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在明王朝统治的二百多年里,对东北少数民族——女真人所采取“以夷治夷”、“分而治之”、“分其枝,离其势”等一系列错误、反动的民族羁縻政策。在这一政策指导下,明王朝对女真人的羁縻大体可分三个阶段:抚喻利用阶段、抚剿并用阶段、剿杀鎮壓阶段。由于这一错误、反动民族政策的实施,造成女真人的愤满,以至矛盾的彻底激化。从而激起女真人一次又一次反抗、又一次一次被鎮壓、而一次又一次的崛起,最终“一剑封喉”致明王朝覆灭。故笔者认为,明王朝的覆灭与其所推行错误、反动的少数民族政策,是有直接关系的。
众所周知,一个封建王朝从创建到灭亡,是一个很复杂的社会过程。在这一过程中,通常会伴随短暂的繁荣发展期,便转向社会矛盾积累期,最终深陷内部矛盾、社会矛盾、階級矛盾、民族矛盾等众多矛盾的积合期。其结果,王朝覆灭的命运是不可避免的。这或许是中國历史更迭,不可逾越的怪圈。
因此说,不断避免和化解社会矛盾,使社会健康和諧向前发展,对于一个统治階級来说,是何等重要。历史告诉我们,明王朝在处理和解决这些矛盾中,所采取的方针、政策大多是错误的,失败的。尤其到“纪纲紊乱”、“吏治腐败”、“财政竭绌”、“边备废弛”社会各种矛盾不断积累恶化的中晚期;更显示出,明王朝在避免化解矛盾的昏庸与无能,错误地迷恋武力。最终“自缢煤山”的历史悲剧,是难以逃脱的。
笔者认为,在导致明王朝灭亡的诸多因素中,民族矛盾是不容忽视的。尤其是,明王朝对东北女真人,所推行错误、反动的民族政策,是导致其灭亡最直接的原因。
明王朝一统天下,沿袭元朝旧制,对东北女真人(现满族)进行管理。由于狭隘的“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排斥敌视异族在统治者心里作崇,故而对东北女真人推行“以夷治夷”、“分而治之”“分其枝,离其势”等错误、反动的民族羁縻政策;挑唆女真各部互相火拼、仇杀,导致女真社会长期动荡不安,极大地遏制了女真社会的发展。此外,女真人还要饱受地方职官、边将的欺压、盘剥、蹂躏。这些人的民族歧视行为,激起女真人的强烈不满,民族矛盾与日俱增。对此,明王朝并未从民族政策中找到矛盾的症结,采取行之有效化解矛盾的方法,而是迷信“穷兵黩武”;一次又一次述诸于武力,对女真人进行残酷鎮壓和疯狂的打击。尤其,到了中晚期各种社会矛盾均已恶化;明王朝在这种内外交困的政治形势下,本该顺应天意,安抚各边陲的少数民族稳定边疆,确保国祚无虞;相反的,对女真人更是变本加厉。从而,激起了女真人一次又一次的反抗浪潮。
女真人与明王朝的斗争,是坚苦卓绝的。他们时而俯首称臣,以规避打击;时而又暗中保存实力,壮大自己;时而又不堪忍受其凌辱进行抗争,而惨遭杀戮。女真人就这样,与明王朝进行了长期的斗争,最终形成一股顽强的抵抗力量。
到了十六世纪下半叶,建州女真部落又一次崛起。女真首领,努尔哈赤以远大的政治抱负,统一了建州女真和东北女真各部;又以“七大恨”为讨伐檄文,对明王朝宣战。短短的十八年后,明王朝终不能抵挡这支“虎狼之师”而覆灭,被弱小落后的女真人取而代之。
纵观明朝历史,对东北女真人所实施错误、反动的羁縻政策,是一个由好向坏逐渐转化的过程。大体可分三个阶段:抚喻利用阶段、抚剿并用阶段、剿杀鎮壓阶段。(为方便讨论,以下重点以建州女真为主线。)
抚喻利用阶段
这个阶段由于明王朝刚刚建立政权,中原政局尚不稳固。明洪武年间,明王朝在扫除东北故元残余势力的过程中,深感女真人在东北边陲“籍女直制北虏”的重要作用。因此这个阶段重点以抚喻、笼络、怀柔、利用等宽松的民族政策为主。
明王朝沿袭元制,实施对女真各部进行招抚,抚喻,封赏“设卫置官”等政策,对东北地区女真人进行管理。首先对居住在黑龙江下游的吉列迷诸部累加招抚。此际,由于战乱道路的破坏和女真各部的混乱,“洪武间谴使至其国而不通”(1),使得明廷招抚工作困难重重。洪武二十一年(1388),又派指挥佥事史家奴抵斡朵里立卫,未果还至开原“招抚设置卫所”(2).
