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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样看待汪精卫政府

星期一, 06月 23rd, 2003

  一、汪精卫一派对日讲和的想法和目的

  有人认为日本偷袭珍珠港,向人口、资源、工业生产能力比自己大很多倍的美国发动战争,是一种失去理智的疯狂行为。但这种观点有很大的片面性,是“事后诸葛亮”。要知道战争的胜利不仅仅取决于“物”的方面,还取决于更重要的“人”的方面。如果战争总是“物”的方面占优势的,人多、枪多、钱多的一方取胜的话,人类的历史就变得非常简单了。古今中外的战争历史中,以少胜多、以弱胜强的战例比比皆是。这些战例的成功都是依靠发挥“人”的优势来弥补“物”不足。

  赤壁之战时,孙权以5万兵力向曹操71万大军挑战,是不是失去理智的疯狂行为?日本在甲午战争、日俄战争向清国、俄国宣战时,日本的国力都远远逊于中國和俄国,日本是依靠“人”的优势取得了以弱胜强的胜利。二战时日本的国力固然远远逊于美国,但绝不是说日本就没有战胜美国的可能,只能说美国战胜日本的可能性更大一些。日本发动对美偷袭,其实就是现在中國所谓的“超限战”思想,弱者要想战胜强者,就不能遵守强者们制定的所谓“战争规范”。

  二战前世界上有两大阵营:“英法美”和“德意日”。从人口、资源、工业生产能力等“物”的方面来看,自然是“英法美”的同盟国占绝对优势。但战争就是一种赌博,在“物”方面的劣势者就象口袋里没有多少钱的赌徒,他们要想赌赢腰缠万贯的阔佬,只能采用“孤注一掷”的赌法:要不大嬴,要不大输。“德意日”孤注一掷向“英法美”挑战,也就抱着这种大嬴大输的心里。当然“德意日”的确有战胜“英法美”的可能,如果“德意日”的将领们少犯一些错误,如果“英法美”的将领们多犯一些错误,二次大战的胜者就是“德意日”一方,“英法美”的胜利其实不过是一种“险胜”。

  在中日战争爆发的1937年,“英法美”和“德意日”阵营正处于紧张的对峙中,当时人们根本无法预测哪个阵营会取胜。蒋介石赌“英法美”取胜,坚持抗日战争;汪精卫赌“德意日”取胜,主张对日讲和。如果我们不以“胜者王侯败者贼”的历史观来评判汪精卫的话,当时汪精卫对日讲和的行动并不是什么卖国行为。如果二战是“德意日”阵营取胜的话,中國如果站在“英法美”阵营一边,就不可避免要作为战败国受到割地赔款的惨烈制裁,那时中國可能真要被并入日本的一个省,几千年的中华文化就要划上休止符了。如果趁早与日本讲和,中國就可以避免成为战败国的割地赔款苛刻制裁,还可以让中华文化苟延残喘下去。这就是汪精卫一派对日讲和的想法和目的。

  二、汪精卫从“主战”到“主和”的转变

  汪精卫是1905年发起成立同盟会的元老,是最早跟随孙中山的信徒之一。汪精卫在国民黨内的地位和威信一直很高,孙中山逝世后接任国民黨主席。虽然被掌握军权的后起之秀蒋介石夺取了实权,但汪精卫在黨内的政治地位一直在蒋介石之上。汪精卫并不是一开始就主张对日讲和的。1931年“九一八事变”后,与蒋介石的不抵抗政策相比,汪精卫是主张抵抗的主战派。当时的爱国学生把汪精卫当作爱国领袖,1931年12月5日全国爱国学生到南京请愿时,请当时正下野的汪精卫还政,他们打出的标语是:“欢迎护黨救国的汪先生”,“欢迎主张实现民主政治的汪先生”,“欢迎反对不抵抗主义的汪先生”,“欢迎主张即日收复东北失地的汪先生”等等。

  12月6日汪精卫在接见全国高校学生代表时说:“应付目前局势的方法,兄弟认为有八个字,就是:一面抵抗,一面交涉”。汪精卫进一步阐述他的对日方针说:“军事上要抵抗,外交上要交涉。不失领土,不丧主权。最低限度之下不退让,最低限度之上不唱高调,便是我们共赴国难的方法”。汪精卫在高呼抗战的民意之下,再次还政担任行政院长。

  汪精卫上台后公开发表讲话,主张惩罚不抵抗而退却的张学良,蒋介石等人却不同意惩罚张学良。汪精卫一怒之下提出辞职,但国民黨中委会不同意汪的辞职。由于汪精卫不掌握军队,无法插手军事方面的“抵抗”,此后汪只好专门负责“交涉”的方面。汪精卫批评张学良的不抵抗退却时说:“榆关以一日而失,热河以七日而陷,实不成话。须先有抵抗然后有交涉,今后再不抵抗必影响外交。今日以后抵抗愈得力,交涉愈有希望”。

  当时汪精卫本指望中國军队的积极抵抗,会引起英美法等列强的出面干涉,谴责日本违反保证中國领土完整的“九国条约”,制止日本的露骨侵略行为。然而英美法只是口头上谴责了一下日本,并没有采取任何有效的制裁措施。这也变相地鼓励了日本对中國的军事侵略,使日本更加无所顾忌地侵略中國。此后汪精卫开始对英美法等民主国家失望,同时中國军队在“九一八”后的怯战表现,也让汪精卫深深失望,使汪精卫的对日方针从“主战”一百八十度转变为“主和”。

  1935年11月1日,汪精卫被刺受伤后,暂时离开政坛出国疗养。1936年12月12日西安事变发生后,汪精卫应国民黨中央之邀紧急归国。1937年“七七事变”爆发后,日军全面入侵中國。英美法等国不但没有干涉日本的侵略行为,甚至还拒绝向中國提供武器。由于中國是穷国,没有现钱买武器,只能通过借款的方式买武器。当时只有德、意和苏联肯向中國提供借款,卖给中國武器。

  1938年汪精卫在对某军事院校的师生演讲时说:“外交的问题,看起来很复杂,说起来又很简单。有人怀疑我们和德、意的关系,对于这种怀疑,值得去解释,也不值得去解释。我的说明只有一点:就是我们只有一个敌人,这个敌人已足够我们对付了,我们不必再惹第二个。如果墨索里尼愿意帮助我们建立空军,希特勒肯卖军火给我们,我们为什么不能和德、意做朋友?”。“各位同志都是自己人,我不妨把秘密向大家公开一下,各位不要以为有钱就可以向民主国家买到军火。上次国联开会之后,我们拍电报派郭泰祺、顾维钧、王正廷三人向欧美各国接洽,结果并没有得到收获。有人告诉我们的外交官,说他们现在没有军火出售,等到三年以后,他们自己准备齐全了,再让一些给我们。这不是很好笑的回答吗?罗斯福更是滑稽,他说他可以卖军火给我们,但是要现钱。我们的大使说:中國是个穷国呀,哪有金子呢?罗斯福说:没有金子,拿白银来好了。咳!白银不是钱吗?”

  抗战爆发后英美法对中國的冷漠态度,以及中國军队的屡战屡败,使汪精卫产生了只有对日妥协才能救中國的思想。在1938年,中國的抗战根本看不到胜利的影子。当时谁能预料到1940年美国会经济制裁日本?谁能预料1941年美国会向日本宣战?谁能预料1945年日本会战败投降?

  1938年1月16日,日本首相近卫发表声明:今后不再把国民政府作为交涉对手,蒋介石则宣布抗战到底。此后汪精卫屡屡试图说服蒋介石与日本讲和,连续给蒋介石写了十几封信,力主对日讲和。其实蒋介石也并非绝对不愿意和日本讲和,只是客观形势不允许他唱讲和的低调。蒋介石在举国上下高唱抗战到底的爱国风云中,不得不附和民意,而且还要把爱国的调子比别人唱得更高。汪精卫认为蒋介石高唱抗日和他以往的所为格格不入,是被逼迫走上了他所不愿走的道路。

  周佛海后来说:“共產黨、桂系以及一切失意分子,都很明白地知道抗战是倒蒋的唯一手段。他们因为要倒蒋,所以高唱持久全面的抗日战争。蒋先生本想以更高的调子压服反对他的人,而这些人就利用蒋先生自己的高调,逼着蒋先生钻牛角尖。调子越唱越高,牛角就不得不越钻越深。在抗战到底的调子高唱入云的时候,谁也不敢唱和平的低调。故我们主张和平的这一个小集团,便名为低调俱乐部。”

  1938年6月武汉广州陷落后,国民政府退守重庆。汪精卫开始公开批评抗日派,他说抗日派是“不说老实话,不负责任”。汪精卫说:“和呢,是会吃亏的,就老实地承认吃亏,并且求于吃亏之后,有所以抵偿。战呢,是会打败仗的,就老实地承认打败仗,打了再败,败个不已,打个不已,终于打出一个由亡而存的局面来”。当爱国华侨陈嘉庚提出:“官吏谈和平者以汉奸论罪”的提案时,汪精卫争辩说:“总理(孙中山)常说和平救国。如果谈和就是汉奸国贼,那么总理也是汉奸国贼了”。汪精卫说:“抗战一个是丢,一个是烧,丢不了也烧不焦的地方,都给了共產黨游击队。抗战只有一条路:亡国。此外还有一条”和“的道路,我们应该拿出抗战的决心和勇气来讲和。”

  1938年11月3日,日本政府发表了第二次对华声明,修改了先前不把国民政府作为交涉对手的方针,提出在蒋介石下台,承认“满洲国”的条件下,日本即与国民政府谈判停战。汪精卫在日本政府的第二次对华声明后,要求蒋介石辞职,以争取和日本实现停战。汪说:“我们应迅速连袂辞职,以谢天下”。蒋介石则说:“我们如果辞职,到底由谁负起政治的责任?”两人争得面红耳赤,不欢而散。在说服不了蒋介石的情况下,汪精卫决定与蒋介石分道扬镳,单独搞“和平救国”。汪精卫乘蒋介石去陕西参加军事会议不在重庆的时机,12月18日以外出演讲为由乘飞机离开重庆到昆明,然后飞往当时作为法国殖民地的越南河内。

  汪精卫离开时给蒋介石留下了长文的诀别信,表示他和蒋介石虽然所走的道路不同,但目的都是为了救国。汪精卫最后写道:“君为其易,我任其难”。在当时的爱国气氛下,走高唱抗战的道路当然比较容易,而走与日本讲和的道路就比较艰难。所以汪精卫对蒋介石说:你去领导容易的抗战吧,我来承担艰难的和平工作。

  不少人以为汪精卫投靠日本人是因为贪生怕死,但实际情况正好相反。汪精卫本来已和蒋介石一起撤退到安全的大后方重庆。如果汪精卫和蒋介石一起高唱抗战的话,绝不会有任何生命危险。相反汪精卫要逃出重庆和日本人合作,倒是要冒生命的危险。汪精卫逃到河内后,被蒋介石派来的特务打死了他的秘书。如果不是汪精卫的秘书主动要求和汪对调房间的话,汪精卫早就丧命河内了。所以汪精卫的“和平工作”,是冒着生命危险的赌博,绝非一般贪生怕死之徒敢为的。

  三、汪精卫政府的客观作用

  汪精卫在日本人支持下成立了维新政府,使中國在国际处于非常绝妙的位置。一半中國人参加英美法阵营,另一半中國人参加德意日阵营。如果英美法取胜,蒋介石代表中國作为战胜国,接受汪精卫政权;如果德意日取胜,汪精卫代表中國作为战胜国,接受蒋介石政权。中國是二战中唯一的无论如何都不会战败的“双保险”国家,这使中國避免了万一战败而陷于割地赔款、甚至被分割亡国的绝境。大概也只有中國人才能想出这种绝顶聪明的生存之道,让洋人们叹服。

  汪精卫的维新政府除了使中國成为不会战败的“双保险”国家外,还从侧面拯救了蒋介石和共產黨。因为汪精卫代表中國和日本签订了和平条约,满足了日本人所要求的停战条件,才使日本没有继续向蒋介石发动进攻。如果没有汪精卫代表中國和日本签订和平条约,日军不可能找到一个有面子的停战理由,必须继续进攻直到消灭蒋介石的国民政府。日本在1939年后再没有对退居重庆的蒋介石政府发动大规模进攻,就是因为汪精卫已经代表中國与日本讲和。

  有人说1939年后日本没有发动大规模对华军事行动,是因为日本的战线太长,兵力不足。这是不符合实际的。后来日本发动太平洋战争时,几百万兵力全线出击,大举进攻东南亚。而日本在1937年到1938年的侵华战争中,投入的最多兵力不过七、八十万。只要日本再投入200万军队,打下重庆延安根本不是什么问题。正因为汪精卫代表中國与日本建立了“和平友好”关系,日本才没有继续进攻重庆。蒋介石和共產黨能在8年抗战中生存下来,靠的并不是国共两黨军队的顽强抵抗,而是靠汪精卫的“卖国”解围。

  另外汪精卫政府除了“双保险救国”方面的意义外,在“救民”方面也有不少作为。战后国民政府号召敌占区老百姓“忆苦思甜”,揭发汪精卫政府为虎作伥,迫害人民的罪行,但实在没有找到什么值得搬上桌面的东西。相反敌占区人民在汪精卫政权下的生活还过的去,基本生活物质供应稳定,市场物价平稳,没有听说老百姓吃不上饭,大量饿死人的事件发生。而蒋介石“还都”以后,倒是通货膨胀物价飞涨,老百姓的生活比汪精卫时代还下降了一块。后来共產黨在纹革时搞“忆苦思甜”的诉苦大会,也很少听说有人控诉日伪时代的生活最苦。

