,国家机器的主要功能是统治人民而不是服务于人民,那么。无论你怎么建设,建设的结果,只能是一个强大的国家机器,而不可能建设成为一个强大的国家。

  几乎和满清同时登上世界舞台的英国的几千人远征军,绕过大半个地球来打中國,清朝有常备军百万,竟被打得叫饶。

  让时光倒流两百年,情况就是另一个样子。那时候,满清的铁骑,不是也曾横扫亚细亚,直逼欧洲吗?就在不久之前,太平天国的百万之众,不是也被清军消灭殆尽吗?对外之无能,对内之凶狠,由此可见一斑。

  中國为什么会屡屡丧失历史机遇?最根本的原因还要从源头上寻找,那就是文化。回顾甲申亡国史,一个庞大的民族被一个弱小的民族所征服,其根本原因也是文化。

  在中华民族所遭受的任何挫折后面,都可以看到一只黑手,那就是儒教。儒教确立皇权,皇权确立獨裁,獨裁确立專制。專制是战无不败的。一个没有宗教的民族是没有希望的,一个奉儒教为宗教的民族则肯定是要堕落的。

  中國文化的主流意识是儒家学说,简称儒学。儒学的主旋律是中國式的封建礼教。西方也有封建礼教,但中國式的封建礼教的特点是崇尚权力,压抑人性。以至有“皇权天授”、“三从四德”、“女子无才便是德”的怪论出现和以当太监为荣、以三寸金莲为美的病态心理。儒学本来是孔子创立的一个学派,是诸子百家中的一家之言,它问世之初,并不具有任何权威,与它大唱反调的人比比皆是。在孔子时代,儒学没有多少市场,这从孔子的潦倒身世可以略见一斑。在孔子死后相当长的一个时期,推崇它的人也并不很多,秦朝还出现过焚书坑儒的事件。中國文化,儒家文化,儒学,儒教,不少人以为是同一个东西,其实不然。中國文化不等于儒家文化,儒家文化不等于儒学,儒学更不等于儒教。儒家文化只是中國文化的一部分(当然,它是一个很重要的部分)。严格地讲,儒家学说最早指的是孔子的学说,现在被称作“儒教”的东西,是经过后人无数次的修补、歪曲、阉割、并塞进了许多私货的东西。与孔子初创的学说相比,已经面目全非了。儒学是历代统治者及其帮凶去其精华,取其糟粕,一方面不断地强化皇权、强化專制,另一方面不断地灌输奴才意识,一步步把它推上准宗教的神圣祭坛而成为“儒教”的。把儒学奉为儒教的,并不是中华民族的共识和诉求,而仅仅是统治者出于自身的需要。

  儒教全部学说的核心在于它的崇圣性:所有的思想到圣人那儿已经到头,不能再有了,所有的权力到君主那儿已经到头,不能更换。社会只存在一个思想,那就是君主的思想。只存在着一个声音,把就是君主的声音。在一个国家,某种思想一旦成为“惟一”,而且“法定”,这个民族就休想再有什么想象力和灵活性了。

  最早的儒学即孔子的学说的核心,并不是那么崇圣的,更不是单纯崇圣的。在孔子时代,儒学的经典著作是《论语》,其基本观点、基本主张都体现在《论语》中。只要认真看看《论语》,就知道《论语》是一部语录体的论著,内容庞杂而零乱,其中自相矛盾的观点,相互抵牾的说法时有出现,《论语》不是什么严谨的理论著作,儒学也没有形成一个完整的体系。孔子之后不久,儒学出现了八派,其观点各有不同,每派都有它的核心。汉朝以后,儒学经过董仲舒、程颢、程颐、朱熹、王阳明等人的改造,才把崇圣作为儒学的核心,这是历代统治者运用手中掌握的舆论工具把儒学改头换面的结果。崇圣,是统治者掺进去的沙子和水分。正因为儒学中天命观、等级制等崇圣成分符合最高统治者的需要,汉武帝才会罢黜百家,独尊儒术,把它推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在此之后,才有后来诸多的祭孔闹剧,才有“半部《论语》治天下”的欺人之谈,才会出现许多“皓首穷经”的现象。

  世界上没有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真理。一切真理都是相对的、发展的,都有它的局限性。任何理论,人为地把它推到至高无上的地位,只准让人顶礼膜拜,不准别人说三道四,更不准别人有所发明,有所创造,有所前进,并且用法律来保证它的至高无上的地位,只能是愚民的把戏。目的就是把人民永远置于奴隶的地位。这是一种非常恶毒的手段。因为这样一来,一切探索精神,进取精神,创新精神,改革精神都将被彻底扼杀。思想專制加深思想的奴化,思想的奴化有利于專制的巩固。这样的恶性循环形成以后,人们就很难跳出这个怪圈。

  有明一代,由于朱元璋的残暴,中國人“唯上性格”发展到了极致。举国皆是精神奴才。

  这是国家机器与思想禁固相结合的成果。正是封建统治者把这两样东西的作用,发挥到了极致,才有人们唯上性格发展到极致的结果。獨裁者最希望的就是老百姓具有彻头彻尾、彻里彻外的唯上性格。造就了这种性格,就造就了一个合格的奴才,真正的奴才。真正的奴才不但物质上是奴才,精神上肯定也是奴才。

  封建与專制是有区别的。封建是一种社会制度,作为一种制度,是可以学习,可以模仿,可以改变,可以抛弃的。專制则是恶人的一种天性。它不需要学习,不具有这种基因的人,甚至想学都学不到。專制欲是人性中的一种恶的体现。一般而言,人性中的这种恶,源于兽性,是人类进化过程中没有完全淘汰的残留物。是与人性中的善相对而存在的,它将随着人类的进步和文明的发展而日益受到改造、压抑和排斥,逐步由善所取代。但在少数人群中,在特殊的情况下,这种恶不但不会收敛,反而会恶性膨胀和发作。搞專制的人,古代有,现代也有,中國有,外国也有,他们都是獨立存在的,相互之间,没有什么承传的关系。

