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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东莞鞋厂倒闭看世界工厂之隐忧

星期一, 10月 27th, 2008

  造成沿海地带部分鞋厂倒闭的根本原因,是这些鞋厂的产品是完全竞争的,没有定价权。而知名品牌的鞋子就不再是完全竞争的产品,而是具有某种垄断特征的产品了。一旦一个产品具有了垄断属性,就可以有定价权。成本上升了,价格就可以水涨船高,顾客照买不误。要获得定价权,就必须依靠创立自己的世界名牌。这是东莞鞋厂倒闭给我们的最大启示。

  这两年,不时听到著名制造基地东莞的负面消息,最近突然看到东莞千家鞋厂倒闭的新闻。据说,那里不少鞋厂已经准备外迁。于是,很多人忧心忡忡,并积极寻找对策,以图重振东莞鞋业。

  鞋厂大致把倒闭归结为三个原因:人民币升值、人工成本上升以及《劳动合同法》的实施。

  人民币升值确实是工厂倒闭的直接原因之一,但是人民币升值是对美元来说的,对欧元却一直在贬值。东莞的鞋不但出口美国,还大量出口欧洲,对美国的出口下降,对欧洲不应该下降太多吧。再说,对汇率变动的风险,也不是没有应对的办法,如改变结算的币种,不用美元而用其他货币,以及外汇掉期,都是非常有效的手段。

  至于人工成本上升,更是一个国家和地区经济发展的伴生物。正是靠着成为制造业的基地,东莞等许多地方逐渐富裕起来,于是,土地、房租等的价格上涨在所难免,由此造成生活费用上升,所以,人工成本的上升是产业聚集的必然结果。同时,增加劳动者的收入,既是劳动者的必然要求,也是经济发展的目的。

  至于《劳动合同法》,不过是把本来属于员工的权益规范化,工厂总不能以侵害员工利益作为运转的前提吧。所以,《劳动合同法》的实施至多不过是一个导火索,把鞋厂的问题提前暴露出来罢了。

  总之,这些原因加起来解释的仅仅是:生产成本为什么上升。但是,成本上升并不一定就导致工厂倒闭。耐克鞋的成本也在上升,为什么就没有倒闭?

  如果这些都不足以解释鞋厂倒闭,那鞋厂倒闭的真正原因是什么呢?

  很简单,就是这些鞋厂没有定价权,在人民币升值和人工成本上升,以及《劳动合同法》实施后,鞋厂不能提高产品价格,而一旦成本超过价格,倒闭就在所难免。

  不能提高价格,是由制鞋业的内在属性决定的。制鞋业属于完全竞争的市场,在这样的市场上,没有任何一家企业有定价权,鞋的市场价格是全世界所有鞋厂和消费者共同作用的结果,就像粮食的价格由所有生产者和消费者决定一样。在这个意义上,制鞋和种粮食没有区别。

  所有的鞋厂只能接受这个市场价格,而无力改变这个价格。虽然东莞号称“世界鞋都”,产量占全世界的十分之一,但这是就总量而言,就单个鞋厂来说,没有任何一家鞋厂的规模大到能影响价格的程度,就如世界最大的农场都不足以影响世界粮食价格一样。

  核心的问题在于,东莞的鞋不是耐克,不是阿迪达斯,而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鞋,每个国家如果愿意都能生产。东莞能生产,越南、以色列、墨西哥等也都可以。在人民币没有升值的时候,在人工成本还比较低的时候,东莞的鞋比其他国家的鞋有优势,也就是价格一些便宜。但是价格优势,是难以持久的。

  韩国是亚洲地区最早大量出口鞋的国家,后来随着人工成本的攀升,价格优势不再,于是,于是开始向我国台湾地区转移,现在,东莞成为制鞋的中心,不过是这种转移的重演,东莞的很多鞋厂老板都来自台湾地区。可以预计,东莞的鞋业将会转向劳动力成本更低的国家,如东南亚,非洲等。

  这种转移具有不可逆性,因为人工成本一旦提高,便难以再下降。所以,东莞鞋业的出路不是回复到原有的规模,这是几乎不可能的。而是在多年大量制造的基础上,锻造几个世界级的名牌产品,就像耐克。耐克鞋和东莞鞋,质量并无很大差异,而价格却差别甚大。原因就在于耐克具有品牌影响力。知名品牌的鞋子,就不再是完全竞争的产品,而是具有某种垄断特征的产品了。一旦一个产品具有了垄断属性,就可以有定价权。成本上升了,价格就可以水涨船高,顾客照买不误。

  这些年,“中國是世界工厂”,“外国人用的都是中國产品”,这些话时常挂在很多人嘴边。但是外国人用的我们产的东西,差不多都是鞋子、衣服这类没有多少技术含量,也不是什么名牌的产品。它们自己本来也生产,只是因为技术进步和产业升级,而转移到了我们这里而已。比如电视是美国人发明的,美国是电视机的最早生产国,后来转移给了日本,再后来转移到了中國。因为对美国来说,生产电视已经没有比较优势可言,转移了这些不再有优势的产业后,它们就可以集中资源生产自己更拿手的,比如internet、windows操作系统等。反观我们用的发达国家的产品,比如波音飞机等,多是我们自己不能生产的。像internet这样的产品最需要的不是资金,不是劳动力,而是想象力和创造力。

  要知道,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哪个国家,单单依靠生产完全竞争的产品就成为经济强国的,而是必须依靠创新能力和创造能力,依靠创立自己的世界名牌,美国是这样,日本也是这样。

  我们已经有了创立世界名牌的基础,制鞋业就是如此,但是有了基础不一定就能做出名牌来,这里面需要我们努力的地方还有很多。这是东莞鞋厂倒闭给我们的最大启示。

  作者系北京航空航天大学金融研究中心常务副主任

  来源:上海证券报

  作者:王福重

首付和利率调整难阻房价下跌

星期四, 10月 23rd, 2008

  10月22日晚上,财政部宣布:从2008年11月1日起,对个人首次购买90平方米及以下普通住房的,契税税率暂统一下调到1%;对个人销售或购买住房暂免征收印花税;对个人销售住房暂免征收土地增值税。地方政府可制定鼓励住房消费的收费减免政策;金融机构对居民首次购买普通自住房和改善型普通自住房提供贷款,其贷款利率的下限可扩大为贷款基准利率的0.7倍,最低首付款比例调整为20%.同时,下调个人住房公积金贷款利率,各档次利率分别下调0.27个百分点;加快廉租住房建设,加大实物配租力度,扩大廉租住房租赁补贴范围,推进棚户区(危旧房)改造。

  几乎同时,人民银行决定:自2008年10月27日起,将商业性个人住房贷款利率的下限扩大为贷款基准利率的0.7倍;最低首付款比例调整为20%.一是金融机构对客户的贷款利率、首付款比例,应根据借款人是首次购房或非首次购房、自住房或非自住房、套型建筑面积等是否系普通住房,以及借款人信用记录和还款能力等风险因素在下限以上区别确定。二是对居民首次购买普通自住房和改善型普通自住房的贷款需求,金融机构可在贷款利率和首付款比例上按优惠条件给予支持;对非自住房、非普通住房的贷款条件,金融机构适当予以提高。三是下调个人住房公积金贷款利率。其中,五年期以下(含)由现行的4.32%调整为4.05%,五年期以上由现行的4.86%调整为4.59%,分别下调0.27个百分点。

  从地方政府纷纷救市,到建设部、发改委部分官员的奔走呼吁,一直到今天财政部、央行出台政策,“组团”救市的阵容越来越强大了。楼市中的既得利益集团,在关键时刻,展示出了强大的力量。那么,应该如何解读相关政策的调整呢?

  从内容来看,降低契税和免征印花税、暂免征收土地增值税,有利于降低住房的建设成本和交易成本,有利于促进房价的理性回归。同时,“加快廉租住房建设,加大实物配租力度”,也有利于扩大住房供应,促使房价的理性回归。但是,在具体执行过程中,却存在明显漏洞。根据央行10月22日晚上出台的规定,“金融机构对客户的贷款利率、首付款比例,应根据借款人是首次购房或非首次购房、自住房或非自住房、套型建筑面积等是否系普通住房,以及借款人信用记录和还款能力等风险因素在下限以上区别确定”。

  问题是,商业银行在逐利的驱使下,是否愿意是否有动力对“借款人是首次购房或非首次购房、自住房或非自住房”进行区分呢?商业银行是否愿意并且能够承担得了由此增加的成本呢?尽管央行规定,“对非自住房、非普通住房的贷款条件,金融机构适当予以提高”,但是,在各商业银行对业绩的追逐依然强烈,市场的竞争比较激烈的情况下,这项规定得到执行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政策给一些人画了一个美丽的大饼,而给另外一些人一个真正的大饼。

  另一方面,有关部门提出“加快廉租住房建设,加大实物配租力度”,但这项政策能否落实到位是一个未知数。而且,这一政策发出的信号很容易被相关利益主体误读,一些开发商会重新拒绝打折、降价,一些地方政府会拒绝降低土地出让金收入,这些利益主体会继续带着暴利和掠夺的心态与民众博弈。这将使房价刚刚出现的调整迹象暂时被中止。由于我国住房交易量下降的根源是房价远离了民众的实际购买力,如果房价不跌,交易量萎缩的状况很难有明显的改变——短期看或有所回升。如果开发商误读这项政策,有可能暂时阻止房价的自然调整,使房价出现一个短暂的回光返照般的快感,使泡沫进一步累积,而这必将引发破坏性更强的调整。这是值得警惕的。

  由于房价连年上涨,住房的供求关系已经发生明显变化。高房价不可能维持下去。有些很像开发商的官员经常说推动房价上涨的是刚性需求,后来我发现这些人不学无术,根本没有弄明白什么是刚性需求,或者说,他们是把刚性需求与潜在需求混为一谈了。所谓刚性需求,是相对于弹性需求而言的,是指商品供求关系中受价格影响较小的需求,或者说,对价格不敏感的需求。当住房远离民众实际购买力的情况下,民众对价格是非常敏感的,此时的价格严重扼杀了消费,使得潜在的需求无法变成实际需求。

  目前,由于房价高企,能够买得起房的人越来越少,潜在需求无法得到购买力的支持。另一方面,住房供应却在急剧放大。我在上篇文章中举了北京的例子:根据媒体的公开报道,今年下半年,北京市大量的保障性住宅将陆续供应市场,预计总供应量将达600万平方米、7万套;与此同时,今年新增供应市场的普通住宅面积大约1800万平方米,15万套。加起来已经是22万套,如果再加上此前没有售出的存量住房,及炒房客由于预期房价下跌抛向市场的住房,北京市场的存量住房在下半年将远远超过30万套,而北京上半年的住房销售才3万多套!供大于求的趋势日益明显!

  有人会说,北京是全世界的北京,全世界都到北京买房。这是一种类似于夜郎自大的无知下的荒唐幻觉。如果了解国外同类城市的宜居状况,就不会对北京的宜居性作出如此离谱的判断了。

  实际上,北京的房价在形势逆转的情况下更缺少支撑力。我们知道,北京是政治权力中心,许多单位仍然在建福利房,他们根本不用到市场上买房。支撑北京房价的最重要的力量是山西等地的炒房客,这些炒房行为在房价上涨预期发生变化时会消失,跟风性购房也会消失,投资性住房也大幅减少,只有急于结婚的夫妇的需求减幅会小一些。而本应成为购房主体的北京居民,由于房价太高,已经被边缘化。联合国和世行规定的房价合理标准是,房价为家庭收入的3到6倍,而北京四环内房价已经是北京人均收入的30倍以上。根据9月24日,中國人保资产管理公司发布的报告,中國的房价是有史以来泡沫最严重的时期——中國楼市的“泡沫”程度甚至远远超过了1991年的日本和1929年的美国,更是超过了1997年的香港和次贷危机爆发前的美国。

  因此,北京市场所谓的“特殊”性,并不能掩盖其泡沫严重的状况。北京的状况类似于现在的深圳,在未来的某一时刻,北京的房价会像深圳的房价一样,步入自由下滑轨道。在供求关系逆转的情况下,什么力量也难以阻止它。由于房价高企,蚕食民众购买力,支撑房价的基础已经不复存在。在这种情况下救楼市,不仅会恶化住房民生,令公众寒心,而且,会给中國经济带来更大的伤害。由于对未来的房价预期已经发生变化,试图通过救楼市来维持高房价的企图是不可能得逞的,也不可能促使成交量的上升(尽管短期有这种可能性),并且,高房价也不可能维持下去(尽管有极其短暂的回光返照的可能)。实际上,各方迫不及待救楼市的焦躁感,正反映出他们对楼市即将深度调整的恐惧和担忧,民众不是傻子——过去曾经是,现在不再是了。以掠夺和蚕食民众财富为基础搭建起来的房地产繁荣,在民众觉醒之后,也已经走到了穷途末路。中國经济要健康发展,必须从房地产的绳索下走出来,让房地产变成有益民生而非损害民生的产业,变成微利而非暴利的产业,将被高房价蚕食的消费释放出来,让民众久违的笑容回到心中,让年轻一代被住房捆绑住的理想和奋斗精神解放出来,找回被摧残的信心和活力!