  汪精卫统治下的北京南京上海等大城市,老百姓的生活均得到保证,没有出现发行粮票布票的限吃限穿,也没有“知青”市民下放农村的拆散家庭。没有汪精卫政府和日本人争物资,保证敌占区人民的吃饭穿衣,敌占区人民怎么可能捱过八年的漫长岁月?假如当时没有汪精卫等人和日本人合作,日本兵把敌占区的物资全部抢光烧光,敌占区老百姓即使逃过日本兵的子弹,也逃不过饿死冻死的命运。汪精卫政府与日本人争物资,至少拯救了上千万中國老百姓的性命。

  人的本性是追求自由与獨立的,从来没有人主动要求当别人的奴隶,也没有人会主动要求做他民族的傀儡和走狗。任何人成为奴隶,成为傀儡和走狗,都是出于迫不得已。如果认为汪精卫是自愿主动地、心甘情愿地当日本人的傀儡和走狗,那将是对普遍人性的错误理解。

  客观地讲,汪精卫成为汉奸是他把赌注压错了地方。如果二战是德意日阵营胜利的话,汪精卫就会把蒋介石作为美国走狗汉奸推上审判台,我们今天也要认真学习《汪主席文选》了。当然历史是不能假设的,但客观地评判历史人物,一定要本着一个最基本原则:“不以成败论英雄”。

  2000年5月2日写于日本

  作者:林思云

解读国人仇富心态

星期一, 06月 23rd, 2003

  改革开放已25年了,这在人类历史长河中,只是“弹指一挥间”,但在中國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千年巨变,已由当初在温饱线上挣扎的贫困国家而一跃进入了小康社会,可以说这是二十世纪末世界最伟大的奇迹。

  在这场巨变中,中國的另一成就——就是涌现出一大批富翁,形成了一个先富阶层。这让国人为之振奋之时,也使一些人、特别是体弱势群因生活贫困而产生不满情绪,甚至将这种情绪转化为对部分富人的仇视,误认为是他们弄得自己下岗、失业,没有饭吃。尤其在今年“两会”前夕,先富阶层连传噩耗——先是全国工商联副主席、山西海鑫钢铁集团董事长李海仓在办公室被凶手枪杀,后是福建轮船公司总经理刘启闽在办公室里遭歹徒连捅数刀丧生,再是浙江亿万富翁周祖豹在家门口遇刺14刀身亡。一时间闹得沸沸扬扬,先富阶层纷纷指责,这是死于社会仇富情绪。主流媒体报道时,强烈呼吁“善待富人”。“如何正确认识财富和富人”,也成为“两会”关注的热点。

  这三位富豪是不是“仇富心态”使然,笔者不敢妄加断言,可当前社会上的确存在不满情绪和仇富心理,这也是不争的事实。但问题关键在于社会为什么会出现仇富心态,其症结又在哪里?笔者认为,这里既有历史原因,也有现实因素,更有富人的自身责任......

  历史文化影响

  中國人历来崇尚平均,认为“平均分配”就是公平,却把“贫富不均”视为不公,不公必然激起民愤,民愤自然引发动乱。故而在中國的文化里,自古就有“不患寡而患不均”之说。因此,每当社会“贫富不均”的浓度超标时,一些民变领袖就会打着“均贫富”的旗帜,进行轰轰烈烈的“劫富济贫”运动,以此来赢民心得天下,而民众又往往把“劫富济贫”者当成仗义疏财的英雄进行崇拜,从而加深了对富人的鄙夷、仇视,对“为富不仁”者的憎恨。可悲的是,历史上历次的“劫富济贫”运动,仅为社会提供了“劫富”的道德依据,却未留下“济贫”的光辉榜样。

  在中國的历史教科书中,也总把“贫富不均”视为社会动荡的祸根,而把“劫富济贫”奉为“均贫富”的道德楷模,并将其作为主流价值观加以歌颂、美化,尔后再推销给一代又一代处于寻找判断标尺的青少年,却忽略了历史与人性的冲突以及暴力中的残酷性。尤其在“階級斗争为纲”的年代,视财富为罪恶,把富人当作剥削階級进行批判。

  在这样浓郁的历史文化影响下,由于民众自身缺乏相应的抗体,自然也就产生了某种变态心理,认为“为富不仁,必遭报应”。

  贫富差距拉大

  改革开放前,中國实行的是平均主义,贫富悬殊极低;改革开放后,在“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的政策感召下,收入差距迅速扩大,已呈两极分化之势。据资料显示,在1996年~2000年期间,城镇对最高收入和低收入群体之间人均收入和人均支出的相对差距分别由1996年的4.12倍和2.98倍迅速扩大为2000年的5.70倍和3.99倍。按其增长趋势,5年后两者之间人均收入和人均支出的相对差距将分别扩大为8.53倍和5.74倍。若参照“基尼系数”,收入差距更加明显,1978年居民收入分配的基尼系数仅为0. 180,可到了1995年基尼系数升至0. 452,而且仍在攀升,1998年为0. 456,2000年为0. 467。中國的“基尼系数”已超出0. 4的国际公认的警戒线,进入了分配不公平区间。

  中國富人到底有多富?在上世纪80年代末,就有金融界人士称:“10%的人掌握60% 的有价证券和40% 的银行储蓄。”90年代末,据媒体报道:“20% 的人占7万亿存款总量的80% 。”新世纪初,又有媒体报道:“1%的人拥有45% 的社会财富。”据今年第4期《新财富》杂志公布的“400大富豪”中,其拥有财富为3031亿元,相当于2001年贵州省GDP的3倍。

  那么中國穷人有多少,究竟有多穷?据调查,目前下岗、失业者每人月生活费为80~400元不等;处在城镇最低生活保障线的,每人月生活费为60~300元不等;在一些落后贫困地区的农民,人均年纯收入只有几百元。据今年5月15日《中國经济时报》报道:当前中國社会贫困人口约为1. 5~2. 1亿人。其中城镇居民最低生活保障人数0. 21亿人,城市“农民工”贫困人口0. 4亿人,农村(温饱线下和底收入)贫困人口0. 9~1. 5亿人。其实,这仅是按照中國贫困指标统计的,若参照国际标准,贫困人口可能还会更多。

  如此巨大的贫富悬殊,如此巨大的心理落差,足以摧毁国人原有的价值体系,随之带来的将是震撼、羡慕、嫉妒、不满甚至仇恨。据清华大学国情研究中心主任胡鞍钢博士调查,目前全国城镇居民对生活状况不满者约1~2亿人,其占城镇总人口的22%~45%,非常不满意者在3200~3600万人,占7%~8%。因此,许多专家和公众认为,当前国人强烈的仇富心理,是由贫富差异过大导致的。

  富得不干净

  中國富人只用了1/4世纪时间,却积累下惊人的巨额财富。这让国人惊羡的同时,也对富人的财富来源提出质疑:“富人的钱,来的干净吗?”对此,中國人民大学社会调查中心曾作过调查,其中就有“您认为在如今社会上的富人中,有多少通过正当手段致富?”的问题,可结果令人大跌眼镜,仅有5. 3%的人回答“有很多”。加之近年来,牟其中、仰融、王矩、杨斌、刘晓庆、吴志剑等一大批“问题”富豪纷纷落马,这更加印证了百姓心中的疑问。

  中國的先富阶层中,当然大多数是靠守法经营、勤劳致富的,但也有不少人是通过不法甚至犯罪手段敛财的。譬如牟其中靠金融诈骗,赖昌星靠非法走私,刘晓庆靠偷税漏税,许鹏展靠违法洗钱,成克杰靠贪污受贿,丛福奎靠借佛敛财......而这些仅是被暴露的,尚未暴露的“富豪”肯定也不在少数。据国家统计局公布,目前中國“隐形经济”总量已达国民经济总量的10% ,即每年约有1万亿元的规模。而学者们则认为这一比例可能高达15% 至20% ,其总量可达1. 5万亿~2万亿元。据财政部数据显示,中國每年被不法“富豪”通过地下钱庄“洗”到境外的黑钱高达2000亿元,相当于中國全年的对外贸易顺差,占年引外资的一半,占GDP的2%。其数据规模之大,可谓触目惊心。

  其实,没被暴露的富豪也未必是干净的,就是那些风头正颈的富豪代表也不例外。去年7月,朱镕基总理针对“美国媒体评出的‘中國十大富豪’中”竟无一人交纳个人所得税的怪状,曾进行痛斥:“为什么越富的人越不交税呢?这是不正常的,都不交税,国家哪里有钱,怎么办事业呢?”如今连这些偶像富豪尚且如此,可见富人的财富中到底还有多少不干净的成分?发家的背后究竟隐藏着多少不能见光的交易?

  正是基于某些富人的财富来源不正当,甚至是通过贪污腐败、贩毒走私、诈骗洗钱等违法犯罪手段而获得的,加之政府监管不力,惩治不强,让富人享有太多的自由和特权,从而在公众的心中造成极大的不公平感,甚至愤慨、仇恨(其实这种“仇”是良知的“仇”,“恨”也正义的是“恨”)。因此一些专家认为,富人的财富不干净,才是导致仇富心态的最主要根源。

  富人未尽责任

  中國进行改革开放,其初衷是“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而目标则是“先富带后富,最后实现共同富裕。”然而,当先富者拥有巨额的财富之后,有些人往往把财富视为专有,仅供自己享用,却忽视了财富与社群的共生关系,既未真正担当起“带动后富”的责任,也没切实履行好“回报社会”的义务。尤其当前“非典”时期,国家到了最需要富人尽责的时候,而富人阶层几乎一片“失语”、集体“缺席”,直至遭到媒体“声讨”之后,富人们方才陆续出场。这也是引发仇富心态一个根源。

  在先富阶层中,如今已有很多人开始回报社会,但还有不少人没有认识到这一点。他们中有的隐藏财富,逃避社会责任,如“富人低消费”现象;有的生活奢侈,讲排场,比阔气。如在北京去年6月举行的国际汽车展上,一款888万元宾利豪华轿车开展即被一富豪买下,而时隔不久,在上海郊区一处标价1. 15亿元的高级别墅开拍即被一富豪订走。再如近来媒体披露,西安某富商请客一顿吃了36. 6万元,上海一亿万富翁花百万巨资刊登征婚广告等;有的行为极不检点,如社会“包二奶”现象;有的盘剥职工,如强制加班不加资以及“拖欠工资”现象;有的投机取巧,与穷人争“羹”,如经济适用房中“富人化”现象......对于富人阶层的这些行为,全国人大代表、亿万富翁楼忠福曾告诫说,先富者要保持一种平常心,多投身于社会公益事业,以免自己穷奢极欲引发仇富心理。被温州青年视为财富偶像的南存辉也说:“回报曾经给过你支持和哺育的社会,尊重他人,别人自然也会爱戴你、尊重你。人身安全问题自然也就解决了。”

  面对社会日益膨胀的仇富情绪,政府要发挥主导作用,为之“减压”。一旦让这种情绪蔓延,对谁都没有好处。政府一方面要废除富人的特权,建立公正严明的财富游戏规则,将富人置于公平的环境中,把财富投于法律的阳光下,对于牟其中、刘晓庆之类的不守规则者坚决逐出财富的跑马场,竭力使为富者仁;另一方面要缩小贫富差距,健全社会保障体系,扩大中等收入者的比重,提高低收入者的收入水平,努力让居贫者安。而作为公众人物的富人,不仅要自觉遵守游戏规则,依法经营,积极纳税,做守法致富的楷模,还要尽到社会责任和义务,带领穷人致富,帮助政府解决就业难题,热心社会公益事业,树立良好的社会形象。民众也要摆正心态,对富人多一些包容,对富人的合法财富多一些尊重。只有多方共同努力,才能化解贫富矛盾,根除民众的仇富心态,从而打造出一个宽松和諧、健康有序、互相善待的社会环境,这是“全面建设小康社会”的必备条件,也是中华民族进入世界创富民族行列的基础。

  作者电子信箱:hanguangsheng8@163.com

  作者:江汉

别拿农民开涮,行吗

星期一, 06月 23rd, 2003

  在当下的文化描述里,中國农民基本上有两个形象:一个是受难者的形象,一个是滑稽、丑陋的角色。

  相声和小品是人精和人渣的艺术,搞好了是人精的艺术,搞坏了是人渣的艺术。相声里的农民基本没有受难者形象,而多半是小丑、小赖、小孬的形象。赵本山先生是小品王,他作品里的农民形象也基本上不属于前者。本山今年做了全国人大代表,辽宁方面让他占知识分子的名额,他说他要占农民的名额。占什么名额都不打紧,倒是今后塑造几个受难者的农民形象最要紧。

  电影、电视剧作品里当下的农民形象也是丑陋可笑者居多。那些室内电视剧里出现的农村小保姆、民工、进城来的农村亲戚,一律都是滑稽可笑、佝胸偻背的角色。做这种电视剧的人,居住在北京的时间一般都在两代以上,当初祖辈父辈进京所凭借的营生,文武商之类,他们不愿再干,转以胡拼乱侃为业。于是两三代做城里人养成的优越感,便高屋建瓴地倾泻到了民工、小保姆和乡下穷亲戚头上。