  有什么样的人民,就有什么样的政府。有什么样的领袖,就有什么样的人民。

  人民、政府、领袖,是三个完全不同的概念,他们之间没有逻辑关系。人民永远是人民,而政府可以是人民的,也可以是反人民的,要看它掌握在什么人的手里。至于领袖,完全属于个人性质,领袖无非是一个团体的头头。希特勒、墨索里尼都是领袖人物,他们是法西斯分子,但我们不能因为他们是法西斯分子,德国人民、意大利人民就全都是法西斯分子。

  上个世纪我们北方那个大国的崩溃,就是思想摧残的结果。它解体的直接原因貌似经济的停滞,其实正是长期的思想控制造成了经济的停滞。那个邻国的执政黨几十年来孜孜不倦地做着一项工作:使人民丧失思想的能力。几十年只能造成二三代人的智力衰退。

  人的活力在于思想,国家的活力在于国民思想的自由发挥。那个邻国解体的真正原因,并不是经济的停滞,世界上经济停滞情况比它更严重的国家多的是。导致那个邻国解体的真正原因,是人民民主意识的觉醒,是人民对專制制度的唾弃。那个联合体的出现,本身就是铁腕政治的产物,它的解体,无非是“回归自然”而已。从那个联合体中獨立出来的国家,很快就得到了国际社会的承认,并且,直到今天,仍然得到包括中國在内的国际社会的尊重,充分说明了这一点。那个邻国的执政黨之所以千方百计地使人民丧失思想的能力,是因为那个执政黨的最高层是个既得利益集团,这个集团为了维护自己的既得利益,只好采取的愚民政策。这与封建專制者的伎俩如出一辙。他们知道,人民越愚昧,越无知,他们的宝座就越稳固。叶利钦在接受记者采访时,有记者问:“你们为实现共產主义的理想奋斗了几十年,取得了一些什么成就呢?”叶利钦回答说:“我们取得了一定的成效。在我国,有一些地方,有一些人已经实现了这个理想”。记者问:“什么地方,什么人实现了这个理想呢?”叶利钦说:“在克里姆林宫,当上了總書記的人,都实现了这个理想——各尽所能,各取所需。”

  思想的专断必然导致权力的专断。在以毁灭思想为要务的时代,思想者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是死亡,一是投降。

  思想专断是权力专断的最高表现。專制者要保持自己的專制地位和專制特权,就必然要钳制人们的思想。因为如果人们在思想上产生了人權意识和民主意识,认识到專制者的反人民、反文明、反进步的性质,就必然会群起而攻之的。

  在古代中國,国家为一家之国,一姓之国。既然国家是你一家之国,我凭什么拼着一腔热血去保卫它?保卫别人的东西?二十四史不过是二十四家姓史而已。帝王既视国家为私产,人民也视国家为商品。人民无主权,政权难持久。人民不把这个政权当成是自己的政权,而看成是当权者的政权;黨员不把执政黨看成是自己的黨,而看成是当权者的黨。

  国家为一家之国,这是古代中國人人想当皇帝的深层原因,也是汉奸层出不穷的原因。崇祯上吊之前的那一幕,就是一个极好的注解。孟子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水之滨,莫非王臣”,这个国家还有什么属于老百姓的?馬克思说:“无产階級没有祖国”,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專制国家的非人民的本质。国家利益与人民利益的冲突和矛盾,导致了人民与国家之间的隔阂。只有在国家利益与人民利益相一致的情况下,人民才会把国家看成是自己的国家,才会像保护自己的财产一样地去保护它、捍卫它。一个政黨如果不把政黨的利益与黨员的利益相结合,不与它所领导的人民同呼吸,共命运,黨员和人民也就理所当然地把它看成陌路人。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爱。要一个人爱一个对自己毫无感情的人,可能吗?

  明朝从朱元璋到朱棣到朱由检,开创了屠殺大臣最多、最惨、最无理、最无耻的先例,明朝大臣也开创了所有朝代中最大规模集体投降的先例。

  君臣关系是一种什么关系?是主子和奴才的关系,是奴隶主与奴隶的关系。主子一旦失去了主子的身份,奴隶主一旦失去了奴隶主的身份,奴才和奴隶就自动解除了与他原有的关系,这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奴才只效忠于主子,奴隶也只效命于奴隶主。中國是这样,外国也是这样,过去是这样,现在是这样,将来肯定还是这样。朱元璋在元末的军阀混战中,凭他的权术与心计,也由于他的运气,登上了皇帝的宝座,但权术与心计可以得逞于一时,但绝不可能保持永久的。到了朱由检一代,也就穷途末路了。明朝的臣民凭什么要效忠于朱元蟑及其子孙?难道他们不值得人们唾弃吗?

  在明朝受尽屈辱的大臣们到了清朝之后,一个个焕发了崭新的青春。在与自己同胞作战的时候他们表现出来的勇气、谋略和聪明才智,真令人叹为观止。

  同胞的说法,不知出自何处?口口声声把国人称作同胞的人,行为上是不是把国人当作同胞,是值得研究的。最起码主子是没有把奴才当作同胞的,奴隶主也没有把奴隶当作同胞的。成则为王败则为寇,是强权者的逻辑。中國人信的就是这个。在明朝受尽屈辱的大臣在明朝当然不会青春焕发,因为他们对明朝只有仇恨,只有怨气。到了清朝之后,他们或者有借满族人出气的心态,或者寄希望于满族人,把满族人当成了新的主子。此时的满族人已经为王,而明朝的皇帝已经是寇了。

  满族人在征服中华帝国的过程中,几乎没有付出任何代价,而由汉人中最勇敢的人替满洲人为反对他们本民族而战。

  在中國,有没有全民族的整体利益或共同利益?这是一个看似简单但并不简单的问题。在同一个民族中,只要存在主子和奴才,只要存在奴隶主和奴隶,就不存在全民族的整体利益或共同利益,因为主子和奴才之间,奴隶主和奴隶之间是没有共同利益的。在几千年的專制制度的高压下和在封建礼教的熏陶下,中國的老百姓只知道服从强权,服从皇上。根本就不知道国家利益、民族利益为何物。满族得势了,当然就投靠满族。有的还希望能在满族那里分得一杯羹呢。