  于2008年10月22日

  作者:时寒冰

全球经济衰退给中国提供的机会

星期二, 10月 21st, 2008

  华尔街的危机,已经演化成全球的金融恐慌。越来越多的迹象表明,全球经济将陷入衰退。七国集团首脑已经表示采取联合行动,拯救这次的总崩盘。中國虽然不在七国集团之内,但作为世界第三大经济体,也格外引人注目。西方国家盯着中國两万亿美元的外汇储备。中國出手救市的呼声,在海内外都渐渐升高。《金融时报》最近发表一篇文章,竟然狮子大张口,开出五千亿美元的中國救市价码。理由是美国是中國最重要的海外市场之一,中國不能看着这个市场的崩溃而见死不救;救市旨在维持中國的出口势头,符合中國的长远利益。

  在全球化的经济体系中,这样的推论并非全无道理,可惜过于天真。还是不久前《华尔街日报》发表的一篇文章比较冷静。该文回顾历史,称二战后英国作为获胜国,其金融体系已经被拖得精疲力尽,最后是美国出来救局,条件是英国出让其多年经营的殖民地的利益。如此一来,大英帝国和平解体,美国主宰了全球。难道历史又到了这样一个权力交接的时刻吗?显然还没有。美国需要外国资金的进入,但是其市场并不完全开发,特别是对“主权基金”戒备重重,没有足够的动力请足够的外资进入。中國一来没有力量去拯救华尔街,二来把钱用在这个地方也不符合中國的利益。

  不过,这次金融恐慌乃至所导致的全球经济萧条,确实也给带来了机会。毕竟,中國过去四分之一的经济增长,使国家有巨大的财政盈余和外汇储备。拿着这笔钱,就应该想着“股神”巴菲特那句著名的话:“当别人贪婪时我们恐慌,当别人恐慌是我们贪婪。”意思是,当形势大好、股市飙高时他担惊受怕泡沫崩溃;当股市跌底时,他则看到的低价买进的赚钱机会。

  买进的机会在哪里?我不禁想起十几年前刚到耶鲁读书时在校园参观的情景。当时我看着学校中心图书馆的雄伟建筑以及堂皇的研究生院惊叹不已。这些建筑的气象,几乎已经盖过了“老校区”,成为学校的代表性景观。听导游解释,这些建筑,都是大萧条时所建。最初的计划不过是盖个图书馆。可是,因为大萧条时期价格实在便宜得出人意料,盖完图书馆后预算里还剩了一大笔钱,索性一鼓作气把钱花完、再盖个研究生院,使学校在以后的几十年受益无穷。在正常的经济环境中,这些建筑因为过于庞大考究,连维修都构成了巨大的财政负担,使学校不得不一拖再拖、四处化缘。我读书时正赶上学校为此发愁。由此也不免想到:没有大萧条,也许校园就没有今日的这种气派。

  这一例子虽小,却直观地向我们展示了经济衰退给中國提供的机会。经济衰退的一个直接后果,就是通货膨胀的压力减小,从石油到金属矿产等等能源和原材料价格都急剧下跌。而中國还属于发展中经济,许多基础设施建设远没有完成。政府受益于前几年的经济强劲增长,手里还有可观的财政盈余。现在正是个为未来的发展创造条件的机会。

  怎样利用这一机会?我看主要有两点。一是建设必要的基础设施。一是完善医疗保险、退休金等社会保障制度。

  要知道,能源和原材料价格的下跌,仅是世界经济衰退的短期现象,并没有根本上改变长时段的供求关系。当世界走出衰退时,中印巴等发展中经济可能会展开新一轮的跃进。能源原材料的价格可能比今年早期顶峰时期还要高出许多。中國发展所需要的基础设施,现在正是个廉价建设的机会。现在不建,日后的造价就可能翻倍。

  同时,在建设这些基础设施时,也必须把日后经济反弹后的成本计算进去。比如,现在油价降了下来,车相对便宜了。这很容易给人一种幻觉,夸大汽车发展的前景。殊不知,如今大体天下太平,原油供应稳定。日后经济恢复,产油国再发生若干动荡,原油价格从现在每桶九十美元以下的水平跳到二三百美元也绝非天方夜谭。到时候,一辆SUV灌满一箱油要一千人民币以上。在这种价格上,汽车社会能维持吗?所以在我看来,趁着现在低价的机会,中國不仅要大力推动基础设施的建设,而且要集中精力发展过去一直滞后的公共交通体系、铁路体系、再生能源体系。

  社会保障系统则是中國长期发展的另一块心病,既关乎社会稳定,又涉及国内市场的规模。现在中國的经济过分依赖出口,国内市场还十分疲软。这就使中國在世界经济衰退面前缺了一项自卫的武器。内需不足的原因,一是老百姓没有从经济发展中普遍、充分地受益,导致消费能力滞后;一是因为缺乏基本的社会保障系统,使人们手里有钱也不敢花,要存起来以备不时之需。美国这次的危机则基于相反的原因,那就是美国人超前消费已经到了离谱儿的地步。不过,我们也应该看到,超前消费过分固然不好。但这种现象也说明人家的社会保障体系比较健全,使老百姓花起钱来更有信心。

  如果中國有了良好的医疗保险制度,有了坚实的退休金制度,人们生老病死有了基本保障,就有信心把刚刚挣到的钱拿出来消费,使经济增长所产生的资金及时回馈到经济发展中,使中國有强劲的内需,更有能力抵御世界市场低迷所带来的冲击。用中國的钱拯救华尔街的思路,其实是要让中國经济永远依赖于海外市场。从长远的发展眼光看,这正是中國应该极力避免的。要知道,这次金融危机来势汹汹,但过一两年也许就成为历史。中國政府有钱,应该考虑得更长远些,为未来几十年的发展奠定基础。

  作者:薛涌

股市不作为维不了稳

星期二, 10月 21st, 2008

  次贷危机从露出苗头到现在,美国、日本及欧洲各国,一直在忙着救市,尽管救市举措无力阻止次贷危机的恶化,但这种积极作为的态度,至少在重塑市场信心方面,发挥着一定作用。

  中國资本市场需要实实在在的行动,而不是喊口号或变着花样玩新概念。否则,失去根基的中國股市就只能唯美股是瞻,像只蹩脚的跟屁虫。称其蹩脚,是因为它连跟屁虫也做不好,经常是跟跌不跟涨:美国股市涨,我们的股市小跌;美国股市下跌,我们暴跌。由于失去重心,中國股市一直很累地活在美股的阴影下,跟美国股市比看谁更惨很有意思吗?

  实际上,在全球忙着救市的情况下,维持好自己的资本市场稳定本身,就是对全球的巨大贡献。中國股市的稳定本身,就能向世界传递出自信的信号,而这种状态,在当下次贷危机蔓延的情况下,是极其宝贵的。

  作为一个负责任的大国,中國应该首先维护资本市场的稳定,让广大投资者从惶恐不安的阴影下走出来。这种维稳之举,不能一味盯着美欧股市——每当美欧尤其美国股市大跌,我们这里就会出现有关部门紧急维稳的消息。维稳是自己的事情,不是别人的事情,应该把目光盯着自身的问题,而不是随美股起舞,茫然无措。

  管理层多次强调,中國经济依然在健康发展,中國不具备发生次贷危机的条件,那么,监管层是否应该对中國股市惨烈程度世界第一的现状进行深入反思?为何没有发生次贷危机的中國,反而更脆弱?

  中國资本市场需要重塑一种自信,并且,需要把这种自信通过相关政策的调整及对现实问题的根本性解决,传递到每一个人心中。

  监管层多次强调,中國资本市场不缺资金,缺的是自信。问题是,广大投资者的这种自信,是建立在公平的制度之上,是建立在重回报的市场之上,是建立在言行如一、扎扎实实地解决问题之上的,而不是无视问题的存在,甚至,采取与维稳基调相反的行动。

  以大小非问题为例,在股改时的存量大小非问题尚不能很好解决的情况下,新增大小非次第粉墨登场,已经远远超出了股改时产生的存量大小非。这种过于急切的融资行为与圈钱何异?与维稳的宗旨相符吗?

  竭泽而渔的结果,只会令市场变得千疮百孔。

  一组数据充分说明了这一点。美国股市扩容到800只股票,整整用了100年时间,平均每年8只;香港股市扩容到800只股票,也用了33年,平均每年24只。而中國股市扩容到800只股票和1200只股票,分别只用了8年和10年,平均每年100只(截至2008年10月17日,沪深股市已有1661只股票上市)。今年前6个月,我国共有59只新股发行上市,平均每月近10只,而在这一过程中,A股一直处于慢慢跌势中。

  存量大小非、新增大小非及再融资,不断增加着市场的供应,而资金却没有同步增加。中國股市因供求关系的扭曲和失衡,是所有投资者的心病。

  中國股市要走出次贷危机的阴影,首先应该走出自己的阴影。维稳体现在具体的行动中,市场最能感知得到,投资者更能感知得到。一个獨立的自信的市场,才能重塑信心,为世界资本市场的稳定作出贡献,也才能赢得世界的尊重。

  监管层应该认识到,不作为永远维不了稳。在全球金融市场动荡不安的大背景下,监管层应该下决心,解决困扰中國股市发展的根本性问题:大小非、提高交易透明度、根除老鼠仓、严惩内幕交易、勒令垃圾股退市、勒令弄虚作假欺骗投资者的股票退市、严格限制新股发行、彻底取消重复征税的红利税、降低券商手续费……这将是重塑市场信心的最重要前提。这不仅是对中國的广大投资者负责,也是对全球资本市场负责。

  作者:时寒冰

科学发展与官场经济

星期六, 10月 18th, 2008

  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初,在鄧小平的强力推动下,我国挣脱姓“资”姓“社”的意识形态羁绊,走上了市场化改革的道路。但是,由于政治改革未能同步进行,传统的全能政府使市场导向扭曲为权力导向,市场经济在一定程度上变形为官场经济。

  官场经济不是中國经济的全部现象,而是在市场经济背景下对中國经济具有深刻影响的一种局部现象。官场经济既不是完全的市场经济,也不是完全的权力经济(命令经济、计划经济),而是政府利用其垄断和控制一切重要资源的优势,直接参与市场活动,成为市场的中心和主体,并使市场最终按照权力意志和官场规则运行的经济。官场经济包括政府直接管理的国有经济和政府权力可以微观操控的非国有经济。

  官场经济对于集中力量推进中國的工业化和城市化发挥了重要作用,同时也不可避免地带来了种种经济、社会和生态问题。

  科学发展与官场经济的区别在于:前者是全面协调可持续的发展。后者则是片面强调经济发展,而忽视了经济与社会、城乡、区域、人与自然、国内发展与对外开放之间的统筹发展;在经济发展中又片面强调速度和数量,而忽视了质量与效益、资源节约与环境保护,忽视了投资、出口、消费之间和第一、第二、第三产业之间的比例关系。更为根本的区别是,科学发展是以人为本,而官场经济则是GDP至上,忽视了人的自由而全面的发展是我们发展的根本出发点和最终目的,同时也就忽视了与人的基本权利相联系的民主宪政建设、财富公平分配以及公共服务、社会福利和保障的均等化供应。

  科学发展是一种以市场的平等竞争和利益博弈为基础,实现效率与公平有机统一的经济社会发展方式。平等竞争产生效率,利益博弈(享有同等话语权的不同利益阶层和集团,如劳工与资本、公民与政府在法制秩序内的诉求、谈判、妥协、问责和制衡)实现公平,两者互生互补,相得益彰。官场经济垄断经营、独霸话语,既排斥平等竞争,也拒绝利益博弈,不仅使效率缺失、公平不彰,更造成官商勾结、贪腐公行、贫富悬殊、经济失衡、生态恶化、世风日下,人皆沦为权力和金钱的奴隶。官场经济从根本上破坏了科学发展的基础。

  改革开放三十年,中國的经济总量年均增长9.8 %以上,至2007年达到24.6万亿元人民币,居世界第四。人民生活水平也从温饱不足发展到总体小康,民主法制建设和人權状况也有很大进步。我们每个人都能亲身感受到中國发生的巨大历史性变化。同时,我们也不能回避发展代价极为沉重和发展成果分配明显不公的严重问题。

  我国的人均资源相对贫乏,人均耕地不足世界平均水平的1/2,人均淡水不足其1/3,人均林地不足其1/4,人均矿产资源不足其1/2.但是,粗放式的官场经济已使我国水土流失占国土面积的37%,荒漠化占其28%;每年向江河湖泊排放的工业废水总量达500亿吨,我国大中城市的地表水已全部被污染,全国约1/4的人得不到清洁的饮用水,每年全国有40万人死于废气引发的疾病,全球污染最严重的20个城市有16个在中國,中國在成为“世界工厂”的同时也正在成为世界的垃圾场;我国的森林被大量砍伐,仅生产出口日本的一次性筷子,每年就要砍掉200多万棵树;由于生产效率低,2005年我国的GDP只占世界GDP总量的5%,而消耗的煤炭却占世界总量的36.9%,钢材占27%,水泥占50%,我国生产同样价值的产品,消耗的能源是世界平均水平的3.1倍,是美国的3.2倍、日本的8.7倍。据国家环保局测算,我国每年的环境损失占国内生产总值(GDP)的10%,几乎与经济增长率相当。

  如此自毁家园、祸延子孙的自杀性发展,且不说是否合算,其成果的分配不公更让人难以接受。

  据世界银行的统计,中國居民收入的基尼系数已由改革开放前的0.16上升到目前的0.47,不仅超过了国际上0.4的警戒线,也超过了世界上所有发达国家和大多数发展中國家的水平。

  《亚太财富报告》显示,在2007年底,中國共有平均资产达到510万美元的富豪41.5万人,其中资产超过3000万美元的超级富豪有6000多人。而据世界银行统计,中國同时存在每天平均消费不足1美元(联合国标准,按购买力平价计算)的贫困人口1.35亿。

  由于权力不受监督和制约,占全国总资产76%的国有资产名为“全民所有”实为少数官僚权贵所有。在权力的保护下,官有经济的垄断经营、制度性权力寻租和非理性扩张,是导致中國贫富两极分化和自杀式发展的根源。