  如果拿《纽约时报》的做法作对比,北京的四开小报许多都大可挑剔。“在新闻报道中,特别是与犯罪有关,或有不好形象或具有否定性的新闻报道中,应避免故意提及肤色、种族与宗教等背景。”这是《纽约时报》切实履行的许多细则中的一条。可是你瞧北京街头的四开小报,“在新闻报道中,特别是与犯罪有关,或有不好形象或具有否定性的新闻报道中”,是怎样做的!它们一定要指出这个小偷是某省打工的农民,那个抢劫犯是某市无业人员。打工的农民已经够窘困的了,还得另外受媒体捎带的歧视;无业人员够不幸的了,还得另外蒙受媒体渲染的种种不名誉。

  大约两年前读到《四川文学》一篇文章,说为什么中國农民都是驼背?因为他们的压力太大,主要是精神压力,谁都欺压他们,让他们抬不起头,挺不起胸,开不得心颜,日久天长,养成驼背。客观地说,农民有其丑陋处,可是如果你把丑陋理解成苦难的外化,情感就大不一样。你笑不起来,滑稽不起来,调笑调侃不起来。

  中國农民的受难者形象,是近年杂文和言论作者们用心反映的一个现实。所谓受难者,是指农民在半个多世纪以来,一直在代替其他阶层为整个国家的发展支付代价。

  在我的阅读眼界里,最早从历史的角度揭示农民这个处境的学者是秦晖先生,最早从经济学角度着手的学者则是黨国英先生,二位都蒙着学术的外衣,而最早以杂文和言论的形式直来直去戳将过去的人则是不才,时当 1997 年。1998年底,《读书》发表了我的《营造第三个话语中心》。大意是:改革开放以后,中國舆论界曾经形成过两个话语中心,一个是右派平反,一个是老干部昭雪,而实际上中國农民受伤害的烈度和普及度都远远大于前二者,他们饿死三千多万,他们现在还有几千万未脱离贫困。从今以后,我们应该营造第三个话语中心,那就是农民作为受难者的话语中心。

  先是过去几年杂文家和时评家鸡一嘴鸭一嘴制造“第三个话语中心”的努力,接着就有了湖北监利某乡黨委书记李昌平放言无忌为“三农”向总理抱屈,他的那本《我向总理说实话》铺遍大江南北,在“营造第三个话语中心”的战役中战功卓著,在彰显中國农民受难者形象方面功不可没。

  五年过去了,在各方好汉的努力下,“第三个话语中心”真的是营造成了。从文体上看,杂文、散文、小说、诗歌等等都在关注农民的不平等地位。五年前的趣味读物兰州《读者文摘》上面,五年前的情调刊物天津《散文》上面,你见不到为农民“鸣冤叫屈”的东西,现在你再看,有可能一期就有两三篇。从媒体上看,报纸、杂志、广播、电视从业者都在向我们的农民爹娘献孝心。从社会阶层看,从普通人到国家领导人, 都在关心“三农”,朱 基总理曾说为农民睡不着觉。

  现在我们关心的是:“第三个话语中心”虽然形成了,可是农民受难者的现实地位何时真正地改变?作为都市人取笑和“教育”对象的农民丑角形象,何时在媒体上彻底消失?“给农民以国民待遇”,这既是一个政治经济层面的问题,也是精神文化层面的问题,它实际上吁求的是农民与市民从人格到权利的真正平等,它实际上是要求我们把农民看成真正休戚与共的骨肉兄弟。市民同胞们,你们做好准备了吗?

  转载自《杂文选刊》

  荐稿人:四川阿坝州红原县委李盛勇

  作者:焦国标

呼吁:终止一切援外全力救助农民!

星期一, 06月 23rd, 2003

  今天在这里,我想对我们国家的政府作出一个呼吁:立即停止一切援外!请!

  建国后,毛澤東对我们这个饱经战乱、饱受列强蹂躏的国家的经济状况,他用的概括是一个词语:一穷二白。可是,在这种国情背景下,我们国家的对外援助行动搞得热火朝天:援朝、援“非洲兄弟”、援“社會主義明灯”、援越南、援助柬埔寨红色高棉“革命”……援钱财、援粮食、援焦煤、援武器、援拖拉机、援衣物、援医疗、援医药、援汽油、援人血、援我们士兵的生命……援建铁路、援建公路、援建大桥、援建纺织厂、援建化肥厂……

  能够拿得出的,我们都拿了,毫无保留地拿:钱财、物资、劳务、以及我们中华同胞的生命(他们在异国,作为危险工种的劳务者、作为赴汤蹈火的参战者)……

  没有谁能够准确说出,我们国家在援外中到底耗费了多少钱财,也许是超过了今天几千亿美元,也许更多。

  或许,我们从局部情况可以猜到整体,从“一管”可以窥见“全豹”:仅仅从我们对越南的援助,来作评估全貌的着眼点:在援助越南抗击西方的战争中,从中國来的经费有多少呢?在新加坡资政李光耀的回忆录中有记载:鄧小平告诉了76年访华时的李资政:中國援出了200 亿美元,基本上属于无偿性质的。

  根据中國军事科学院专家曲爱国的研究,和越南政治家黄文欢的回忆录的透露:我国是世界上在越南抗法战争期间(后来才有抗美阶段)唯一向越共提供军事援助的国家,在武器和装备和后勤配合方面,是按“要多少给多少”的指示办。

  毛澤東是这么告诉过胡志明的:我们是一家子。要人给人,要物给物……

  作为普通的中國人,我们无法知晓我们的政府的在类似行动中的付出到底有多少个“200 亿美元”,一些细节的帐目根本不好估计和测算。比如说,即使是在在毛辞世、我们的援外行动大有收敛的上个世纪80年代,我们给了红色高棉多少援助,许多专家也还是不太清楚。只是在资料中看到了李光耀对此有一个估计:中國援了10亿美元。

  ……

  当时(乃至今天),我们的国力是那么的穷,我们的人民是那么的苦。如果引用“祖国是母亲、人民是子女”比喻,那么,当子女们处在“嗷嗷待哺”的生死线上,我们的“家长”对子女做得异常刻薄,却狠心,对外族却做到如此慷慨,如此的乐善好施……

  可是,我们换来了什么,我们得到了什么?——我们不该认真地反思一下吗?——就算是一个瓦片,扔到水里,我们总也能够听到一声水响吧?!

  我们没有得到任何我们想得到的东西——没有得到经济利益,没有得到我们想得的“势力范围”,甚至连聊以自慰的“友谊”都没有得到!

  看看吧:我们援助阿尔巴尼亚、越南、朝鲜、和“非洲兄弟”之后,我得到了怎样的回报,或者我们以后能否预期得到什么回报:

  §§援助阿尔巴尼亚

  我们当时花了我们异常宝贵且稀缺(用我们的农产品、也就是农民的血汗钱换来的)的外汇到西方买设备,为阿尔巴尼亚援建了大量的企业,后来基本处在停产、半停产状态中,设备早成为了废铁;我帮助阿国建设的备战用的堡垒,他们开始用它喂鸡了……也就是说:我们的尽心费力的帮助,如同是打了一场水飘,无声的水飘!

  据当时的对外联络部部长耿飚透露:从1994年~1970年年代末,我们给了阿国90亿元人民币!(有学者根据货币含金量、购买力测算后说,它相当于现在上千亿!它还相当于给了当时人口规模200 万的阿国人每人发了4,000 多元的红包!)

  还有:据老将军伍修权的文章《回忆与怀念》透露:阿尔巴尼亚的獨裁者霍查的女婿、阿外交官──马利列──在他写文章《我眼中的中國政要》里讲叙了这么一件事:1962年,他到中國要求粮食援助,找外贸部部长李强,无果;后来还是找到刘少奇解决了问题。恰巧当时,缺粮食的中國向加拿大进口了大批小麦,几艘载满小麦的、正在大西洋驶往中國的中國轮船,接到中國高官的命令后,立即改变航向,调头驶向阿国的港口卸下了全部小麦。马外交官叙说此事时,没有忘记留下一句溢美之词:帮助我国度过了缺粮危机。中國人慷慨呀!——伍将军心痛地补充了一句:这时,中國的饥荒还没有结束,正是中國百姓大批饿死的时候!

  这样的付出,中國得到了什么呢?得到了一样,那就是:阿尔巴尼亚霍查政权对残害了无数中國人生命的“无产階級纹化大革命”这场“伟大运动”进行了大量的口头讴歌,和“坚定支持”!

  我们再来看看今天的现实吧:阿国积极申请加入北约的努力正在有了可以期待的结果。我们曾经的“无私奉献”换来了双方多么亲密的兄弟情谊呀!可是我们来设想一下:如果我们有一天和美国交恶,请想一想:阿国会站在哪一边?你能够指望它会念往日与中國结交的蜜月旧情而站到中國一边?——根据它的利益取舍,根据北约组织章程的规定,它肯定会像当年的毛的决策一样,去施行“一边倒”政策——但是请记住,永远不要指望它会倒向中國!

  §§越南

  对于越南,对于我们这个曾经的“同志加兄弟”的亲密伙伴,我们的对它超巨额的付出,联想到后来的结果,真值得所有的中國人痛哭一场!

  从1965年中國军队进入越南,历史已经跨越了帮助它抗法的任务,进入到了抗美的新阶段。我们国家除了经济援助,更多的是无偿的作战和劳务援助。我们的军人除了在一线作战之外,还在承担通信、后勤、筑路、扫雪,甚至还承担了为他们的农民挖沟、种地等等一类事情,以体现中國人民是多么地讲情谊、讲风格、讲“主义”!

  如果要列出援助清单,可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我们援的枪11.6万支,大炮4,630 门,以及工兵、通讯器材、衣物、大米、药品、汽油、机车……数不胜数,举不胜举。

  仅仅说说,我们的军人是怎样为他们修路的:条件恶劣的深山里,中國农民组成的子弟兵们没有什么机械化工具。双手、肩膀,和血肉之躯就是工具!随时有中國军人在这种险恶条件的施工过程中死去!——当然,更多的死亡,还是出现在战场上。

  我们有1,100 位(也有资料说是2,000 人)同胞阵亡于这片远离自己家乡的土地上,4,200 人负伤。(有文章介绍说,我们农民士兵长眠于越南的陵墓,我们国内甚至在30多年里没有人去祭扫他们的墓地!——可能,因为他们是“卑贱”的农民身份的缘故吧……)

  可是,我们这一切金钱、物资、鲜血和生命的付出,这种“伟大的国际主义”奉献,按说可以令天地感动、可以叫鬼神哭泣;按说,可以换一个“友谊地久天长”是没有问题的吧?

  ——很遗憾!我们换来了八卦中最最糟糕的结果:否极!也就是当初国人在高呼“同志加兄弟”时绝没有想到、后来全都知道的结果——我们间的“热乎劲”几乎被一阵风刮走,我们之间很快就反目成仇、兵戎相见了!

  最叫人恶心、叫人感情上无法接受的是:在他们1978年发起的对华战争中,越南人用中國人送去的枪炮作武器,用中國人援助的成袋成袋的大米作支枪的架子,和掩体的材料,来射杀中國的军人!……

  §§朝鲜

  为朝鲜,我们付出了几十万中华儿女的生命(没有可供引用的、公认的精确数字),支出了63亿元的战争费用,560 万吨作战物资……付出同样是无法说清的。

  我已经记不清楚,即使在朝鲜战争结束后的阶段,我们到底为朝鲜的饥荒援助了多少次。我只对其中的几次有印象:

  ◆1996年5 月,援朝2 万吨粮食;◆1999年6 月,援助15万吨粮食,和40万吨炼焦煤;◆2001年3 月,朝在接待曾庆红到访时对我国“提供无偿援助表示感 谢”。给的什么,给了多少,不详;◆2001年9 月,朱邦造答记者时说,在中國元首访朝之际,要给朝方 提供“粮食及物资援助”,数量不详。◆……

  上面的列举援助,可能只是冰山的一角——因为稍后,我又找到了新的消息:新加坡《联合早报》2000年6 月11日发表的文章说:中國对朝提供的实质的援助,要比公众所了解的还要多得多:“每年提供给朝鲜50万吨粮食,100 万吨石油,250 万吨煤炭”——如果该报道是真的,那就太可怕了!

  可是,扪心自问:中國人的血肉的生命,和中國人的血肉的劳动挣来的财富,换来了怎样的“中朝友谊”?

  也就是说,我们玩命地送人家东西,我们博得了人家的欢心了吗?结论是:没有!

  用中國人的血肉铸就的两国关系,在双方的利益面前,显得太脆弱了,绝不会、也没有像善良的人们想象的那样“牢不可破”!

  举个例子:当我们国家认为:与大韩民国建交符合我国利益,并采取行动后,朝鲜方面立马采取了反击行动:冰封两国关系;单方停滞高层往来;——两国首脑间的“正式访问”因此中断了八年,以示不悦。

  这些措施的制订者不是别人,是一直被中國人看作是自己的铁杆朋友、患难知交的朝鲜领导人:金日成!

  我敢断定:将来有一天,我们会更加痛苦地发现:朝鲜人恨中國人,要比恨其他人——包括美国人——恨得更厉害!

  正如“播下的龙种,收获了跳蚤”这个谚语所讲的下场一样:我们善心播下的所谓“友谊”,不仅会颗粒无收,还要迎接比“颗粒无收”更糟的结局!