明永乐年间,明王朝基本上平定了残元势力,随即抓紧对女真各部进行招抚。派员进入奴尔干“至吉列迷部招抚之”(3).永乐二年(1404)黑龙江及松花江流域的女真相继接受招抚。各部首领酋长相继进京朝贡,接受明王朝的招抚及赏赐。同时明廷还派官员携带明廷赏赉,进入女真各部,耐心抚喻。明廷对招抚的女真各部,“因其部族官其酋长为:都督,督指挥,指挥,千户,百户,镇抚等职给予信印……。”(4).与此同时,对女真各部所辖区域设置卫所。永乐元年(1403)初设置建州卫,永乐二年设置奴尔干都卫(后改奴尔干都司)。此时,已先后设置180多个卫所(5).
伊兰豆漫三姓女真,以火尔哈和斡朵里二部为建州核心。明王朝在招抚女真各部的过程中,首先与朝廷取得联系的是,火尔哈部酋长阿哈出。永乐元年(1403),明成祖朱棣下敕喻“女直吾都里,兀良哈,兀狄哈等招抚,使献贡。”(6).同年火尔哈部在酋长阿哈出率领下首先接受招抚,被明廷授予建州卫指挥(7).因阿哈出“为燕王时,纳于虚出女。”(8),与明廷成为皇亲国戚。明廷谕令阿哈出负责招抚各处女真人。
尔后,明成祖派遣钦差千户王教化等持喻,前往斡木河招抚斡朵里部酋长,猛哥尔帖木儿(努尔哈赤的祖先)。表彰他“能恭敬命,归心朝廷,朕甚嘉之。”(9).猛哥尔帖木儿,随千户王教化,于永乐三年底(1405)到南京入朝。明成祖“授猛哥帖木(儿)建州卫指挥使”(10).于永乐九年(1412),他率部由斡木河移居凤州。次年,猛哥帖木儿又来朝,明廷增设建州左卫,并封他为建州左卫指挥使(11).
明成祖朱棣,在招抚女真各部的敕喻中说道:“今朕继大位,天下太平,四海内外,皆同一家。恐尔等不知。不相统属,强凌弱,众暴寡,何有宁息之时?今听朕言给予印信自相统属,打围放牧,各安生业,经商买卖,从便来往,共享太平之福。”(12).