  官场经济片面强调GDP的增长,是与统治集团的政治经济利益相关联的。

  首先,GDP代表一个国家一年创造出的财富总量,GDP的持续快速增长可以提高一个国家的综合国力,增进国家的执政合法性,巩固国家的执政地位;其次,在中國的资产总量中,国有资产占3/4强,民间资产占1/4弱,GDP增长的收益按资产比例分配,绝大部分被政府拿走了,同时,政府的财政收入还以远高于GDP增长的速度大幅增加,GDP的增长既充实了政府的经济实力,也增强了政府的行政力量;第三,GDP是考核官员“政绩”最重要的一条标准,GDP的增长使官员既可升官又可发财,GDP及财政收入的增长还能使官员们不断提高工资待遇,使少数权贵更有条件谋取特权利益(各种工资之外的特供、保健疗养、高档娱乐、豪华别墅、灰色收入、包养情妇、接收贿赂等等)。

  耶鲁大学教授陈志武指出:从1995到2007年,中國的GDP年均增长10.4%,而国家财政收入年均增长高达16%,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和农民纯收入年均增长分别只有8%、6.2%.2007年的国家财政收入(5.13万亿元人民币)等于3.7亿城镇居民一年的可支配收入或12.3亿农民一年的纯收入。另外,国家除了有近两万亿美元的外汇储备,每年还有约10万亿人民币的资产性收入。

  巨额的国家财政和国有资产收入是如何分配的呢?我国政府的行政成本占财政收入的比例约为30%,名列世界第一。官员们每年公款吃喝、公车消费、公费出国旅游的花费超过一万亿元人民币,官员们有时一顿饭就可以吃掉一个农民几年的纯收入。而国家用于13亿人的医疗卫生、社会保障、就业福利等民生方面的开支,2007年为7300亿元人民币,仅占财政收入的14.2%,其中医疗卫生方面的支出,大部分被领导干部享用,医疗、教育、住房已成为压在老百姓头上新的“三座大山”。于是我们看到,即使在一些贫困县,官员们也开着宝马车,住着小别墅,每天酒宴不断。我们还看到,一边是一座座“豆腐渣”教学楼在地震中轰然倒塌,成千上万名孩子死于非命,另一边却高耸起耗资12亿元人民币的超豪华成都市政府办公楼。

  著名国情专家胡鞍钢的研究更令人震惊:我国每年制度性的腐败金额高达1万多亿元人民币,占GDP总量的13%-16%,超过GDP增长额。巨量国有财富如同大搬家一样滚滚流进了贪官们的口袋。

  据美国《世界日报》报导,很多出逃的贪官和国内贪官的子女在美国和加拿大的一些城市,购买数百万美元的豪宅都是现金交易,一次付清,致使当地的房价一涨再涨。

  2007年底,世界银行发布的《世界经济状况报告》也指出,在1999至2006年期间,中國的经济总量翻了一番还要多,财政收入增加了近两倍。在经济增长的同时,全社会的工资总额占GDP的比例却不断下降,社会保障也几乎消失,更有占13亿人口10%的贫困人口实际收入下降了2.4%.

  庞大的官有资本要求不断增值,就产生出强烈的投资冲动,使中國的投资占GDP的比重不断攀升,2003年为40.9%,2006年已达52.4%,不仅远高于大多数国家的20%,甚至也大大超过日本在经济增长最快时期的34%.官有资本大多投资于冶金、石化、交通、能源、基础设施等行业,不仅造成严重污染,而且由于产能过剩,投资收益率低,也使银行增加大量不良资产,甚至可能带来金融和经济风险。

  大量的贫困人口会造成社会不稳定和经济发展的内需不足,同时也是制约工业化和城市化的瓶颈。贫困人口主要存在于农村人口和城市失业人口中,城市就业对于中國来说既是民生之本、社会稳定之本,也是扩大内需发展经济之本,是工业化和城市化之本,是缩小贫富差别、城乡差别之本。以人为本首先应当以城市就业为本。

  民营中小企业多为劳动密集型企业,能够大量吸纳就业人口、转移农村劳动力。官有资本投资的都是资本密集型企业,对于提高就业率的作用很小,而官有资本大量占用银行资金和其他各种资源,却挤压了民间中小企业的发展空间,阻断了城市失业人口和农村人口的就业通道。官有资本和官场经济实际上已成为内需不足、投资与消费失衡,贫富差距、城乡差距扩大,工业化和城市化受阻的重要原因。

  GDP如同官员们的一场盛宴,人人都想从中分得一份美味佳肴。正是GDP背后隐藏的巨大政治经济利益,推动各级政府和官员们对GDP增长的追求如醉如痴、欲罢不能。至于环境污染、资源枯竭、民众贫困,当然也就顾不了那么多了。

  资本是私品,权力是公器,两者的界线不容混淆。资本的本性是追逐自身的利润和效率,要求不断增值和扩张,实现自身利益的最大化;权力的职责是维护全社会的公平与正义,保护公民平等的自由和权利,实现全社会的和諧、稳定、安全、秩序和公共福利的最大化。

  资本追求利润使它自然地倾向于减少支出和垄断经营。在没有市场竞争、利益博弈和政府监管的外部压力时,资本为了垄断经营、降低成本,就会不顾社会利益和工人利益,拒绝技术进步、设备更新,严格管理、减少污染;拒绝提高安全生产标准、增加工人工资福利;拒绝扩大生产、降低价格,提高产品质量和售后服务,承担社会责任。

  权力要维护公平正义,就必须切断与任何资本的利益联系,接受全体公民的监督和问责,受到宪法和民主制度的制约,以防范权力成为掌权者为自己或某一利益集团谋私利的工具。

  权力与资本,分则两全,合则两伤。

  然而,官场经济恰恰就是权力与资本紧密结合,官与商相互勾结利用的产物。在官场经济中,权力不是依法监管资本,防止资本侵害工人和社会利益,促进资本在市场竞争中走上技术创新、结构优化、集约发展,符合社会进步和公共福利的轨道,而是为资本提供保护,使资本成为欺行霸市、阻碍创新进步的垄断资本,成为不顾工人利益和死活的黑心资本,成为污染环境、造假投毒、危害公共利益的缺德资本。同时,资本也向权力输送利益,让权力分享垄断资本的超额利润,使权力从社会利益的代表者、公平正义的维护者沦为垄断资本的工具和打手。官场经济的实质,就是权力与资本相结合的垄断性官僚权贵经济。在那些江湖污染事件背后,在那些严重矿难、血汗工厂、黑砖窑背后,在云南孟连事件、娄烦滑坡、襄汾溃坝以及震惊海内外的三鹿毒奶粉事件背后,我们都可以忽隐忽现地看到官僚权贵经济的身影。

  科学发展的问题,不仅仅是一个学习文件、转变观念的问题。如果我们不能从根本上建立有效制约和监督权力的宪政民主制度,切断权力与资本的一切利益联系,使黨政分开、政企分开,媒体獨立、司法獨立;如果我们不能恢复市场平等竞争、优胜劣汰的功能,恢复政府监管市场、服务社会的职能,那么,中國就永远只是少数权贵们的“天堂”,“以人为本”、“可持续发展”就只能是“水中之月”、“镜中之花”,“发展的成果由人民共享”也将与我们渐行渐远。

  本文作者系仲共安徽省委黨史研究室工作人员

  2008.10.12

  作者:韦大林

从荷兰的郁金花到美国金融衍生品,谈全球金融危机

星期六, 10月 18th, 2008

  1492年,哥伦布发现新大陆、美洲后,欧洲各国纷纷向海外掠夺,谋求财富。当时,造船业发展迅速,海运非常发达。

  由于荷兰造船技术先进,造船费低,所以荷兰船运费用低廉。再加上荷兰船主信用良好,所以荷兰商人逐渐垄断海运,独占船运鳌头。

  由于船运的收入非常丰富,人口不到二百万人的荷兰,社会繁荣,商业发达,人民非常富裕,国富民强,荷兰是当时的经济强国,像今天的美国。如此繁荣的社会才会发生郁金花泡沫事件。

  荷兰的郁金花泡沫

  1593年,一位荷兰商人 格纳(Guesters)从土耳其康是坦丁进口第一颗郁金花根,将它种值,由于这种花是进口货,非常罕见,因此拥有一朵郁金花便成为有钱人的荣誉,也是向人展示财富的象征。(注1)

  1630年,荷兰的一朵郁金花根售价约今天的76000美元,比一部汽车还贵,真是不可思议!

  1634年,买郁金花的热潮慢慢蔓延到荷兰中产階級,最后变成全民運动,大家都来买卖郁金花了,炒家看到买低卖高,利润可以滚滚而来,于是荷兰全民都变成郁金花的炒家。1000美元一颗郁金花根,买不到一个月之后,它就值得二万美元了。如此轻易获得暴利,难怪荷兰人都冲昏了头,可以正事不干,人人每天忙于郁金花的买卖。

  到了1636年,郁金花在阿姆斯特丹及鹿特丹股市上市,附近欧洲有些股市也开始交易郁金花。进一步发展,有些股市竟推出郁金花的选择权,同时将一股分割成许多细股,降低投机者的投机门坎,使得投机者可以买到几分之一的郁金花,增加交易的容易度。由于选择权的推出,所以它的价格可以往上推。本来通过实际购买,一个月之内,可以获利20倍,透过选择权,获利可以增加到100倍。当疯狂达到最高点时,有一位大户全数卖出,赚了大钱。同时荷兰政府开始采取煞车的行动,由土耳其运来大量的郁金花,忽然之间,郁金花并不再那么稀罕,瞬间郁金花的价格马上往下滑,在短短六个星期内,竟下跌了90%.终于哀鸿遍野,财富梦破灭,此时不管政府怎样护盘,郁金花的价格还持续探底,许多股市的交割无法完成,所以荷兰政府不得不宣布这是一件赌博事件,豁免交割,结束了这一场疯狂的郁金花泡沫事件。

  从此之后的十年,荷兰的经济创伤才慢慢复原,这次郁金花泡沫是人类史上有纪录的第一次股票泡沫事件!

  再加上荷兰政府没有强大的海军保护其海运,不久荷兰人便失去海运垄断权,它也失去了海上霸主、经济强国!

  美国的“郁金花”——金融衍生产品

  自第二次世界大战后,美国代替英国成为全球新霸主,科技发达,经济繁荣,占全球人口不到五巴仙的美国人竟消费全球资源四分之一。廿一世纪后期,美国成为全球经济霸主,军事独霸全球。出兵阿富汗,占领伊拉克,美国频频对外发动战争,恣意横行,毫无肆忌,最近还想对伊朗采取军事行动。美国军事费用庞大,国债当然加重!

  美国人民好逸恶劳、奢侈成性,挥霍无度,喜欢用未来钱。今天美国国债已超过十兆美元。如此贪婪的社会才会产生如此巨大的金融风暴。

  当美国FED前主席格林斯潘将美国利息降到一巴仙时,造成房产业繁荣,屋价大涨,许多银行乐意贷款给没有收入的失业者,贷款者不必偿还利息,因为银行希望他们将屋子卖后,会偿还贷款和利息。

  1999年后,华尔街精英将企业贷款、屋业贷款、个人信用贷款和垃圾级贷款等等包装成金融衍生产品,从衍生产品再制造衍生产品,再由评估公司加以评估,评为优质债券,如债务抵押凭证,被美国金融界称之为CDO(collateralized debt obligation) ,证券交易商将有些CDO,由保险公司担保后,称它为CDS(credit default swap) ,证券交易商把它推销给全球投资机构和投资者,据美国金融界报导今天全球金融界存有的CDS约55至62兆美元,如此巨大的金融衍生产品,一半留在美国本土,其余一半推给其他亲美国家。

  看美国如何推销其“郁金花”

  美国政府和基金经理利用政治和经济影响力迫使许多亲美政府开放其金融界,如果它们不开放,美国基金便不鼓励美国资金流入。

  亲美政府如英国、欧洲各国、日本、星加坡、韩国和香港等地纷纷开放其金融界,希望该国主要城市会成为国际金融中心,所以让美国证券交易商设立分行,同时,让它们纷纷推销其金融衍生品,许多外国银行和投资机构都买到这类金融衍生产品。

  这一次受美国金融危机所影响的国家都是金融比较开放的国家,它们迷信金融开放会导至外资的流入。

  这些国家的政府并没有监督其银行和证券交易商参与美国的金融衍生品的买卖,没有照顾该国投资者的利益,让美国证券商可以为所欲为,才会导至今天恶劣的局面。

  这些国家的金融机构与美国证券交易商联合推销这些产品时,并没有告诉投资者购买这些金融衍生品的风险。

  现在许多投资者买到这类的金融衍生品,欲哭无泪,这是谁的错?

  为什么我说金融衍生品是“郁金花”?

  华尔街的精英包括有些数学家和经济学家设计和研究如何将不良的债务美化,重新包装成为有价值的证券,然后与评估公司评估这类的金融衍生品。当他们设计这类金融衍生品时,有许多先决条件,其中一个最重要的假设是美国经济必须永远是荣景,同时,许多美国债务人不会违约,能付利息。有些产业的价值如果无法由市场决定,华尔街的精英便用数学方程式来决定。真是荒唐到极点!

  这种环环相扣的造假行为所生产的金融衍生品,连美国总统什希都说他不了解。我们需要一位天才数学家才能了解美国证券交易商所卖得是什么东西!其实美国金融衍生产品是虚拟经济的抽象产品,既看不见其真实性质,也摸不到它是什么东西。它有点像电脑里的虚拟世界,玩电子游戏,很好玩,所以许多外国银行的主管为了盈利很喜欢它,现在这些银行都中枪!