  §§“非洲兄弟”

  从著名的“坦赞铁路”说起吧。

  1967年,赞比亚总统卡翁达访华拉赞助,他在盛赞毛澤東是非洲人最景仰的“老者、勇者、智者”之后,赞扬“中國的工作使世界变得有希望”的溢美之词说过之后,毛很潇洒地、现场办了“公”,拍了板:“这条铁路不过投资一亿英镑,没什么了不起”!

  在座的中國官员都不敢出声。此情此境,足以烘衬领袖的吞天气魄了吧!

  中國负责修路工程的官员对此铁路的评估结论是:1,800 多公里长度,近20亿人民币的投入。最后到底花费了多少,我没有资料。

  不单单是钱的付出,也不单但是10年的艰苦施工。我们的同胞,78人(59人?)为此献出了生命。其中最小的,年仅26岁!

  他们的墓地,同葬身在越南的中國人的墓地一样:基本上,几十年间无人(包括非洲人)前来祭扫,无人安魂。

  另外,我们为这些“兄弟”援建的企业——比如援坦桑尼亚的“友谊纺织厂”之类的什么厂,由于他们没有人会经营,由于坦方管理者拼命贪污,中國不断注入资金,最后还是没能救活它们。

  我们“奋不顾身”地帮“兄弟”,我们得到了“友谊”了吗?

  也没有!

  我们得到了“兄弟”向我们发泄的怨愤:……中國人管我们,就该管到底!……

  现在,我们当年唤作“兄弟”的国家,他们对我们的付出、对我们这个慈悲为怀的大施主已经没有什么记忆了。《作家文摘》429 期有文章说,非洲人正在把日本人当作救星,当作他们的新财神。原因是:日本把许多廉价的二手车卖给了我们当年的“兄弟”,以致于坦桑尼亚首都的大街上,清一色跑着的是日本车;日本人为了筑牢这个廉价汽车的市场,还无偿为他们修了600 公里的沥青公路。并且,相比于老铁路而言,公路更便捷……

  ……

  请不要告诉我:援非、援外在政治上、在“战略”上是有好处的。是“非洲朋友把我们抬进了联合国”一类经典的故事。——在价值的取向上,人民的福祉与国家的富强高于一切。

  即使,进联合国之类的事很重要,但是为了一个目标我们可以舍弃一切吗?再说了:谁能够证明:无视民生艰辛而去大笔地对外撒钱,是我们为了实现“进来”目标的唯一选择?!……

  如今,还有一些小国在对我们耍着惯用的伎俩:出“台湾”牌,以此来索取——或者说是“勒索”——中國,以求得经济援助。

  比如3 年前,有一个挨近澳洲的袖珍小国,人口只相当于北京的1/4 ,它开始对我们的援助很高兴。当听到台湾有可能给它更多(15亿美元)好处时,它准备与台搞大使往来。当它有觉得金元到手的可能性不大时,它又与中國抛来了媚眼。

  国家的存在,国家的意志,国家的眼中,“没有永远的朋友,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这是一个经典,是一条国家间通行的博弈法则。

  这个小国的决策者对有利于自己的利益进行了选择,它没错。它(或者别的国家)今后肯定还会这么做。但是,倒霉的,利益受损的,却是两岸的中國人。

  已经从中國人的对峙中坐收渔利的国家还少吗?小国们无论是得到了大陆的物资,还是台湾的金钱,都是两岸中國人的血汗创造。

  我们能够找到一个使整体中华民族利益少受损、使外人常玩的“火中取栗”的伎俩不能得逞的策略吗?——这个问题至今依然在考虑着中國领导人的智慧。

  ……

  这儿,我不想在行家面前搬弄斧头。——只是在表达一个农民朴素的想法:穷苦的中國越援外,援外的中國越穷苦。

  任何人企图通过说一句话:“我们支持一个中國政策”,就指望能获得中國资助或奖励一次的惯例该结束了!如果他们的类似行动能屡屡得到满足,他们的依赖将没有止境,我们的国力将不堪负担!

  可以说:就凭我们总体上人均所占世界人均1/4 的资源拥有水平,就凭我们人均所得仍在区区几百美元的额度、处在世界100 多位的排序,再加上我们九亿农民总体上赤贫的国情而言,我们没有资格、没有实力去援助任何国家。——我说任何!

  漠视国家整体利益、损害国家未来发展的援外行动应该立即停止!

  来讲一讲我这么呼吁的理由:基于我国国情。至今,仍然操持着犁与耙、镰刀与锄头——这类由我们两千年前的祖宗所发明的农具的中國农民,他们完全处在世界的最不发达状态,处在世界最需要救助的状态!——我们的主流社会、我们的决策阶层不能因为北京、上海等城市有发达国家那么发达了,就以为中國大体上发达了,就来漠视我们主体的国民——农民正在经受、且一直经受着的苦难!

  这是一种多么令人难熬的、深重的苦难呀!……

  大家知道,国际上像帮助像非洲国家(最)不发达群体摆脱不发达状态,像参与向全球的贫困化宣战的运动,是包括我国在内的国际社会一直在做的事情。

  可是我们的农民,他们在当今世界上属于名副其实“最不发达”的群体,可是他们的这种悲惨处境没有被外界了解,他们这种最迫切的、理应受到援助的地位都没有被确定,他们就永久丧失了接受国际救援的资格!他们经受的苦难将没有尽头!

  中國农民到底有多穷?——如果按联合国人均每天生活支出低于1 美元的贫困线标准,中國的农民中至少会有5 亿的人口处在这个标线的下端!

  敬告那些烦我说话的人:请你:不要试图搬出“纹革”的语言来指责我在污蔑什么,抹黑什么!不要拿国务院扶贫办“我国今天还有3 ,000 万农民没有解决温饱”一类的数据,也不要可笑地去拿统计局的数字来驳斥我!以此来论证中國农民的生活有多幸福、有多“小康”!

  咱们凭着各自的良心对天发誓讲真话!——我们都不要做指鹿为马的人!

  如果有人怀疑我在蓄意捏造什么,那么,你也可以去这么做:去聘请世界上最严谨、最有公信力的统计师事务所,让他们直接走到田间地头,走到农舍民居,采用一手的资料,通过严格的取样,运用一切有效的统计方法,来评估今天中國农民所处的真实的经济状态,和财富拥有状态……

  有一件事值得叫人玩味:十多年前,我们的政府在为国民义务教育的投入时感到力不从心,就鼓励民间财力来资助“希望工程”。在运作10年后,到1999年12月31日止,这个“工程”共收到的钱款折成人民币是18.4亿元。

  区区之数呀!

  我们穷吗?我们“穷”到在为外国人办事时,可以上千亿千亿地给他们掏钱;我们富吗?我们“富”到当办自己的事情时候,却会为18亿为难……

  ……

  在这个国际上,在这个人世间,有一条普遍的规律:在涉及利益的分配上是有排序的。

  像北京市,它以前每年要发布一个公告,告诉外地人:哪怕是一个售票员、一个司机的就业岗位,它都要考虑北京人处在绝对优先的位置(当然,这是不象话的);还有,各国的继承法都有这样的规定:对一笔财富、和利益的分配,继承者们是会要求按照与被继承者血缘关系的亲疏,进行优先次序的排位。

  我们的大手笔的援外行动,叫人不理解的是:在世界许多需要救济的人中,我们为什么不优先救济我们的同胞,为什么不去拯救我们苦难的农民?

  最让人难过的还在于:我们的农民,作为世界上最穷困、严格说是最庞大的最穷困群体,不但在任何时候得不到任何方面的任何救济,就连他们运用自己血肉的劳动、运用最原始的农具创造的劳动成果,竟然常常被有权的人刮去援人!!!

  这种情况居然年复一年地存在着!

  ……

  我记得,曾经,我们的学者运用最激烈的措辞指责清朝的老佛爷的两句话:(在分配财产,或好处时)宁赠外帮,不与家奴;尽中华之物力,结与国之欢心。

  可是,我们对以上做法,对我们以前的“英明领导”们的决策,我们该用怎么的言语来解释呀?……

  在2001年11月12日,我国的元首在会见卢旺达总统时,又给两国30周年建交送了一份厚礼:向卢国提供3,000 万人民币无偿援助;豁免卢国1.1318亿人民币和270 万美元的到期债务。

  从电视的画面来看,这位叫保罗.卡加梅的总统一脸不肖的表情。我私下揣测:不知道他是不是对这个数额提不起精神来,内心有所不快……稍后,我又在电视里听到朱总理对这位总统解释说:您刚刚访问过的上海,是中國最繁荣、发达的地方。我们对你们,只能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我们还不富裕……

  ……

  迄今为止,我仍然是不明白:我们的援外决策是如何敲定的,要不要通过什么法律程序方面的批准步骤。在今年初的一则新闻中,我知道了一个细节:一次,美国总统布什宣布豁免俄罗斯部分债务时,事先要得到国会的批准。

  我们对朝鲜的粮食援助,要一火车皮一火车皮地拉;我们对卢旺达免债,是整亿整亿地免。

  尽管我知道,作为真正的富有者,慷慨助人是美德;可是,作为一个穷苦的人,作为在一个穷国、在一个穷苦群落中的长大的一个自然人,我知道贫穷的日子是多么地难熬,所以,我对我们国家高层的这种举动是不理解的、不安的、有疑惑的。

  我只知道,我们的农民要挣回每一个硬币、每一个铜板,每一毛钱,在“锄禾日当午”的一类的原始劳动里,要付出怎样的血汗。

  打比方说,有一次我们给朝鲜15万吨粮食,美国也援了17万吨。我作了一个粗略的核算:在我国平原的粮食主产区产量,以及普通农户土地的拥有规模,一家在一年里大致可以出余粮0.75吨。凑足这些粮食需要20万户农民、60万个家庭成员,要通过体力肉搏的劳动,忙上几个月才能获得,其中蕴含了巨大的劳务量;而美国人凑足那么多的粮食,几家农场主、花费极少量的劳动工时就可以轻松搞定。

  “地球人”都已经知道了:为了援建阿富汗,我国要送1.5 亿美元,和3000万人民币的物资,以此作为给阿临时政府的礼物。在这里,我不想对此作评论,我只想强调联合国秘书长安南说的一番话:如果今后5 年阿富汗得不到100 多亿美元的援助,阿富汗的人民会“过得很悲惨”……可是,阿国的临时主席卡尔扎伊还不同意安南先生的这个估值!他说,至少要450 亿,才能够让他的人民过得“不太悲惨”

  ……

  为什么阿国的领导人能够如此尽力地为自己的正在遭难的人民谋利益?而建国初的我们中國人遭受的苦难比他们更深,这一点谁也不能否认吧?

  还有,他们的人口才两千多万,我们的当年人口是他们的20倍,按秘书长先生的这个“保守”的口径测算,我们至少需要2,000 亿美元才能让我们的人民过上“不太惨”的生活。

  可是,当年的我们得不到一分钱的援助,这倒算了,我们认命。问题是:在这种时候,我们为什么还要把自己的钱送给外人呢?凭什么?谁能解释得清楚?!

  为什么别人遭难时,要得到援助?别人贫血时,可以得到血液的输入?——而我们的人民,非但得不到,反而,我们的当家人却要作出违背常理的决定,要在我们这个贫血之躯上面去密密去扎针眼,去大剂量地抽取血液,然后,再去救助别人?!

  ——难道,就因为中华民族是个“吃苦耐劳”的民族,我们的领导人就有必要“积极、主动地”为自己的人民创造这种极端的“吃苦条件”,以向世人展示中國人的这种“精神”?!

  是不是:我们中國人能够吃苦,善于吃苦,那么,干脆就让他们吃去吧!

  ……

  为什么,苦难,普遍的贫困与苦难,如同影子一般,至今还在紧紧地跟随着中國人?

  新政权已经建立50多年了。扪心自问,环顾自身,我们仍然是一个“贫血的中國”。那些,为了塑造朝气勃发的“少年之中國”,为了实现“可爱的中國”之目标而前赴后继、为之奋斗的先贤、先烈见了此景,九泉有知,他们能瞑目吗?

  什么时候,我们真正能够成为一个富血的中國,一个红润的中國,一个健壮的中國?

  ——因为,只有健壮成为了中國的常态,我们才有与别人、与他国竞争的实力,才有在竞技场胜出的可能。

  ……

  在我们这个“人民当家作主”的国家,如果人民有权对自己劳动的所得进行处置,有权对此发话的话,人民同意这么做吗?

  具体地说:假定,我们的援外决策要经过全国人大常委会通过才能生效,人大常委会里有六成的农民代表,农民们会在这种“宁可自己饿死,也要拯救他人”的决议案里,投票赞同吗?!

  ……

  我们以前产生的决策败笔,能不能警示中國以后的决策人:作出的某个决策,人民答不答应?将来的历史会怎么评价?会不会有人挥着指头戳决策者的脊梁骨?

  ……

  终点,还是要回到起点。该落笔了。

  我最后的一句话,还是要回到我文章的第一句话上来,壮着胆子对我们的权力阶层呼号一句:

  终止一切对外援助,全力救助穷苦农民!请!!!

  作者电子邮箱:liveriver2001@yahoo.com.cn

  更多作品见:http://www.nongyou.org/library/huaish/

  作者:淮生

北大,你已经无耻到了极点!