  满清对这些明朝旧臣的最高待遇就是把他们统统放进了《贰臣传》。

  贰臣是什么意思?是褒还是贬?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理解。做清朝的贰臣与做明朝的忠臣,具体地说做多尔衮的贰臣与做崇祯的忠臣,哪个更光荣?哪个更理性?哪个更符合国家的利益和人民的利益?谁能回答这个问题,谁就能对“贰臣”一词作出合理的解释。辛亥革命时期的许多革命志士,不就是清朝的官员吗?这些人,在民国史中,是不是也要写进《贰臣传》呢?贰臣是封建统治者发明的一个名词,也是维持專制的一种手段,是愚民政策的组成部分。贰臣与贰民(如果加入他国国籍的人可以叫做贰民的话)有什么不同?今天当贰民的人不少,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看到过对这些贰民进行谴责和讨伐的文字。清朝统治者对这些“贰臣”先以高官厚禄引诱,目的达到以后,又把这些人称之为“贰臣”,予以人格上的侮辱,充分暴露了清朝统治者背信弃义的嘴脸。可耻的应该是那些统治者,而不是被列为贰臣的人物。

  專制也是一种意识形态。在我们的文化遗产中,这种由少数人百分之百控制多数人命运的残酷制度既脆弱又坚强。脆弱是因为其承受不起任何一次外力打击,坚强是因为每当外部打击过去之后,它总是枯木逢春。

  專制制度在刚刚出现的时候,还没有上升到意识形态的高度,只是在统治者把它一再地传承和强化以后,才逐步成为一种意识形态的。它之所以脆弱,是因为大多数人反对它,只要有人对它揭竿而起,就必然应者如云;它之所以坚强,是因为统治者喜欢它,老的统治者因它而死亡,新的统治者则因它而称霸。只要成则为王败则为寇这个强盗逻辑还有效,它就一定会死灰复燃,枯木逢春。

  專制主义最可恶的一个特点就是愚民政策。要做到这一点唯有高压。高压必造成顺从,顺从必培养奴性。中國的佛教、道教也反智,也愚民,但不如儒教来得猛烈。儒教已经把中國人培养得有受虐倾向了,对凌辱有极强的忍耐力。

  專制主义是最不得人心的,统治者要维持这个不得人心的东西,就只能采用高压政策,强迫人民接受它。为了保持高压手段,就必须付出相应的成本和显露出凶恶的嘴脸。这当然不是统治者所乐意的事情。如果能让人民自愿或比较自愿地接受它,对统治者来说,当然最好。有什么办法能让人民自愿或比较自愿地接受它呢?有。那就是把專制主义说成是一种理论,一种天意,让人民相信它是一个正当的、正确的好东西。当然,只有愚蠢的人才会相信这样的理论的。因此,人民越愚蠢就越容易接受这个理论,愚民政策也就应运而生。在中國,儒教就是一件最好的愚民工具。它打着孔子的旗号,穿着圣人的外衣,贴着天命的标签,容易迷惑人,人们很容易上当。專制统治者把自己的思想和愿望改头换面地塞进儒教,开动全部国家机器,动用所有的舆论工具,不遗余力地在全国推广,反复向人民灌输,三人成虎,谎言经过无数遍的重复以后,也就成了“真理”,老百姓便只能循规蹈矩,逆来顺受了。

  奴隶在奴隶主面前是奴隶,在外国侵略者面前就变成主人了?你做梦吧。

  奴隶只要奴隶的地位没有改变,奴隶的身份没有改变,就不管站在哪里,站在什么人的面前,都只能还是奴隶,不可能因为面前出现了什么人而突然改变身份,更不可能变成主人。即使变为主人的梦,奴隶们都不太可能做。因为他不会这样想,不敢这样想,那离现实太遥远了。

  專制社会下的人格多奴性,最少宽容精神。奴性越大,宽容精神越少。

  奴性不是天生的,奴性是專制制度锻造出来的、被扭曲了的一种畸形的人性。处于奴隶地位的人,为了谋求最低的生存权利,在统治者面前,不得不表现得卑躬屈膝,在这种情况下,奴性可以说是一种保护色。统治者最需要被统治者的奴性,最欣赏被统治者的奴性,有些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便以奴性来取悦统治者。在这种情况下,奴性又成了一种有用的工具。因此,在專制社会里,奴性便广泛地存在着。一个人的社会地位,决定一个人的社会意识。一个人在社会中充当着什么角色,他就自然要进入这个角色。專制社会下的人,除了獨裁者本人以外,都是獨裁者的奴隶,人们的奴隶身份和地位,决定了人们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他的本色——奴隶的性格,即奴性。主子在奴才面前不可能有奴性,奴才在主子面前也不可能有霸气。獨裁者也是專制社会中的人,但獨裁者的身上,是没有奴性的。不过,当獨裁者失去了权力以后,他也可能是奴性十足的。

  在民主社会里,奴性是不会普遍存在的。

  宽容精神与奴性之间没有连带关系。奴性是在奴隶主面前,在强权面前所表露出来的放弃自己的尊严的奴颜婢膝的性格。宽容精神是对别人的过错、冒犯和恶行予以宽恕和原谅的宽阔胸怀。宽容精神与奴性都是相对而言的。它有自己特定的对象。在社会生活中,有的人在主子面前奴性十足,在别的人面前却没有丝毫的宽容精神,甚至助纣为虐,被称为走狗和帮凶的就属于此类;有的人,虽然没有太多的奴性,但也没有丝毫的宽容精神,古今中外历史上的暴君,就是典型的代表;有的人在某些人面前,特别是在善良的老百姓面前温顺得很,颇有几分奴性,但在另外一些人面前,特别是在那些恃强凌弱、欺软怕硬、弱肉强食者的面前却并不宽容,显露出一种截然不同的性格,鲁迅先生就是这种人的代表。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就是这种性格的写照。可见,奴性和宽容精神与一个人的地位无关,但与一个人学养、道德和人性紧密地联系在一起。