  当美国不景气时,屋价大跌,房屋贷款者不能还利息,许多贷款者开始违约。再加上许多原本是垃圾级的债券当然没有价值,许多金融衍生品也没有价值!美国金融界现在把这些不良的债券称之为有“毒”的债券,唯恐避之不及。现在这些有“毒”的债券没人要,只好让美国政府间接收回。

  所以我说这类产品是美国华尔街精英所制造的假“郁金花”,当时的真郁金花只卖到荷兰全国和欧洲部分国家,而今天的假“郁金花”则卖到全世界。所以假的“郁金花”的破坏能力比真的郁金花更甚!因此有这什多的银行出了问题。

  谁是罪魁祸首?

  这类金融衍生品完全没有受到美国政府的监管,当对冲基金经理索罗斯认为没有监督的金融衍生品会破坏美国金融市场,希望美国政府加以监管,他遭到时任美国FED主席的格林斯潘反对,格林斯潘认为这些产品应该由市场自己决定。

  人心的贪婪是无穷无尽的,人会把利益留给自己,把风险推给别人。现在美国人己经成功把一半的烂账推给全世界,美国精英所撞下的祸要全世界的人民来买单。所以我说美国华尔街精英是高级知识骗子!

  这次全球金融危机罪魁祸首是格林斯潘!他的失责使华尔街崩溃,也使全球陷入空前的经济风暴。

  看危机为转机准备

  这次全球金融危机不易处理,许多外国银行都买到有“毒”的金融衍生品,各国政府必须拯救其银行,整顿其金融体系,还有许多外国银行会倒闭。各国政府现正在尽力挽救其金融体系,让投资者对银行和金融体系有信心,使投资者重返股市。这些救市行动需要一段时间才会见效。投资者信心的重建也需要时间。

  不要把这危机看成上世纪三十年代的大萧条,因为当时各国政府不会处理金融危机,不会拯救银行,只会缩紧银根,所以各国金融体系崩溃,导至许多企业因银根紧缩而倒闭,大量工人失业!

  这次金融危机过后,投资者可能有一段好景。然而美国经济问题还没有找到解决之道,投资者必须小心谨慎,警惕另一次风暴!

  小心等待,细心评估时局,投资者应把这次危机看成转机的准备(注2).

  注1:郁金花资料采用《粤港信息日报》的一篇文章《荷兰郁金香泡沫》

  注2:在此我声明我无意教导读者买卖股票,因为我的见解不一定正确,本文写在华尔街股市大反弹之前。

  作者:蔡成杉

开发商盼望的“春天”是个什么样的春天?

星期五, 10月 17th, 2008

  今天从媒体上看到两则消息,一是“国家发改委官员证实国家将救楼市”,二为“开发商自称春天将很快到来”。

  据开发商许荣茂先生讲:“过去政府的宏观调控是基于房地产价格涨幅太快的背景。”而“随着房地产价格出现增幅回落以至房价下跌,这一政策已经不适应现在的市场情况。”许先生虽说是个香港商人,但在赚取内地老百姓血汗钱一事上想必与诸如任志强等人并无二致。所以他的心里话也就是那些黑心开发商特想说的话。

  中國的楼市是否真如开发商们所说的已经到了非救不可的地步?我想真正想改善自己住房条件的自住型购房者最有发言权。但似乎在我们的政府主管部门口中,却很少听到为这些人发出的呼声,而更多的却是为那些“房地产开发商”频唱的赞助声。过去几年来房价上涨时,没见到上面有什么真正“抑止房价过快上涨”的有力措施。而始于去年年底的“房地产价格出现增幅回落以至房价下跌”刚刚让老百姓看到点儿“希望的曙光”,指望着在政府的宏观调控下能稍稍改善一下自己的住房条件,买到以现在的收入能买的起的或是贷得起的房子,却又传来“政府要救楼市”的“噩耗”。这“噩耗”不仅再次扼杀了民众购房的希望和信心,也让开发商们真正感到以前花在各级政府官员身上的钱没有白花,终于派上了用场,结出了果实。而政府在中國民众面前,更是显露出同以往一样的“言而无信”和“不负责任”。

  中國的房价到底贵不贵?已经无需多言。至于中國的老百姓为什么买不起或住不上甚至租不起房子,归根到底是那些大大小小的政府官员们早已分上和住上了自己想住、能住的房子。老百姓嘛!农民不都有自己的宅基地吗?城里人也没见他们住到马路上去啊?老百姓哪儿来的那么多想法啊!有点儿地儿能蜷着就凑活着活吧!在他们心中,想的更多的是如何保住头上的乌纱帽,怎么能在任期内利用职权多捞点儿钱。

  说到发改委,不由得让人想起前几天网上一条未经官方证实的消息,说是“位于北京六里桥西局有八栋共1074套豪华住宅即将竣工”,一梯两户,均为“明厨明卫飘窗精装修”。此房如果是开发商的商品房,却一反常态不见卖房的广告;如果是为老百姓建的廉价经济实用房,但又名不符实,更未见应有的摇号配售。有好事者透露:原来这些房子是负责审批、监管和政策制订的最大权力部门,北京市建设委员会和北京市发展改革委员会的职工住房。据说当初建房时打得是“经济适用房和住宅合作社自建房”的招牌,卖给自己职工均价为每平方米4000多元。再看看如今周围商品房价,已经高达每平方米14000元;而比这个位置差的经济适用房销售价格是多少呢?每平方米6000多元。真是“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

  这八栋豪宅,据说是在2006年前以“住房合作社”的名义立的项,但并没有一个社员入社,也没有交纳一分钱的社员建房款。而2006年建设部、监察部、国土资源部三部委曾联合发布了一个《关于制止违规集资合作建房的通知》。通知中要求,“自本通知下发之日起,一律停止审批黨政机关集资合作建房项目。严禁黨政机关利用职权或其影响,以任何名义、任何方式搞集资合作建房,超标准为本单位职工牟取住房利益。” 据此通知以及此前没有社员也没有人集资的既成事实,这个“住房合作社”项目理应属于自然放弃。但发改委是干什么的,人家多牛啊!谁还怕你个小小《通知》啊!这个事实上没有社员没有集资的项目居然起死回生了。地照平,房照盖,人自然也是要照住了!我想如果此事属实的话,不知咱们人大啦,监察局啦,还有什么“纪委”、“反贪局”之类的部门该对此事作何“处理”?这八栋豪宅里面到底隐藏了多少不可告人的“猫腻儿”,有无违法、犯法的事实?在如今天天标榜、自诩的胡溫新政下,是否应该给北京老百姓一个稍稍象点样的交待?要知道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而纸里也终归包不住火。

  春天,在文学家的笔下原本是个极美好的字眼。最著名的莫过于英国诗人雪莱的那句“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在亿万中國民众的心中,购房梦的春天会是个什么样的日子?面积大小适宜,地点交通方便,环境优美环保,价格和收入相比适中。一句话,买的起的房子的日子,就是咱中國老百姓圆购房梦的春天。

  那开发商盼望的“春天”又会是个什么样的日子呢?房价高高再上,暴利滚滚而来,房奴心甘情愿,臭名私利双收。而这样的“春天”,不仅对中國民众来说无疑是场“灾难”,就是对整个国民经济来说,更是一场“灾难”。你想想,房子盖好了老百姓买不起空在那里;而盖房子的钱原本就是从老百姓身上榨取来的,结果到头来又变成了开发商囊中的暴利。官员们、开发商口口声声称:“房地产低迷威胁国家整体经济,你们怎么视而不见”高高再上的房价威胁中國老百姓整体生存质量“啊?

  中國经济的发展,不能靠所谓“房地产这根支柱”来撑着,中國的金融服务也不能为房地产开发商所左右,中國的政府施政纲领,更不能被房地产开发商利诱、绑架,中國的民众利益更不能继续被开发商肆无忌惮地掠夺。中國房地产事业的发展,应该是一个和老百姓收入相匹配的、多种开发模式的、利润合理而透明的进程。“扩大内需”不是靠空喊口号就能奏效的,要想让房子卖出去,只有一条路“降价”!降到老百姓能承受的价格为止。到那个时候,用不着你地方政府出台什么逆民意而为的所谓“救市措施”,银行的房贷更安全、优质了,开发商的暴利被彻底埋葬了,中國的内需也自然而然地扩大了,而中國民众的市场消费信心必然会随着各方面经济的好转而变得日益强大起来。

  最后套用几句雪莱《西风颂》中的诗意做个总结:从天穹最遥远而模糊的边沿直抵九霄的中天,到处都在摇曳房子降价雷雨的卷发,对濒死的房地产暴利你唱出了葬歌,而这密集的黑夜将成为它广大墓陵的一座圆顶,里面正有中國购房者万钧之力的凝结;那是我们的正义反暴利之气,从它会迸涌维权的雨,高房价崩溃的冰雹和断送不义之财的火焰:哦,你听!听到你的声音,开发商们已吓得发青:一边颤栗,一边自动萎缩:哦,你听!这一篇符咒似的诗歌,就把我的话语,像是灰烬和火星从还未熄灭的炉火向人间播散!让预言的喇叭,通过我的嘴唇把受了开发商忽悠的购房者唤醒吧!要是降价的冬天已经来了,购房者的春天还会遥远吗?

  2008年10月17日于北京

  作者:唯三

中国的财富都到哪里去了

星期五, 10月 17th, 2008

  2004年8月27日,美林集团亚太地区负总裁马蓉在“2004年中國财富管理论坛上”发布最新报告:2003年中國百万(美元)富翁已经接近24万,比上一年猛增12%。这个增幅不仅大大超过中國9.1%的经济增长率,也顺利地为中國赢得了又一项世界第一:全球百万富翁增长最快的国家之一。

  正如这份《全球财富报告》的名称所要显示的那样,美林显然是想借此说明中國正在成为全球财富增长最快的国家之一。这个特别能够满足虚荣心的头衔也正是许多中國人特别想得到的。而这种虚荣心由一个国际投行巨头所赐予,则更显得其确凿无疑。然而,就在这个令人陶醉的报告发布前几天的8月24日,在离我的住宅不到30米的地方,一位46岁的男人跳楼自杀了。原因是:他每月300元的下岗工资已经无力支付他女儿的学费。几乎是在同一天,南京市区的另外一个小区中一对父子因为同样的原因结束了自己的生命。或许,我们很难将上面两起悲剧归结为某种单一的因素,但不管如何,贫困以及贫困所带来的人类尊严的丧失肯定是其中最为重要的因素之一。

  自90年代中期以来,此类悲剧事件屡见不鲜,已经很难成为轰动性的新闻。但上面两起自杀悲剧的独特性在于,它发生在中國南京——中國最发达的长江三角洲地区。这说明,由于贫困所导致的自杀现象已经开始向中國的城市蔓延。这个趋势与近年来中國不断攀升的自杀率相吻合。很清楚,这类耸人听闻的自杀事件已经不再是中國下层階級出于生存恐惧所杜撰出的预言。

  如果美林的《全球财富报告》渲染的是一个财富不断膨胀的中國,那幺,上面两起自杀事件则以令人难忘的方式呈现了另外一个中國——一个马尔萨斯式的古老世界。千真万确的是,它们同时发生在同一个国家、同一个城市。我们不想在一部分人的暴富和另外一部分人的绝对贫困之间建立必然的因果关系,但这种几乎天天发生的让人难以安枕的人道主义灾难,却不能不让我们去思考:在中國财富分配的黑箱中究竟发生了什幺?

  一、滚烫的土地

  及至1990年代初期,阶层分化和贫富悬殊,还仅仅是徘徊在书斋中的不详推测。但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这个幽灵开始悄悄步出书斋,啃噬中國社会。短短的十多年之后,贫富悬殊已经变成一只巨兽,成为中國社会挥之不去的噩梦。反应在资料上就是中國的吉尼系数在1990年代之后开始急速攀升。从改革前的0.28急剧攀升到0.46左右。据长期研究这一问题的中國学者杨宜勇等人预测,2005年,中國的吉尼系数将迅速逼近0.47.对此,他们得出的结论是:“如果把非货币因素考虑进去,中國的城乡收入差距堪称世界最高!”。在所有对中國吉尼系数的估计中,杨先生的估计幷不是最严峻的。有更严峻的估计判断,中國的吉尼系数在近几年已经超越0.50.按照世界银行的标准,这意味着中國已经快步进入贫富差距最为严重的国家行列,成为所谓“收入差距悬殊”的国家。由一个整齐划一的平等社会,转瞬之间完成天壤之别的角色巨变,是中國1990年代创造的又一个世界级奇迹。不过,与那幅已为世人熟知的经济奇迹的炫目图画相比,这个奇迹带给我们的却要阴暗得多。在这幅图画中,在绝望中挣扎的底层与志得意满,奢侈挥霍的上层构成了中國颜色的两极,仿佛来自不同世纪的人群突然聚集在一起。“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曾是这个民族对两极社会最深刻的历史记忆,不幸的是,21世纪的中國真的在开始演绎这种历史记忆的现代版本。的确,当人们发现中國的官僚们动辄用下岗工人一年的工资轻松的打发一顿饭局,同一个小区中的人们收入可以相差数十倍甚至上百倍,为数众多的不幸“落伍者”在生存底线上下沉浮的时候,我们相当确信,中國现实中贫富悬殊已经极具爆炸性,它远远不是冷静客观的吉尼系数可以描述,它正在展开的,是一场规模宏大的历史活剧。有必要询问:中國人20多年创造的财富究竟跑到哪里去了?