星期一, 06月 23rd, 2003

  一年多来,北大和清华各自加快了迈向世界一流大学行列的步伐。先是北大校长许智宏院士在2002年4月25日通过媒体宣布,北大要在2015年成为“国际公认的世界一流大学”(“新华视点”:“2015年,北大跨进世界一流大学”)。整整一年之后,北大的黨委书记闵维方在《人民日报》上发表文章,宣布北大要“向着世界一流大学迅跑”。(《人民日报》2003425)。5月4日,《光明日报》头版头条发表署名文章:“北京大学迈向一流”。同一天,北大发表“校庆专文”:“北大五年实现一跨越”(见北大新闻网页)。比起清华大学咬文嚼字地要在2012年“跻身”、2020年“整体成为”“具有中國特色的”世界一流大学,北京大学无疑在气势上占了上风。

  中國目前的高教大跃进始于1995年的“211工程”,其内容就是要“面向21世纪”,重点建设100所高等院校,使之成为中國高等教育的主力军。需要指出的是,中國的高教产业化也大致开始于这个时候。到了1998年5月4日,仲共当时的總書記江澤民在北大百年校庆仪式上宣布:“为了实现现化化,我国要有若干所具有世界先进水平的一流大学。”是为“985工程”。这“若干所”一流大学的数目据说原定只有北大清华,但最后其它学校先后挤了进来,现在共凑了九所。但北大和清华的骄子地位不变,他们从教育部各得18亿元人民币,分三年支付,到2001年全部付清。而其它学校是由教育部和地方政府出钱“共建”,金额数量也要少得多。因此在高教圈内,这被称为“2+N”模式。

  细心的读者看到这里,心中大概也明白了为什么北大清华先后忙不迭地推出达到一流的“时间表”。因为进入了2002年,教育部的特款已经支付完毕,不搞新的造势,不搞一些新的花样,怎么对已经花掉的18个亿做个交代?怎么能够再要到“大钱”?许校长就说::“第一个18亿使北大’ 脱贫’ ,起飞还要面临许多问题。”(新华网20020319:许智宏为北大迈入“世界一流”开列时间表)。对他们来说,“起飞”还能面临什么问题呢?无非是钱的问题。因为从北大到清华,他们的唯一办学思想就是认为钱能够买来一切。这不,北大新近设立千万元人民币大奖,要奖励那些在世界一流刊物上发表论文的北大教师。换句话说,就是要在世界上花钱买名气。因此,那个“第一个”18亿人民币对北大来说,仅仅是一个小小的开端,他们还要有第二个、第三个、无穷无尽个18亿。

  18亿人民币在中國是个什么样的数字呢?据说,“希望工程”十年募捐的总额还不到17个亿。根据“希望工程”官方网站http:// wwwcydforg/ 介绍,在1980- 1990年间,中國有中小学失学儿童和少年大约四千万人,而四百元人民币就能够支付一个失学儿童完成小学教育的费用。这么算来,18亿元人民币恰好能够使四千五百万名失学儿童接受初级教育。再加上给清华的18个亿,中國政府几乎可以还上从1986年起就积攒下的《义务教育法》欠帐。(令人不解的是,《义务教育法》是中國人大制订的法律,教育部凭什么可以将它置之度外,而在没有人大授权的情况下,毫不吝惜地把巨额资金用来建设“一流”大学?这项政策的合法性本身就值得探讨,可是北大法学院的教授们是不会为此费心的。)

  中國有几亿人生活在贫困线以下,他们甚至要靠卖血来维持生存。河南省艾滋病大流行,就是贫民卖血交叉感染的结果。据说一升全血的价格只有350元人民币(见“人民网”20020607:老父卖血6年供儿上学,逆子抛荒学业游荡京城)。那么,18亿元人民币可以购买五千万升鲜血,足以把北大的未名湖灌成血海!

  可北大清华却不管这些,他们还嫌不够,他们还是要老着脸皮,昧着良心,向政府伸出贪婪的双手要钱。闵书记,许校长,你们能不能说一说,你们还要钱干什么?

  让我们先看一看北大拿这么些钱都干了什么吧。下面是《光明日报》在北大建校105周年之际给他列举的数字:“5年来,北大学科建设硕果累累。2002年度,北大6项成果分获国家自然科学二等奖、科技进步二等奖;全国重点学科评审,北大81个学科入选,在全国遥遥领先;2002年,北大24项成果获国家级教学成果奖,其中数学科学院的”数学基础研究与人才培养基地建设“获国家级特等奖;2002年北大9篇博士论文入选全国优秀博士论文,再次名列全国第一。”

  也就是说,用18亿元人民币作为推动剂“迅跑”了五年之后,北大仍旧是中國的炕头王!这些“全国第一”的代价就是几千万失学儿童!这些“全国第一”的代价就是中國贫民五千万升鲜红的血浆!

  可能北大自己也对上面那些“全国第一”有些脸红,在“校庆专文”中,北大还不伦不类地列举了这么一个“成就”:

  “2002年1月11日下午,北大数学科学学院”微分拓朴学“期末考试。身患鼻咽癌已十年,身体异常孱弱、已失去方向感的张筑生教授坚持让学生把他扶进考场监考。3个小时,他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为了这次监考,他从头天晚上就停止了进水进食。考试结束后,学生们含泪将他抬下楼送上车。20天后,张筑生与世长辞。此前,他一直没有离开过讲坛,并曾5次出任奥林匹克数学竞赛国家队主教练,5次夺得总分第一,出版了国内第一部微分拓扑专著《微分拓扑讲义》。”在北大数学院,像张筑生这样德才兼备、默默奉献的老师众多,形成了“学术高原”。该院在全国高校中数学类重点学科最多、师资力量最强,在数十位教师中就有5位中科院院士、5位“长江学者”。“

  这篇专文没有提到张教授在北大劳累而死,却完成不了北大规定的工作量。这篇专文没有提到张教授至死也没有被评上“博导”。这篇专文更没有提到张教授至死仍旧过着令人难以置信的清贫生活。(见《光明日报》2003年2月17日头版:张筑生,了不起的教授)。

  是不是北大的教授都清贫呢?不是。“985”专款的很大一部分就是用来补贴教师的工资的。但是,什么人能够捞到大头,什么人仅能够吃点残羹剩饭,这里面的学问足够几个院士研究好几年了。张筑生教授编写讲义、撰写教科书不算工作量,可任务却下达到了他的头上。指导国家中学生数学奥林匹克代表队,不算工作量,但每次都由他牵头。而那些精明的博导、院士根本就不屑于编写讲义。他们要全盘引进国外的教科书,工作既轻松,又显得有水平,工作量系数又高,还可以继续晋级高升。何乐而不为!

  请问北大,张筑生教授在生前什么时候被认为是“学术高原”中的一员了?他是北大培养的第一个理学博士,逝世时已经62岁了。根据《光明日报》的报道,“北大数学学院共有62名教授,其中有5名院士、45名博导,张筑生至死都没评上博导。”所以,张教授不仅不是什么“学术高原”,简直就被北大看成是“学术洼地”。是北大的教授水平太高了,还是北大向着世界一流的“迅跑”太荒谬了,闵书记,许校长,你们能不能给中國人民一个明确的答复?

  张教授去世后,北大的学生在BBS上发表纪念文章说,“幸亏北大还有张筑生这样的教授”。那么,北大还有什么样的教授呢?

  王铭铭抄袭案影响遍及全世界,连被北大奉为神明的《科学》杂志都曾报道此事。可他至今仍旧是北大的教授。这个被他的弟子吹捧为“木秀于林”的大牌人类学家,在他“逐句逐字”校对的一本书中,能够把英文中的“孟子”译为“门修斯”,能够把“孔子曰:天无二日,民无二王”译成“普天之下只有一个太阳,居于民众之上的也只有一个帝王”。可见北大教授、博导的水平高到了什么程度。(倪乐雄:孟子变成“门修斯”:学术界必须关注的问题)。

  不过,北大校园中,这些年来最风光的是一伙经济学家。而他们之中,名声最大的就是光华管理学院的院长、博导厉以宁教授,他以“厉股份”驰名全国。“厉股份”把欧美的现成资本理论在自家的炒锅里掂了几个过,然后就能够在中國卖个大价钱。他的夫人是北大的高级工程师,他的儿子是北大毕业的硕士,他们母子二人在深圳搞股份运作,他们的“运作”对象主要是北大上市公司的股票,据说厉家的资产早就过了亿元大关。厉教授曾有“小康社会的标志是有第二套住房”这么个理论。他曾断言,如果到了本世纪末,北大教授还没有别墅汽车,就是改革的失败。这么不要脸的混帐理论,用北大几千人的教授来遮盖中國数千万失学儿童、数千万“下岗”职工、数亿在生存线上挣扎的农民,这个国家难道是为你们北大开设的?不难想象,厉教授在北大岂止是学术高原,简直就是学术峰巅,连院士都要避他的风头。

  除了厉教授,北大的经济学家新人辈出。北大有一个专门研究生物技术产业的经济学教授、博导,名叫汪丁丁。汪教授研究生物技术产业,总该对生物学略知一二吧?否!汪教授好象对生物学一无所知,连蛋白质、氨基酸这么简单的名词都没有听说过,因此他能够把英文的相应词汇翻译成“蛋白体”、“阿米诺酸”。就是这样的人,还是什么著名经济学家,在搞什么“新新经济学”。

  除了汪博导,北大的另一位明星经济学家就是什么“京城四少”之一的刘伟教授。这个刘伟,三本书的内容被他“资产重组”、翻来覆去地出版了若干次,现在是名符其实的著作等身了。在他的官方网页上,每篇文章后面都标有字数,少则一、二千,多则数万,精确到了个位数,不知道是用来计算稿费,还是在炫耀自己的高产。他曾在一个骗子学校中挂北大教授的牌子授课。他曾在北京市政协高谈“公路堵车象征经济繁荣”。根据他的生活标准,中國不仅早就进入小康,而且已经大同了。他在山东日照都有了自己的别墅。就是这么个人,被列为教育部的“跨世纪人才”,是北大经济学院的院长。

  与张筑生教授在北大的尴尬遭遇相比,在北大能够吃得开的都是些什么样的人,还不一清二楚了吗?在北大,越是踏实肯干,越是受人践踏;越是投机取巧,越是左右逢源。张筑生先生活着的时候在北大被排挤压抑,死了之后反倒被学校抬出来当成招摇撞骗的幌子。北大,你已经无耻到了极点!

  作者:亦明

中国如何躲过人口老化这一劫?

星期一, 06月 23rd, 2003

  我国经济在未来20年内只要不出大的乱子都会持续增长,问题只是快慢大小而已。这一点的基本决定因素是我国未来二十年内的人口结构。我国现在正躺在计划生育所带来的人口年轻化的大床上。很多人为我国的经济持续增长洋洋得意,好像这将永远继续下去。但我国现在即使有最优良的经济表现也不应使我们忘乎所以,因为我国此时杰出的经济表现的根本在于计划生育造成的短暂的良好人口结构。20年后我国就将遇上人类历史上前所未有的人口老化问题。人类历史上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有中國将面临的发展状态和人口老化状态——中國有如此大的人口基数,又曾经实施激进的生育控制,在未来的几十年内中國又处于急剧变革上升期,人们的生活方式将大大改善,人们的生活预期也将普遍提高。人口老化问题将在我国经济爬坡爬到一定高度时才渐渐呈强,其连锁负面反应对我国整个社会经济发展的拖拽作用难以预测。如果说我国经济发展在九十年代以及未来约二十年间总能逢凶化吉,一往直前,到2023年(63年出生的满60岁),我国的发展则有可能四面遇敌,左支右绌,捉襟见肘。我国经济到2030左右可能会因人口老化而停滞乃至倒退,各种社会问题会因此相继爆发,我国的危机承受力可能达到极限,整个社会可能全面崩溃。人口老化将是中國未来发展的最大陷阱。它给我国社会经济发展带来的问题的严重程度只可用“劫难”来形容。

  我们且取63年至74年12年间的人口为一断层。在此12年间,我国人口出生为一高峰期,共出生三亿。平均每年两千五百万(参见91年后至今出版的任一中國统计年鉴)。出生最多的是63年和69年,都超过两千七百余万。当这三亿人到了生育年龄,即从87年开始,我国每年出生的人口又有所增加,但也都在两千四百五十万以下;每年比其父母辈少两百余万。等这三亿人进入六十岁(当然,一部分人活不到60岁),即从2023年开始,我国的人口老化问题就会突显出来。

  看看联合国人口署关于中國人口的预测,我们就知道中國人口结构在1995年到2010年是多么完美,而2025年到2050年是多恶劣。1995到2010有近一半的人口(百分之四十八强)在此期间处于人生创造的高峰期。我国实行的计划生育使这一期间的整个社会抚养负担较轻,而又由于这批人(60年出生到90年出生,在2010年为20-50岁)大半是猛生的一代,其赡养负担也相对较轻。这种良好势头将保持到2022年(如果退休年龄定在60岁)。未来50年中國人口结构的基本趋势是:20-49岁间的人口(即处在“免费使用期”和高效创造期的人口)从95年的48.5%,下降到2010年的48.2%,再降到2025的40.2%,到2050年的35.7%;与此同时,50岁以上(进入高保健,低创造或无创造力期)从95年的17.0%升到2010的24.1%,再猛升到到2025年的35.3%,继续升到2050年代的42.5%。虽然各个年份人口结构略有波动,但此表抓住了我国人口结构发展的总体趋势。另外此表以50岁为限也颇为合适,因为大多数中國人过了50岁就过了创造力的高峰期;即使还能继续工作,但其创造力,进取心均趋弱,保健费用也将急剧升高。