明初期,明廷对女真人的大量招抚工作,取得较大进展。女真各部也从元末明初战乱和动荡的社会中解脱出来。女真人的生产生活也相应得到了提高。由于东北边陲的相对稳定,也促使了中原社会的发展,统治階級政权也得到了巩固。这本是顺应形势的良好开端,但事与愿违的是,由于明廷在“以夷治夷”,“分而治之”等错误的民族政策的指导下,不可能让女真人“各安生业……共享太平之富。”,不过是在这个时期,明王朝处于统治階級的政治需要,对女真人更多的是安抚、笼络、利用罢了。“籍女直制北虏”(13),是其真正的意图。对于明廷的利用,女真各部,尤其是建州女真并不知晓,仍以“骨肉之亲”(14),而效忠听命于朝廷。
首先,建州女真迁至方州后,阿哈出积极配合明廷为扫除元朝漠北残余势力,激战沙场,立下赫赫战功,被明廷赐为李姓,赐阿哈出汉名李诚善,子释加奴为李显忠,孙赐名李满拄(15).永乐二年(1422),建州左卫女真首领猛哥帖木儿,率部随明成祖对鞑坦部阿鲁台纵兵“劫掠”(16)的漠北残余进行征讨。扬木答兀是辽东女真巨豪,在开原任千户(17).他不堪忍受明廷的羁縻和利用,屠城剽掠后“挈家逃窜”(18)至斡木河。宣德五年(1430),明廷严令猛哥帖木儿刷还随从扬木答兀叛逃人员。为了报效朝廷猛哥帖木儿,于同年十二月命其弟凡察等送还叛逃人员“男妇八十二名”(19).宣德七年(1432)冬,猛哥帖木儿亲自送还叛逃人员“男妇一百三十名”(20).由于明廷实施“以夷治夷”政策。利用猛哥帖木儿打击扬木答兀。为此,扬木答兀与猛哥帖木儿反目为仇。
宣德八年(1433),明廷派辽东指挥使同知裴俊一行,率官兵一百六十一人前往斡木河下营。猛哥帖木儿及弟凡察,子权豆集兵马与裴俊会师。同年八月十五,扬木答兀汇同古州女真部(即“七姓野人”)聚三百余人马前来枪杀。猛哥帖木儿及弟凡察,子权豆等奋力拼杀保卫裴俊一行。经过激战扬木答兀等势绌力穷,夺路而逃。猛哥帖木儿同裴俊追至河北岸。随后,扬木答兀又纠集八百余人马,披挂明甲,气势凶凶反扑,迅速包围了猛哥帖木儿的营寨,放火烧毁房舍,攻破栅墙,肆行焚杀。致“猛哥帖木儿、阿古等男子俱被杀死,妇女尽行抢去。”猛哥帖木儿次子董山亦被虏走,弟凡察负伤而逃(21).建州左卫为了效忠承命明廷,受到前所未有的重创,破寨人亡劫难空前。史称“斡木河之变”。
自“斡木河之变”建州左卫女真遭受打击后,一度陷入了低迷期。对于猛哥帖木儿等遭到“七姓野人”的戕害,并未引起明廷的义愤,而尽讨之,是以建州左卫惨败而告终。“斡木河之变”更加鲜明地证实了明王朝以“以夷治夷”,进行民族歧视和民族分裂,挑起民族间的仇恨“分其枝,离其势”(22),令其互相仇杀,而耗尽实力的政策。从众多史实中,不难看出,明王朝对女真人的欺凌和利用,形是招抚实是笼络和利用;利用女真人去打击他的敌人,来达到明王朝坐收渔利之政治目的。这种反动的民族政策,只能换取短期边陲的平衡与稳定。一旦女真人失去利用价值,便被抛弃或视其为隐患,成为被打击的对象。后事李满拄父子被杀,凡察被明廷“罪拘死辽东”,董山被明廷诱骗杀害,均可见一斑。
剿抚并用阶段
自“斡木河之变”以后,建州左卫遭受到前所未有的打击。一度陷入逆境之中。猛哥帖木儿死后,他的同父异母弟凡察掌管卫事。为了扭转这一被动局面,在建菸览盥舻陌镏拢吻ㄡ悖谡澄迥辏?440)迁至苏克素浒河畔,呼兰哈达山下与李满拄汇合。由于建州左卫历经艰险,这时的部族仅剩三百余户。(23)