  缺乏相互信任是我们这个民族一个源远流长的特点。这样的民族总是怯于公战,勇于私斗。

  我们这个民族不是铁板一块,并不是人人都是如此。在封建專制的社会里,皇帝把整个国家当成自己的私产,把人民当成自己的奴仆,全社会几乎没有什么公共利益可言,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共享,几乎没有任何“公”值得为之而战。所有的战斗,无一不是为皇帝而战,为主子而战。当然,在某些团体之间,地域之间也常有争斗发生,但这类争斗,往往与参与者的切身利益联系在一起,不同程度地仍然属于私斗。皇帝是一国之君,皇帝尚且只图私利,不把国家利益、人民利益放在眼里,老百姓又怎么会有公的概念呢?上行下效,人们当然只会以皇帝为榜样,为自己的利益而奋斗了。战争只是政府之间、当权者之间的战争,不论外战还是内战,都是如此。内战也好,外战也好,受苦受难的总是老百姓。

  孟德斯鸠讲过一句深刻的话:“统治中國的就是棍子”。有人认为此话有双重含义,一是说明统治階級的残暴,二是说明人民的残暴。这一点,在“纹化大革命”中暴露得淋漓刚酣畅。

  “统治中國的就是棍子”这句话,实际上是对中國历史的总结。棍子是暴力的代名词,是对暴力的形象的说法。几千年来,没有哪个新的朝代不是用武力打出来的。毛澤東就直截了当地说:“枪杆子里面出政权”。这句话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被奉为真理。不过,这也不是毛澤東的发明,在中國,“成则为王败则为寇”这句话已经流行了几千年了。这是强者的逻辑。“统治中國的就是棍子”这句话当然说明了统治階級的残暴,但由此得出结论说人民也是残暴的,那就未免有失公允。残暴只能是强者施加给弱者,弱者在强者面前是无论如何残暴不起来的。

  纹化大革命中,的确有许多人(数以千万计吧)行凶打人,凶恶残忍,但这些人在总人口中毕竟只是少数,并且,其中有相当一部分是在被威胁、被强迫的情况下打人的,是违心之举。

  “一个民族只要干出大跃进和纹革这两件事中的任何一件,该民族就能进入耻辱吉尼斯大全而永垂史册。可我们干了这两件还不够。

  大跃进是什么?是吹牛比赛,说谎比赛,胡闹比赛。这有当时的报纸为证。翻开1958年的报纸,其荒唐、无知、可笑的报道连篇累牍。作为一个中國人,读了这些报道,没有不感到汗颜的。亩产几十万斤粮食,亩产几千斤皮棉的牛皮,以铁器做原料,以木材作燃料,用黄土筑“高炉”,在门前屋后大炼钢铁的蠢行,让人笑掉大牙,的确丢尽了中國人的脸。那时候,吹而优则仕,吹得越大,吹得越响,吹得越令人无法相信的,就越得到升迁和奖赏。说实话,办实事的,无不被整得头破血流。纹化大革命是什么?是十年浩劫,是大革文化命。烧古籍、砸文物、砸烂公、检、法,踢开黨委闹革命,践踏法律、草菅人命的罪行被誉为革命行动;国家元首、开国功臣、学界泰斗、艺术大师和仗义执言的忠贞之士被污为黑帮:“纹化大革命就是好,就是好”的歌声响遍全国。而这种种令人难以置信的、近于疯狂的行为,人们却是在一本正经地、严肃认真地进行着。这能不是国耻?但是,如果把大跃进和纹化大革命的帐全部算在民族的头上,是有失公允的。人民群众的大多数,黨员的大多数,以及黨的领导干部中的大多数都是反对和抵制大跃进和纹化大革命的,只是在那特殊的年代,这些反对和抵制发挥不了应有的作用而已。在大跃进和纹化大革命中,中华民族是无辜的,是受害者。进入耻辱吉尼斯大全的,不是中华民族,而应该是对大跃进和纹化大革命负有责任的少数人。林蕴晖先生在《〈论黨〉与刘少奇的晚年悲剧》一文中说:“纹化大革命是中國共產黨历史上的奇耻大辱”,这个说法也有失公允。因为,事后,中國共產黨对纹化大革命进行了反省,平反了纹化大革命中的全部冤案,并明确把纹化大革命定性为“是一场由领导者错误发动,被反革命集团利用,给黨、国家和各族人民带来严重灾难的内乱”。

  正因为中國没有革封建主义的命,资本主义反过来就顶翻了所谓的无产階級。

  封建主义在中國源远流长,根深蒂固。尽管反帝、反封建的口号喊了近一个世纪,民主革命搞了几十年,但封建主义的确没有被革掉。被革掉的,仅仅是封建主义的外在形式,而它的思想意识,却深深地扎根在不少人的灵魂里。在部分人的头脑中,封建主义的思想意识,至今还根深叶茂。封建主义与资本主义是不相容的两种社会制度,在封建主义的地盘上,是没有资本主义的立足之地的。在资本主义占据的阵地上,封建主义则必然失去生存的土壤。资本主义是封建主义的天敌。资本主义正是在与封建主义的搏斗中成长、壮大和发展起来的。资本主义催生了无产階級,又依赖于无产階級的存在而得以生存和发展。没有无产階級的存在,资本主义就成了无源之水,无根之木,就失去了生存的条件。在这一点上,资产階級与无产階級之间有着相互依存的关系。