Age   1950  1995  2010  2025  2050

0-4   13.7% 8.5%  6.7%  5.8%  5.3%

5-19  29.6% 26.1% 21.0% 18.7% 16.5%

20-49 41.0% 48.5% 48.2% 40.2% 35.7%

50+   15.6% 17.0% 24.1% 35.3% 42.5%

  (此表根据 United Nations Population Division(to be published):World Population Prospects.The 1998 Edition.New York(Data on CD-ROM)之中國人口预测表演化而来(人口数换算成百分比)。数据涵括中國大陆及香港。原表可从网上获得:http://www.iiasa.ac.at/Research/LUC/ChinaFood/data/pop/pop_7。htm)

  未来五十年中國将成为经济超强,有许多问题不知何时冒出——如战争、流行性疾病、天灾人祸;但有一个肯定要按时出现的就是人口老化。人口老化可能使中國在二十一世纪成为经济超级大国的预言成为笑谈。人口老化对社会的进步发展的制约作用繁杂多重,明显的有:

  1.劳动力萎缩

  现在我国经济发展充满活力,我国正在成为世界工厂,重要原因就是我国有世界上最丰富的劳动力——不仅有低级的劳动力还有相当高级的劳动力。充足多元的劳动力使我国今后至少15年内在世界劳动力市场上无人能敌。但今日过剩的年富力强的劳动力,配以极端的生育政策,就意味着在二十年后我国会有过多的丧失工作能力的老人——体力劳动者到了老时没有或基本丧失劳动能力;脑力劳动者也多半因知识老化赶不上技术更新步伐而丧失劳动力。中國未来还会有庞大的人口,但具有劳动创造能力的人会相对减少从而导致劳动力相对萎缩。劳动力萎缩则会导致劳动力价值增高,生产成本增高,进而导致我国国际竞争力严重削弱。

  2.社会负担加重

  人口老化会使我国社会赡养负担超前繁重。老来百病生;人一生中百分之九十的生病期将在人生的最后十年。而老人到了一定时期就只消费不再生产——即使是我们让60岁以上的人继续工作,这些人的维护费用和使用成本也都很高。在2030年后,我国人民的总体生活水平将达到较高水平。这也意味着生活成本的提高及医疗成本的提高——当人们生活水平低下时,很多病根本不寻医。如现在农村大多数地区农民,得病就等死,很少求医。但当人们生活水平到一定程度,人们将更加珍视生命,社会财富的很大一部分,国家人力资本的很大部分将不得不用于这种纯消费性的服务上。赡养超比例的老人并为之支付医疗费用将成为巨大的社会负担。这将大大削弱整个国家国民对生产创造的投资。

  3.消费不足,打断经济运转链条

  人口老化即意味着未来整个社会的消费将减弱。一个社会有太多的老人必将使无数产品失去市场,从而威胁到我国无数厂家的生产销售循环,打断生产循环链条。总的说来,老人对自己未来创造回报期望减少,其消费趋于消极。旧鞋子没有穿破以前不会买新鞋子,该更新换代的电视机老人也敝帚自珍,舍不得换;新开发的产品更别指望老人掏腰包。而20年后中國的整个工业创造能力将会大大增强,中國产品将使世界相关产品市场饱和。我国大部分工业产品最大的市场还应在国内。有时失去一点点市场份额就会导致许多生产者无以为继;而中國的生产者的国际竞争力将很大程度上依赖于国内市场的规模效益。当整个国家有十分之三甚至更多的人突然不再购买曾经购买的某些产品时,许多产品的市场规模将大大缩小,从而导致许多生产厂家的生产利润大大削弱甚至完全失去。经济危机、社会危机就会出现。

  4.整个社会进取心减弱,趋于保守

  老人多不可避免地趋于保守。一个社会有过多的老人对社会的变革极为不利。世界形势变化万端,任何社会都必须不断调整变化以适应新形势。如到2030年时,为了维持社会的发展,正如现在提倡“年轻化”一样,届时不得不提倡“老龄化”——即留任许多老人。而社会上有了太多的掌握一定财富甚至权力的老人,社会各个层面将会做出许多不利于变革,不利于提高我们国际竞争力的决定,从而严重削弱我国的国际竞争力。

  因为我国国情复杂,人口众多,社会发展状态特殊,人口老化所带来的许多问题现在都无从预料。但人口结构优良不一定会带来经济高速增长,人口老化也不一定绝对破坏我国的社会发展进程。一切都在于我们准备得是否充分。“预则立,不预则废”,如果我们现在就尽心准备,则可有备而无患。

  为应对人口老化,我们现在即必须做的:

  1.“超前”发展各级各类教育

  超前的教育投资会使我国顺利躲过人口老化这一劫。我国必须从现在开始,激进地推进各级各类教育发展。各级学校要往极限扩张——普及12制义务教育;让大半适龄青年能上大学等等。在2025年以后,我们不得不推迟退休年龄以补劳动力之不足。但老年体力劳动者的工作能力极为有限,只有具有知识与技术的老人才有较强的工作能力。而让未来的老人具有知识与技术则只能从现在的教育着手并在未来积极推进终身教育。

  现在大学扩张招来很多非议。但要知道,我国激进推进高等教育发展不仅是为了当前就业市场的需要,也是为了推迟大批年满18岁的青年拥入社会从而减轻低级劳动力的过剩状况,更重要的是为了“蓄人”——即使大量大学毕业生因种种原因在毕业后数年都找不到合适工作,我们还是必须坚持大学迅猛扩张。在全球一体化的今天,我们不再只根据我国的需要来培养人才,而是根据世界经济发展的预期需要来培养人才。我国人民要跻身世界工作市场去争取工作机会。在未来,世界上教育不足者,不论是生在纽约近郊还是中國山村,都将没有什么选择工作机会的权利。在曾经阔气或者正在阔气的国家没有多少知识技能的还可能享有一点地域优势及富国余荫,像中國这样未曾阔气的国家的人民只有靠硬本事真知识才能挣得饭碗。另外,诸如博士、硕士、大学生、高级技工的生产制造过程太长,生产程序复杂,而且生产人才的工厂——大学——的成长发展需要几十年的时间。我国的教育机构,尤其是高等教育还很落后。要世界一流的科技,必须有世界一流的人才;要世界一流的人才,必须有世界一流的大学。我们必须让大量的社会财富流入大学,刺激大学这一人才制造工厂的发展。我们不能等社会有了人才需要才去培养人才,而是培养人才去从世界工作市场上夺取工作机会。我们更不能坐待文盲半文盲去创造吸收大学生就业的工作机会,而是要让更多受过良好教育的人去给自己创造工作机会,去从别国抢来工作机会,去给受过初级教育者创造工作机会。我国各级各类教育机构要不断改进教学内容、教学手段、专业设置,从而提高各级各类学校毕业生的国际竞争力。

  一国经济总量是一国国民知识技能有效使用的结果。我国只有通过“超前”的教育,使少生的一代具有比其父母辈数倍的知识与技能,我国人口老化的严重问题才能被顺利化解。

  2.开展全民体育健身运动;建立全民覆盖的医疗保健制度

  政府应加强保健、体育锻炼的公共教育,激励公民从事各种健身运动,倡导健康积极的生活方式,推广良好的饮食习惯,改善人民生活的自然环境及居住、饮食条件,建立覆盖全民的医疗保障体系,力求保护人民健康,延长人民预期寿命,使更多的人到老来尽可能地少消费社会财富——不用住院就医或者少就医,甚至能创造财富。

  3.在未来20年抢时间实施社会改革

  老人往往趋于保守。中國未来二十年内整个社会都很年轻——年轻人占据社会大部分岗位。这一期间将是我国改革的黄金时期。我国必须抓紧时间,趁社会年轻化程度比较高,整个社会有改革精神时,完成中华民族繁荣昌盛关键性的政治经济等各方面大的改革。

  4.超前建设

  仅就人口结构而言,未来大约二十年将是我国基础建设发展的最佳时期。但当社会进入老化期,整个社会的进取心与创造能力都会趋弱,社会财富剩余(资本)也会减少。这将无形中负面影响社会建设的各个方面。为此,我们要把未来一个世纪内许多需要大的人力及资金投入的基本设施尽早建立起来。如高速公路铁路网,大的水利工程,全民全国覆盖的学校、图书馆、医院等等;所有建设都力求超前,使之在未来50年甚至更久都不必重建甚至不必改建。

  5.适当放松生育限制。

  我国可对某一年龄阶段的人适当放松生育限制以短时打破人口结构不佳状况。如对76-85年出生的一代人(不到两亿)适当放松生育限制,即从现在(2003年)开始到2012年左右(这批人处于生育高峰期〔22-30岁〕),准许一对夫妇生育两个。因为这“超生”的一代在2050年我国人口老化最严重时期将处于创造力高峰。

  6.政府内外债务要尽可能在2030年前还清;台湾问题要力求在20年内得到某种方式的解决等等。

  到人口老化确实严重时可做的至少有两点:

  1.引进急需的人才

  不管未来20年内我国的教育怎样“超前”发展,我国仍将缺乏许多高级人才。二十年后,如果中國的GDP在现有基础上再翻两番,中國对许多国家高级人才将有相当的吸引力。中國也可效法美国到世界各地网罗人才,给其永久居民及公民待遇,以补人才之不足。

  2.推迟退休年龄

  到2030年,我国人民的平均预期寿命会相对延长,大概可达74岁左右。法定退休年龄可相应推迟,以延长人们生产创造时间。但这一点必须与教育发展相配合。

  人口老化将是我国社会发展所必经的一劫。如躺在短期的良好人口结构的大床上酣睡,不及时防备人口老化,则等于卧待大难临头——我国经济将会到达一定高度后停滞乃至崩塌,后果不堪设想。为躲过人口老化这一劫,我国现在必须勤俭持家,未雨绸缪,尽一切努力投资教育及基础建设,大力推进改革。如果从现在即开始着手准备全面应对,我们可能躲过这一劫。躲过这一劫,我国才可能成为世界经济超强。

  作者:蔡铮

制度与文化之间的相容与排斥

星期一, 06月 16th, 2003

  写下这样的标题,连我自己看了都觉得挺唬人的。其实没有什么要吓人的意思,我只是在想“一方水土养一方人”的背后,是什么因素孕育出了“南方的才子北方的将”这样的现实。而在这些看似平凡普通的现象背后,“制度”与“文化”之间是否存在着一种即相互依存又相互排斥的关系,从而产生和表现出不同文化与制度之间微妙的差异,从而导致“南橘北枳”现象的发生。

  当年英国政府将流放澳洲的犯人交给往来于澳洲之间的商船来完成,所以经常会发生因商船主或水手虐待犯人,致使大批流放人员因此死在途中(葬身大海)的事件发生。后来大英帝国在运送犯人的办法(制度)上稍加改变,流放人员仍然由往来于澳洲的商船来运送,只是运送犯人的费用要等到犯人送到澳洲后,才由政府支付给商船。仅就这样一点小小的“改变”,几乎再也没有犯人中途死掉的事情发生了。

  从这里我们不难想到,建立一种良好的“制度体系”比塑造什么优秀的“文化”更加现实、重要和可行。

  据有关经济学家研究后发现,在200 年前的大英帝国时期,就是因为英国当时是把皇室买断了,皇室在经济上没有了特权利益,所以经济能够按照自身的市场规律去发展,从此英国才兴盛起来,以至于英国的殖民地的兴盛使得“日不落帝国”称霸世界。而西班牙当时的皇室在经济上有利益,它有自己的船队,它在运用皇室特有的皇权干扰经济,结果造成西班牙经济由此衰退。仅从这一点上说,制度对于经济的发展、国家的兴衰,都起着决定性的作用!!!

  关于这一问题,现任招商局掌门人秦晓先生在最近做客央视《对话》节目时,也谈了他的一些看法。他认为:企业领导人应该去制定游戏规则,而不应该单纯地去做裁判。他觉得制度应当比个人的权威和魅力更重要。小平同志讲过一句话,说一个好的制度可以约束坏人。一个坏的制度呢可以使好人变坏。回顾历史,我们动不动说获诺贝尔奖学金会怎么样,爱迪生又发明了什么;但几乎没有人讲保险制度对社会进步的贡献有多大,专利制度对社会进步的贡献有多大。

  我们在中学的时候都学过莎士比亚的著名的《威尼斯商人》,都非常讨厌和憎恨剧中的犹太商人夏洛克。因为他为了执行“契约”,竟毫无人性地坚持要那“带血的一磅肉”。在《威尼斯商人》这里,除了莎士比亚给我们营造出的戏剧性、艺术性效果与作者本人强烈的反犹太倾向之外,我们还可以看到西方“契约经济”是在怎样血淋淋的条件下产生和发展起来的,这才有了今天西方经济社会中普遍遵守和执行的“诚信”与“履约”。

  同样,我们还在中学课本里也读到中國的名剧《白毛女》。剧中杨白老因欠债,被地主黄士仁活活逼死在年三十的故事,成为我们国家进行階級压迫与階級剥削教育的“典型”教材。

  但随着时代的变迁,如今的市场环境中却出现了黄士仁给杨白老“下跪”的小品:“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已经成为法院执法难中存在的一个普遍现象。这些问题的发生是否与我们当年“一把火”烧掉地主老财“变天账”和“血迹斑斑”的地契的同时,也破坏了“契约经济”与社会诚信所必须遵守的一些基本准则有关?这一点犹如“纹革”期间,我们曾饱含革命激情砸烂“孔家店”、打倒一切“牛鬼蛇神”的时候,毁掉的却是我们灿烂的中华文化。

  在我们今天大力弘扬诚信文明、重塑社会信用的时刻,我们是否应当从“制度”建设与信用“文化”塑造方面反思一下,所有经济活动中的那些“不诚信”问题背后更深层次的文化问题,是否应当站在更高的层面上用先进的“制度”去铲除那些与市场经济原则相违背的“传统文化”,在制度与文化这种即相互依存与相互排斥的关系中做些文章,建设出即包含中华优秀文化美德,又具有与时俱进的时代特征,还符合市场经济原则的新“制度”来。

  作者:李盾

孙志刚案件我们要注意什么?