  有理由相信,中國在1990年代尤其是1990年中期之后出现了严重的分配问题,而这个分配问题的性质已经与改革前期截然不同。这就是说,从这个时候开始,中國的经济分配已经呈现出明显的零和博弈现象。中國经济学家特别喜欢用帕雷托改进来描述中國改革,但实际上,这个令人愉快和怀念的时光已于90年代中期嘎然而止。当人们仍然沉浸在改革初期代给我们的历史幻觉之中时,中國改革和经济增长已经为一种新的逻辑所取代。这个逻辑就是,一部分人财富增长是以另外一部分的绝对损失为代价的。这与我们1990年代中后期所观察到的现实相当吻合。在这一时期,一部分中國人的生存状况开始在绝对水平上恶化,但非常不协调的是,在这一时期,中國经济持续高速增长,富豪也不断涌现。这表明,部分中國人不仅被排除在经济增长的果实之外,而且还受到了蓄意的剥夺。

  检视1990年代中國的财富流向,中國的贫富分化实际上有迹可寻。这首先表现在财富从农村向城市的转移。与毛澤東时代通过统购统销,人为压低农产品价格对农民实施的剥夺不同,改革时期农村财富向城市的转移主要是通过以下三种途径实现的。一是深入农村基层但实际上代表城市利益的官僚体系对农民所进行的收刮,这一点由于各种发生在中國农民身上的残忍事件已经广为人知。但事实上,在财富由农村向城市转移的过程中,这种最为著名的剥夺却可能是最不重要的剥夺。第二种途径,则是通过对流入城市的民工实施制度性剥削来实现的。通过对数量庞大但政治权数几乎为零的农民工实施制度性剥削(压低、拖欠工资、户口限制、子女教育歧视、公共医疗的不平等分配等等),城市获得的财富数量相当惊人,有学者估计,仅仅压低工资一项,城市地区就从农民工身上每年卷走财富4400亿。在中國吸收农民工最多的房地产行业中,劳动力成本在总成本中所占的比例出奇的低,就是这种财富转移的一个力证。财富有农村向城市转移的第三种途径,是通过对农民土地权利的剥夺来实现的。这种财富转移一直存在,但从1990年代后期开始加剧,在最近几年中,随着城市化进程的突然提速而进入高潮。城市化和工业化带来的一个直接后果是土地的巨大升值收益,这本来是中國农民融入城市化进程的一种巨大的潜在资本。然而,在现行农村土地征用制度下,城市当局可以用极低的价格从农民手上征用土地,然后高价出手,其中差价可以达到几十倍之多。中國国土资源部一项调查说,在浙江省上虞市,“2000年土地出让收入为2.19亿元,其中征地补偿费只有591万元,仅占卖地进账的2.7%。”有资料估计,近三年来仅此一项,城市就从农民手中取得9300亿元。

  而这些土地收益除了被官僚体系中饱私囊之外,全部流入了中國农民完全无权享受的城市基础建设之中。如果将历史时期拉长到整个改革开放时期,通过土地流入城市的财富就更加惊人,统计表明在近20年以来,农民承包地被征用的数量达到9800亩,以每亩地农民被剥夺财富10万元计,那么近20年,农民光通过土地征用被剥夺的财富就接近10万亿。这个数字远远超过改革前23年通过“剪刀差”从农民那里剥夺的8000亿。不过,中國农民的损失不是用静态的数字可以衡量的,因为这实际上是关闭了中國农民进入现代化的大门。完全可以预料,对农民工的剥削以及对农民土地权利的剥夺,将是未来农村财富向城市转移的主要形式。作为中國弱势农民所拥有的要素,剥夺了农民劳动力权利和土地权利,也就彻底剥夺了农民在未来市场活动中最重要的两种潜在资本。这就从根本上将中國农民排拒在经济发展的果实之外。而这一剥夺可能导致的更加危险的后果在于:它剥夺了中國农民以主体身份(而不是客体)参与现代化的可能性。这等于人为的制造了一个庞大的社会底层。在这个意义上,后面两种隐蔽的财富转移要比第一种形式远为紧要。因为在现有制度安排下,这是一个不可逆的过程(尤其是土地的丧失),换言之,农民的财富损失可能是永久性的。

  有受损者,就一定有受益者。这两年,夹杂在“经营城市”的喧嚣之中,某某或某某的朋友突然成为亿万富翁的故事又开始绘声绘色的流传起来,其中大多数都与土地投机相关。这与1992年之后的市井故事具有结构上的相似。与此对应,中國城市中又出现了一次高温度的繁荣。不过,深入在这背后的土地故事,我们就不难了解这种城市繁荣是建立在什幺样的基础之上。

  中國的贫富悬殊首先表现在城市与农村贫富悬殊上。这种差距在1978年到1984年的短暂时期一度缩小,不幸的是,这个短暂的历史现象将中國改革者麻醉了长达20年之久。与中國众多改革者们的想象不同的是,改革之后财富在农村与城市之间的转移实际上幷没有停止,而是以更隐蔽的方式、更大的规模、更加迅疾的速度在持续进行。知道这一点,我们就丝毫不会对中國城乡差距持续刷新世界之最的事实感到惊讶了。

  长期以来,中國的政治领导人为缓解城乡差距做出了不少的努力,但这些措施基本上都是短期性的治标之策。2004年之后,中國各省政府纷纷推出减免农业税的试点,以提高农民收入,降低城乡差距的爆炸性。但诚如我们上面所分析的,这幷不能消解中國农民人力被剥削、土地遭剥夺的困境。2004年10月,中國四川省汉源县发生仲共建政以来最为严重的农民暴動事件,其起因就是土地问题。我们不能确定,具有明显古典“农民起义”性质的汉源事件,是不是预示着农村土地财富转移过程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时期,但它的确将这个问题上升到了一个相当紧张的高度。如果不能将土地升值收益以某种形式(例如以各地方政府的卖地收入成立土地基金)转换为农民的投资,从而在根本上解决农民在现代化中的主体性问题,中國的城乡分配差距在未来十数年中将长期处于燃点状态。

  二、向市场階級寻租

  财富在城乡之间的转移只是造成中國贫富差距持续扩大的一个原因,另外一个原因是,财富在多数人和少数人之间的转移,或者说财富从社会不同阶层向官僚利益集团汇聚。这主要通过以下几种形式完成。一是官僚利益集团对市场階級的剥削。改革以来,由于市场化将绝大部分中國人口卷入其中,形成了主要依靠市场交换获得收入的庞大人口,我们姑且将称之为市场階級。正是这个階級创造了中國改革以来的绝大部分财富。然而,这些财富中的相当部分却流入了官僚利益集团的口袋。

  以北京的出租车行业为例。有记者曾经计算过,如果北京的出租车司机按照中國现行《劳动法》规定的时间出勤,每月收入约6450元,但其成本却达到7000元,这意味着出租车司机工作一个月下来,不仅不能盈利,还要倒贴550元。如此,为了维持生存,出租车司机唯一的办法就是“自愿”延长劳动时间,“今天拉10趟,明天就拉11趟”,以至于北京出租车司机的每天工作时间普遍在13小时以上。基于这个原因,有人将出租车司机比喻称“现代包身工”。那幺究竟是什幺让出租车司机们沦落为“现代包身工”,简单的答案是成本。然而,在北京出租车司机的7000元成本中,“份钱”却占到了4800.而在这4800元的“份钱”中,出租车公司及其相关利益者获得的特许权收益(净利润)达到3300元之多。很清楚,这种特许权利润流向了围绕出租车管理部门以及出租车公司所形成的利益集团手中。“份钱”的确是一个相当形象的名词,它象征着官僚利益集团特许人们进行市场活动所收取的那一份租金。有人曾经计算:北京近20万出租车司机每年要为官僚利益集团创造特许收益261.6亿元利润,而他们所获的工资则仅仅为60亿左右。这种劳动力收益与特许权收益的对比,无疑是触目惊心的。

  这种对市场階級的剥削不独于北京,也不独于出租车行业。另外一组资料可以从宏观上印证这种深重的剥削。根据仲大军先生一篇文章提供的资料,在2002年中國10万亿的GDP中,“城乡居民分得5.6万亿元,而其中工资总额只有1.2万亿元,其余的4.4万亿元都是通过非正式的分配渠道流入个人手中的”。这本来应该分配给劳动者但却流向了少数人群的4.4万亿中,有多少是属于上述北京出租车行业的特许收益,我们不得而知,但肯定不是一个小数目。劳动收入阶层的收入与“其它”收入如此悬殊,难怪有人直指,中國存在一个负价值的白领阶层。白领是一个打击面相当宽泛的说法,在中國,这个负价值阶层更准确的称呼应该是官僚集团及其市场代理者。

  在中國西部的四川万源市——一个每年财政赤字高达1.6亿元的贫困县级市,官方为了举行一场所谓“纪念万源保卫战胜利70周年”的演出,竟然集资2000万元。所谓集资,不过是以红头文件的形式强行向下摊派价格奇高(最低150元)的门票而已。在这个贫困县,普通公务员的工资不过区区400多元,而在这次演出中出场的一位明星获得的酬金却达到42万元之多。在这个案例中,我们可以清晰的看到财富士如何通过政府权力向少数人手里集中的。

  像上述北京出租车行业的市场特许权收益以及万源的集资演出等等案例,虽然纯属敲诈勒索,但毕竟是“半合法”的。相较于此类对市场階級的“半合法”剥夺,财富向少数人转移的另外一个信道则要赤裸裸得多,这就是在中國泛滥成灾的官员腐败。有学者估计,自从1990年代以来,中國官僚利益集团及其代理者每年所获得的法外的“腐败收益”高达1万亿左右,占到GDP的10%以上。与上述对市场階級的直接剥削不同,腐败收益主要是通过对国有存量及流量资产的侵吞,通过对财政资金的巧妙贪污,通过对属于社会公众的银行资产的盗窃而来。这种腐败收益是通过“负性”的政治机制来实现的,而其代价则表现为“中性”的银行坏帐和日渐深重的税收负担。2004年,仅181家中央企业申报核销损失就达4000亿之巨,占中央企业净资产的10%以上。毫无疑问,这些在企业损益表上表现为损失的财富相当大部分已经转变为某些特殊利益集团的个人收益。在中國,各类“化公为私”的技法虽然层出不穷,但大多是打着改革的旗号出笼的,以至于有人愤激而讥称:“改革即分赃”。对于此类假改革之名行分赃之实的手法,大多数人早已了然于心。需要指出的是,当权贵们的盗窃和抢劫在事实上合法化的时候,社会财富迅速向少数官僚上层汇聚,就是一个难以避免的后果。

  在解释“中國人为什幺勤劳却不富有”这一问题时,华裔学者陈志武先生的回答是:中國现存制度设置了高昂的交易成本。我们在上面所讨论的北京出租车行业的案例是这个解释一个非常贴切的例证。不过,陈先生的观察中遗漏了一个重要的现象:幷不是所有的中國人都勤劳而不富有。事实上,部分中國人的富有已经达到让发达国家都瞠目结舌的程度。在美国,在澳洲,来自中國大陆的神秘富豪在置业时一掷千金的故事早已不是什幺新闻。一位在华尔街顶级投行服务的朋友曾经告知,一位自称“没有什幺钱”的中國大陆客户一次拿出的理财金额是1000万美金。这给这位去国多年见识过不少发达国家富人的朋友留下了极其深刻甚至是具有震撼性的印象。如果说,大部分中國人的贫穷是因为制度为他们设置了昂贵的交易成本,那幺同样的道理,少部分中國人的速富则是因为制度让他们的交易成本降低到了几乎为零。进而言之,中國的官僚利益集团一手为中國市场階級的交易活动竖起了高高的壁垒,另一手却放任和鼓励内部人进行盗窃和抢劫(在科斯的世界里,这实际上是交易成本为零的一种至高境界)。这无疑是科斯定理在现代中國一种最具有黑色幽默意味的演绎。一边是交易成本为零,另外一边则是交易成本高昂,在这种不平等的条件下,中國不出现急剧扩大的贫富鸿沟那才真是咄咄怪事。在中國,少数人贪索敛聚,富可敌国的故事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要上演一回。今天,当中國人自以为自己的时代充满了现代性的时候,我们却从那一扇从未封闭过的后门回到了过去。

  三、宁赠友邦

  在一次会议上,有一位公司领导人向新加坡总理吴作栋发问:“中國的一些城市提供免费的水电给外国投资者,新加坡政府能否在地产出租和水电费方面也同样给予一些减免?”吴作栋的回答非常干脆:“我们不能进行这种以提供不计经济回馈为基础的竞争。假如我们要求新加坡能源公司提供免费的水电,新加坡能源公司从哪里取得资金?它会向政府拿钱。然后,我们再和另一个人在很不经济的基础上竞争,最后,我们就破产了。”吴作栋强调说,“政府必须计算过后,使竞争在一个可行的长远的基础上进行。”

  与吴作栋的“吝啬”相比,中國的政府官员就要显得阔绰和大方得多。

  在中國地方政府的招商引资活动中,贱卖土地(几乎相当于白送),减免税收直至水电增容费用的免收,已经成为各地政府竞相使用的手段。这颇有点像货币的竞争性贬值过程。甲市将开发成本20万元的土地以每亩5万元卖掉,乙市就可能以3万元卖掉。在中國某城市,地方政府甚至以“优惠政策是推动经济发展的根本动力”为口号。当有记者问该市领导“优惠政策有没有底线?”时,这位领导的回答与吴作栋总理的回答同样干脆:“没有”。