  什么叫无产階級?按照馬克思主义的观点,无产階級就是工人階級。它之所以叫做无产階級,是与资产階級相对而言的。在资本主义社会里,资产階級是一个拥有生产资料的富有的階級,是一个不劳而获的剥削階級。工人階級是一个贫穷的階級,是一个向资本家出卖劳动力的階級。资产階級与无产階級之间的关系是剥削与被剥削的关系,它们之间存在着根本的利害冲突。无产階級革命的历史使命,就是消灭资本主义制度和资产階級。

  然而,世界上的事物是在不断地发展和变化的,这就叫做辩证法。现在,脑力劳动和体力劳动都叫做劳动,企业管理也是劳动,买卖股票、债卷,投资放贷,开办银行,也是劳动。大家都是劳动人民,都是工人階級。社会上除了领取养老金的人和受赡养的人以外,再也找不到不劳而获的人了。现在,企业家、银行家、董事长、总经理、总裁随处可见,唯独剥削階級难觅踪影。无产階級革命突然失去了目标和对象。而无产階級自己也不像无产階級了,许多响当当的无产階級先锋战士现在一个个建起了工厂,开起了银行,办起了公司,当起了老板,奋斗的方向转瞬间就迷失在经济的狂涛之中了。资本主义顶翻了所谓的无产階級,是耶?非耶?

  我们民族是否经得起另一场甲申风暴?我们的生活中充斥着太多的勾心斗角,明哲保身。

  甲申风暴?不就是一个新的專制取代了另一个專制吗?当然,除此之外,还有几千万人被杀。如果这就叫做风暴,那么,这样的风暴我们在历史上已经经受过多次,根据过去的经验来推测未来,类似的风暴我们肯定还能经受得起的。无非是我们的社会发展在遇到这样的风暴后,会再一次推迟和延误而已。这样的担心显然是多余的,历史决不会重演。甲申年的砍砍杀杀不会重演,纹革也绝对不会重演。人类在进步,愚昧在消退,不可能再有那么多人去为了一个人的权欲而卖命了。武力夺取政权将成为历史。勾心斗角和明哲保身是免不了的,它还将存在相当长的一段时期,因为这是历史的惯性。当政治透明化、公开化成了人们的共识,成了社会生活的规则时,勾心斗角就会逐步地为大多数人们所不齿,而明哲保身也就会自然消失。

  西方文化重视与自然斗,所以诞生了一个又一个思想家和发明家。中华文化重视与人斗,所以出现了一个又一个整人高手。中國是告密者的乐园。

  西方文化与中华文化为什么会有如此大的不同?这应该从汉武帝的“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中去找答案。儒术者,奴术也。它的精髓,就是崇上,崇权。有权就有一切。有权就可以不劳动、不生产而直接夺取或占有他人的东西。西方也崇尚武力,也进行掠夺,但与此同时还注重生产和开发,他们发现,通过生产和开发,同样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因此,西方既重视与人斗,又重视与自然斗。自然科学就是这样发展起来的。西方的那个大国,就其国力和军力来说,它可以战胜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吞并任何一个国家,但它没有这样做,不是它不敢这样做,而是它没有必要这样做。它完全可以用其他的手段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它每年花费巨额资金搞宇宙探测,动用自己巨量的石油战略储备用以平抑国际油价,投出巨款救助世界各国的自然灾害,可以说明问题。

  什么叫整人?讲道理不是整人,公事公办不是整人,照章办事、依法办事都不是整人,故意制造冤案才叫整人。整人有两个缺一不可的先决条件:一是手里掌握着权力,二是手中的权力不受约束。当然还要有权大于法,权大于理的政治气候。手里现成掌握着权力的人,他可以直截了当地整人,整了人,还可以公然告诉你这是阳谋,让你心不服,口服。手里没有现成的权力,或者手里的权力还不足以整人的人,就拉虎皮当大旗,借助上面的权力来整人,使你挨了整,还不知道真正的黑手来自何处。整人的目的,或者为了争权,或者为了夺利,或者为了争宠媚上,或者为了排除异己,或者为了图报复、泄私愤,或者因为妒贤嫉能。但大多数的情况是围绕着一个权字而进行的。整人术流传至今已有几千年。在这个行当里,可谓高手如云。帝王一级的就不去说他了,自赵高、来俊臣、秦桧、严嵩以降,到康生、四人邦,其手段、方法、技役,可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中國历史上整人成风的鼎盛时期有三个,一是武则天当政时期,一是清朝康雍乾时期,再有就是十年动乱时期。整人现象之所以频频出现,愚以为与“资源短缺”有关。权力、利益、名誉、地位对于需求者来说,都是稀缺的,难以满足需要的,这些东西既不能生产,又不能开发,怎么办?唯一的办法就是夺取。用什么方法才能夺取呢?一是武力,二是权力。整人术于是应运而生。整人高手也就人才辈出了。

  一个国家或一个地方要成为告密者的乐园,一定要有相宜的土壤和气候。这就是没有言论自由的土壤和以言治罪的气候。如果有言论自由,什么话都可以说,说了也没有关系,自然就无密可告了。此外,如果告密者在告密后得不到奖赏或升迁,告密者得不到实惠,告密者也就不会去做这种无用功了。正是统治者把告密作为维持自己地位的工具,作为一项重大的工作,统治者鼓励告密,奖励告密,告密者把告密当成一项光荣的任务,把它当成生财之道,晋身之阶,这块国土才成为告密者的乐园的。但可悲的是,一个国家一旦成了告密者的乐园,它同时也就成了正直公民的地狱,成了道德沦丧的渊薮。

  儒家理论看起来最无私,其实最自私。帝王自私,臣民凭什么为公?一个自私的人是不会爱国的。从甲申年汉族的表现来看,这个民族的核心部分早已腐朽变质。

  儒家理论看起来最无私,实质上是化天下之小私为帝王之大私。帝王除了图谋自己的私利和私欲外,何曾考虑过公众的利益?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帝王不惜横征暴敛,穷兵黩武,什么时候把老百姓的生命财产放在眼里?一般而言,帝王是应该爱国的,因为国家是他自己的,他不爱,谁爱?当这个国家不爱自己的人民的时候,人民怎么会爱这个国家?人民从何爱起?爱它什么?在抵抗外国侵略者时,中國的老百姓也同仇敌忾,抛头颅,洒热血,这多半是因为外国侵略者的凶残和贪婪所激起的义愤。而不是为了皇帝的那个国。