星期一, 06月 16th, 2003

  对人命关天的大事都如此麻木不仁,真正是当官做老爷。如果这种作风不改变,类似于孙志刚事件的案子还会继续发生,百姓的人權依然没有保障。

  孙志刚案件的真相据说已经侦察出来,主要是七八个被收容的人打死了孙志刚,与收容所的看管人员无关,他们的责任顶多是对孙志刚的收容不符合条件,责任是很轻的。打死人是要偿命的,这七八个被收容人员已经抓捕归案,厄运难逃。

  这样的“真相”实在疑点太多。这七八个人和孙志刚无怨无仇,为什么要打他?而且竟然打死了?打人的动机是什么?孙志刚来到时已经受伤,怎么还能和人打架?如果是这些人打死了孙志刚,为什么还把他们放跑了?而且他们自己打死了人也不像许多真正犯了罪的人那样离家出走,到处藏躲,而是在家坐等抓捕归案?

  现在孙志刚已经死了,再也不会说话了,他到底被谁打死的,就看活着的人怎么说。真正的凶手面临打死人要偿命的危险,会不顾一切想方设法把责任推给别人。只要他手里还有可以打死人的权力,这份权力现在还可以使用,推卸责任,嫁祸于人,是不难做到的。最后,最最没有权力的人,就很可能成为替死鬼。

  谁最没有权力?最容易受陷害?就是那些和被打死的孙志刚一样的人,就是那些被收容遣送的人。这是事物发展的必然逻辑。现在我们正在看到这一幕,由有打人特权的人当导演,让无权无势的人当演员,有点像古罗马斗兽场让两名奴隶表演角斗。

  把调查孙志刚案件交托依然可以行使打人特权的人。能调查出什么结果来,这不是再清楚不过的吗?

  本来我们是想要为孙志刚申冤,如果不改变这种调查侦讯人员的结构,弄得不好,反而会制造出一批新的冤假错案。

  应该说,孙志刚被打死,很大程度上是偶然的。看管人员和孙志刚无冤无仇,不会故意把他往死里打。多数人合乎情理的猜想是孙志刚对收容不服,申辩了几句,口气硬了一点,冒犯了这批有特权的人,所以看管人员打他想教训教训他。没想到出手太重,竟然打死了。

  而现在让这批人参与调查,则必然会造成新的冤假错案。这具有必然性。我们为了防止偶然发生的侵犯人權的事,却制造出必然发生的,更严重侵犯人權的事。结果是特权在手的人可以有恃无恐,变本加厉地横行不法。这样的话还不如让孙志刚沉冤不白。因为我们还没有为冤枉的人伸张正义的起码条件。

  真正的凶手,一方面要找替罪羊,另一方面还要隐瞒真相。所以可以预期,他们会把了解真相的人一个个威逼利诱,不让他们说话,更不让他们出庭作证。按照《南方都市报》最早的详细报导,可以作证的人不下十几个。我猜想,他们每一个人都经受着巨大的压力,是说真话,还是屈从权力说假话;是出庭作证伸张正义(这样做要冒巨大风险),还是不吃眼前亏,逃避责任。

  他们正经受着严格的良心的考验。我们可以看到,一出正义和邪恶的惊心动魄的斗争正在展开。对于被卷入的各方来说,这是生与死的搏斗,不容有丝毫的松懈。

  我们知道,死刑不能滥用,从宣判到执行仅仅几个月,不但不人道,而且妨碍真实案情的揭露。孙志刚案件很典型地作了说明。如果作案人不是面临死刑的威胁,他们不至于付出巨大代价去隐瞒真相。一个人为了求生,可能不惜代价去做任何伤天害理的事。在“从重从快”的政策下,犯人在一两个月内就被执行了,如果有冤情,永远不会再有出头之日。对制造冤案的人倒是让他们坐进了保险箱。

  孙志刚案件更有一个重要方面,要发动全社会来关注,来追究,来检讨。这就是孙志刚的家属为了申冤,到许多部门上访投诉,无一受理,最后还是《南方都市报》做了详细采访,发表了事实真相这才被社会公众所了解。我们要问,作为代表公共利益的政府有关部门去做什么了?他们为什么如此冷漠?连普通人的同情心都没有。他们配做政府官员吗?

  对人命关天的大事都如此麻木不仁,真正是当官做老爷。如果这种作风不改变,类似于孙志刚事件的案子还会继续发生,百姓的人權依然没有保障。因此孙志刚家属走访过而且没有得到支持的所有政府部门都应该做出检讨,不称职的干部要教育或者调离原来岗位。

  作者是天则经济研究所常务理事

  中國《新闻周刊》

  作者:茅于轼

执法者德为重

星期一, 06月 16th, 2003

  孙志刚走了,涉案者受到了审判。但是,许多事情需要反思。我觉得,当前,国家最要紧的是尽快建设一支“政治合格、道德高尚、惩恶扬善、乐于奉献、人民拥戴”的司法执法队伍。

  围绕这支队伍的建设,提出一个观点、理念,这就是——执法者德为重。

  司法队伍,是权利执行者,是和平时代“带枪的人”,他们肩负着维护社会治安的特殊任务,要从人群中辨别出罪犯,直接同老百姓打交道,所以,他们的思想走向,他们的世界观、人生观、道德观,他们的言语、行为,最直接地关乎着人的生命,最直接地关乎着人的生存权利。

  而生命、生存权利,按“马斯烙”需要层次论来讲,是一个活人最起码的最低层次的需要。一个人,没了生命,丧失了这个最基本的需要,其它的权利和需要都是没有意义的。

  人的行为来源于人的思想的支配,也就是说,“想”在“动”先。作为一个经常与活人的生存权利直接打交道的警察、法官、检查官等等权利者的思想道德,决定着其执法中的作为,他们的思想制约着他们的作为,他们的作为好坏直接关乎人的生存权利,直接影响着社会的黑暗与光明。

  从孙志刚致死案,可看出,一位警察的不当作为,不仅导致了一个无辜的生命,还会玷污整个队伍的形象,甚至造成整个社会的执政危机,严重损害了黨和政府的形象。

  因上而此,我要说:警察、法官、检查官等人员的道德修养,容不得点滴瑕疵!

  司法界中的腐败更可怕,出事就会造成老百姓从根底上的怨恨,往往更会损害黨和政府的威望,甚至给中國社会和中华民族导致巨大的危险!

  司法界人员的德和才,德更重要,有才但德不好,破坏力更大,因为,缺少良好道德的人不可能把才用在正地方!缺德的执法者只能制造社会黑暗!

  除加强教育外,必须清理整顿司法队伍!将一切靠不正当手段进入警队等司法界的人员清理出去,将道德观不正、品行恶劣和已出品德等问题的民警清理出去。比如:花钱进入了警队,必然会产生要把花出去的钱弄回来的恶劣想法,就会想方设法予以“弄钱”的行动;再如:“裙带关系的民警”、“有问题的民警”都会不可避免地滋生不良的思想,自然就会造成执法中这样那样的问题。

  人民警察等人员是掌管特殊权利的人员,他们的思想道德标准很重要。执法者德为重。

  当然,司法外的贪官诬吏更可恶,黨内、政府内的贪官、昏官,他们昏庸的言行及不慎重而作出的行文,是造成司法界一些不正当作为的要素。但是,他们不是直接地涉及人的生存权利,老百姓在一定时期内还没有深刻认识,至少说,还没有冲破老百姓忍耐的极限。但是,黨和政府必须予以重视,必须站在黨和政府生死存亡的高度,痛下决心,采取措施,确实加大政治改革力度,勇于和善于铲除一切政府职能上容易导致腐败的文件、法律、程序、编制等根源。千万不要以“其它国家也有腐败”“这是长期的斗争”等等不负责任、不作为的讲话和口号,而自觉不自觉地造成一些别有用心的官员容忍腐败和加大腐败的借口,炮制反腐败斗争的绊脚石。

  我们要珍惜无数先烈们奋斗了近两个世纪才换来的以“为最广大的人民群众利益服务”作为根本宗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新中國诞生已半个多世纪,但,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将努力!相信,在新一届中央领导集体的领导下,我们中华民族一定会用美好的形象骄傲地站立于世界民族之林,我们伟大祖国一定会进入官员清正、社会祥和、人民安康、祖国强大的新境界。

  作者:大海流星

中国有多穷?中国为什么穷?

星期一, 06月 16th, 2003

  我是一个农民,——一个城市人吓唬孩子“不好好念书,长大送你去当农民”这种类似骂人话中的比喻体农民,但我认为,就我这单个的农民而言,我比多数政治家——案头堆满了决策参考资料的政治家更清楚今天的中國到底有多穷,我也比任何一个经济学家更能解释中國为什么这么穷。

  我这么说,绝不是由于我拥有什么足以自信的资本,也不是我比这些处在中國顶尖级别的精英们更有智慧或更有学识——这方面恰恰相反。我这么说,是由于我比他们更清楚中國底层的实情。

  说中國有多穷,当然首先是说在占全体国民八成的农民有多穷。就程度而言,我敢说,它已远远超出了我们国家的决策者的预计。国家领导对处在社会底层的农民经济的真实状况是无法摸底的。原因是,单个的农户在一年忙到头之后,尚不清楚自己的收入情况。不是他们糊涂到了这个份上,而是他们要交的税、费、摊派及统筹款、付出义务劳动工等等名目上的付出(包括显性的、隐性的付出)多得没法弄清,以至收支的帐目复杂到无法统计的地步。通常在年底时,农民们才发现自己:又辛苦地熬过了一年,所得无几,甚至常常是负数。高层领导们案头成堆的材料里,已经由基层官员注进了数不清的水分,没有人知道注进来的水到底有多少。让人想挤出来都会很难。你让他们不去注水,也难。因此,可以说,国家统计局长期相关涉农数据的汇总,是建立在基层呈报的浮夸、不实的参数之上的。

  2001年,我们的九亿农民的部长——农业部陈耀邦部长居然说:总体是,我国农民已步入了小康。我不知道,他的结论,是如何得来的,是不是建立在统计局的统计数据之上的。

  如果领导、首长亲自去一线、去基层视察了,该眼见为实了吧?——要我回答的话,我会摇头。有时,事情有点像观赏魔术,凭自己的亲眼,也难保看到真实。

  中國城市的主流阶层要想得到农民经济状态或生活状态的真实信息,我建议你们试着去做这么三点:

  1 ,看一看:在全中國的铁路沿线搞调查,这是最廉价的成本考察中國国情的方法。具体说,在你乘火车的旅程中,白天的话,看一看,看看车窗外,火车道旁,我们干农活的农民操的是怎样的农具,判断一下操持这种农具的生产方式能不能走向富裕?

  2 ,问一问:问问在城市谋生的农民:这么苦的活,这么低的薪酬,为什么还一个劲地往城里涌?

  3 ,比一比:拿中國农民的脸庞、与阿富汗难民、与海地难民、与世界上任何动荡国家中的难民比一比:相比而言,是我们农民的脸是显得更红晕、更丰满呢,还是一样的沧桑、一样的憔悴?

  当然,也可以比比他们的衣装:是我们的农民光鲜一点呢,还是同样的衣衫褴褛?