  两种回答虽然同样干脆,但却将那位中國地方官员的荒唐衬托得一览无余。不过,放在中國的具体背景中,这位官员的荒唐却是一种理性行为。因为对于这位掌握了辖区土地控制权的地方官员来说,土地是一种无价格的要素,却是毫无价值的东西,是一种毫无价值的“闲置资源”(至于为什幺会这样,则是一个需要篇幅讨论的问题,在此不赘),但如果卖掉,哪怕再廉价,土地价值就进入了核算体系,就能导致GDP的净增加,然后引进投资,又可以增加一次GDP.这样算起来,廉价卖地甚至白送,就是一桩合算的买卖。不过如此一来,流进来的是短期的GDP,流出去的则是真实的财富。很难确切的计算这种以“优惠政策”的名义送出去的财富,但考虑到中國一年6~700亿美元的FDI,数目恐怕相当惊人。按照摩根斯丹利的经济学家谢国忠先生的测算,这些优惠政策所带来的财富损失相当于人民币升值20%。送出去那幺多土地,土地自然就越稀缺,国内居民用于住房的土地价格自然就越是高涨;送出去那幺多税收,加诸于国内居民的税赋自然就越重,贫困阶层的社会保障和福利的资金来源自然就越少。在中國的政治现实中,很容易推论,任何财富流失都将最终传递给中國的弱势阶层。

  除了对“友邦”的直接馈赠之外,中國向外输出财富的另外一个通道是对“家奴”的出口。在持续增长了26年之后——据称这是世界经济史上最了不起的经济奇迹之一,中國的劳动力工资水平仍然只相当于美国和日本的1/50.经济学家们几乎众口一词的将此理解为中國在国际经济体系中的所谓比较优势,但大量来自中國出口工厂中的新闻报道则证实:这种所谓的比较优势实际上是一种可以自由使用奴隶的比较优势。据《华尔街日报》记者王必得(PETER WONACOTT)发自中國南部的一篇报道称,在那里的一个中國出口工厂中,许多工人每天经常要工作18个小时,而他们每月的工资起薪仅仅为32美元,这甚至比当地极不人道的最低工资标准还要低40%。显然,无论与中國的经济增长速度相比,还是与出口产品的总成本相比(劳动力成本经常只占出口产品总成本中的10%),中國的劳动力价格都被严重低估了。不管这种低估的原因是什幺,严重低估的劳动力价格都意味着财富的巨大流失,对中國这样一个出口导向型的经济体而言,就尤其如此。生产越多,出口越多,财富流失越大。无法估计中國由于劳动力价格低估所造成的财富流失,但以中國现在每年5000亿美元左右而且还在不断增长的出口规模来看,这个流失不仅巨大还会越来越严重。人力资本之所以是一种最重要的要素,乃是因为它是可以重复使用,最能动的要素。如果将“人”贬低为一种自然资源(甚至“贱”于自然资源),并作为一种值得炫耀的“比较优势”加以出口,不仅是一种最大的财富流失,也意味着这个经济体长期竞争力的丧失。从历史的常识出发,我们似乎从来还没有看到过那种依靠虐待本国人民就能够发达起来的国家。然而,问题的诡异之处在于,这种以财富流失为主要内容的外向型经济,似乎正在成为中國经济得以正常运转的一个决定性条件。这很可能说明,无论在经济结构上,还是在要素有效率的组合上,中國都已经出现了严重的障碍。引进外资、加大出口,在中央政府那里是一种国家战略,而在地方政府那里,则成为扩张地方财政能力和创造政绩的最快捷手段。在整个改革时期,只有在外向型经济方面,中央和地方始终保持着高度一致。两股力量合在一起,终于使这个战略扭曲到不计成本的地步。

  四、锈蚀的团结

  在经过26年的改革之后,中國虽然形成了以一个以市场交换为主导的财富创造机制,但具有强制性分配能力的政治结构却纹丝不动。与计划体制相比,市场机制的财富创造能力成级数放大,于是,传统政治结构所导致的财富分配差距也就同步呈现级数放大效应。这毋宁是说,中國的政治体制不仅没有阻止贫富分化,而且主导和加剧了这种分化。这实际上是中國1990年代后期以来贫富剧烈分化的内里乾坤。

  1990年代中期之后,中國由旧式政治结构主导的“新”的分配机制趋于定型化。我们现在看到的,只是这个机制初步发作的社会后果。也就是说,今天中國愈演愈烈的贫富分化不是一个阶段性的偶然现象,而是一种体制化的结果。在这种体制中,那些被排斥在正式的政治分赃结构之外的庞大人口,随时都有可能被抛离于游戏之外,而这个体制为他们设置的“保障”竟然是一种仅仅能(甚至不能)维持简单再生产的标准。中國各省设立的所谓“最低保障线”实际上就是这样一种近乎残忍的标准。如果中國的政治领导人以及精英阶层继续对这种危险的社会分化熟视无睹,一遇天灾人祸或者经济危机的洪流,中國庞大的底层人口将径直被驱赶到只能铤而走险的生存绝境。事实上,一个社会贫富分化的危险性从来不在于富人有多富,而在于穷人有多穷。当有人一点都不脸红地吹嘘自己在扶贫工作取得了巨大成就的时候,中國为穷人确立的贫困标准竟然是每年每人收入637元到882元。这个标准只是世界银行每人每天1美元标准的1/4左右。撇开世界银行的这个“国际标准”不谈,任何在中國生活过的人都可以想象,一年

  637元到882元的收入,离饿死还有多远?而这正是当今中國贫富问题最为凶险之处。在中國的都市人口及上层精英那里,经济繁荣不但习以为常而且理所当然,但在那些主流媒体看不见的底层那里,生存危机却无时不在,随时都可能不期而至。分化至此,这个社会实际上已经非常脆弱。不幸的是,这个社会的主流却仍然生活在“繁荣永无止境”的幻觉之中。

  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中國的贫富差距已经达到极其险恶的程度,并且马不停蹄地不断刷新经济史的记录,中國经济学家邹恒甫甚至转引民间调查机构的数据认为:“考虑到高收入家庭有隐匿收入的倾向,有些民间调查机构甚至认为目前中國的基尼系数已达0.59.”按照一般的标准,0.4以上的基尼系数就属于分配极不平等的国家,中國0.59的基尼系数很可能意味着一部分人已经陷入人间地狱般的身存灾难。对于亚洲的经济奇迹,克鲁格曼先生曾经有形象的描述:亚洲的奇迹主要是靠汗水而不是靠灵感创造的。如果这个说法的确是准确的话,那么以血汗浇灌中國经济神话的“汗水阶层”应该是最大的受益者。然而,结局却非常讽刺,他们获得的回报被压缩到了仅仅能维持简单再生产的最底线。

  更加值得我们警惕的是,中國的贫富悬殊正在以代际的形式向下迅速传递。位于中國城市武汉的中南财经政法大学一名贫困女生,2004年一年的饭卡消费记录只有8.35元。在长达两年的时间之中,没有人发现这位女生是以捡剩馒头才能勉强度日的。这个故事曾经震惊了许多人。然而,这个看上去似乎十分极端的故事并不孤单。有资料披露,从1998年到2002年的四年间,中國首都某大学月生活费低于150元的贫困生的比例从16%激增到41%.作为新一代人的一个抽样群体,大学生中的贫富差距不仅反映了1990年代末期以来整个中國社会贫富差距急速扩大的现实,也是对中國社会未来階級图景的一种勾画。如果这个趋势持续下去,那么未来的中國社会将肯定不是变得更加理性,更加温和,而是更加暴烈,更加激进。

  中國的严峻的贫富悬殊问题,并不仅仅只是在危机时刻才会显示出它的政治打击性,经常的情况是,它只是给一个脆弱社会结构的最后一击。而在这之前,它往往会以一种不那么具有爆炸性的经济形式表现出来。在中國,它就是消费能力的长期低迷。自从1990年代中期以来,中國经济长期为“原因不明”的内需不足而深感困扰。表现在宏观上,则是消费率长期低于正常水平。更为反常的是,中國的消费率不仅没有追随经济发展而提高,反而不断显著下降。到2003年,中國的消费率已经下降到只有55.4%的超低水平。这个数字不仅远远低于世界平均水平的80.1%,而且也远远低于发展阶段相似印尼、菲律宾等国。现在,那个“不明”原因终于开始浮出水面,许多人开始恍然大悟:中國内需不足的一个重要原因源自于中國财富分配的严重不公,源自于中國存在着一个庞大的几乎没有消费能力的底层社会。这个在改革时期创造了最多财富的底层,被不由分说的剥夺了应得的份额,成为在消费上无足轻重的階級。

  在一个国家,当GDP的1/4供养着99%的人口,而1/3的GDP却被仅仅1%的人口占有的时候,这个国家低得离谱的消费率就不是什么难以索解之谜了。在这种情况下,中國逆向异动的服务业比率(这个比例在2003年是33.1%,只有世界平均水平64%的一半左右)也就很好理解了。因为穷人是消费不起什么服务的。对于中國低迷的内需和畸形的经济结构,一向喜欢发表惊人之言的中國学者王建解释到:“中國从产值比重的特征看已经是人均3000美元GDP的国家,但是从劳动力和农村人口比重看,还是典型的人均500美元以下国家的特征。产值比重代表社会供给能力,而劳动力比重则代表购买能力,如果社会的产出能力已经可以满足人均3000美元国家的需求,而人口的主体还在农村,只能吸纳人均500美元的产出,社会的总供给与总需求就始终面临着巨大的供求差距”。王建虽然将这个问题表述为更具有中性色彩的“就业结构和产值结构的矛盾”,但在我们看来,它与收入差距指的几乎就是同一回事。在这里,人们可以看得非常清楚,分配结构的失衡在先,消费率的低迷在后。分配结构决定了消费结构。在如此低迷的消费率之下,要想维持一定的经济增长速度,便惟有像吸食鸦片一样地不断提高投资率(包括不计成本地吸收FDI)。这进一步扭曲了投资和消费的比例关系。而提高投资率虽然能够在短期内维持速度,但会形成更加庞大的过剩产能,而为了推销这些过剩产能,就只能以剥削本国下层人民以及掠夺本国自然资源为代价,用极其低廉的价格向国际市场倾销。这又加大了中國经济对外部市场依赖程度。可见,中國目前建立在畸高投资率,畸高外贸依存度基础上的经济增长,实际上是一个极其脆弱的恶性循环过程。而其总源头,则是中國国内财富分配的极端不均衡。换句话说,中國怪异的产业结构不过是中國国内异常分配结构的外在表现。显而易见的是,中國主要以政府主导的高投资率已经被推至极限位置,低劳动成本以及剥削本国自然资源和环境的所谓比较优势也已经被挤压至极限位置(中國2004年几乎是一夜之间突然发生的“民工荒”现象说明的就是这个问题),这提醒我们,持续了20多年的中國经济增长模式在一片喝彩声中正在迅速冲击它的终点。而最近两年中國经济令人诧异的强劲表现,很可能就是这种模式盛极而衰之前的最后一缕光芒。深刻而痛苦的经济调整近在眼前。然而,正如我们已经揭示的,在中國,这种经济调整将首先意味着作为源头的分配结构的调整,意味着与分配结构共生的政治结构的调整。没有这种调整,中國经济结构就很难有实质性的调整。在20多年的改革中,中國的分配结构按照官僚集团的政治“意愿”被不断深化,已经相当体制化。对这种分配结构进行外科手术,无异于又一场革命。近20年来,中國的政治领导人在各种场合不断发誓,要调整中國的经济结构。但无论从产业结构还是从增长模式来看,他们非但没有取得任何进展,而且让中國经济深深的卷入了一种无法退出的结构锁定状态。其根本原因就在于,他们还远远没有理解这样一个隐蔽的线索,即:在相当程度上,政治结构决定了分配结构,分配结构决定了经济结构。严重的贫富悬殊以及由此引起的经济结构畸形只是政治不平等经过一连串中间过程之后,所呈现出来的最后结果。当现存的经济结构无法支持进一步的经济增长的时候,经济对政治的倒逼效应就会开始。这种倒逼效应是以激烈还是以温和的方式展开,则取决于政治结构的适应能力。在这一点上,我们无法乐观。

  严重的分配问题不仅仅从经济结构上扭曲着中國经济,也同样从动力上瓦解着中國的经济增长。20多年以来,中國的主流经济学杜撰了一个非常牢固的谎言。他们将平等和效率描述为一对天生的敌人,言之凿凿地认定,平等会导致效率损失。仿佛平等多一点,效率就会少一点。这个可疑的理论假设不仅非常流行,而且被官僚权贵们蓄意解释成,只要是效率的,那么抢劫和盗窃就是应该允许的。它甚至被含蓄地推倒了这样一个极端:不平等是经济增长的条件。按照这个逻辑,为了达到经济增长,我们不仅应该容忍不平等,甚至应该主动地去制造不平等。然而,早在四十年之前,缪尔达尔就在《亚洲的戏剧》中断言:“均等化的增加将比在西方国家更多的帮助发展,而不是阻碍发展”。而中國学者秦晖也曾经以中國早期农村改革为例证,雄辩地证明过,公正和平等是经济增长的巨大动力,是中國早期农村改革之所以成功的关键秘诀。事实上,凭借常识,我们也能够推论:一个建立在平等基础上的游戏规则一定会比一个建立在不平等基础上游戏更具有效率。其中道理非常简单:平等可以增进信任,信任可以促进合作。没有潜在的基本信任作为基础,合作不可能,竞争也不可能,甚至连社会本身都不可能,更遑论从这种竞争或者合作中取得效率了。抽去了正义,一个社会就从核心处被抽去凝聚力,被抽去了团结。如果大多数社会成员不能从他们置身的那种秩序中获得他们认为基本公平的回报,他们就不可能信任这种秩序,而当他们不信任这种秩序的时候,这种秩序就绝对不会是有效率的。除非他们受到了某种强制。而强制的秩序,不管是计划形式出现的,还是以某种受到操纵的市场形式出现的,都不可能表现出长期的效率特征。相反,它所激发出来的破坏性则可能是长期的。在中國,严重的贫富悬殊和无处不在的政治腐败所培育的,正是这种对社会信任具有毁灭性的阴暗文化。这种文化足以消解任何一种合作或者竞争秩序,从而使它们趋于无效。在当今中國社会,对在改革中确立的竞争和合作秩序的普遍不信任情绪正在广泛蔓延,逃避、消解、抵抗这种秩序的现象随处可见。就此而论,中國的经济增长动力正在从最基础的源头上遭到瓦解。令人奇怪的是,当严重的不平等已经将中國社会锈蚀、离析到如此地步的时候,“中國经济还可以高速增长20年甚至50年”的高谈阔论却仍然在被四处传播,我们很难理解,这些“中國奇迹”的传教士们的信心究竟从何而来?