  “这个民族的核心部分早已腐朽变质”这个结论是不怎么恰当的。中华民族的核心部分是什么?不是封建專制制度,不是最高统治集团,而是人民群众。中华民族是一头睡狮,它的核心没有腐朽,没有变质,它正在苏醒,还在成长和壮大,中华民族是有希望的。

  中國之落后,实际是一种文化上的落后。

  与发达国家相比,中國是落后的,有些方面的落后还十分惊人。中國之落后,是文化上的落后,也许是的。但除了文化之外,还有什么不落后?除了文化之外,别的就不落后吗?在这个问题上多想一想,是不无好处的。文化这个概念太宽泛了,它几乎包罗万象。如果说,中國的落后,仅仅是文化的落后,有许多人就不会同意。在文化领域,我们经常挂在嘴上的所谓酒文化、茶文化、烹饪文化等等文化,据说至今仍处于世界领先地位。不但不落后,还要算先进的。怎么能算落后呢?中國之落后,实际上是思想观念上的落后,思想观念当然与文化有关。思想观念的落后是长期文化專制、思想禁锢、愚民政策带来的恶果。我们不应该做一个落伍者,我们应该急起直追。我们必须找出落后之点,落后之因,明确前进的路线和方向,找到追赶和超越的方法,然后塌塌实实地身体力行。总设计师鄧小平告诫我们:落后是要挨打的。我们必须认真记取。

  中國亡在满清手里是中國的幸运,满清统治了汉族则是满清的不幸。

  “中國亡在满清手里”这句话是说不通的。中國从来没有亡在满清的手里,亡在满清手里的是明朝政权。而明朝政权是不等于中國的,因为任何政权都不能等同于中國,代表中國。中國历史上曾经存在过许多政权,不能因此而说世界上曾经有过许多中國,中國曾经在同一个时期存在过多个政权,也不能因此而说同一个时期有多个中國。“满清统治了中國则是满清的不幸”这句话也没有足够的依据。满清是指满族还是指清朝政府?当然是指清朝政府,因为统治中國的是清朝政府,不是整个满族。满族的许多老百姓其实也是在清朝政府的统治之下的。清朝政府统治了中國,有什么不幸?它不统治中國就是幸运的?

  结束语:

  明清鼎革的原因,错综复杂,归结为统治者个人的素质,是不够全面的,甚至是本末倒置的。獨裁專制的机制,决定了它不可能“万寿无疆”。经济学是人学,政治学也是人学,以人为本,兴旺发达,以人为奴、为牛马、为敝屣、为工具者,可以得计于一时,但终将被人民所唾弃。古今中外,无不如此。專制者的头脑不可谓不聪明,手段不可谓不毒辣,控制不可谓不严密,但最终都逃脱不了身败名裂的下场。在中國,崇祯无非是重蹈了前人的覆辙而已。在外国,希特勒、斯大林、萨达姆就是典型的例子。

  战争是统治者为争权夺利而发动的,它只能夺取别人的财富而不能增加财富的总量,相反,战争只会大量地消耗财富,给人民群众带来生命财产的巨大损失。因此,反对战争已经成了全人类的共识。为了满足人们日益增长的物质需要,应该发展生产,通过劳动来实现。

  鄧小平说,发展是一个硬道理。这个道理是颠扑不破的。

  甲申是一部玄奥的哲学,隐涵着许多事物的因果关系和发展脉络。甲申是一轴写实的画卷,浓缩着中國三千年的历史。甲申是一座金矿,有着丰富的伴生物,常掘常新。甲申的话题,还将继续下去。

  作者电子邮箱:zolotang@ yahoo. com. cn

  附:甲申再祭 http://www.china-week.com/html/02559.htm

  作者:汤守道

中国差点把握住世界的脉博

星期日, 01月 8th, 2006

  因为领土问题而发生战争,这已不是世界的主流。真正开放发达的国家,为了国内的经济和发展,其战略利益主要放在资源上,也就是说,今后战争起因主要是为争夺资源而起。例如美英两国攻打伊拉克,英国政府的口号是“人權高于主权”,这不过是英国政府配合美国政府,为其攻打伊拉克做舆论和道义上的支持;而主角美国攻打伊拉克的本质就是中东的石油资源,要知道世界上和萨达姆政权一样不讲人權的政府还有一些,甚至有的政府比萨达姆政权更加残暴。可是美国却选择了伊拉克,难道朝鲜的金正日比萨达姆善良吗?!

  中國政府面对快速发展的经济状况,也感到了资源匮乏的压力,一是水资源,二是石油资源。尤其中國是世界第一人口大国,是发展中國家最有潜力的国家之一,中國政府虽然面临和周边国家领土纠纷,但对其政权稳定压力最大的,还是如何能保证其经济发展的可持续性。水资源可以通过南水北调来完成,但石油资源和天然气资源的匮乏,却是中國经济发展的瓶颈。而当今世界最重要的战略资源就是石油,中國政府开始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终于明白石油资源是国家安全的战略所在!