正统七年二月(1442)为争夺领导权,凡察和董山叔侄二人发生了卫印之争。早在猛哥帖木儿遇害时,董山被俘卫印丢失。经明廷恩准发给凡察建州左卫新印,并令其掌管建州左卫事宜。明王朝在对女真人羁縻管理过程中,沿元旧制,对部落酋长任命采用世袭制。猛哥帖木儿已死,长子权豆也死于战场。这样按定制应由董山袭之,可是当时董山被俘,以后才被毛怜卫首领赎回并将建州旧印也带了回来。(24)这样就出现了“一卫二印”叔侄卫印之争。(25)明廷从统治階級利益出发企图收回一印。但这样做,恐使矛盾激化。由于当时明廷政策仍以抚喻为主。因此将建州左卫一分为二,析置建州右卫。任董山掌管左卫事,凡察掌管右卫事。(26)从而形成建州卫,建州左卫,建州右卫,统称建州三卫同居一处的现象。
苏克素浒河两岸和呼兰哈达山下地域宽阔能耕、能猎、能鱼是个十分富庶的地方。几十年来建州女真人慢慢地休养生息,建州社会也得到了相应的发展。苏克素浒河和呼兰哈达山成了建州女真复苏的摇篮。
董山迁居苏克素浒河畔三卫合居后,官至都督,势力复振。他乘建州卫指挥使李满拄年迈之机,起而兼管三卫,颇有统一建州之势。这时正逢明王朝中期,国力强盛。由于明廷对女真人管辖仍实施“分而治之”的民族歧视和民族分裂政策,就是欲使其“个相雄长,不相归一。”(27)彼此挚肘,尔争我杀。这样“分其枝,离其势,互另争长仇杀,以贻中國之安。”(28)在这种羁縻政策指导下,对于已经复苏的建州女真,明廷视其为患。尤其是董山的强大,它不可能坐失不管。
明王朝自正统年间以后“纪纲紊乱”吏治日益腐败,到了成化年间更加严重。辽东官吏远离朝廷,各霸一方趁机大肆鱼肉女真人。对其强行索刮,中饱私囊。明辽东镇守太监总兵官等,常对女真人常安抚无方,横加勒索,滥杀贡使“启畔冒功”(29)肆意阻碍,关闭马市,割断女真人与汉人的经济往来。马市的关闭无疑割断了女真人基本生活和生产资料的来源。此举极大地遏止了女真社会的发展。明廷的所做所为激起了女真人强烈不满和愤恨。再忍无可忍的情况下促成了建州女真犯边抢掠之情。椐记载“自成化年间建州儿女真”大肆猖獗,一岁入寇九十七次……“(30)。
由于董山率领的建州左卫的重新崛起,屡犯明边引起朝廷的震惊。为了有效地羁縻女真人,明廷不得不暂缓矛盾,加以抚喻,同时放宽马市的限制。明成化三年,董山为缓和与明廷的紧张关系,主动向明廷提出归还所掠人口,并恳请明廷赎回虏获之人。这时明廷在处理建州女真关系时,仍采取以抚为主的策略。明“宪宗敕奖董山,因戒责建州,至怜诸卫,施使锦衣卫署部督俭事武忠将命抚喻。(31)”武忠到达辽东后并未按着朝廷旨意办事。首先怒斥建州女真人,大肆收刮财物。在马市上较之前者有过之而无不及。并将犯边的一切罪责均归罪与建州女真。武忠的民族歧视行为更加激怒了董山等建州女真,继而再次率部犯边。
对于建州女真的发展和强大明廷早已视其为患,恨之入骨。为了暂时稳定住建州女真,明廷假称以优厚的封赏条件,对建州女真进行招抚。董山接受了招抚并进京朝贡。成化三年(1467),明廷将董山诱骗到京城,当董山等人自京返回途中,明宪宗又下旨“命赵辅执董山塞上”董山等人被扣留在广宁城(今辽宁北镇)后将董山一卸十六人全部杀害(32)。
同年九月,明廷复以左都督御使李秉,提督军务武靖伯赵辅佩靖虏将军印,充总官兵,发兵讨伐建州女真。明廷开始对建州女真进行大规模的剿杀。并在一份咨文中称:“建州三卫,结构诸夷,悖逆天道,累犯辽东边境,圣廑圣虑,特命当职等统调大军,捣其巢穴,绝其种类。(33)”同时又调集朝鲜李朝以绫城君具致宽为都体察使康纯,吴子庆,鱼有沼,崔适和李克均为裨将分五路配合明廷大军直扑建州女真。建州女真由于腹背受敌,力寡势弱,持山林为险,籍弓矢以御守。建州女真虽经浴血奋战,顽强抵抗,终不能抵御,损失惨重,遭到了灭顶之灾的打击。史称“丁亥之役”。