  作者:袁剑

美国金融危机以及对中国的影响

星期四, 10月 16th, 2008

  一,这场金融危机的性质

  1,危机的性质是信用危机。用预期收益向银行抵押贷款;银行再把贷款转让给证券公司;证券公司再打包成抵押债券,向投资者发行;金融机构再向投资者提供避险工具;避险工具再打包发行,形成违约掉期交易。这一系列的买卖完全是建立在未来预期收益的基础上,没有丝毫实际资产做基础,由于每个环节都具有收益,有收益就具有资本性质,就可以在资本市场上买卖,于是形成了庞大的虚拟经济。虚拟经济的预期是真实的,就没有风险,并且对于个体来讲随时可以变现为实际资本。如果预期收益是虚假的,信用资产就是纯粹泡沫,随时都会化为乌有。

  2,预期收益抵押贷款替代固定资产抵押贷款是人类历史上伟大的变革。固定资产抵押属于富人金融,因为穷人没有东西可抵押;预期收益抵押则属于穷人金融,穷人只拥有未来。可以说,与证券市场相联系的抵押债券、股份制和衍生金融工具等,是人类经济发展史上最伟大的创新,奠定了世界一体化的大同基础。股份制实现了资本社会化,实现了经济协调发展,实现了利益共同体,实现了无成本调节。衍生品市场把风险变成了可控产品和产业,让人们能够调节未来供求关系,在生产过程之外实现资源配置,避免了配置失调的资源浪费。所有这一切,都构成了大众经济的基本内容,并迫使社会开始向大众政治转变,是继农业革命、工业革命之后的人类历史上第三次伟大飞跃。

  3,这场金融危机是大众经济和现有制度发生冲突的必然结果。一方面就经济基础来讲,与精英统治制度发生了矛盾,大众预期和大众资金决定金融资产的变化,可是操控大众预期的却是不受约束的少数精英,现有的精英控制社会必然把大众经济变成了欺诈大众的经济。另一方面就经济管理方式来讲,与人类原有经济管理方式发生了矛盾。如同进入工业社会以后人们仍然用填饱肚皮的原则管理工业经济一样,现在人们仍然在用实体经济的逻辑来管理虚拟经济。当初农业社会的逻辑是只要老百姓能填饱肚皮社会就会稳定发展,进入工业社会后人们仍然沿用这个逻辑来管理经济,把老百姓限制在填饱肚皮的范围年内,压制老百姓的消费能力,结果形成了生产过剩危机。生产过剩危机迫使人们开始用供求平衡原则来管理经济。当信贷消费出现以后,信用本身就是在增发货币,把未来需求全部变成了现在需求,需求不再只是现实需求,变成了建立在预期收益基础上的需求,这就造成了需求的极度泛滥,特别是滥发美元加剧了需求的无限膨胀,为了避免滥发美元造成供求失衡,就创造了庞大的资本市场来买卖美元,目前世界货币的98%以上在用来买卖货币,而不是买卖商品。货币和信用的无限膨胀完全建立在未来预期收入上,当人们所能预见到的预期收入枯竭了,大量信用产品自然变成了纯粹的资产泡沫,金融危机也就爆发了。可以说,欧美国家近20年的高消费就是建立在透支的基础上,一是通过信贷消费纵向透支未来,二是通过滥发美元横向透支世界。主要是透支中國,透支了中國的资源,透支了中國的福利,透支的中國的收入,透支了中國的健康。从本质上来讲,美国等西方国家建立在金融重新基础上的虚拟经济纯粹是一种欺诈经济。

  4,金融危机爆发之猛烈是由价格决定供求的原理决定的。虚拟经济和实体经济不同,实体经济是供求决定价格,虚拟经济则相反,是价格决定供求。股票市场就是典型,价格一跌,人们就恐慌抛售,此时股票供给无穷大,需求就无穷小;相反,股价一涨,大家只买不卖,又会造成需求无穷大,供给无穷小。这就决定了摆脱危机也要依靠公众预期,只要大家预期明天会更好,所有金融产品就都会稳定。这就要求必须实行大众政治,要由公众直接管理精英管理政府。

  5,如同生产过剩危机是私有制的丧钟一样,金融危机则是精英统治的丧钟。本来股份制和金融衍生品市场是人类经济发展史上的伟大革命,可是在精英统治下却给人类带来的巨大灾难,如同工业社会本来是伟大革命,却给工人带来巨大灾难一样。比如预期收益决定价格,把时间纳入财富再分配过程,都是大众经济的伟大变革,可是在精英社会却变成了少数人掠夺大众财富的金融手段。站在世界经济一体化的角度来看同样如此,世界经济一体化的发展必然会形成财富的统一分配,现代证券市场也为这种统一分配创造了条件,可是现在却成为少数国家透支世界多数国家财富的一种掠夺手段。大众时代与精英统治形成了越来越尖锐的矛盾,人类已经进入大众时代,仍然采用精英统治方法,必然会带来一系列的危机和动荡,虚拟经济本质上是大众经济,只有采用大众经济制度和大众政治制度,才是摆脱危机的唯一出路。这场危机是虚拟经济时代的第一场危机。

  二,这场金融危机对中國的影响

  (一),危机的双重性影响。这次金融危机是世界历史转变的标志,站在世界历史的角度看,危机对所有国家特别是对中美2个国家具有双重性影响。

  就美国来讲双重性表现为:一方面如果处理得好,是金融产业的泡沫压缩,如同2001年纳斯达克暴跌形成的生物产业和信息产业挤压泡沫一样,泡沫压缩后美国将会更加强大。另一方面如果金融体系全面崩溃,美元信用的崩溃将结束美国的世界霸权地位,如果出现这一局面,帝国的最后疯狂必然导致世界大动荡和大规模战争。

  单就目前情况来看,后者出现的概率不大。美国金融体系的欺诈性质,决定了这场危机在客观上是一场赖帐运动,作为债务人的美国,遭受到的伤害并不很大,宏观微观都是如此。从宏观来看,美国破产的都是经营别人资产的金融公司,破的是别人的产,自己只是名义损失。这就是虚拟经济和实体经济的区别,实体经济破的是自己的产,虚拟经济破的是别人的产。从微观来看,美国老百姓和银行的关系与中國完全相反;美国是老百姓欠银行的钱,破产对美国老百姓危害不大,所以美国最大的储蓄银行互助银行破产后没有引起社会任何反响;中國则是银行欠老百姓的钱,银行一旦破产老百姓就会造反。无论美国人实际上是怎么样,这场赖帐运动在客观上帮助美国形成了风险和财产相分离的状况,美国透支消费了世界各国主要是中國的财产,现在却通过破产把风险转嫁给世界各国特别是中國。现在回顾美国今年4月完成的金融改革法案才发现,美国之所以4月份建立起有史以来最强大的经济防火墙,就是为了在金融危机引爆后防止别国收购美国实体经济,维护美国的经济基础。

  就中國来讲的双重性表现为:一方面,经济殖民化陷阱造成了中國“双空”结局,资源和美元都是两手空空,财富被掠夺净尽,弄不好甚至会造成大崩溃大动荡大分裂甚至大残杀。另一方面如果处理好,就能够带领世界步入大众时代,实现东方文明的复兴和中华民族的崛起,世界中心再次转移到中國,人类包括中國在内同时完成正、反、合的发展周期。

  (二),向中國转嫁危机

  全世界唯独中國号召赴美救市;全世界唯独中國舍弃自己股民去美国救市。家族利益决定的,家族利益超过階級利益,階級利益超过民族利益。这不是认识问题,是利益问题,左派只能等待收拾残局。并且国民的麻木是重要原因,汉奸言论公开化既不是政府的问题也不是制度的问题,而是国民的问题。偷偷耍流氓是个人品质决定的,公开耍流氓就是公众品质决定的。那么多人公开为贱卖银行辩护,说明他们知道无论怎样公众仍然会追捧他们,否则是绝不可能公开裸奔的。让人均1千多美元的中國去人均4万美元的美国救市,所有中國人无不感到悲愤莫名。

  这场危机是信用危机,主要是2个国家最厉害,美国和中國,美国透支未来收入,中國透支未来资源;美国是虚拟经济领域的欺诈,中國是实体经济领域的欺诈。结果就是美国虚拟经济破产,中國实体经济破产。所不同的是,美国是为本国人民高消费透支了未来,中國则是在压缩本国人民消费的基础上为美国透支了自己的资源。虽然美国和中國都是世界上最大的透支国家,只是美国透支了别国人民未来的收入,中國则是被别国透支了自己的资源,还透支了中國人的福利,中國人的健康,中國人的环境,所有这些透支最终都要由中國人自己偿还,如果现在把透支资源换取的一点财富再拿去美国救市,中國最后依靠什么偿还?如此的经济开放使中國人的存在没有了任何意义,完全是为美国而存在:中國资源存在的意义在于能为美国提供廉价消费品;中國劳工存在的意义在于能让美国人有更多时间在夏威夷海滩尽情嬉戏;中國企业存在的意义在于能为美国创造高额利润;中國赚取外汇的意义在于能让美国人信用卡上可用金额更多一些;中國引进外资的意义在于能让美国控制我们的民族产业;甚至为了防止工人抵抗外资压低工资,专门修改宪法,取消罢工自由。结果是美国在透支我们资源的基础上玩虚拟,玩预期,玩透支游戏,我们还傻乎乎地遵守这种游戏规则,按照美国人制定的游戏规则进行全国大检查,凡是与美国游戏规则冲突的所有规定和政策统统作废,把中國变成了美国的海外经济基地。

  中國九十年代外向型经济发展的过程,就是美国九十年代大牛市的过程,中國创造的财富长江大河般流入美国,支撑了美国的消费和股市,自己却是人死在医院外面,钱葬送在股市里面,形成了历史上罕见的一场又一场股灾。中國开放型经济体制变成了一个财富黑洞,如同科幻电影中的时空转换器,所有财富都会瞬间变成美国的财富,中國的青山绿水变成了西方国家的财富,换来美国印刷厂印制的一堆名叫美元的纸张,最后连这花花绿绿的美元也送还给了对方。中國变成了21世纪的杜十娘。中國出口的所有东西都贬值,中國进口的所有东西都涨价,包括中國具有绝对优势的产品都没有定价权,为什么?汉奸买办里通外国。我们的资源变成了美国的廉价商品,我们自己却是资源掏的越多,换来的美元越多,国内投放的货币就越多,就越是通货膨胀;通货膨胀反过来又紧缩,越是紧缩老百姓工资就越低,老百姓就越倒霉。馬克思曾经讲,当初工人因为创造的财富太多而贫困,中國人则因为资源卖的越多越贫困。

  本来制造业向中國转移给了中國一个机会,中國拥有实体经济,美国拥有虚拟经济,一旦冲突,美国倒霉。可是现在美国却控制了中國的实体经济,先是把中國钉死在产业链低端,耗光中國资源,整个世界20年在享用中國资源。然后再把中國资源换取的美元回流美国,把虚拟经济的灾难转移到中國。与此同时,还用资本和品牌把中國的低端产业再控制在自己手中,让中國最终两手空空,高端低端产业全部控制在对方手中。世界形成两个极端国家:创造财富的贫穷国家和创造品牌的富裕国家。前者资源耗光环境崩溃,后者山清水秀不付任何代价。结果是实体经济的生态灾难和虚拟经济的泡沫灾难,全部砸在中國人头上。这就是所谓世界规则和市场规则。

  建立如此一套经济体制把国家和人民推向极端灾难,放在任何一个国家的任何一个时期都要处以极刑,可是在中國却成为伟大的改革开放。中國经济精英创造了一个财富时空转换器,把财富转换成美国财富;为了逃避责任,中國法学精英创造了一套流氓法律,损害一个人违法,损害一群人和一个民族叫自由。强奸一个人是犯罪,强奸一群人是开放。中國成为家乐福的缩影,中國人创造财富,然后存入外国人账户。生产目的就是美元,为了掩盖掠夺式经济,新自由主义的政治领袖趙紫陽80年代就把国民收入改成为GDP,在GDP的指标下,即便外国人把中國经济全部占有了,仍然显示是中國的GDP在增长。GDP加美元标价,中國的财富便不再由中國人来掌握,西方发达国家之所以至今仍然欣赏趙紫陽和胡耀邦的奥秘就在这里。

  现在美国向中國转嫁危机的主要途径是:

  1,逼迫或诱使中國外汇资产投资美国国债和金融公司。金融危机期间不能投资金融,这是基本常识,巴菲特身为美国人最近大肆投资协助政府救市,但是他只投资实体公司,绝不投资金融公司,只有中國在投资虚拟公司。虚拟公司只有泡沫没有底。7000亿救市不是美国政府拿钱,而是美国政府制定一个救市计划,由各个国家掏钱,在G20会议上,美国带头西方国家一起高喊,必须让中國掏钱。现在各种统计口径不一致,有的统计数据说,包括两房3700亿美元在内,中國已经投入美国的外汇资产超过1.2万亿,这等于是把中國三分之一的经济调往美国救市,投入了无底洞。中國投入美国的资金超过了当初美国振兴欧洲的马歇尔计划的2.5倍,把中國变成了美国的免费提款机,就在前两天的本月8日,美国助理贸易代表傅瑞伟就表示,现在“中國是美国的银行”,如果中國这次不伸手协助美国解困,“美国会死得很惨”。但是他没有说,如果中國帮助美国解困救市,把危机转嫁到中國,中國也会死得很惨,甚至死得更惨,因为美国至少还拥有丰富的资源,而中國的资源已经被美国等西方国家几乎透支干净了。

  2,通过腐败等手段迫使中國继续贱卖银行和国有资产。把中國的金融资产和国有资产廉价卖给外资,已形成西方国家向中國转嫁危机的重要通道。仅2007年一年,几家银行股份贱卖损失就超过一万亿。中國资产正在通过两个差价流向西方发达国家:

  一方面就国内而言,同样的国有资产股票低价卖给外资,高价卖给中國老百姓,通过这种买卖差价把财富送给了西方发达国家。中國银监会和证监会自发地形成了买卖分工,银监会把金融股票低价卖给外国人,证监会把金融股票高价卖给本国人。并且各执一词,银监会叫喊中國资产不值钱,几毛钱卖给外国人并没有贱卖;证监会则相反,叫喊中國经济世界独秀,几十元卖给老百姓价格并不高。中國金融学者也变成了双面人,在替银监会辩护时,他们说中國银行坏账太多,几毛钱卖给外资价格并不低;在替证监会辩护时,又说中國银行前途无量,几十元卖给本国人价格并不高。就在中國金融学者的这种双重辩护中,中國的财富源源不断地流向了美国等西方发达国家。中國国有资产到底有没有贱卖,前不久美国可口快乐收购汇源做出了回答。可口快乐收购汇源的价格超过汇源股票市场价的3倍多,这说明中國资产还是很值钱的。这就产生了一个问题,为什么同样的中國资产,国有资产卖给外资价格只有市场价的几十分之一,私人公司卖给外资的价格则高于市场价几倍?除了了买办卖国的解释之外,找不到任何理由。

  另一方面就国际而言,中國买进外国股票都远远高于市场价,中國卖给外资的股票都远远低于市场价。同样通过买卖差价把中國财富转移到了美国等西方国家。如果说在此之前用高于市场价的高价购买外国股票还有解释的话,在金融危机已经爆发的情况下,仍然高价购买西方国家经营困难的公司就不可理解了。中國银行向外资转让20%的股权,价格相当于当年利润的70%,而收购法国洛希尔公司20%股权的价格,则相当于洛希尔公司当年利润的2.3倍;中國石油卖给美国人的价格是1.16元,相当于中國石油市场价的40分之一;可是这次收购加拿大油气公司的价格却超过市场价2倍。这种极其悬殊的巨大差价,如同一架硕大无比的财富抽水机,把中國的财富越来越大规模地抽到了美国等西方发达国家。大家把最近美国危机中破产公司和活下来的公司列一个名单就会发现,凡是活下来的公司,如美国银行、摩根公司、巴克莱银行等都是在中國发了大财的公司,相反都是在中國没有发大财的公司。

  3,继续扩大控股中國实体经济。这次危机的欺诈性质,决定了美国破产的是虚拟经济,中國破产的是实体经济。美国是在破别人的产,中國是在破自己的产。这就形成了一个对中國威胁很大的现象:中國购买美国的是虚拟资产,美国购买中國的是实体资产。这虚拟经济和实体经济之间的一买一卖,就把美国虚拟资产的泡沫转嫁到了中國,而中國的实体资产则被控制在了美国手中。一旦危机退去后就会发现,凡是在危机中能够活下来的国家,都肯定是拥有实体资产的国家,而只拥有虚拟资产的国家,肯定必死无疑。目前这方面最大的忧虑就是美国等西方国家对中國实行的品牌控制,通过品牌控制中國产业,通过超市控制中國市场,把中國整体上变成21世纪美国的国家奴隶。

  4,直接在中國发行股票和债券,把资产泡沫卖给中國老百姓。在是让中國老百姓为美国金融危机买单的最直接的办法。目前中國银监会和证监会已双双同意美国等西方国家可以到中國发行有价证券。由于中國证券法是全世界唯一没有赔偿条款的法律,这就为外资无所顾忌地掠夺中國投资者准备了有利的法律环境。

  5,继续维持中美之间的殖民经济循环圈。美国诱使中國发展市场经济的目标,就是在中美之间建立一个殖民经济循环圈:用美元把中國的资源变成美国的廉价商品;再通过美元贬值让美元回流美国,投入美国金融机构;美国金融机构拿了中國的钱向美国老百姓发行信用卡;美国老百姓拿着信用卡再去购买中國廉价商品;结果是美国老百姓拿着中國的钱购买中國的商品,用于自己消费。这就是美国人不用干活却能过好日子的奥秘。如果仅此而已也就罢了,中國人充其量只是白干,更可怕的是美国等西方国家为了保证永远获得廉价商品,用压低收购价的办法,迫使中國企业拼命压低工资,降低成本,把美国物价长期维持在低水平上。目前美国金融危机之所以还没有引起社会动荡,就在于物价仍然比较低,要继续维持低物价,避免社会动荡,就需要中國继续提供廉价商品,于是一反此前强迫人民币升值的办法,转而压迫中國降息,刺激出口企业扩大生产,向美国提供更多廉价商品,帮助美国维护社会稳定。对中國的影响则是灾难性的,美国金融危机已经造成了中國外汇的巨大损失,继续用资源和人民的福利健康换取美元,无疑是疯狂的自杀行为。

  6,是用衍生金融工具等手段套取中國资产。世界越来越眼花缭乱的各种金融创新,特别是金融衍生品的创新,已经越来越脱离金融衍生品的原有避险功能,转而成为摆脱各种市场监管的金融工具。由于各种金融衍生品本身就是为逃避监管创设的,对于国家金融监管来讲,要监管这些金融衍生品完全是狗咬刺猬——无从下口。这就决定了利用各种金融衍生品转移财富可谓是易如反掌。英国巴林银行是一笔期权交易被输掉的,在新加坡上市的中航油公司也是一笔交易输掉的,最近法国兴业银行的交易员又一笔输掉了70亿欧元。如果有一天早上中國人醒来,发行所有被外资控股的银行和吸饱了中國储蓄的外资银行,突然象巴林银行那样宣布因投资失误而破产,由此形成的巨大灾难是中國根本无法承受的。

  7,变现中國资产,热钱撤离中國。目前危机的主要任务是把中國外汇资产调往美国救市,虽然摩根等公司已经开始变现在华资产,但是还不到大规模热钱撤离的时候。一旦把中國近2万亿外汇资产折腾干净,到时候1.7万亿热钱就会撤离中國,完成对中國的最终绑架和最后打击。用美元换取中國资源是第一重绑架;用美元贬值迫使中國外汇资产回流美国,是第二重绑架;中國外汇资产回流美国后,通过金融危机迫使中國赴美救市,是第三重绑架;当把中國外汇资产折腾干净之后,在中國房地产市场和资本市场已经吸足了血的大规模热钱再一起撤离中國,迫使中國因为拿不出美元支付外资而陷入金融破产,拱手把全部资产送给美国,完成对中國的最后一次绑架。

  8,通过经济买办和汉奸学者加强对中國的规则控制。我们一直在讲,当今人类社会进入了规则时代,规则已经成为国家间争夺的主要对象。农业社会财富和土地相联系,国家间争夺的主要是土地;工业社会财富和市场相联系,国家间争夺的主要是市场;目前财富主要和规则相联系,国家间争夺的主要是规则。谁制定和主导规则,财富就归谁所有。所以美国一方面立法规定,当国际规则与美国国内规则冲突时,以美国国内规则为准;当国际法与美国法律冲突时,以美国法律为准。另一方面,又通过收买对方国家特别是中國的学者,大肆宣扬要“遵守世界规则”“与国际接轨”“保护知识产权”等,把规则变成美国等西方国家控制中國的手段。WTO本来只有2个局:商品贸易局和服务贸易局。后来一听中國人要加入,立刻增加了一个知识产权局,专门对付中國的。可是中國的学者不仅不帮助政府抵制这个东西对中國的侵害,反倒帮助美国等西方国家欺骗中國人,说成是世界早已有之的规则。现在几乎形成了一个规律,只要西方国家欺负中國人掠夺中國人,国内宣传机器马上就会高喊这是国际规则;相反,凡是中國人避开陷阱和避免掠夺的方法,就是违背国际规则。中美之间的殖民经济循环圈就是与国际接轨的产物。在这个过程中,少数学者和买办发了大财成就了大名,只是国家付出了巨大代价。在这个问题上,中國应该向美国学习,在国际问题上只承认一个规则,就是国家利益,此外不承认任何规则。

  9,采用各种手段把中國金融完全变成獨立王国。目前中國金融领域呼风唤雨的人物,大多数具有美国背景。在所谓干部专业化的旗号下,金融领域越来越成为一个獨立王国。许多事关国运的重大金融活动,不仅老百姓不知道,甚至黨中央也不清楚。就拿允许外资控股中國银行业来说,翻遍全国历届黨代会、人代会的文件,翻遍所有中央领导人的讲话,都找不到其中任何一个字的决定。3700亿美元投入美国两房公司,完全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全国闹得沸沸扬扬,至今拿不出任何来自于中央的批示。这可是2.5万亿资金啊,按照2006年全国财政医疗卫生支出总额1311亿计算,相当于全国20年的医疗卫生支出,就这样白白送给了美国2家房贷公司。把中國金融变成獨立王国由美国支配,是中美金融战的中國最大死穴,这个问题不解决,美国向中國转嫁金融危机就是条条大路通罗马,没有任何实质性障碍。

  (三)中國有可能进入大的历史动荡期。

  一方面,金融危机将加剧国际国内各种矛盾。就国际而言,历史上任何大危机的结局无一不是动荡和战争,目前只是冰岛一个国家经济破产,冰岛只是一个小国,不会对世界造成太大影响,如果经济破产这种事情发生在中等国家之间,肯定会导致战争。目前西方国家的金融危机将会形成多大规模的冲击,将会导致多少国家经济破产,现在还有待观察,现在危机还刚刚波及到实体经济,到引发实体经济也爆发危机时,危机的真正后果才会露出水面。那时世界会动荡到什么程度,能否避免战争,只能看美国等西方国家到底透支了多少财富。如果透支太多,动荡和战争将不可避免。就国内而言,中國的权贵资本、买办集团和汉奸学者,在国家财富损失过程中发了大财,并且大多数的财产和子女已经或正在转到美国等西方国家,他们为了保证子孙后代永享财富,肯定会利用危机打倒共產黨、解体共和国,以确保海外子女和财富的绝对安全。目前,利用股市打倒共產黨、利用金融摧毁共和国的政治苗头已经出现。美国利用陳水扁案也在敲打中國买办集团,逼迫中國买办集团无法回头。再加上台獨藏獨僵独等分裂势力和以及民運等动乱势力的威胁,一旦全面爆发经济危机,各种力量会立即汇聚成动荡旋涡,把中华民族推入危亡边缘。最近美国在向台湾出售先进武器问题上对中國的极端轻蔑就是例证,布什在目前金融危机如此需要中國帮助的情况下,竟然声称处理台湾问题“不必考虑中國感受”,美国的极端自信在客观上反映了中國的极端危机。

  另一方面,危机唤醒了人民,人民将拯救危机中的祖国!

  三,目前中國防止西方转嫁危机的对策

  1,建立能够有效约束精英集团的大众政治制度。虽然目前看起来这个问题好像大而无当,但却是战胜金融危机的根本条件。如同解决生产过剩危机的根本条件,是增加社会公众需求一样,解决金融危机的根本条件,就是赋予社会大众以金融监管权,不能让金融活动继续控制在少数精英手里,否则问题永远解决不了。解决这个问题,不仅是中國的问题,同时也是世界摆脱金融危机的根本出路,中國通过建立大众经济制度和大众政治制度,为世界开辟出一条虚拟经济时代和諧发展的道路,将是中华民族对世界的重大历史贡献。一个民族的崛起必须能够为世界提供先进的政治文明,这是一个民族崛起的先决条件。建立大众时代的政治文明,就是中华民族崛起的历史特征,这就是我们经常讲的中华民族的崛起和东方文明的复兴将是同时进行的根本原因。

  2,在金融领域建立爱国主义防火墙。在漫长的人类历史上,中國一直是先进国家,只是最近一个半世纪才发生了变化。其根本原因不是经济科技落后,而是汉奸文化。目前中國金融领域问题的根子也在这里。以应对金融危机为契机,效法今年美国的金融改革法案,成立中央经济安全委员会,向所有金融机构派驻安全督察组,进行全方位严密监控,防止出现“突发性”的重大金融损失。目前中國最大的危险,就是中國利益集团与美国利益的一致性,这种利益的一致性是中國未来巨大灾难的总根源。必须采取非常措施切断美国操控中國金融活动的这个组织通道,否则所有措施都只能是虚设,美国金融危机的灾难肯定会砸在中國人的头上。现在已经看得很清楚,美国是在今年4月建立好经济防火墙之后才引爆金融炸弹的。现在我们应该按照美国