  中國政府在20世纪90年代,处于一种四平八稳的状态,这导致它在国内、国外的一系列战略步骤中,表现的目光不够长远。例如,在1994年前后,俄罗斯政府出于发展远东经济的考虑,希望中國政府参与开发远东的油气资源,但中國政府却因为对投入产出是否合算的不确定性,而一直处于游移不定的思想状态下;俄罗斯政府又提出愿意向中國提供石油,并附加了许多优惠政策,如管道的俄国部分由俄罗斯建设,其提供的石油可以比市场价格略低,等等,而唯一的要求就是中國购买已堪明的全部远东石油。

  但20世纪90年代中國政府考虑的却是,中國目前并没有石油短缺的紧张感,也不想为中俄石油管道建设投入资金,甚至利用俄罗斯的诚意和急迫心情,还暗示俄罗斯政府负责中俄石油管道中國部分的资金。中國政府如此谈判的最重要心理因素,就是因为中國政府无法消化远东的全部石油,以中國北方当时的消费能力,每年消耗俄罗斯按协议输入中國石油的四分之一左右。中國政府不知如何消化掉另外的四分之三的输入石油!所以即使中俄两国政府草签了中俄石油管道的协议,中國政府仍然在极力拖延实际行动,有一种远东石油在中國掌握中的优越心理。

  到了2001年的时候,才有人向上交了关于中俄石油管道的战略分析,提出日本资本家和韩国资本家会在时间短、价格低、长期得到保障的情况下,而不顾日、韩政府的消极对待,积极购买这条管道输出的石油。一旦形成这种趋势,日、韩两国政府将不得不正视这种现象。这样一来,俄罗斯输出石油以换得经济发展的硬通货,购买这种战略资源的日本和韩国,买卖双方都必须看中國的脸色,因为形成买卖关系的管道主权在中國境内。而仲共政府只要通过中俄签定协议,购买全部的已探明的远东石油,就可以控制俄、日、韩三国。

  分析中还提到,中亚、俄罗斯的石油和天然气资源,是中國的战略利益所在,由于现在前苏联地区复杂的政治关系,大国之间在那里勾心斗角地忙于互相拆台,中國可不动声色地利用本国石化公司渗透前苏联地区,通过控股、开发、购买等手段,确保自己的战略利益和战略安全,并因此对前苏联地区施加政治影响。

  然而,当中國的石化公司大举进军俄罗斯时,俄国的有关专家却发表文章,指出中國政府企图控制俄罗斯的战略资源,并分析出中國政府通过出售“二手油”,赚俄、日、韩三国的钱。俄罗斯因此通过修改法律,巧妙地阻止了中國石化公司的渗透企图。而这时的日本、韩国、美国也已看到中國政府的战略企图,在美国和韩国的支持下,一向对资源充满危机感的日本决心向中國政府挑战!

  就在中國政府在俄罗斯的战略渗透中节节败退时,日本提出援助50亿美元建设“安纳线”,唯一的要求就是俄罗斯不能建设通往中國大庆的“安大线”。手握中俄石油管道协议的中國政府,与势在必得的日本政府(暗中还有韩、美两国政府),在俄罗斯石油资源上展开了正面对抗,日本政府最后把援助款提高到75亿美元左右,而中國政府所能对抗的资本只不过是追加可怜的一点资金援助。在这个市场经济的社会中,任何人都可以看出胜败已分。而这时的俄罗斯国内又形成一股舆论指出:按照中俄协议建设“安大线”,一条石油输出管道,和只有一个购买国家,将危害俄罗斯的国家安全!

  面对杀红了眼的中日两国,俄罗斯摆出奇货可居的样子,趁此机会向两国提高要价,其实俄罗斯政府已经决定了建设“安纳线”,之所以仍然态度暧昧的原因,不过是希望再狠狠敲日本一笔!而俄罗斯总理在2003年中旬的访问中國,明着是继续讨论中俄石油管道协议,其实是试探中國政府竞争失败的反应程度。可怜、可笑的中國舆论和专家们,却在高谈阔论中俄石油管道还有实现的可能,仍然处于一种回避现实的幻想之中!中國政府经过专家们的反复分析,认为俄罗斯肯定会撕毁协议,如果中國志在必得的结局,将是得不偿失的悲剧,终于放弃了幻想,恼羞成怒地面对无法接受的现实,用中國的谚语讲:煮熟的鸭子飞了!!!

  2003年10月份,在泰国举行的亚太会议上,中國的国家主席胡錦濤气色神定地与俄罗斯总统普京见面,对面露难堪的普京说了加强两国关系等外交套话,并不动声色地要求俄罗斯“在两国关系和国际法上要诚信”,其实是指责普京违反了《中俄石油管道协议》!就在此时,俄日两国专家们却开始了“安纳线”的实质性会谈!

  中國政府今后不仅要面对中國无法渗透俄罗斯战略资源的困局,而且由于俄日两国在战略资源上的亲密合作,有可能形成俄日走近并排斥中國的可能。这样中國在东北亚地区的影响力将会逐渐走低!

  中國政府在和俄罗斯政府签署的《中俄边界新约》中,出于战略安全的考虑,对俄罗斯做了不可想象的让步,这引起海内外华人的愤怒,指责中國政府出卖了国家利益,是一种背叛行为。而中國政府面对巨大的社会压力,至今不敢公开说明此事。但同样是中俄两国政府签署的《中俄石油管道协议》,俄罗斯却为获取更大的战略利益,而单方面撕毁,中國政府却无计可施。这确实是21世纪不可思议的一大怪现象!

  面对这一切,我唯一能说的是,中國差点把握住世界的脉博。历史给了中國六、七年的时间,历史还能给中國这样的机会吗?!

  邮编116000

  大连市西岗区公安分局治安管理大队

  2003年首发于《新世纪》

  作者:李扬

爱国心是如何丢失的

星期日, 01月 8th, 2006

  故圣人恒善救人,而无弃人,物无弃材,是谓袭明……‘’“上善如水,水善利万物而有静,居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矣”

  —老子

  在中國,所谓“孝悌、节烈”之所以成为维系社会和家庭伦理的理想品质受到特别关注和重视,恰恰反映了这是一种稀缺而难于推广的社会品性,试想,当一种本应是普适而为公众所接受的日常法则被当着经典不得己通过官方强制力和民间家法予以匡正时,其反映出的事实则是:因其悖离了人的自然伦常而具有强烈的惰性或残酷性,以致于人们由于在性情理趣上受到禁锢而纷纷予以弃置,从而使得社会为了维持其统制而必然加固这种秩序,按其意志强化“忠孝节义”以整合社会纲常、确保宗法组织与国家意志的统合利于维持所谓稳定性。故此,必然通过舆论炮制或强化某些极端的个案并加以无限放大其效用,试图以此营造一个符合宗法体制和朝庭操控的社会氛围。于是,汉代有“举孝廉”唐代有“孝悌为田科”,清代有“孝廉方正……”。而民间则有“卖身葬父”,“华山救母”等不一而足的人间想象性楷模……,由此可见其因缺乏人间性而仅止于口传书写而已。