在这次战役中,建州卫李满拄父子被明军诛杀。建州左卫的老营(费阿拉)等被火焚荡贻尽,部落残破,大多建州女真都死于战火。明总兵赵辅《平夷赋有序》“一夷而见逃,剖其心碎其脑,粉其骨而涂其膏……杀其人,猪其宅而杜其穴。”(34)此役,明廷采取了凶恨残暴餮饕酷烈的血腥屠殺。许多建州女真人,只有逃进深山老林藏匿,方能存活下来。凡察的建州右卫,在明军的多次征讨下势力渐衰,于景泰二年四月(1451)凡察“以罪拘死辽东”亦被明廷杀害(35)。
“丁亥之役”充分暴露出明王朝的政治屠殺嘴脸。建州女真由于惨遭其剿杀,又一次进入衰败期,整个民族完全陷入谷地。这个时期充分体现明王朝所采取的能抚的抚,不能抚的便采取摧剿的反动民族政策。由于这个时期“北虏”的减少。明廷国力的强盛,女真人可利用价值在降低。因此,对东北女真人的民族政策有很大的改变,由过去的抚喻,笼络,利用逐步演变成为戒备、防御、剿杀。同时也早已过了明初“共享太平之福”的时候了。明成化十五年(1479),为防备女真人而修筑的辽东边墙限制了女真人与汉人的往来。沿边墙集结大量军队用以震慑女真人。
明王朝在错误的民族政策的指导下,对于即将要发展起来的女真人,决不会坐失不管。“捣其巢穴,绝其种类”,必将遏制其势,并将其消灭于萌芽中。建州女真人,无疑将这民族仇恨的种子,深植每个人心中。由此所产生的民族矛盾和民族仇恨与日俱增。
剿杀鎮壓阶段
“丁亥之役”明王朝纠集朝鲜李朝合兵,对建州女真人进行“犁庭扫穴”似的打击,使之“十室九空”。也是建州女真继“斡木河之变”之后又一次遭受到的空前的劫难。此时明廷与女真各部的关系逐步走向恶化。由于明廷的穷兵黩武,杀戮无辜造成建州百年无名酋。致使各部纷争,女真人身罹其难,元气难以恢复,又一次陷入一个漫长的低迷期。
明王朝到了嘉靖和万历年间,社会各种矛盾凸现。表现为:政治极度腐败,(万历帝二十多年不上朝不理朝政,天启帝的“不务正业”。)贪官污吏横行于市,国库空虚,人心思变。恰如“一座拄已倾斜的大厦,岌岌乎将倒塌。”公元十六世纪五十至七十年代,明廷在东北的政治势力衰败,辽东军事废弛,内臣贪黩,将吏骄横,边吏贪贿日甚一日。明边将吏奢侈无度“勒索夷人无厌”。对于建州女真人大肆鱼肉,动辄闭市禁止女真人贸易。自万历三十七年(1609)明廷停市长达两年之久,致使女真人即烂掉人参十万余斤(36)。女真人新仇旧恨无不饮恨于胸,同时女真社会也进入了最黑暗的时期,
明万历六年(1578)明参将许国辅把持市场,低价强行收购女真人的人参。并者肆意殴打女真来市者,更有甚者竟公开抢掠女真人的人参,貂皮等。正所谓:“故诸夷愤怒”(37)。
明廷重将李成粱,高淮,狼狈为奸,极力推行歧视,不平等的民族政策。这个时期明廷的民族政策有着根本性的改变,变得愈加黑暗。统治者早已忘掉他们的祖先,明太祖、成祖所倡导的“夷汉一家”“共享太平之福”的遗训。迷信武力征服肆意剿杀,真正成为屠殺属夷的刽子手。
女真人在漫长反动的民族政策的压榨下,忍辱负重,卧薪尝胆的同时,未忘掉发展自己。由于苏克素浒河流域的地理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