  如果有人图舒适,呆在城里不愿或无暇下乡,那有办法了解下情吗?有的。找些农民出来作为参照。怎么找、找那些呢?我有个主意:连续抽出若干期《焦点访谈》节目中(或其它媒体报道中的涉农新闻、比如毒酒毒猪油遇难事件中、矿井坍塌事件中)、因偶然的事件发生才出现在公众的视线里的农民作为参照样本,这种方法相当于在全体中國农民中进行了随机抽样。这样是符合统计学要求的,是客观的,实事求是的。

  说完了有多穷,再来说为什么穷。我的看法,简单的说,原因有四:

  一、中國人不知如何处置自己的资源和资产,以及打发外国的乞讨;

  二、中國人至今根本看不住自己的钱袋子;

  三、不知道如何使自己的钱袋子鼓囊起来;

  四、即使知道,有权选择鼓囊方式的人坚决不采用。

  这里,我只能简略扼要地说。

  第一条,就是我们国家对外国的援助给得太厉害,送人家东西太多。时间上,从建国初

  的“一穷二白”(毛澤東语)一直到今天。送出去的东西,从天赐于我们民族子孙的矿藏资源,到全民劳动所创造的血汗钱。援所谓的“非洲兄弟”、援东欧“社會主義明灯”、援朝、援越、援柬埔寨的布尔波特“革命”等等,举不胜举,这儿不详细地说了。有宗援助物值得一提——一种世界援外史上罕见的物资——大批人的鲜血——在我们和越南处于“同志加兄弟”关系的时候,我们无偿援助越南总值200 多亿美元物资的清单中就包含着它。毛澤東一句“人命关天,拟援助200 万毫升”的批语,我们国家用火车皮——真的动用火车车厢,为处于战时的越南运去了他们伤员急需的、抽自瘦弱的中國人躯体的血液。

  像中國这样一个发展中國家、一个人均所得长期处于几十至几百美元、(且至今仍未达到一千)、排序在全球第一百多位的国家,如此大规模、大额度、长时间乐此不疲地热衷于搞援外行动,在世界上是绝无仅有的。

  这是一种怎样的行为呢?它相当于是在一尊极端衰竭、急需输进血液的躯体上,抽出血液——大剂量地抽出血液,去救济别人。

  这是非常反常、不可理喻的政府决策。它发生在一个刚刚结束对日本、对八国联军巨额赔偿(合计超10亿两白银)、而后又不间歇地处在征战状态国家。我们从史学界公认的近代史的开端,1840年开始,扳起自己的指头来数一数,我们度过了怎样的兵戎的、流血的经历:鸦片战争、葬送清王朝之战、军阀混战、北伐战争、八年的抗日战争(其实不止)、国共内战,粗略算来,苦难的中华民族征战了了几十年、流血了百余年。在这么一个刚刚结束战乱、人民极需休养生息的国家里,却实施着这样的决策。也就是:当一尊躯体处在迫切需要积存精力和元气的时刻,有人却反其道而行之。

  这种举动,后果是严重的。它使中國这尊躯体更长时间处在贫血的、亏虚的、非健康的状态中折磨、受难。它使整体的中國人更深切、更长久地陷于贫困的泥潭中苦受煎熬。(援外行动及其造成的后果,以后专文再述。)

  现在,一些穷困小国还在打着如意算盘,还在指望能够每每对中华人民共和国说一次“支持一个中國政策”,就把乞讨的手伸出一次,期待能得到中國政府在资金方面无偿的援助,或以前所借债务的豁免。

  第二条。谈论这一条之前,我先来一个提问:中华民族是一个智慧的民族吗?

  这个问题曾一直困惑着我。我们可是一个拥有四大项发明、拥有五千年文明史的古国呀!

  但现在,我的回答是:谈不上。试找一个切入点,来谈这个问题。

  当前的中國最缺什么?缺钱——从物质层面上讲。义务教育、医疗、科研、扶贫、养老、基建……中國人在自己的生活中,在与异族的交往中,处处能深切感到自己的囊中的羞涩,以及缺钱所带来的痛苦。

  但是,如此穷困缺钱,按最简单的思维:该把血汗钱(来自民众的)保管好,对吧?但是,中國人管不好自己的钱袋!

  为了了解有关中國贪污的情况,我上网搜索“巨贪”。键入这个词后,搜索结果真吓了我一大跳。在中文雅虎网站,跳出了“巨贪”的相关信息有23700 条。我敢说:一个人若试图把它们看完(将信息重复的内容跳过),那么,可以断言,他会累晕倒在电脑前——在他看到第几百条的时候!

  这仅是有关巨贪的信息。若搜寻中贪、小贪级别的资料,可以设想,耗尽你终生精力,你都无法完成这种浩繁庞大的阅读量。

  需要指出的是:你看到的仅是输入电脑的、已经败露了的贪污材料的介绍,它应该只是社会实际发生过的贪污行为的一部分。

  我随意地、跑马观花地浏览了一下巨贪名录之后,不得不惊讶他们的气魄和胃口,也不得不惊讶贪污行为是如此容易得逞。请看:魏怀,中资公司驻澳门经理,贪8000万;李乘龙,1600万;成克杰3000万;耿永祥,苏州海关关长,一个电话,国家损失2000万;慕绥新,1000万……

  难怪有人认为,施行公有制的中國,可能是中國历史上是千载难逢、不可多得、不容错过的贪污良机。公有制运作的通常办法是,把人民血汗的劳动所得集中起来进行处置,人民却对此过程无法进行有效监督。那些公权人士(有时叫公仆)对公有财物享有“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天然便利。他想捞的话,得手真是易于反掌。

  看看民间是怎样评价出了事的高官的:成副委员长、胡省长他们若把捞钱目标不定得那么高,只定在三五百万的话,把各方关系打点好的话,他们应该可以作到不显山不露水,“伸手即被捉”的概率微乎其微,不会有什么事。

  看看报纸上是怎样连篇累牍地报道那些贪官们的丑行的:贪来的钱多得不得了,留着怕出事,于是使着劲狠命花。情妇十几个、几十个地包养,女人上百上百个地玩弄。作为配套,还为她们购置无数栋用来藏娇的金屋。

  ……

  难道,号称“智慧的”中华民族真的找不出一种根治的方法,保管好来自全民血汗的钱袋子,堵牢漏洞,以防止和杜绝硕鼠们肆意地、张狂地啃食?

  这种可耻现象到底为什么长期能存在,并且还要存在多久?

  我们国家的钱袋子里面尽管时常丢“西瓜”,但我们却有“智慧”用于:在最穷的人身上捞“芝麻”。

  比如说:

  北京市有20万外地务工者的子女处在义务教育阶段,这是北京教育科学研究院新近公布出的调查结果。对这些生活在北京的最底层的穷苦人,多年来,北京校方一直却要求他们缴纳比本地人多出三至五倍的费用,才有资格踏入自己所掌管的校园。设置如此高的准入门槛,把他们中的18万人逼进了条件恶劣的“打工子弟学校”就学。其实,简单地算算就会知道,不说多交,就是全免这些穷孩子们的学杂费,国家在财力上也是可以作到的。一个北京孩子一年杂费约为400 元人民币,按这个数值乘以20万,得出总额:8000万元。听起来像是吓人的数字,其实,它只相当于魏怀这个没有“知名度”的贪官一个人的贪污额,(他脏污的“成绩单”上创下的成绩得分远算不上是最高的)。如果我们多挖出一个这样的贪官以及他藏赃的窝巢,或者,采取有效措施阻止这么一个贪官的出现,这笔钱就出来了,根本犯不上往最穷、最不幸的人身上去琢磨,时不时朝他们宰上一刀。

  在我们这个2400年前就懂得“有教无类”这种当时世界上最先进的施教理念(这一理念今天也不落后,并已普及、施行到全世界)的国家,为什么还存在这种问题:在教育设施(包括校舍)大量闲置的时候,有人宁可让教室空着,也不肯放本国的穷人进去?中國的未来,真不靠他们建设?未来的中國若是不幸地遭遇了战争,真不靠他们扛枪上前线?这难道是在一个“智慧”的民族里应该存在的事吗?这种事在世界上还能找得着第二起吗?——我们“智慧”的人民呀,你们为什么只热衷于扛着“户籍”的大旗搞隔离,从来都不愿去想一想、去干一干那些真正值得干的事?

  我的插话好像离题了。其实没有。上述现象,无论是“富贵”者,还是“卑贱”者的这种存在的态势得以继续的话,它只会导致中國与富强的目标离得越来越远。

  第三条,对尝够了缺钱滋味的中國人而言,探索如何使我们的钱袋子尽早鼓起来的问题

  就显得尤为迫切了。

  在这里,我的话题只围绕着说一条:我们国家经济层面呈现出的最大问题,大量闲置劳动力的问题。被闲置者,在经济上没有创利的机会,因而自然缺乏最基本的购买能力。不管东西多便宜,不管东西多需要,最迫切的需要者们却买不起,只能望货兴叹。

  而与此相对应,我们大量的制造企业(其实还有服务企业),只能惨淡地活着。

  一个拥有庞大人口的国家,却至今形成不了一个拥有像样规模的购买力的群体。如此,在一个一直企盼富裕的国家里,它百业兴旺的局面就缺乏最基本、最重要的支撑,因此,它总是达不到目的。

  一位叫王强的金融学博士一针见血地指出,中國十三亿人里,真正拥有购买力的也就两三亿的样子。有一个来自权威统计部门两年前的数字或许可以印证这个估测:城市的市民为拉动内需作出了“巨大贡献”:全国83% 的消费产生在城市居民。这个短短的数据反映的信息是异常残酷的:80% 的农民,总共合计的消费额仅占17% !智慧的同胞们想一想吧:这么多年,我们的农民是怎么熬过来的?!

  (插句题外话,可以想见,城市居民还会作出更大的“贡献”。因为,在短短的两年间,国家又为他们加了几次的薪水。)

  另有一个事实,有人在分析航空市场时发现:花在坐飞机上的消费额度,人口仅1900万、只占我国人口的1.46% 的澳大利亚与13亿人中國相比,两者数字居然不相上下!

  我私下的估计,全体中國人每年用于图书、电影方面的消费额,也大致和澳大利亚差不多。作为电影人的冯小刚,他在评估中國的电影市场的时候也认为,中國只有二三亿人会常去看电影。作为农村出身的人,我清楚,总体上处于很贫苦的我国农民,他们基本上不会把极为有限的钱用于电影之类的开销上。说到这儿,我补充一句:当年上演电影《泰坦尼克》,北京的电影院卖六、七十元一张的票,观众场场爆满;而我的家乡,一个称作“鱼米之乡”的县城(绝非自然条件恶劣的山区县)的影院将该片的票价定为五元,却张罗不来观众。

  如果全中國的人都有中等的购买力,那么,中國的每一个行业都会兴旺起来。说具体一点:同样的一本好书、一部好电影,它的作者收益会在现在的数值的基础上再乘以几个倍数。

  遗憾的是,从建国至今,我们政府一直施行的是让国民的主体——让农民穷困、让农民丧失购买力的政策。把农民捆绑在永无富裕希望的一亩三分地里。

  如果农民永远这么穷困,那么中國永无富强之日。

  我的看法很简单:立即放开政策,让我们的农民像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的任何一个公民一样,拥有完全的、完整的、自主的、自由的经济权利。比方说,一个农民即使希望在城市拥有一个擦皮鞋的摊位,或修皮鞋的摊位,你也应尊重他本应具有的这个经济权利。

  无数事实已经证明,一个农民即使采取这样被人瞧不上眼的方式来谋生,他也会比在

  老家弄几亩地的生活强上好多倍。

  可是,一直以来,没有人尊重、(执法者也不愿保护)我们的农民作为人、作为公民所天生该有的“免于匮乏”的权利。在西方,人们普遍认为这一权利是“民享”里最根本的、是“天赋”的;在国际上,这一权利是联合国重要文件《经济、社会和文化权利国际公约》着重强调予以保护的。另外,中國已加入该条约、我国的立法机构、人大常委会已审议通过。应该说,公民可以视它为生效的国内法律,要求政府履行和遵守它对国际社会的承诺。

  几亿的人民长期处在“免于匮乏”这一的权利的缺失状态里,所以他们也只能处在无边无际的匮乏状态之中,处在与穷困为伴的痛苦深渊之中,直至等到生命的终结。

  中國的统计局从来不愿正视、不愿承认农民有失业,依据是农民每人拥有一亩多田地。他们在计算失业时总会采取一个常用的、可笑的公式:中國城市的失业率= 全中國的失业率。但是请注意,国际上却不这么认为。摩根士丹利的经济师谢国忠按照经济学方法和国际通行惯例得出了结论:中國的失业率不低于20% ,失业人数达到3 亿。(这一数字远比我国统计局的结论接近事实,但我感觉,它仍是比较保守、仍是低估了我国就业的严重态势。)

  大家也许还记得,朱镕基总理于1999年访美时用英文背诵林肯总统“葛底斯堡演说”的那精彩一幕。可是,我们很多人却忽略了一点:产生这个著名演说的那段历史,它给后来的美国带来了巨大而深远的影响:正是在林肯总统在南北战争之后废除了对美国最底层的劳动力的束缚,允许其自由流动,促使为奴的黑人从种植园流动到工厂,流动到城市,美国才逐渐呈现出前所未有的活力,才出现了持久的发展与繁荣,才逐渐凝聚成了全球最强大的国力。

  今天,当欧盟、俄罗斯、日本为出生人口萎缩、为劳动力紧缺拉了经济发展的后腿而一筹莫展、忧心忡忡的时候,我们国家却在视宝贵的劳动力资源为累赘,而任由其闲置、浪费。

  在推动让劳动力自由流动的制度设置这一问题上,我们的华裔经济学家张五常曾大力倡导、大声疾呼过,可惜没有得到我们决策层的理睬。

  我们可以让我们的地下矿藏资源闲置,留给我们的子孙开发,却不能让我们的劳动力白白浪费,让他们在贫困中衰老而死。因为,劳动力是活的、不可储存的资源。

  从人道与民权的角度和理由讲:毕竟,人来世上走一遭,不是为受穷受苦而来。政府呀,请用行动来告诉国民:你们是有奔头、是可以期待幸福的。这不过分,是吧?

  让国民去做真正有价值、能创造财富的事情吧!这样,他们的钱袋子、国家的钱袋子才会同时鼓囊起来。

  第四条,我就不多说了,它涉及到一个既得利益者对公私利益的选择、取舍的问题:

  有的人,他们不是完全不懂国家怎样做才能富强的道理。但是,在面临复杂的、多重的选择的时候,他们宁愿放弃国家的富强,也要首先拼命保住自己的富足,保住自己的富贵,保住自己人上人的地位,以及享受在奴役“人下人”的过程中而萌生的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