  家族宗法与皇权二元互动的两极选择是中國人数千年非此即彼的无奈处境,社会角色评估体系过于单一,迫使中國人只能被限定于家族和皇权的身份认同,长期置身于这种他证空间所内生成的文化定义对没有宗教救赎感的中國人来说,服从国家和宗族是自己社会角色归属的无奈选择,也是自我确认的必然命运。正因为如此,任何超越这两种限定的个人能动性都必然遭致社会以集体的名义挤兑排异进而被逐出体制之外,权力认同和宗族肯定这种牢固的组织由于隶属于皇权系统,成为国家构成的基本单元而具有对个人的绝对控制力,进而固化为中國社会持续稳定的法统,使得中國人在这种森严壁垒的等级序列中长期处于被动而丧失了主体的能动性,最终形成为苟全性命,避祸求福而心生机巧、通圆乖戾的人格生态。造就中國文化中阴阳之谋大行其道,巧言佞色、世故油滑的生存机巧成为朝野奉行的立身处世原则。所谓儒术道学,无非是一个“术”字涵盖了全部的精义。由此足见中國人的生存之危艰。

  鉴于此,做为中國人,无论其置身何种处境,免于恐惧,苟求活命都是所有诉求中的首选,“他人即是自已的地狱”〔萨特语〕作为中國人社会存在的事实不仅是一种普遍现象,更是一种宿命,一种浸透于中國文化母体之中难于祛除的病理因子,这种恶质化的社会生态派生的政教伦理由于信用稀缺必然诉诸于对暴力的过度依附和崇拜,从而生出不可胜数的恶法酷吏。沿袭至今的律法〔不是法律〕无不根源于国权压迫和制度信用失效而更多地借重严刑重典以实现社会整合,这种层层相因、暴力与权谋合力的社会结构不仅强化了人文关系的紧张感,同时也引发社会成员对公法的蔑视,从而助长民间争讼因对公法的失信而寻求非程序的暴力合作。

  互不信任,人人自危,政府功能异化为赋敛集团与民争利,其腐化的示范效应不仅软化了法度的刚性权威,同时也颠覆了公权的合法性基础,从而导致整个杜会秩序失范,使得社会管理成本一路飚升,公法执行因信用丧失而阻力重重。心理失衡裹挟着短视的利益诉求使得整个社会弥漫着仇恨、猜忌、贪婪成性的瘴气。趋利的本性由于道德缺席和制度失效而无限放大,从庙堂公卿到市井流民,信仰阙如和“唯物主义”掏空的心魂仅存下“现在时态”的利害算计。强势集团的攻心阿附和草根价层的刁蛮粗鄙同向彰显,各路浊流交汇共生,使得有限的资源因入不敷出而诱发层出不穷的拼抢恶行,因过度拥挤而引起对同类的强烈排斥和嫉恨。人人都是潜在的敌人,社会系统性的价值蔑视造成严重的道德堕落,从而导致整个社会关系纲常不振、礼崩乐坏。人居环境因法度废弘而不断恶化,交易契约质变为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公权异化为掠民的硬器而丧失了裁量的可信度,使得法制德政纲不举、目不张,到处弥漫着惊惶与绝望的瘴气。

  基于此,既无階級依附,也无国家归属的人民只有退缩于传统的血缘宗族以求自保,由此而发醇出庞大而枝繁叶茂的人情网络,国家名义上为身家依附而实为合法伤害主体,其功能由公共服务蜕变为掠民硬器,有家无国、趋利避害的本能使人们只能寄望于血缘氏族的集体防卫,从而舍大义而保小家不断加固亲族依附。主流话语中的所谓“爱国主义”也只不过是宗法伦理中恩德相知以图报答的情义延伸而己。列朝忠烈家谱中也多是皇恩浩荡奴才护主子的行为,除却几拨“彼可取而代之”〔项羽语〕意欲抢班夺权的冒失鬼之外,又有多少是基于国计民生的英雄壮举?正史倡言的爱国精神无不是心系怀王、处江湖之远而忧其君,因“想做奴才而不得”(鲁迅语)的叹时文牍,忠君是实,爱国则徒增笑耳!所谓“爱国主义”传统乃是历朝统治者因欲制御民众而乏善可陈时修缺补漏的解数而已。国家意识的缺失和法度效用的失灵不仅阻塞了个人际遇与国家兴衰互动相依的可能性、同时也成为现代公民社会建构的文化障碍。

  所以,当时人慨言中國缺乏民主制度生息的社会基础时,往往推因于民智暗愚,缺乏教化,从而成为秉权者拒斥普世价值、厉行專制的阴谋和托辞。正如李昌平先生所言:“民主是一种制度,这与文化素质高低无关,农民固然受教育不多,但大学教授又能表达民主吗”?是的,作为一种刚性的、有形可依的制度构件,犹如刑法的制约,即使是懵懂小儿也知道杀人偿命的常识,更何况刚性的制度设置因民主而具备了清晰的权利边界,使其在操作上只需凭借常识便可以确认自己在公民社会共同体中何所为而何所不为。那种以为民智未开的所谓权威主义和精英意识对人民理性自决的诬蔑,除却其自以为是的自恋之外,更多则是权力同盟及其官养门客们居心不良的诳语,所谓民主必然引发无序只不过是将道德忧虑置换为制御民众精神的策略性图谋,專制惯性包藏的防民牧民‘资治通鉴’始终跳不出瓦解民权、蔑视民意理性自觉的道统。拒绝承认“人人都有理智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